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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 題定情信物(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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討厭麼?如果他的性格不那麼糟糕,沒有算計她,沒有搶了她的初吻……也許,她真的不會討厭他。可是,這些事他已經做過了!他一句話就讓她將心中所有的積怨與厭惡都驅散,那可能麼?而且現在更糟糕的是這隻狐狸還見鬼的說喜歡她,這樣的情況下她只能讓他們的關係弄的更僵才行!不管怎樣,她都不能接受喜歡上這隻死狐狸,依這狐狸霸道的性格,被他喜歡了她還能去喜歡別人麼?況且她還不喜歡他。

思及此,雲挽卿移開目光,一咬牙冷哼道,「是,我是討厭你,很討厭很討厭。」

蘭息染聞言一震,鳳眸瞬間暗了下去,禁不住低笑出聲,「討厭我?是麼?原來你竟然這麼討厭我……雲挽卿,你以為我說喜歡你是在跟你開玩笑麼?我沒有開玩笑,我是認真的,這是我第一次對人動心,起初連我自己都不明白。我欺負你原來只是想引起你的注意,只要看到你生我的氣我就覺得很開心,因為我能引起你的情緒變化。我這樣認真待你,如此真心,你竟如此殘忍的踐踏……」

「我沒有踐踏你的感情,也完全沒有蔑視你真心的意思,只是感情是兩方面的,是不能勉強的。就算你喜歡我,可我不喜歡你也不能強迫我喜歡你啊!再說,我向來不會違逆自己的心,它在想什麼我便說什麼。我的實話實說對你不是踐踏,而是告知,希望你能看清楚早點放棄,在沒有泥足深陷的時候放手,這樣對你我都好。」雲挽卿凝眉開口,眼眸低垂。

第一次對人動心?他以為她是三歲小孩麼?她才不信!不過……這狐狸的難過似乎並不像是裝出來的,可是這短短時間就說如何喜歡她,這要她怎麼相信?而且他本來就是一隻善於算計的狐狸,難保她一時心軟之後他會不會立馬變臉,然後嘲笑她的愚蠢。她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啊!

「放棄?」蘭息染像是聽到了世上最好聽的笑話,笑了幾聲驀地停了下來,沉聲道,「我告訴你這世上沒有人能讓我放棄,你雲挽卿我要定了!」

說話的時候,蘭息染的掌心在同時收緊,血早已溢位匕首滴落,在那鋪開的藍色錦衣上暈染出血色的花朵。

那低沉的聲音像是宣誓一般字字入耳,寸寸入心,雲挽卿一驚猛然抬頭,對上那雙幽沉凌厲的鳳眸,頓時心中一沉,不由自主的鬆開了匕首往後退去,「你……你你想做什麼?我警告你,你若是敢對我做什麼我死也不會原諒你!此生我討厭的便是被人強迫,蘭息染你若真有本事就讓我對你棄甲投降,真心真意的愛上你!否則,你就是個與強盜土匪無異的卑鄙小人!」

這死狐狸看樣子真的生氣了……他該不會真的對她怎麼樣罷!這荒郊野外的也沒個人,若是他真的想對她怎麼樣,她完全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更重要的是若讓這死狐狸發現了她女扮男裝,一直以為她都在欺騙他……他會不會怒極攻心,先奸後殺啊?

天哪!她不要曝屍荒野啊!

蘭息染見狀不屑的冷哼一聲,甩開匕首,起身朝那不停退後的人緩緩靠近,薄唇勾著一抹輕笑,襯得那雙半眯的鳳眸更加幽暗陰森,讓人不寒而慄,「對你做什麼?你是指……在這裡讓你成為我的人麼?我想這麼做又如何,你能反抗得了麼?」

「我……」雲挽卿愕然,全身的汗毛都要豎起來了,「誰說我反抗不了!我……我我可以咬舌自盡!就是寧死也不會讓你得逞的!」

靠!這隻死狐狸不會打算來真的罷?他是真的敢動手,可她不敢真的咬舌自盡啊!該死的混蛋,不帶這麼欺負人的!她要怎麼辦啊?

老天爺開開眼,誰來救救她啊!

