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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 題雲挽卿自殘(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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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一轉過身就看到那抹蹲在地上的小身影,雙手捂住臉,淚從指縫間滑落,纖細的肩膀一聳一聳的,樣子可憐極了。雖然知道雲挽卿是裝出來的,孟風遙還是無法視而不見,「哭什麼?我又沒說什麼過分的話,若是讓人看到還以為我欺負你了呢?好了,快起來罷。」說著,俯身扶住了那輕顫的雙肩將人扶了起來。

「不是這樣的……才不是這樣的!」雲挽卿鬆開雙手,淚如泉湧,小臉上盡是痕跡,還真是哭慘了,連聲音都哽咽起來,「先生雖然沒有說……說什麼過分的話,可……可是先生的態度分明冷淡了好多,我知道先……先生是打算不管我了對不對?我知道……我自己很過分,還拖了先生的後腿,先生原本是公平正直的人,可是因為我的關係放棄了一貫的原則,我已經連累先生很多了……不能再繼續讓先生為難了,我已經明白了。」說著此處,雲挽卿深吸幾口氣抹去了眼淚,躬身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禮,「對不起,一切都是我的錯,以後我再也不會給先生添麻煩了,對不起……」語畢,捂住即將哭出來的聲音,轉身跑開了。

看著那抹身影消失在花叢間,孟風遙愣在原地無力的靠在了書案上,那蹬蹬的腳步聲漸漸消失,他忍不住長嘆一聲,伸手撫上了眉心。

他做錯了麼?終止不該發生的變化,他真的做錯了麼?而且方才……她似乎真的很傷心,他差點又心軟了。她走了,自此之後便會遠離他了罷,這不是他要的結果麼?可是為什麼……心中會這樣難受?為什麼會這樣?

罷了,既然已經做了決定那就這樣罷,一切到此為止。

雲挽卿一路跑出無名居靠在了樹後,扭頭一看那院內空無一人,孟風遙根本就沒追出來,不禁心中一沉濃濃的失望湧上心頭,「不會罷?這招難道失效了?可……可我方才哭的那麼傷心,他就一點兒也沒心軟?」

手一用力掌心傳來一片刺痛,低首一看左手掌心已經有點血肉模糊了,該死!她方才果然是下手太狠了,加上眼淚的浸入,真的好痛啊!

雖然一開始她是藉助了點兒外力,但是後來她真的是發自內心的哭了,只要一想到以後與他的關係就到此為止了,她還真的傷心了!可惜啊,她就算傷心了,他也沒有心軟,看來孟風遙的心該狠的時候也挺狠的……

她現在怎麼辦?是繼續蹲在門口哭等他出來?還是先走?畢竟她早上都沒吃飯了,午飯再不吃她下午可能會餓到昏過去的,餓昏了……那多丟人啊!

算了,她還是先去吃飯罷!至於孟風遙暫時就先這樣罷,等她先觀察一段時間,想好了招數再說。

思及此,雲挽卿嘆息一聲轉身離去。

片刻之後,一抹青色身影緩步走了出來,正是最後抵不過心裡擔憂的孟風遙,四處尋去並沒有看到那抹熟悉的身影,心中頓時湧上一抹失落,有些自嘲的笑了,「方才果然也是演戲的麼……」

只是這短暫的時間也不願在等,其實她的意志也並不是堅定,如此也好,既然她都放棄了,那他還有什麼理由堅持?

這樣也好,就這樣罷。

雲挽卿低首用手絹輕輕擦拭著掌心的傷口,並沒有注意到前方,眼前暗影一頓才猛然反應過來前方有人,可惜已經來不及躲開,整個人便撞了上去。

長臂一伸攬住了那倒下的人,花馥郁好笑的開口,「雲同學,你走路一向都不看前面的麼?」

太好了!沒想到竟在這裡遇著他了,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現在只怕蘭息染還在教學樓那邊找人呢?一直讓那小子領先,今日終於也讓他領先了一回。

那個賭約,他一定要贏!

這聲音……雲挽卿穩住身形,看到那張靠近的美人臉不禁愕然,「妖……花先生,怎麼是你?」

好險!差點直接將妖孽叫出來了!

「妖?妖什麼?」花馥郁眸色一暗,並沒有錯過那個短促的稱呼。

雲挽卿一怔,立即笑道,「妖什麼啊?我怎麼沒主意到?大概是先生聽錯了罷,還有……那什麼,先生你可以放開我了。」

不過是扶人而已,這抱得是不是有點兒緊啊?

