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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8章 藥水(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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願的,便是這場戰事,居然要因為瑤妃,拉開序幕。

坐了下來,見他一手扶額,輕皺了眉頭,我小聲喚他:「皇上……」

卻見他緩緩搖頭。

這時,外頭劉福進來道:「皇上,外頭淺兒姑娘來,說太后讓她送了一碗安神茶來。」

「朕……」

他才開了口,我便搶先道:「劉公公拿進來吧。」他的語氣,定是說不想喝,可是,我想讓他喝。

他有些詫異地看了我一眼,倒是也沒有再說什麼。劉福小心地端了進來,我伸手接過,開口道:「這裡有本宮,你們都下去吧。」

「是。」眾人告退。

轉身將碗遞至他面前,開口道:「皇上快喝了,不要辜負了太后的一番心意。」

他略微一笑,說道:「朕不需要這些。」雖然這樣說著,卻還是將碗接了過去。

我知道他不需要,什麼時候他都想保持著萬分的清醒。只是,現在是非常時刻,他越是這樣,消耗也越是大,怕到時候便承受不住了。太后也是顧及這個,所以才連夜命淺兒送這碗安神茶過來。

看著他喝下去,才接了碗,擱在一旁。

扶他躺下,不過隔了一會兒,他的呼吸便已經很均勻了。果然啊,太后的這碗安神茶裡,還摻了別的什麼東西。抬手,輕輕撫平他緊皺的眉頭,在他的身邊躺下。

也不知什麼時候,隱約聽見李公公的聲音。

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見李公公跪在床邊小聲叫著他:「皇上,皇上……」

我才想起,咋夜他喝了太后叫人送來的安神茶。略微撐起身子,在他耳畔道:「皇上,該起了。」

他哼了一聲,緩緩睜開眼睛,怔了下,猛地坐起身,回頭問道:「什麼時辰了?」

李公公被他嚇了一跳,半晌,才反應過來。忙道:「皇上,還早著,您別急。」他說著,又回頭道,「進來伺候皇上更衣。」

外頭的宮婢走了進來,小心地扶他起床。

待他出去,我還依舊睡在床上。瞧著那身影消失於眼簾,不知怎的,心裡有種悵然若失的感覺。

起了身的時候,喚了劉福進來。

他低聲道:「娘娘只管吩咐老奴,皇上方才賜了出宮的令牌給老奴,就等著給娘娘辦事用的。」

心頭一暖,他真是想得周到。

便將地址與他說了一遍,劉福應著聲,便下去了。

不必給太后請安,整個早上都無聊得很。站在天胤宮外頭的欄杆邊,遠眺著望向遠處。今日的天色真好,只是風吹上來,很是燥熱的感覺。

晴禾在一旁替我搧著扇子,她見我不說話,也識趣得沒有說話。

這兩日發生了太多的事,僅僅只是幾日的時光,倒像是過了千年萬年一樣。

千緋還在慶榮宮坐月子,我才想起,小皇子恐怕還沒有賜名呢。我自是知道,不是夏侯子衿忘了此事,而是今日事情實在太多。

原本,給小皇子賜名該是高興的事情,卻要擠在這麼多事的當口上。

喟嘆一聲,抬步朝下面走去。

「娘娘。」晴禾追下來,扶住我道,「娘娘此刻去哪裡?一會兒您還得換藥呢。」

我低頭看了眼手臂上的傷,低聲道:「不礙事,本宮就隨便走走。」

聞言,晴禾也不好再說什麼,只安靜地走在我的身側。

二人走了會兒,我隨口便道:「其實你在上林苑帶著也挺好的,本宮覺得,那邊與宮中比起來,可安靜多了。」

她笑:「是啊,那邊安靜。有時候,太安靜了,主子們一年到頭也見不了幾次。宮裡頭事情多,卻也有多的好處。奴婢不是每日,還能與娘娘說說話麼?」

我淺笑不語。

晴禾又道:「還記得奴婢第一次見娘娘,便是在上林苑。那也是奴婢自淑妃娘娘過上林苑之後,頭一次,見皇上親視操練羽林軍,還帶了嬪妃的。」

側臉瞧著她,她低笑著:「奴婢還以為,這一次,也會與上次淑妃娘娘去的那一次一樣呢。卻不想,娘娘叫奴婢吃驚了。」

我微微皺眉:「哦?本宮有何驚人之舉麼?」

她搖頭道:「正是因為娘娘什麼都沒做啊。那時候淑妃娘娘,仗著自己也是出身將門,便要跟著皇上去視察羽林軍的操練,她以為,那是幫皇上分憂。卻不知道,皇上根本不喜歡那樣。」

