查看《從庶女到后妃:妃子不善z》小說信息

第032章 復位(第1頁,共2頁)

字體:

除掉瑤妃!

太后的話,令我的心頭徒然一顫。

說實話,對瑤妃,我自然也是厭惡的。可,叫我引她出手除掉她?呵,太后是不瞭解我,還是不瞭解夏侯子衿?那是他心裡永遠愧對的一份愛,他有他的不忍,所以才會寵著她。

只要她在他面前永遠是一個乖巧的瑤妃,那麼他會一直寵著他。

那晚,他來冷宮,與我說的那些話,一字一句,我都記著。

我又如何還會,出手去除掉瑤妃?

那便是會和瑤妃去碰觸裕太妃的性質一樣,都是碰觸了他的底線。

低了頭,開口:「臣妾還記得那時候在上林苑,太后還特地叮囑了臣妾,動不得瑤妃,您忘了麼?」

太后回眸朝我瞧了一眼,道:「哀家自然沒忘。只是今時不同往日了,哀家沒有要你動手,你是聰明之人,只需想一個法子。」

我明白太后的意思,用法子引瑤妃自己動手,那麼要除掉她,便變得光明正大了。即便日後北齊的人知道了,也無可奈何,瑤妃現在是夏侯子衿的妃子,若是犯了錯,天朝有理由責罰。

思忖了良久,終是道:「太后,臣妾出來,並不是為了除掉她。」我出來,只是為了蘇暮寒的事情,不是麼?

如果我一開始就要除掉瑤妃,我早就用了蘇暮寒給我的錦囊妙計,那樣的話,就與我更加沒有關係了。我只需看著她們鬥,誰輸誰贏,與我來說,都是漁翁得利的事情。我又何苦,兜兜轉轉了一囤,還要自己出手去害她的?況且,若是讓夏侯子衿知道我引得瑤妃出手,他對我又是何種看法?不管怎麼樣,此事都不能與我有任何關係。

而今日,若不是知道了千緋為了保胎做了這麼瘋狂的事情,若不是我知道她這樣是為了登上皇后之位,我也根本不會,答應去保護她。

太后滿是訝異,反問道:「難道看著她如今春風得意,你就不嫉妒麼?」

得意?呵,瑤妃真的得意麼?恐怕她心裡比誰都清楚,夏侯子衿的心早就不在她身上了。她不過只是在自欺欺人罷了。

說到底,她也只是個可憐之人,留不住他的心,如今卻還妄想要強留住他的人。她還以為,她來了,他可以為她做到六宮無妃。所以,她在後宮走的每一步,並不比我輕鬆容易。只是,我比她運氣好點,至少,我有他的理解。

他說,只要我知道,他便可以永遠撐得下去。

而我,亦是。

淺笑著看著太后,我開口道:「您那麼聰明,自然知道,這和嫉妒無關。臣妾選擇如此,便是和您至今還留著裕太妃的目的一樣。」

她留著裕太妃,不也正是怕失去夏侯子衿的心麼?我想,我都如此說了,她心裡該是明白。

「放肆!」太后怒吼一聲,抬手一掌摑在我的臉上。

是啊,我放肆了,她是太后,我不該如此跟她講話。緩緩跪下,話還是要說:「太后打的真對,只是臣妾還是那句話。要臣妾出手除掉瑤妃,不可能。」

這是太后第二次打我了,每回都很大的力。臉頰早就火辣辣地燒起來了,我卻不抬手。太后心裡其實清楚,要我去除掉瑤妃根本不是一個好辦法,只是她心裡對瑤妃的厭惡,讓她變得有些不理智。

她還是很憤怒,胸膛劇烈地起伏著,我抬眸瞧她,鼓起勇氣道:「您為何,如此討厭瑤妃?」瑤妃可是她的親外甥女啊,那血緣關係,是無法改變的。

我曾經想,如果太后的妹妹還活著,知道她如此待自己的女兒,又會是何種感受?

太后一下子怔住了,從我的話裡,她自然已經聽出了什麼意思。

半晌,才聽她從牙縫裡擠出三個字:「她不配!」

不配?