花馥郁聞言鬆開了手,頓了頓,微微眯起桃花眸看了看自己的手,笑的意味深長,「雲同學的腰還真是不盈一握呢,讓世間女子都情何以堪哪?」

「哈?」雲挽卿頭頂滑下三條黑線,伸手拉了拉自己的腰帶,尷尬的笑,「有麼?大概是學生比較瘦的關係罷?」

花馥郁放下手,揚眸向後望了一眼,「這條路……雲同學是去找風遙了麼?」

「我……」突然的詢問讓雲挽卿一時間回答不上來,視線一轉,當看到左手的傷口時眸色一亮,「啊,那個學生的手不小心弄傷了,本來想去找孟先生包紮一下的,沒想到孟先生不在,學生就先回來了。」

她可不能讓人看出她與孟風遙關係過密,若是引起什麼不必要的猜忌懷疑就不好了,特別是在這成了精的妖孽面前。

「手弄傷了?」花馥郁一怔,立即伸手將雲挽卿的手抬了起來,當看到左手掌心那整齊又細小的傷口時眸色一暗,「似乎還挺嚴重的,是怎麼弄傷的?」

這傷口分明是指甲用力刺破肌膚所致,而且這樣深的傷口是用了多大的力氣,究竟是因為什麼事兒他竟要如此傷害自己?

「呃……是學生不小心摔倒時自己弄傷的。」抬眸看到花馥郁眸中的深銳與探尋,雲挽卿驀地用力抽回雙手背在了身後,「只是小傷而已不礙事的,想來先生還有事,那學生就不打擾了。」說著,頷首一禮繞過身前的人便欲離開。

花馥郁腳步一轉攔在了雲挽卿身前,伸手拉住了雲挽卿的手腕,關切的道,「雲同學都受傷了,身份先生本席怎麼能坐視不理呢?這傷口雖小若是感染了可就不好了,影響到學習那就更得不償失了。走,跟本席回去處理一下。」

「哎?先生,不用了!不……先生……」手腕一緊,便被半強迫的帶動了腳步,雲挽卿滿頭黑線,伸手拖住那隻手想要掙扎,最終……無果。

入繁居

雲挽卿此時坐在佈滿紅紗的房間裡,而花馥郁走上樓去取金瘡藥了,沒想到這已經是她第二次來這妖孽的房間了,正在雲挽卿打量房內擺設的時候,小廝端來了溫水。

「雲公子。」小廝招呼一聲,將水放到架子上就退了下去,似乎已經被人下了命令一般。

雲挽卿輕輕挑眉收回視線,伸手撈起了手中的帕子輕輕擰淨小心翼翼的擦拭著傷口,一觸便傳來絲絲刺痛,「嘶,還挺疼的,早知道就不用那麼大力了……」

「還是讓我來罷。」花馥郁走下來便看到雲挽卿蹲坐在軟榻上齜牙咧嘴的擦拭傷口,不禁加快了腳步走過來,將金瘡藥放在一旁,伸手接過了雲挽卿手中的帕子,「坐好了。」

「噢。」雲挽卿吶吶的點頭,盤膝坐了下來,將手伸了出去。

花馥郁擰淨了帕子,看了看軟榻的高度,遲疑了一下單膝跪地蹲下了身子。

「先……先生……」雲挽卿見狀瞠目結舌的站了起來,「先生,你這是做什麼啊?我……我還是自己來罷!你是先生,怎麼能給學生跪下呢?這樣可是大逆不道,學生會折壽的!」

更重要的是,這單膝跪地的姿勢明明就是二十一世紀的標準求婚姿勢,這妖孽給她下跪……她還真是承受不起。

不過是清理個傷口而已,也太誇張了罷?

花馥郁並沒有起身,抬眸好笑的看了雲挽卿一眼,伸手將人拉坐了下來,「行了,不過一個姿勢有什麼好驚奇的,這樣的高度不是最適合的麼?好了,別再說廢話了,趕緊坐好了。」

除了已故的父皇母后,和皇兄之外他可還真從未給任何下跪過,方才也只是單純的覺得方便,便宜這小子了。

為了一個賭約,他是不是太過認真了啊?

