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起繩子,套上了屋頂。
他恨自已沒有用.恨自己不能為自己的女幾尋求公正的報復.只有眼睜睜瞧著她受畜牲的摧殘,他情願不惜犧牲一切來保護他的女兒,但他卻完全無能為力。
「這麼樣活著,是不如死了的好。」
他在繩子上打了個結,將脖子伸了進去就在這時,他看到了堆在屋角的幾個南瓜和一大堆葡萄。
每年秋收,他都會將圍裡最大的瓜和最甜的葡萄留下來,去送給一個人,表示他對這入的愛和尊敬。
「老伯」。他想起了這個人,心裡的苦水突然消失.因為他相信這個人一定會為他主持公道。
他是他這一生中唯一可以信賴的人。
只有他,沒有別人。
「七勇士」
只不過他們對「勇敢」這兩個宇的意思並不能全部瞭解。
他們什麼話都敢說,什麼事都敢做。
他們認為這就是勇敢卻不知道這種勇敢是多麼愚蠢i
「七男士」的大哥叫鐵成鋼。
鐵成鋼和他們六個兄弟都不-樣,只有他不是孤兒,但他卻喜歡在外面流浪。
秋天是獰獵的天氣。
這一天鐵成鋼帶著他的六個兄弟到東山去找獵,剛打了兩隻鹿,一隻山貓和見只兔子,忽然發現後山起了火,火頭很高。段四爺的」萬景山莊」就在後山。
段四爺是鐵成鋼的舅父。
他們趕到後山起火的地方,果然就是萬景山莊。
火勢很猛烈卻沒有人救火,萬景山莊上上下下七八十個人到哪裡去了。
他們衝了進去,就知道了答案。
萬景山莊連男帶女,老老少少七十九口人,已變成了七十九具死屍,
段四爺常用的梨花銀槍已斷成兩截,槍頭就插在他自己的胸膛上。
但槍桿並不在他手裡。
他雙手緊握,手背上青筋凸起象一條條死蛇。
是什麼東西能讓他握得這麼緊?連死都不肯鬆手。
沒有人知道,他自已也永遠再無視會說出,他死不暝目。
鐵成鋼望著這張巴扭曲變形的臉,望著這雙已因憤怒驚恐而凸出的眼珠,只覺得心在絞痛胃在收縮。
他蹲下來,將他舅父的眼皮輕輕合開,然後再去扳他的手,卻扳不開。
他的手抓得太緊,他的血液已凝結,骨鉻已硬化。
火勢卻已逼近,烈火已將鐵成鋼青自的臉烤成赤紅色。頭髮也已發出的焦臭。
他的兄第在喊
「快走,先退出去再說。」
鐵成鋼咬咬牙,突然撥刀砍下了他舅父的兩隻手,藏在懷裡。
他的兄弟又在奇怪
「你就算想看他手裡抓的是什麼東西,為什麼不連他的屍體起抬出去7」
鐵成鋼搖搖頭,道「火葬很好。」
他對自己的兄弟從無隱瞞,可是這次他並沒有將心裡的感覺說出來
他忽然有了種不祥的預感知道今天非但絕對無法將這裡的屍體帶走.連自已的性命能不能帶走都很成問題。他退了出去他惡兄弟楞然望著他道「這裡咱們就不管了麼?」
鐵成鋼牙咬緊,道「怎麼管7」
兄弟們道「我們至少也應該先查出是誰下的毒手?」
鐵成鋼沒有說話,他已看到三個人出現。
三個穿著藍布抱的道人,杏黃色的劍穗在背後飛揚,花白的鬍鬚也在風中飛揚就象是三個久已不食人間煙火的神仙。這三個人當然絕不會是兇手.
鐵成鋼的心忽然沉了下去但他的兄弟面上卻都現出了喜色。
「黃山三友來了只要這三位前輩來了,還有什麼問題不能解決了。」
一石,一雲,一泉就是黃山三友。
他們雖然是出家人但卻沒有出世江湖中誰都知道他們不但劍法極高,而且為人極公正,很多學劍的年輕人都將他們當做偶像.
「七勇士」
一石,一雲,一泉的臉色卻沉重得很好象十月中黃山的陰霾。
一泉道長忽然道「你們好大的膽子」
雲道長沉著臉,道:「我知道你們一向胡作非為,卻還是想不到你們竟敢做出這種事。
一石道長向來很少說話。
他沉默的確就像是塊石頭,卻比石頭更硬更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