配不上夏侯子衿麼?

我實則想問,那麼誰才配的上他呢?我不過只是個妄生的女兒,太后覺得我配麼?還許我後位……

呵,時至今日,我居然覺得愈發地看不懂太后了。

良久良久,才見太后轉了身,低聲道:「哀家知道了,起來。」

有些吃驚地望著她,知道了?那麼,是不會逼我去除掉瑤妃了麼?

站了起來,正思忖著,聽她又道:「淺兒,帶她下去休息。」

聽見淺兒進來的聲音,她朝太后瞧了一眼,見太后輕輕閉上了眼睛,揮手示意我們出去。

淺兒引了我出來,此刻外頭的雨已經停了,天色不早了,空氣裡還透著溼冷的味道。二人走在長廊上,有風吹過來,將長廊上的燈籠吹得左右晃動,光線投下的影子也變得歪歪扭扭起來,我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淺兒朝我道:「一會兒姑娘回去了,記得早些休息,你今日淋了雨,弄不好.會病了。」

我一下子怔住了,她真會變通啊,喚我「姑娘」。淡笑一聲,點了頭。

她又道:「如今姑娘住暖閣不合適,就委屈你暫時住在眷兒的房間裡。」

我應了聲,如今眷兒過儲良宮伺候姚淑妃了,她的房間該是一直空著。她是太后身邊的貼身宮婢,吃穿用度也不會比一般的小主們差。

淺兒將我帶到了房門口,推開房門進去,點亮了屋子裡的燈,才道:「那奴婢不打擾姑娘休息。」說著,便要出去。

而我,突然想起一事,便問:「對了,冷宮其他人呢?」這段日子事情太多,再者,又是我在上林苑的時候,與韓王失蹤過一天一夜,回了宮,居然都將此事忘了。

我也是,方才在太后寢宮,與她談起瑤妃的時候,想起瑤妃希望夏侯子衿六宮無妃的事情,才又想起當初被打入冷宮的陳靜嬪和阮婕妤來。

我是真真糊塗了,這事到了現在才想起來。

淺兒怔了下,隨即道:「她們在打入冷宮的第二日便雙雙自盡了。」

自盡?

我嚇了一跳,急聲道:「為何一點訊息都沒有傳出來?」

淺兒回了身,開口:「那時正值皇上生辰期間,這種事,自然不能聲張的。

外頭瞧起來,不過只是死了兩個廢妃而已。姑娘還是早點休息吧,奴婢告退了。」她只說了這麼多,便再不做停留,出取了燈籠匆匆出去。

打入冷宮的第二天,那時候,所有人都還在上林苑呢。

是啊,皇上生辰,賜死舒貴嬪的時候,都說不宜見血光的。又怎麼會將這樣的事情傳出來呢?我突然想,此事夏侯子衿知道麼?

緩緩坐下,這宮裡,總有那麼多令人吃驚不已的事情啊。只端看著,我能不能承受得住了。

坐了會兒,才又覺出了身上的涼意一陣一陣上來了。忙轉身,和衣上床,將自己的身子嚴嚴實實地裹起來。

睡了會兒,才覺得身上的暖意上來了,慢慢地,變得舒服。心下鬆了口氣,還好,沒有覺得難過,沒有生病。現在這個當口上,還真的不是生病的時候啊。

嘆息一聲,搖搖頭,不去想今日那些煩心的事,緊閉了眼睛。

也不知睡了多久,隱約似乎聽見房間裡有人的腳步聲,心下大吃一驚,才要轉身,便感覺一隻大手伸過來,點了我的穴。我一下子僵住了,什麼人?

