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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他終於恐慌了(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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滕銳終於拉下臉,他一鬆手放開她,皺眉冷聲問道:「你還有沒有更噁心的話?」

語焉不再吭聲,她從他懷裡坐起,爬回副駕駛室,剛剛坐定,滕銳就一踩油門,車子向著她的小區開去,一路上兩個人始終沒有再說一句話……

到了小區門口,語焉什麼話也沒有說,頭也沒有回,直接拉開車門就跳下車,徑直往小區內走去,滕銳看著她的背景消失在小區的拐角,眼底滿是陰霾,他閉上眼睛在駕駛室裡坐著……他要好好地想想,兩個人明明是相愛的,為什麼總要互相傷害?他要找個時間,和她好好坐下來談談……

不過還沒等滕銳約好時間,第二天晚上兩個人卻以不愉快的方式再次見面了……

那天傍晚時分,語焉為趕赴慈善拍賣會,早早就回家做準備,她拆開那個藍色的大盒子,裡面是一件淡藍色的晚禮服,低胸裸肩,色彩純正,在燈光下隱隱地發出淡藍色的光芒,料子更是柔軟舒適,穿在語焉身上更有一種如夢如幻的感覺。

六點整,一輛黑色的勞斯萊斯準時出現在語焉的小區門口,下來一個黑衣男子,禮貌地為語焉開啟車門,幫她整理好露在車外的裙襬,接著車子就悄無聲息地駛離小區。

慈善拍賣會在一個高檔酒店的大廳裡舉行,這裡富麗堂皇,氣勢恢弘,拍賣會之前,是一場盛大的自助式晚宴,會後還會有舞會,今晚這裡其實就是京城名流的聚會。

客人們陸陸續續地來了,公子名媛,帥哥美女,雲集。臨時搭建的小舞臺左側放著一架鋼琴,語焉就坐在舞臺左邊一個不起眼的角落,等待著主持人的指示。但是不經意間,她還是引來了很多的眼光。

幾個男子聚集在一起,看著語焉說說笑笑,不一會兒,其中一個男子向著語焉走來,他一身頂級名牌西裝,英俊瀟灑,風度翩翩,白暫的臉上一雙邪魅的桃花眼特別引人注目,此時那雙邪魅的眼底滿是笑意:「小姐你好,我叫徐剛,可以認識你嗎?」他一本正經地向語焉伸出手,顯出很有修養的樣子。

徐剛?好熟悉的名字,似乎在哪兒見過,但是語焉一時想不起來,看著那雙伸在她面前的手,語焉稍稍猶豫了一下,還是伸出手去,禮貌地微微一笑:「你好,我姓蕭……」她纖長的手指禮節性地在他的掌心碰一下,就想縮回,沒想到那隻大手一收,語焉的小手就被他緊緊地握在掌心。

語焉吃了一驚,想掙脫他的掌心,他卻抓得更緊了,語焉幽黑的眼睛望向徐剛,眼底滿是懊惱,徐剛卻毫不在意,他邪魅的桃花眼向語焉一眨,眼底滿是邪魅的笑意。

「放開!」語焉低聲怒喝,徐剛不語,只是勾唇笑笑。

「蕭小姐!」這時正好主持人向著蕭語焉走來,徐剛這才鬆手,眼睛卻依然在語焉的身上。語焉忙起身迎向主持人,就聽見主持人繼續說道,「你可以上臺準備了,我宣佈晚宴開始時,你就開始彈琴……給晚宴增加氛圍……」

上臺坐在鋼琴邊,語焉暫時忘記了剛才的不快,她低頭看著琴鍵認真地醞釀著感情,然後伸手,優美的輕柔的樂曲從她的纖長的手指間飛出。

一曲完畢,語焉抬起頭,不經意間卻看到門口正走進來兩個人,男人身材頎長挺拔,英俊的臉上帶著天生的霸氣;他的臂彎裡掛著一個女人,精美的五官,高雅的氣質;正是滕銳和方晚暮,方晚暮正抬頭和身邊英俊不凡的男人說著什麼,滿臉幸福的微笑,滕銳臉上也偶爾露出淡淡一笑。兩個人一齣現自然就成了晚宴的焦點……

語焉有剎那間的呆滯,腦子裡一片空白,她忙控制著自已的感情,目光離開那一對正在走進來的人的身上,低頭看著琴鍵,她不能受他們干擾,否則她無法認真彈琴!