「哦?咬舌自盡?真沒看出來你還是如此剛烈呢?」蘭息染挑眉冷笑,不著痕跡的貼近,流血不止的左手背在身後染紅了衣衫,「既然你這麼說了,好,如果你真的咬舌自盡我便放過你。」

寧願咬舌自盡也不願意接受他,很好,他還真是有史以來第一個如此打擊他的人呢?寧死不屈麼,他倒是要看看他究竟有多有骨氣!

「你!?」雲挽卿氣急,怒火從胸膛內一路湧上直衝天靈,「好!那我就死給你看!」語畢,便死死地咬住了舌尖。

片刻之後

雲挽卿慢慢鬆了口,伸手緊緊攥住了蘭息染的衣襟,哀嚎出聲,「蘭息染!大教主!蘭先生!星刻大人!求求你放過我好不好?我還沒活夠不想死啊,更不想被人被人這麼逼死啊!就算到了閻王爺那兒也覺得丟人啊!這世上女子……男子何止千萬,就憑你蘭大教主的外貌身份要什麼樣的人沒有,對不對?所以,我們和平解決好不好?」

要她自殺,她下不了口啊!咬舌……很疼的!

其實她也看出來了這死狐狸根本就不是讓她自己自殺,方才連匕首都被他擋了,他只是想借此逼迫讓她承認喜歡他而已,她才不會上當逞一時之勇讓自己死翹翹呢!

這樣的結果早在蘭息染的意料之中,沒有任何意外,「好,就和平解決。我有一個最公平公正的辦法,吻是最能測驗真心的辦法,若你真的討厭我那麼你對我的吻必定也是厭惡的,也根本就不會回應我,但若反之,那就證明你心中有我!如何,試是不試?」

什麼?又親?!

雲挽卿滿頭黑線,「你該不是會想趁機佔我便宜罷?」

這死狐狸他還真的上癮了啊!一遍又一遍他也不嫌煩的慌?不過,目前來看她似乎已經沒有別的選擇了,看來今日不得出一個結果她是甭想離開了。好,不就是一個吻麼,反正又不是沒被這死狐狸親過,多一次也不會死,隨他去好了!只要她剋制住自己不給他任何反應,她不就贏了?

「還沒想好麼?」見雲挽卿表情複雜的凝眉思考,蘭息染輕輕挑眉問道。

雲挽卿聞聲一怔回過神來,「好,就按你說的辦!若是我沒有對你的吻有反應,你就必須放棄所有的糾纏!來罷!」語畢,驀地閉上雙眼,大有壯士赴死的悲壯。

看著那坐起身子,雙眼緊閉的某人,蘭息染眸色一暗,唇角溢位一抹笑,俯身靠近,伸手抬起了那張小臉,輕輕靠了過去。

呼吸靠近,雲挽卿的身子驀地僵住,心中暗叫不妙!她不應該選擇閉上眼睛的,一閉上眼睛雖然看不到那雙蠱惑人心的眼睛,感官卻愈加強烈了,這隻死狐狸只單單靠近她便如此緊張!可是現在要她睜開眼睛她也沒有勇氣了啊?

該死!她到底在緊張什麼?又不是沒被這死狐狸親過!

不要緊張,不要緊張……雲挽卿你一定要堅定不移!一定要贏!

唇上一軟,溫熱的傳來傳來,頓時打斷了雲挽卿紛亂的思維,這一次蘭息染並沒有像之前那樣霸道的奪取,而是輕輕柔柔細若春風,一點點極其細微的描繪著她的唇形,似乎在誘哄著她,溫熱的唇舌輕輕探入,仿若一條靈活的蛇般,雲挽卿背脊一麻,差點沒一口咬下去!

幸好在緊要關頭抑制住了自己,好險!差一點她就咬下去了,她不能有反應,不能有任何反應!在吻她的是一個千年才出一朵的奇葩醜男,奇葩醜男!對,奇葩醜男,奇葩醜男……奇葩醜……

啊!她不行了!這死狐狸犯規啊!哪有人這樣的!這樣的引誘……是個人就忍不住啊!