緘默了,原來那時候的姚淑妃,那麼會粘人啊。

呵,晴禾不說,我倒是還真的瞧不出來。是否,那次她得了教訓,所以日後,也不再敢了?只可惜啊,夏侯子衿卻再不給她第二次機會。

想到此,忍不住低笑一聲。

「檀妃。」這時,聽聞身後有人叫我的聲音。

回眸,見姚淑妃扶了眷兒的手站在不遠處。心下微微一驚,還真是說曹操曹操便到了。

朝她行禮道:「嬪妾給淑妃娘娘請安。」

「奴婢參見淑妃娘娘。」晴禾也朝她行禮。

眷兒也忙朝我行禮。

姚淑妃走上前來,開口道:「還真是巧啊,本宮還以為,不去熙寧宮給太后請安了,便見不到你檀妃了。」

起了身,我開口道:「娘娘這不見著了。」

「是啊,見著了。」她放開眷兒的手,突然上前扼住我的下顎,低聲道,「本宮看來看去,如今還是檀妃你活得最是風生水起啊。這後宮多少嬪妃,那可都及不上你半分!」

「娘娘……」晴禾驚撥出生,她的臉上露出慌意,卻又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我吃痛地皺起眉頭,揮手示意她退下,抬手用力推開姚淑妃的手,咬著牙道:「娘娘如今還嫌宮裡不夠亂麼?」

她微微一怔,收了手,淺聲嘆道:「是啊,回頭看看,都死了多少人了。」

握緊了雙拳,死了多少人了。

舒貴嬪、陳靜嬪、阮婕妤、瑤妃和玉婕妤……

還有各宮的宮婢。

細數起來,原來有這麼多了。

「呵,只是活著的人,總是運氣這麼好啊。」姚淑妃說這話的時候,隱隱地有了咬牙切齒的味道。

我不知道她指的是我,還是千緋,或者,兩者皆有。

她忽然又上前幾步,靠近我的耳畔,低語著:「聽說你也去過慶榮宮了?可瞧見了那小皇子?」

一驚,抬眸看著她,她此話何意呀?

她卻笑:「怎麼,看來你也覺得,小皇子有問題?」

她的話,讓我心頭一沉,努力穩住了氣,開口問:「小皇子有什麼問題?」

或許,她瞧出來了?

她不屑地看我一眼,突然抬手,我本能地退了半步,她的纖指略微碰觸我的額角,笑言:「本宮以為,你一直是聰明之人。」她的指尖不過觸及我的額角,便又馬上撤去。

而我,終是怔住了。

我想,我知道她話裡的意思了。想了想,便開口道:「娘娘確定麼?」

她嗤笑:「現在小皇子還太小,尚且不能完全確定。只是,總有那麼一天的,不是麼?」

我忙道:「太后知道麼?」

姚淑妃低聲道:「近來太后忙得很,即便過慶榮宮去,也不過匆匆看了孩子一眼。本宮,也不打算說出來。」她瞧我一眼,愈發壓低了聲音,「要打仗了…

…,,

要打仗了,而皇上,還只有一個皇子。

姚淑妃,是這個意思麼?

看來,她也不是糊塗之人。是啊,夏侯家的江山倒了,她便什麼也不是了。

我緘默著,突然聽姚淑妃又道:「昨日本宮請了瑤妃的貼身宮婢過儲良宮去說說話。」

吃驚地望著面前的女子,突然叫瑤妃的貼身宮婢去,她究竟想問什麼?

她又道:「還記得那時候,本宮便說過,當日瑤妃冤枉你的事情,本宮並不是一無所知。不過這次,更加確定了一下罷了。」她頓了下,目光直直地落在我的臉上,輕笑著,「韓王真的喜歡你麼?想來,還真是。南山那一次,沒有誰比本宮還清楚的。」

我咬著牙:「娘娘此話何意?」

她卻是笑:「本宮能有什麼意思,你緊張什麼?如今你與韓王,天南地北,莫非,你還真想著他不成?」

我冷笑一聲道:「娘娘真是大忙人,這後宮之中,誰的事,您都要盡心打探著。娘娘能有這種功夫,實叫嬪妾佩服至極。」

「你!」她的黛眉微佻,卻是將怒意隱忍了下去,轉了身道,「檀妃,你給本宮等著。本宮唯一比你強的,便是還有一個事事向著本宮的爹!」語畢,也不再回頭看我,只招呼了眷兒便揚長而去。

望著她的背影,我怔怔出神。

姚行年,當真是事事向著她麼?

若然真的是如此,倒也罷了。至少這樣,便說明他姚家,不會因此背叛夏侯子衿,不是麼?