「蕭小姐怎麼不彈了?在想什麼呢?」一個聲音在鋼琴前響起,蕭語焉抬頭看到徐剛正盯著自已,狹長的桃花眼裡依然是邪魅的微笑。語焉沒有理他,低下頭,閉了閉眼睛,扔開雜念,開始彈琴……

可是腦子裡不斷湧現的是那個男人和他臂彎裡的女人,還有男人和女人並排站在門口看著她的場景,心裡雜念叢生,琴聲終於突然中斷,語焉呆呆地看著琴鍵,額頭上滲出密密的汗珠。全場人都被突然中斷的琴聲吸引,紛紛抬頭看向舞臺上坐在鋼琴邊的語焉。

滕銳也抬頭看過去,眉毛微微一跳,他看到了坐鋼琴後面的蕭語焉,一襲淡藍色的晚禮服襯得她如夢幻般的美麗,可是此時鋼琴聲戛然而止,她正看著琴鍵發呆!鋼琴邊還站著有「京城鋼琴王子」之稱的徐剛。

徐剛疑惑地看著語焉慌亂的神情,額上細細地汗珠,他試探地叫了一聲:「蕭小姐!」沒有反應,他白暫英俊的臉上露出一掛笑容,不再邪魅,他繞過鋼琴,走到語焉身邊,稍稍俯身下去,在她耳邊低聲說道:「你讓開一下。」

蕭語焉抬頭迷茫地看了他一眼,就乖乖地站起身來。徐剛坐下,他嘴角掛著微笑,稍一沉思,白暫的手指便果斷地滑過琴鍵,蕭邦的小夜曲在他的指尖歡快地跳出來,他嫻熟的指法和技藝決不是一般人能比得上的。語焉吃驚地看著眼前的男子,看著他熟練的指法,徐剛?著名的京城鋼琴王子?語焉臉上露出一點欣喜,漸漸地放鬆下來,沉浸在美妙的音樂聲中。

一曲完畢,她剛剛張口說聲謝謝,就看到鋼琴邊又多了一個女子,她容貌美麗,可是此時卻顯然滿臉不悅,她伸手拉起坐在琴凳上的徐剛:「這兒不是你彈琴的地方!」

徐剛一臉無所謂的笑,沒有理她,只管抬頭看著邊上的語焉,女子冷冷的眼光跟著轉向語焉,半晌才冷笑一聲:「蕭語焉,我認識你!你除了勾引男人外,還會做什麼?」語焉楞住了,她抬頭看著這個女人,在記憶裡搜尋著,不認識她啊,怎麼會這樣說呢?

沒來得及細想,那徐剛在女人的拉扯下,已經站起身來,語焉稍稍皺眉,重新坐在琴凳上,徐剛走了幾步,又回過頭來,對著語焉眨眼,一笑:「彈琴要靜心!」語焉感激地向著他一笑,卻見他身邊女人冷漠仇視的眼光投向她……

低下頭,什麼也不想,靜了兩秒鐘,語焉修長的手指再次拂上琴鍵……

滕銳手拿酒杯,做出一副旁觀者的樣子,靜靜地看看著臺上的一切,他發現蕭語焉始終沒有再抬起頭來看他一眼,她已經恢復了淡然,正沉浸在她的音樂中,眼底的一抹失落悄悄滑過,也許今晚他就應該和她好好談談了。

晚宴暫時告一段落,下面的時間是慈善競拍。語焉下了舞臺,依然坐在舞臺左側不顯眼的角落裡,淡然而安靜地看著舞臺上競拍師和下面競拍者之間的遊戲。但是她沒有再看滕銳一眼……

臺上的拍賣師拿出一個大盒子開啟,裡面一掛鑽石項鍊閃閃發光,眾人發出一聲驚呼,拍賣師清晰的聲音響起:「海洋之心——由世界著名珠寶品牌enzo製作,宮廷式鏈子配以蔚藍深海的倫敦藍鑽石,加上典雅奢華的碎鑽,將一抹高貴藍色環繞於心,讓人無不沉醉其中。競拍底價二千萬,現在開始競拍!」

價格一點點的提上去,語焉卻毫無興趣,臉上一片淡然,眼睛看著舞臺,其實思想卻是一片空白。最後海洋之星以五千萬的高價賣出,買主是一位神秘嘉賓,本人並沒有出現,只來了個代理人。

代理人走上臺,從競拍師手中接過嵌在盒子裡的項鍊,然後他拿過話筒,語言清晰有力:「我受主人委託,今天把這串競拍得來的海洋之心送給在坐的一位小姐。」

眾人一片譁然,特別是那些名門小姐都有點緊張,不知道這位神秘人物要把這鑽石送給誰,且不說它的價值,僅這一舉動就足於讓所有的女人羨慕!就在眾人交頭接耳的時候,臺上的代理人清晰的聲音繼續響起:「我的主人要把這掛項鍊送給今晚的鋼琴師——蕭語焉小姐,請蕭小姐上臺!」