這句話,想問,卻是問不出來。

來人將我扛上肩,推開後窗,縱身躍出去。

我嚇得不輕,拼命地撐大了眼睛瞧著,只是外頭真的好黑啊。再者,我被他甩在肩膀上,側看著,著實瞧不出來人是要將我帶去哪裡。

他的輕功極好,踩在屋面上,只發出微乎其微的聲響,不仔細聽,根本就聽不出來。

不過一會兒的功夫,他便從屋面躍下,閃身進了宮殿。

我猛地瞪大了眼睛,這裡是……

他見我丟在榻上,沒有停留,回身出去。那一瞬間,我看清楚了,御前侍衛的服飾!呵,擄人都可以擄得如此光明正大,連著衣服都不叫人換啊。

感覺身後有人走過來的聲音,他的手指輕點在我的肩頭,不過一順的時間,僵硬的身子一下子解放了一般。我本能地跳了起來,瞧見夏侯子衿陰沉著臉站在我的身後。

我就知道,是他。

想了想,起身,朝他行禮:「參見皇上。」他說,私下不必拘禮。那麼此刻,在天胤宮,我還是該恭敬地對他的。

他只直直地瞧著我,不說一句話。臉色依舊鐵青,呼吸聲沉沉的,瞧得出,他氣得不輕。

從他派人將我從熙寧宮擄出來,我便知道了。他若是不生氣,便是會自己偷偷地去探我,哪裡會如此叫人將我帶出來?

只是,我倒是奇怪得很,我原以為,他會在瑤華宮陪著瑤妃。卻不想,他居然會獨自出現在天胤宮。

二人都不說話了,氣氛變得有些尷尬。

我略微直起了身子,他忽然開口道:「好巧啊,那雷專挑燭臺劈!」

看來,他是派人查過雷擊的原因了,我才想起,那燭臺一定是落在了殿內的。只要一瞧便可以瞧出來,那定是被雷擊中。我雖未曾見過那被擊中的燭臺,卻也知,定是慘不忍睹的。再者,那上面還有被我拉直的掛鉤。此事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得出,純屬人為。

低聲道:「皇上既然都已經知道,何苦還要找人將我帶來?」

他忽然大步上前,狠狠地扼住我的手腕,怒道:「母后找你說了什麼?或者說,她要你做什麼?」

有些吃驚地看著面前的男子,他的心裡真的清楚得很啊。知道太后突然將我帶回熙寧宮,定是一事情的。可,我該告訴他,太后與我說的話麼?

他的胸膛劇烈起伏著,眸子裡,滿是怒意。

思忖了下,終是開口:「什麼都瞞不過皇上的眼睛。太后要我,保榮妃腹中的帝裔。」

明顯瞧見他的眸子一緊,握著我的手卻是微微一顫。而我,訝異地看著他,我總覺得,他瞞了我什麼,一定瞞了我什麼。

我又欲開口,他卻已經鬆開扼住我的手,轉了身道:「母后怎知有人要害榮妃?」

我怔住,此事太后不知道,後宮又會有幾人不知?我相信,夏侯子衿心裡,也不會不清楚。否則那時候,他也不會特地去景泰宮警告我,不能出手去害千緋的孩子。

遲疑了下,終是上前,開口:「其實這件事不算大事,後宮之中,嬪妃的私心都是有的。誰都想為皇上生下皇長子,母憑子貴,自古以來的道理。」

他猛地回眸,直直地瞧著我,開口:「你也這麼認為麼?」

點頭。

自然,否則,我也不會因為千緋如此保胎而答應太后去保護她。我亦不會開口說,若是誕下皇子,便要過繼給我的話來。

他嗤笑:「那麼你又何以答應了母后的要求?」

心下微怔,原來,他都瞧出來了。

淺笑道:「太后許我後位,還說,若是榮妃腹中的孩子是皇子,也可以過繼給我。」明顯瞧見他的臉色都變了,我趁機道,「太后為何要如此做,我不懂,皇上知道麼?」

告訴他,只是想看看,太后用了這麼大的籌碼,究竟是為何?或者說,這麼做,夏侯子衿知不知道?