罷了,到了如此地步,他也顧不上那些了,總之先應了蘭息染再說。

「可是……」雲挽卿愕然的蹙眉,一個姿勢?說的可真輕巧啊。

「別可是了,坐好。」花馥郁語氣微沉,伸手抓住雲挽卿受傷的手拉了過來,低首湊近小心翼翼的清理起來。

雲挽卿滿頭黑線的乖乖坐好不再亂動,看著單膝跪在面前的人,突然覺得對花馥郁的印象有些改觀了,其實這妖孽該溫柔的還是停溫柔的,她之前防著他,大概是因為考核那日和他那張妖媚的臉罷?

一個男人長了那樣一張美豔無雙的臉,哪個女子在他面前都會黯然失色的,真不知日後這妖孽得找個什麼樣的老婆才能配得上他那張臉啊?不過,俗話說美女配醜男,美男配醜女……這妖孽將來該不是找個醜女罷?

嗯,那也說不準。

「小子,想什麼呢?」清理完畢,花馥郁一抬頭就看到雲挽卿盯著他看,還是那種若有所思的眼神,這小子又在胡思亂想什麼?難道是被他迷住了?

「啊?」雲挽卿聞聲一怔驀地回過神來,對上那雙妖嬈的桃花眸不禁愕然,忙的移開了目光,「沒,沒想什麼。」

這妖孽的眼睛也太勾人了罷?還好她定力好,不然還真有可能被勾走了。

花馥郁見狀眸色一暗,唇角勾出一抹得意的笑意,更加奠定了心中的猜想,「先上藥罷,這金瘡藥是風遙給我的,你的傷很快就能癒合了。過幾日天氣暖了,書院組織的游泳比賽你絕對可以參加了。」

雲挽卿差點被從軟榻上摔下來,正欲詢問掌心一痛不禁痛撥出聲,「嘶……好……好痛!先生你……你方才說什麼遊……游泳比賽?真的假的?」

靠!不會罷?這古代書院竟然還有游泳比賽,是不是也太與時俱進了!最重要的是她怎麼辦?她該怎麼辦啊?

為什麼之前一點兒訊息也沒聽說,這突然間……是哪個混球提出來的!

不行!不行了!她剛剛才穩下來幾天,這又給她出狀況了!

雲挽卿激烈的反應,讓花馥郁詫異的揚眸,「怎麼了?你好像很驚喜的樣子?很喜歡游泳麼?」

驚喜?她是驚嚇好罷!?

雲挽卿連連搖頭,一臉畏懼,「不是的!我是害怕……而且我也不會游泳,恐怕這次比賽我參加不了了。」

「害怕?游泳有什麼好怕的?這次游泳比賽可是全書院運動哦,山長和幾位先生都會參加的,你若不參加只怕不太可能。」上完了藥,花馥郁起身將藥瓶放到一旁的小桌上。

「什麼?山……山長和先生都會參加?」雲挽卿愣住了,真的假的?!山長先生都會參加……那就說明到時候都會穿泳衣比賽了?那她到時候不就可以大飽眼福了?!不知道這古代的泳衣會是什麼樣呢?會不會也跟二十一世紀一樣?只要一想她就覺得好興奮……真是太好了!不過現在可不是興奮的時候,首先要先解決她的問題啊!

「嗯,每年如是,除非有特殊情況。」花馥郁輕輕點頭,轉身坐到了雲挽卿身側,「雲同學方才說你不會游泳是麼?現在離游泳比賽也沒有幾日了,必須得加緊訓練才行,不然到不會那就麻煩了。不如這樣罷,每日下課之後你來找我,我教你怎麼樣?」

不怎麼樣!雲挽卿心中一沉,擠出一抹笑,「不用麻煩先生了,學生真的不能游泳,這是有原因的。」

「原因?什麼原因?」花馥郁挑眉。

雲挽卿愕然,在腦中思索著各種各樣的藉口,找了一遍發現根本沒有合適的,加上那道緊緊逼視的目光,不禁有些焦急起來,「是……是……因為……因……因為我小時候在學習游泳的時候被水淹過,那一次若不是我爹發現的及時我就被淹死了,從那之後我落下了嚴重的心理陰影,只要一看到水就會害怕!那種本能的恐懼我想我今生是沒法克服了,多謝先生的好意,恐怕學生只能讓你失望了。」

「原來如此……」花馥郁瞭然的點點頭。

在雲挽卿正要鬆了口氣的時候,花馥郁又道,「不過既然是心理障礙那就要克服,我小時候也曾被水淹過,通過後天的鍛鍊也克服了,在這方面先生我有親身經歷,雲同學放心,本席一定會幫你克服心理障礙學會游泳的。」

什麼?!他竟然也被淹過!這是不是太巧了點兒啊?不對勁兒啊,這妖孽為什麼突然間這麼殷勤的想要教她游泳啊?