怎麼辦!怎麼辦啊!她快不行了……

正在雲挽卿陷入天人交戰的時候,蘭息染緩緩張開雙眸,看著眼前的長睫緊闔在眼瞼上微微的輕顫著,顯然他很緊張,已經完全將心思都放在這一吻上了。

很好,他要的便是這樣的效果!他以為他真的是藉由那一吻來測試他麼?他已經知道了遊戲規則,自然會盡其所能的抑制自己,雖然他想贏也不是不可以,只是他更想直觀的瞭解他的心,讓他無話可說!

是,他的目的不在那一吻,而是在他的心,因為此刻他的心跳動的極快,若是他與他一樣,那就說明他心中有他!若是真的討厭一個人,只會對那個人的吻厭惡,又怎會心跳不已呢?

小傢伙,想要跟他鬥,他還差得遠呢!

修長的手輕輕放開那小巧的下顎,順著纖細的頸項漸漸滑下……

鎖骨間那細微的觸感讓雲挽卿一震,猛然間回過神來,下意識的伸手抓住了那隻正欲下滑的手!

兩人同時愣住,四目相對,在彼此眼中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雲挽卿的心亂了,怎麼回事?究竟是怎麼回事?這死狐狸到底想要做什麼!他明明說以一個吻來測試她的,可他卻趁此機會想要……非禮她!這個色狼!可是他若真的想要對她做什麼完全不用弄什麼以吻測試真心的玩意兒,難道他的目的不是這個?若不是這個,那是什麼?

頓了頓,心中一怔……難道是他想趁著她全心全力壓制那一吻的時候,來測試她的心跳?對!是這樣……一定就是這樣的!

這隻死狐狸真是好狡猾!她差點就著了他的道,若是真的被他襲了胸……那她就真的死定了!

不行!她此時若是推開他,肯定會引起他的懷疑!真的激怒了這狐狸,他真的對她霸王硬上弓,那就什麼都完了!如此取捨……好罷!只有那麼做了!死就死罷,至少不用現在死的那麼慘!

思及此,雲挽卿驀地拉緊那隻手尋到手指十指相扣,另一隻手勾住了蘭息染的頸項,心一橫閉上眼睛親了上去。

什麼都不管了,現下只有先逃離了這種狀況再說!

唇上一軟,淡淡的馨香籠在鼻息間,蘭息染怔住了,完全沒想到雲挽卿竟然會主動親上來,雖然一時間不明他的意圖,但他主動親了他便是回應了,他輸了,而他贏了。

很好,他終於得到了他想要的結果,他要的只是這小傢伙不再有藉口避開他而已。

雲挽卿雖然是一頭熱的親上去了,但是根本不知道要怎麼做,只是單純的貼著,想到了蘭息染之前的種種惡行,頓時心生憤怒,不管三七二十一張口便狠狠地咬了下去!

唇上一痛,蘭息染及時避開唇還是被咬傷了,口中傳來甜膩的血腥味,看著眼前那張得意的小臉,不禁失笑,「怎麼?小白兔變成小野貓了?」

「你才是小野貓,你們全家都是小野貓!」雲挽卿氣惱的抹去唇上沾染的血跡,站了身來,「快點送我回去,若是遲到了全部都是你的責任!」

「放心,我不會讓你遲到的。」蘭息染靠坐在原地,伸出舌尖輕輕舔去薄唇上的血跡,半眯的鳳眸盡是風情,這一動作十足的魅人。

雲挽卿見長一怔,驀地轉過臉去,「變態!」

這隻死狐狸居然勾引她!哼,他真以為她雲挽卿見到美色就會撲上去麼?她方才只想一鞋底扔到他臉上!

正如蘭息染所說,雲挽卿真的沒有遲到,只不過是最後一個入座,在落座的同時鐘聲消失,絕對的千鈞一髮。

雲挽卿坐在蒲團上長舒了口氣,好險!差點就遲到了!都是那隻死狐狸的錯!若是讓她在沈小子的課上丟了人,她一定會找他算總賬的!