他卻不答,只問:「所以,你就答應了?」說這話的時候,瞧見他的手微微握緊。

遲疑了下,上前,輕握住他的手,開口:「不,我答應,是因為太后說,保

她,就是保皇上。」我也有私心,那是我與千緋的恩怨,這些,沒有必要讓夏侯子衿知道。

但,不管怎麼樣,我對他的心,是真的。

他驀地反握住我的手,面上露出釋然的表情。

我忽然覺得一陣心悸,抬眸瞧著他,咬著牙問:「皇上,究竟發生了何事?」

看似平靜的天朝江山實則已經隱隱有了動盪之意,這一點,我早就知道了。

而太后,那麼迫切地希望夏侯家能有一個後繼之人,那麼……

心頭狠狠地一震,握著他的手猛地一緊。他也感覺到了,低頭瞧著我,略微沉了聲,開口:「發生了一些,不好的事。」

他只說,不好的事,那麼顯然,還是不想明明白白地告訴我。

抬眸仔細瞧著他,多久了,不曾這麼仔仔細細地看過他了。從我入冷宮開始,我們每次見面,都是在晚上。我都只能模糊地瞧見他的臉,而現在,雖然也是晚上,卻是燈火通明的天胤宮裡。

抬手,撫上他的臉龐,赫然閉了雙目,顫聲問:「皇上病了麼?」

否則,何以太后這麼急著要一個繼承人?

太后的樣子,分明就是,不保住千緋的孩子,夏侯家就後繼無人了。

每每思及,總讓我心顫不已。

感覺他的手,伸上來覆蓋上我的,聽他輕笑著:「你想到哪裡去了?朕好好的。一切,待顧卿恆回來,都將有個分曉了。」

猛地睜開眼睛,見他臉上淡淡的笑意。

他忽然提及顧卿恆……

還說等他回來,一切都將有個分曉。而那時候,卿恆也說,等他回來,所有的事情,都解決了。

都已經過去兩個月了,我不知道顧卿恆在滄州究竟做什麼事情,為何這麼久,還不回來?不,暗自搖頭,他也許根本不在滄州,他去了別的什麼地方。

啟了唇欲問他,卻聽他忽然道:「榮妃的事情,你不要插手。」

我吃了一驚,忙道:「可是我已經答應了太后……」

他冷了聲道:「母后那裡,自有朕去說。你去慶榮宮,榮妃會放過你?你去保她的孩子?呵,榮妃的性子朕還不瞭解?」

我?be住了,呆呆地看著面前的男子。半晌,才道:「皇上關心她的孩子麼?」

「關心。」他回得毫不遲疑,卻又道,「朕關心,卻不是說,要你出面去保

住他。」

我緘默,那麼,我又該如何自處呢?難道真的要太后對外裝成培養我去北齊的一顆棋子麼?還是……

抬眸看著夏侯子衿,我低笑:「難道皇上還要再將我送回冷宮麼?」

他瞪我一眼,怒道:「冷宮都讓你毀了,還如何回?」

「那皇上要我怎麼辦?」

他哼了聲道:「朕自有辦法,不必你操心。」

呵,他不是怕我操心,他是怕我再將事情弄得太糟吧?

他轉了身,拉著我上前,在軟榻上坐了。我皺眉道:「皇上,不送我回熙寧宮麼?」

他冷聲道:「一早母后發現你不見了,她還能不想到朕麼?朕不送了,等著她自己來。」

「皇上……」我訝然,明日太后若是知道此事,又不知會氣成什麼樣。

他抬眸瞧著我,不知為何,我被他看得有些心悸,微微別過臉。卻見他的俊

眉微蹙,抬手撫上我的臉頰,低聲問:「你的臉怎麼了?」

和上次一模一樣的問題啊,依舊是太后打的。上回的事情,賴在了姚淑妃頭上,這一回,怕是再不好讓誰背了黑鍋了。

不待我說話,他卻已經徑直道:「母后打的?」

深吸了口氣,點點頭。此事也沒什麼好隱瞞的。

「為何打你?」他淡聲問著,卻終究掩飾不住眸中的疼痛。

我不不忍看他的樣子,微微別過臉,想了想,便開口:「太后不喜歡瑤妃。」

話,說得極盡婉轉,不過聰明如他,定是能聽出端倪來的。太后在五年前因為不想他們在一起,才要做出那樣的事情來。如今雖不能再將她送一次北齊,卻依然不會放過她。他的臉色微微沉了下去,半晌,輕闔了雙目,長長地吸了口氣,緩聲道:「朕這個皇帝,做得太累了。」

前朝後宮多少事啊,都要他去處理,怎麼能不累?

小說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