越想越覺得不對,為了推到這即將成型的約定,雲挽卿驀地起身,「先生不用麻煩了,學生已經無藥可救了,請你不要再費心了!還有,謝謝你為學生療傷,學生突然想起來還有很重要的事就先告辭了!」語畢,轉身便開足馬力朝門外狂奔而去。

「無藥可救?」花馥郁懶懶的躺了下來,桃花眸中漾起濃濃的興味,「我就偏要救那些無藥可救的……」

跑出入繁居,雲挽卿急急地回頭看了一眼,發現並沒有人追出來才鬆了口氣,後退的腳步卻撞入一具溫熱的胸膛裡,熟悉的幽香傳來讓她頓時僵住了,死狐狸!死狐狸怎麼會在這裡?她這兩天究竟是倒了什麼黴?

蘭息染伸手攬住撞入懷裡的人,凝眉望向了前方那棟樓閣,鳳眸一片陰沉,「卿兒,你怎麼在這裡?花馥郁對你做了什麼?」

下課的時候他只是被學生耽擱了一會兒功夫便找不到他的蹤影了,讓九罪一找讓居然來了入繁居!他怎麼會跟花馥郁在一起?

「什麼做了什麼?你說話很奇怪哎!做了什麼的人是你這隻狐狸才對!」雲挽卿氣惱的甩開腰肢那隻長臂,側身退開,對上那雙幽深的鳳眸心中一沉,反射性的轉身便走。

又是那樣嚇人的眼神!不管他在算計什麼,總之她不要再跟他有任何接觸了!

「卿兒,你去哪兒?」見雲挽卿離去,蘭息染眸色一暗,舉步跟了上去。

聽到身後傳來的腳步聲,雲挽卿氣惱的低咒一聲跑了起來。

這隻死狐狸是不是真的瘋了!這裡可是隨時都會有人經過的地方,他居然這樣一直追在她身後,這樣被人看到別人會怎麼想?她可不想落上一個引誘先生的汙名!他自己想死自己死去,幹嘛拉上她啊!

「卿兒……」見雲挽卿總是不理他,蘭息染無奈的嘆息一聲,足下一點飛身追了上去。

腰間一緊,雙足離地整個人被攬入了一具溫熱的懷中,雲挽卿一怔氣急,「死狐狸你做什麼?放開我!你又要帶我去哪兒?放開我!你再不放開我,我喊人了!」

「若你想讓人知道我們的關係,你喊好了,正合我意。」蘭息染輕笑,收緊了雙臂,低首將下顎抵在那不聽扭動的小腦袋上,親暱的摩挲著。

「你?!」一句話便將她堵死了,雲挽卿要內傷了,「誰跟你這死狐狸有關係?你少血口噴人!還有,把你的狐狸腦袋移過去!蹭來蹭去的噁心死了!」

「不要。」毫不理會那不滿的叫囂,蘭息染得寸進尺貼的更緊,眼角眉梢盡是滿足的笑意。

果然一聽到他的聲音,看到那張氣惱的小臉就很開心,這小傢伙真是有趣極了!

「你……」雲挽卿真的要吐血了,憑什麼!這死狐狸憑什麼拒絕的這麼幹脆!他到底有什麼資格!

片刻之後

扭頭看了一圈,再看看身處山林腹地中的自己,雲挽卿頭頂滑下三條黑線,雙手環住自己朝一旁默默地退去,「死狐狸,你將我帶到這荒無人煙的山林裡來做什麼?我警告你,你若是真敢對我做什麼,我……我……我就是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憑藉這死狐狸的好色程度,將她擄來此處的目的昭然若揭!

蘭息染聞言眉尾抽了抽,無奈的嘆息一聲朝林中走去。

看著那抹離去的背影,雲挽卿愕然的蹙眉,一頭霧水,「莫名其妙!這死狐狸究竟想做什麼啊?乾脆趁此機會,溜罷!」

思及此,轉身便欲離去,還沒走一步,衣襬下方突然傳來一陣輕微的拉扯,雲挽卿的腳步不禁僵住了,「不會罷?難道有……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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