滕銳眼波微動,他鋒利的眼睛掃向坐在角落裡的蕭語焉,語焉一臉茫然,她實在想不起來,今晚的慈善拍賣會上的東西會和她有任何一點關係!所有人的眼光都在尋找那個鋼琴師的身影……當臺上的主持人再報「蕭語焉」的名字時,她才茫然地站起來,茫然地走上臺。

滕銳鋒利漆黑的眼睛緊緊地盯著臺上一臉茫然的女人,是誰送她的?凌俊彥嗎?還是另有其人?一種酸酸的味道在內心擴散開去……

方晚暮偷偷看了看滕銳,再看著臺上的蕭語焉,她的手輕輕地悄悄地繞上放在椅子扶手上滕銳的手臂……

當主持人把那大大的藍色的心型鑽石項鍊掛在蕭語焉的脖子上的時候,臺下所有的人都有瞬間的安靜,語焉那襲淡藍色的晚禮裙和藍色的海洋之心,交相輝映,把本來就清新脫俗的女人,襯托得如一個剛從天外輕輕降落人間的藍色仙子,美麗、清新、不食人間煙火……

蕭語焉似乎在這個時候才清醒過來,幽黑的眼底閃現緊張和慌亂,看看臺下黑壓壓的人群,又轉頭看看臺上的主持人及拍賣師,最後把眼光落在那個神秘嘉賓的代理人身上,她努力地整理著思緒,走到他跟前,輕聲說道:「謝謝你的主人,但我不能接受這一份禮物!」

代理人微微一笑:「對不起,蕭小姐,我只負責競拍,並把它送給你,至於收回不是我的工作,如果有機會,你自已還給我們主人吧!」他說完向著語焉鞠個躬,很有禮貌的匆匆退下舞臺……

語焉稍稍蹙眉,一抬眼,在不經意間又對上滕銳那一雙漆黑鋒利的此時還帶著審視的眼睛,然後看到繞過他手臂的纖細的手指,雖然早有準備,但是心還是狠狠地痛了一下,然後她裝作一臉平靜地走下臺!

競拍會後是舞會,這時樂隊上場,蕭語焉的工作到此結束,她走向後臺化妝室。滕銳的目光隨著她的身影,只到消失在化妝室的門口。沉思片刻,他慢慢從位置上站起身來,邁向化妝室的門口,就在這時,他看到徐剛手拿兩杯酒往裡面走去,滕銳皺了皺眉,稍稍停了停腳步……

化妝室裡,語焉把脖子上的項鍊拿下,裝回盒子裡,準備交還給主辦方,委託他們把項鍊還給它神秘的主人!這時就見徐剛走進來,想到起先徐剛幫她解的圍,語焉稍停住下手中的活,看著他走近。

依然是邪邪魅魅的笑,桃花眼肆無忌憚地上上下下地打量著語焉:「蕭小姐,那項鍊很配這裙子,也很配你的氣質。」然後他把手中的一杯酒遞給語焉,「為了蕭小姐的美麗和迷人乾杯!」

看著伸在眼前的酒杯,語焉眼瞼微微一動,忙微笑搖頭拒絕:「對不起,徐先生,我不會喝酒!」

「嗯……」徐剛嘴角一勾,向著語焉眨眨眼,不相信的樣子,「蕭小姐看起來不像不會喝啊……唔……就一杯,給點面子?」

「不,我真不會喝……」

「蕭小姐不會喝酒?真是挺能裝的,就像明明是婊子,卻要裝貞潔一樣!」蕭語焉話還沒說完,就聽到一個刺耳的聲音傳來,一個女人端著個酒杯,滿臉諷刺的笑,款款走進門來,站到徐剛身邊,正是前面拉扯徐剛的那個女子。

語焉吃驚地看著那個對她滿臉不恭的女子,一時不知說什麼好,就看到徐剛轉向身邊的女子,語氣曖昧:「呵,然然,你一邊去……乖……」那個女子噘嘴不理他,繼續盯著語焉。

估計是吃醋了,語焉這樣想著,就轉身準備離開,卻沒想到手臂一緊,那個叫然然的女子一把拉住她,冷冷地說道:「蕭小姐,我們徐剛叫你喝的酒還沒喝呢!喝了再走!」

「對不起,我再說一次,我不會喝!」對然然的無禮和傲慢,語焉的語氣也開始冰冷。

「不喝也得喝,否則你別想走!」然然顯然就是故意要刁難她。

語焉冷冷地看著眼前霸道無禮的女人,沒有說話,只是用力甩開她的手,提腳欲走。

「你敢甩我手?」然然勃然大怒,拿著酒杯的手跟著一揮,一杯紅酒向著語焉的臉上潑去,語焉一閉眼,紅色的酒水順著她的臉頰往下流,經過裸露的肩膀,一直流到胸部,藍色的晚禮服的胸前也是一片溼……