微微嘆息一聲,可她又知不知道,正是因為她有一個手握重權的爹,才導致瞭如今她的後宮表面風光的樣子啊。

「娘娘。」晴禾上前來,小聲喚著我。

我回了神,開口道:「我們走吧。」

「是。」她上前來扶我,一面道,「娘娘請回去吧,奴婢好幫您換藥。」

遲疑了下,終是點頭。

二人往回走去,路過長廊的時候,瞧見另一面的長廊上,閃過一人的身影。

微微吃了一驚,見晴禾並未發現那邊的異常。腳下的步子不自覺地放慢,只因我看清楚了那人是誰。

往前走了幾步,一手悄然地撤下了繫於腰際的玉墜,輕呼一聲道:「啊,本宮的玉墜不見了。興許是掉在了方才的地方了。」

晴禾忙道:「那奴婢回去找找,娘娘您在此等一下。」語畢,便匆匆跑開去將手中的玉墜放在一旁的過道上,大步朝那邊的長廊走去。我不怕晴禾是夏侯子衿的人,只怕她還是太后的人。拐了彎,果然見安婉儀一手撫著胸口,不住地乾嘔著。

方才我便覺得奇怪,既是瞧見了我,又為何要躲?

此刻見她這番樣子,心中早已經猜中幾許。

她見了我,微微吃了一驚。我上前,伸手幫她撫著背,低聲道:「安婉儀有了身孕?」

她又幹嘔了好一會兒,才稍稍好點,回味著我的話,竟朝我跪下道:「懇請娘娘不要將此事說出來。」

我倒是覺得訝然了,繼而,又覺得一驚,脫口道:「孩子是誰的?」問出來的時候,不自覺地握緊了雙拳。

她的眸中更是驚詫,開口道:「娘娘此話何意?孩子……」她本能地撫上小腹,堅定地開口,「孩子自然是皇上的。娘娘在冷宮的時候,皇上曾臨幸過嬪妾兩次。」

冷笑一聲道:「既然是皇上的,又為何要隱瞞?」

她瞧著我,緩緩地笑起來,低聲道:「娘娘您看看淑妃娘娘的孩子,還有德妃娘娘的孩子,便可知道。後宮嬪妃有孕,多少人眼紅著?如嬪妾這樣的女子,又能防得了幾個?」

她是擔心自己的孩子保不住麼?

開口道:「本宮很是好奇,你是怎麼瞞過太醫的眼睛的?」照理說,太醫會隔斷時間去請脈的,既然安婉儀說是我在冷宮的時候發生的事情,那麼最短,也懷了兩個多月的身孕了。

她遲疑了下,終是說道:「給嬪妾請脈的太醫,與嬪妾是舊識。」

舊識?我冷聲道:「這可是欺君之罪,誰有這麼大的膽子幫你擔著?給你診脈的太醫,是誰?」

安婉儀終是動了容,顫聲道:「娘娘懷疑嬪妾與太醫有私情麼?」

不是我懷疑,是這樣的事實實在太蹊蹺了不是麼?

「不!嬪妾與他清清白白,嬪妾腹中懷的確實是帝裔!」她幾乎是咬著牙說了這句話。

我怔怔地望著她,該信麼?站了會兒,扶她起了身,又問:「就算如此,你她咬著唇,突然沉默了。

此刻她的神色,讓我不免又想起那日瓊臺出事的時候,她因為朝千緋伸了手而慘白的臉。現在想來,那日她除了怕別人誤會她推了千緋之外,更有的,是想起了自己腹中的孩子吧?

她終是道:「此事請娘娘務必保密,不管是嬪妾懷孕一事,還是替嬪妾診脈的太醫的事。」

我挑眉瞧著她,她似乎是下了極大的勇氣,開口道:「嬪妾有一個秘密,可以告訴娘娘。」

心下一動,她口中的秘密,絕對是有分量的。

她上前,在我的耳畔輕言一番,而後又道:「娘娘請相信嬪妾的話,至於嬪妾的事,請娘娘維持原樣。孩子……嬪妾也會留著。」

我撐大了眼睛,那日千緋背後的「軍師」原來是那個人!

呵,如此,倒是還真說得過去。

目光落在安婉儀的身上,恐怕她心裡藏著的秘密,還真不是一個兩個。也幸得她不爭,否則,隨便放出幾個,都足以讓後宮的嬪妃們鬥得雞飛狗跳了。

不過安婉儀,想來我是不必擔心她的,她自有她的辦法,為自己保胎。

回到天胤宮的時候,晴禾還唸叨著,說自己一路走回去,居然不曾瞧見那玉墜就落在離我不遠處的地方。我一言不發地聽著,那也是我隨手丟出去的。

晴禾小心地幫我換了藥,便推著我去休息。

傍晚的時候,便聽聞安婉儀衝撞了姚淑妃,被太后禁足在了凌濼居。

聞言,我並不感到多少驚訝。

天色將暗的時候,才見劉福回來。

我遣退了晴禾,開口問:「劉公公,本宮的東西呢?」

劉福擦了把汗,皺眉說道:「娘娘,那地方並沒有您說的東西啊。老奴怕是自己去得早了,所以便在那裡等著,一直等到了天黑,也不見有人來啊。也不見著娘娘說的瓶子。」

我只覺得心頭一驚,蘇暮寒出了什麼事麼?為何沒有讓人來送我的藥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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