趙泠滄微微轉眸看了身旁的人一眼,鼻息間嗅到了淡淡的幽香,味道……似乎在哪兒聞到過?他這一中午又去哪兒了?完全找不到他的影子,而且居然到上課才回來,他的膽子倒是越來越大了。

站在桃樹下的沈遇並沒有說什麼,看著甕聲的人群輕咳一聲道,「好了,同學們請安靜,下面開始上課了。今日是在室外,起坐不方便諸位就不必行禮了。今日是本席給諸位同學上的第一堂課,雖然諸位經過桃花宴都應該認識本席了,但是本席還是要自我介紹一下。本席姓沈,單名一個遇字,洛城人士。不才蒙山長相邀,今到雪名書院任客座教席,今日還請諸位同學多多指教,共同加勉。」

話音落下,齊刷刷的響起一片掌聲,眾人齊道,「歡迎沈先生。」

雲挽卿面色一黑,也跟著象徵性的拍了一巴掌。

這個沈遇在人前裝的人五人六的,人後呢?跟他那老爹一樣風流惡俗,看著就討厭!她老爹只娶了娘一個,可是這沈小子的老爹卻娶了七房妻妾,他還真以為他是韋小寶了他!

不過見鬼的是沈家雖生有子女前後八人,卻只有沈遇一個人活了下來平安長大,那些個兄弟姐妹一個個自小都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夭折了,傳言說沈家受到了什麼詛咒。依她看啊,不是那沈老頭造孽太多就是這小子八字太硬,將其他人都剋死了!

這麼一比,還是她們家好,爹孃夫妻情深,她跟霜兒相信相愛。

想到此處,雲挽卿的心情不禁好了起來,看臺上的沈遇也不是那麼不順眼了。

她果然只要看到比她更慘的心情就會變好了!

沈遇正在講課突然感覺到一道憐憫的目光投射在他身上,觸目望去,正對上一雙含笑的月眸,「今日本席的第一堂課將的乃是佛經,不知諸位同學平日裡對佛教文化都有何理解?」

此話一齣,臺下一片愕然。

「佛經?第一堂課說的竟然是佛經?」

「這裡是書院要學的都是中庸之道,這些都是考科舉用的,佛經能做什麼……」

「科舉難道新添了佛經科考麼?真是可笑……」

「是啊,原本以為能學到不少科考科目,經世之道,沒想到卻是佛經?」

沈遇見狀輕挑眉梢,對那議論並不以為意,沉聲道,「安靜,學堂之上講究靜而聽學,本席知道諸位同學對此課疑問頗深,用意本席會稍後言明。現在有哪位同學說一下對佛教文化的理解?」

其中一名學子舉手示意。

沈遇揚手道,「這位同學請講。」

「佛教文化那不是誦經念佛,超度亡靈之類的麼?最多還有送子觀音什麼的,對了,廟會倒是挺好玩的!」

此話一齣,眾人一片鬨笑。

沈遇輕輕搖首,「還有同學要補充說明麼?」

眾人一片安然並無人舉手示意,半晌,王常譽舉手站了起來,「先生,學生有話要說。」

「請說。」沈遇頷首示意。

「神佛就是拿人間的貢品為人辦事,保得人心想事成,這個世上只要有錢就沒有辦不成的事兒,就算是佛祖觀世音也只是為了金身廟宇而已,與人無異。所以不管是人還是神佛都要努力向上,成為人上人,佛上佛!不知學生的回答,先生可滿意?」語畢,王常譽躬身一禮,揚起的唇角盡是得意。

眾人聽言,一半附和一半反駁。

一向信佛的楚清廉忍不住起身道,「王同學此言差矣,佛祖普度眾人,一視同仁,絕不會為金身廟宇佑人成事,只有一心向善誠心禮佛之人才會得到佛祖的眷顧。佛祖怎能與利益掛鉤,這是對佛祖的不敬。」

觀點分散兩撥的人頓時吵嚷起來,各不相讓。

自始至終雲挽卿都未發一言,而是在一旁靜靜的看著,見此情景不禁輕笑,「哼,沒事兒不好好地上課弄什麼佛教佛經,這下一發不可收拾,丟人了罷?活該啊……」

沒想到伶牙俐齒,機謀深遠的沈遇沈大公子也會失策啊?真是少見,少見哪!

趙泠滄聞言眸色一暗,並未開口靜觀其變。

沈遇這個人他雖然不太熟悉,但絕非魯莽之輩,今日之舉必定有他的用意,而且他是沈丞相的兒子,俗話說虎父無犬子,這個沈遇只怕會青於出藍勝於藍。至於第一堂課便說了佛教佛經之類,的確有些另類,他雖不信佛,卻能猜到他的大概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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