語焉咬著唇瓣,只是冷冷地看著眼前的女人,努力控制著自已……

走到門口的滕銳停下腳步,看著眼前的情景,皺起眉頭,傻女人,你就不會反抗嗎?方晚暮的身影緊跟著出現在滕銳的身後……

徐剛楞了楞,忙拉著然然的胳膊:「然然,別這樣,走走……」然然卻不聽,冷笑一聲:「我今天就替我姐姐出口氣,教訓一下你這個不要臉的女人!」她囂張地掄起一掌就往語焉臉上打去。

滕銳拉下臉向裡面走去……

看著那條向她揮來的手臂,語焉眼底的怒火升起,她一伸手抓住那條手臂,跟著反手一扭,然然一聲尖叫,被結結實實地翻倒在地上,手臂被語焉抓著扭在背上,不能動彈。

滕銳眼底的光亮一閃,再次停下腳步,唇角勾起一抹微笑:防狼招式!這女人還真用上了,只是沒有用在男人身上,用在了女人身上……

被摁倒在地上的然然又羞又惱,她憤怒地尖聲大叫:「蕭語焉,你快放開我,不然我對你不客氣了……」語焉猶豫了一下,還是鬆了手,然然從地上爬起,這下子她不敢再輕舉妄動,只是咬牙切齒地瞪著語焉。

徐剛驚奇地看著蕭語焉,真沒想到她竟還會有這一手……

語焉不再理王然,轉身拿起裝著項鍊的盒子,準備出去把它交給主辦方,王然看著語焉手中的項鍊盒子,冷笑一聲,充滿諷刺和惡意的聲音跟著響起:「蕭語焉,我滕銳哥哥不要你了,你又睡到誰的床上了?才換來了這條項鍊?」

滕銳哥哥不要你了——一語焉一直迴避的一句話,現在有人明明白白地說出來了!字一句重重地落在她的心裡,如一把把尖刀,把語焉的心一片一片地切碎,扔了滿滿一地,她的臉色瞬間蒼白,失神地站著,手中的盒子落在地上,眼睛霧氣跟著升騰。

滕銳眼底的陰霾驟起,他大步上前,雙手像鉗子一樣鉗住王然的雙臂,怒聲低吼:「王然,誰讓你說這話的?是王蔚嗎?」

王然沒想到滕銳會突然出現,看著他滿臉的陰霾和怒氣,手臂被抓得生生地疼痛,驚恐得說話的聲音也斷續起來:「滕銳哥哥……不是……是她先打我的……痛啊,放開我……」

「你活該……」

語焉沒有看他們一眼,也似乎什麼都沒聽到,她慢慢地蹲下身子,撿起地上的項鍊盒子,徑直往門外走去。

滕銳來不及搭理王然,他重重地扔開她,王然後退兩步狠狠地摔在地上,半天起不來,徐剛沒有看坐在地上的王然,他的眼睛跟著語焉往門口去了……

「語焉」,滕銳大步追上語焉,一伸手勾過女人,把她緊緊地抱在懷裡,他從來沒有見過語焉這種表情,這個小女人真得重重地受傷了!而他的心也終於不能再裝冷漠,他沒有不要她!他要和她好好談談!

滕銳「倏」地回頭對著另幾個人低聲吼道,「你們幾個給我滾出去……」徐剛笑笑還想說什麼,卻被王然拉著走出門去;方晚暮猶豫了一下,也跟著走出門去。

滕銳這才低下頭:「對不起,語焉……」女人身體像塊石頭一樣僵硬冰冷,小臉蛋蒼白冷漠,她的眼睫毛低低的垂著,長長密密地如展翅欲飛的蝴蝶,唇瓣依舊櫻紅,此時卻好像沒有什麼溫度。

「放手,滕先生!」語焉的聲音如千年冰川般的寒冷。

「我們不要再吵了,我們好好談談……」滕銳沒有鬆手,他低低地說道,「我和方晚暮什麼也不是……」

「是不是已經不重要了!滕銳,我們不要再糾纏不休,太累!」語焉打斷了他的話,聲音平靜,蒼白的臉上有明顯的疲憊,「我不想再這樣跟你耗下去了,再見!」

滕銳的心隱隱地疼著,他還想說些什麼,這時主持人開門進來,看見裡面兩個人的模樣,稍稍吃了一驚,語焉趁機甩開滕銳的手,轉身向門口走去……

把項鍊託付給主辦方後,蕭語焉長長地鬆了口氣,她獨自走出大門,那輛勞斯萊斯已經停在門口,依然是身穿黑色西裝的男子為她開啟車門,語焉坐上,往咖啡廳而去,今晚她還有一場演奏……

門口的滕銳靜靜地看著遠去的車子,眼底滿是陰霾和傷痛,那顆漸行漸遠心終於使他開始有一種恐慌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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