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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 題定情信物(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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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這次沈遇的到來也給了他一次測試沈遇的機會。

眾人喧鬧,沈遇卻並不急於阻止,待眾人鬧得累了才緩緩開口,「諸位同學意見都說完了麼?那雲同學呢?雲同學自上課到現在都未發一言,不知對佛教文化有何看法?」

劍鋒直指,雲挽卿也無從躲避,她早知這小子不會輕易放過她的。哼,不就是佛教文化麼,那也難不住她!

目光相碰,雖未明切卻在彼此眼中看到了同樣的火花。

雲挽卿緩緩起身恭敬的頷首施禮,一派謙恭,「如育嬰孩,始於胎教,佛法謂之法卻又非法,而是一種教育。佛教講求孝養父母、奉事師長,慈心不殺,修十善業,佛法教人向善,不為權勢富貴,心正而善乃是為人之本,更是為官之本,人為己,官為民,甚至是天下,一顆善良正直的心才是最重要的。佛曰,種如是因,收如是果,一切唯心造,先生之意便要學生以淡然坦誠的心去面對科考,以善良公正的心去面對天下。」

言畢,眾人一片驚愕,沒想到桃花宴之後雲挽卿又再度讓眾人震驚了一回。

沈遇心中震驚,唇角卻勾出滿意的笑,「雲同學果然天資聰穎,頗有慧根,一言便道盡了本席之意,請坐。」

「謝先生。」雲挽卿也不客氣,拱手一禮便坐了下來。

幸好她平時接觸的比較多,那日又受了一花和尚的薰陶,對佛教有了一種全新的體會,只是沒想到這沈小子也會對佛教文化感興趣?

趙泠滄又一次驚住了,他發現他對雲挽卿實在知之甚少,原以為他只是一個刁蠻任性投機取巧的官家少爺,沒想到竟令有慧思,他尚未猜透沈遇之心,他卻看的如此透徹,而且他似乎對佛教文化了解頗深。

像他這樣完全定不下來的性子竟會對佛教文化感興趣,實在讓人有些大跌眼睛。

見眾人安靜下來,沈遇緩步走到了人群中央,緩緩道,「方才雲同學所言便是本席上這一堂課的原因,科考原本是為了選拔人才,為朝廷效力經世濟民,也為了實現自我價值。但如今卻貪官橫行,或許有很多人初入官場還能保持本心,但時間一久便為之薰染,忘記了自己最初的目標與理想。飽讀聖賢書,十年寒窗苦,難到為的便是那些過眼浮華,轉瞬雲煙麼?本席只是希望諸位同學記住自己的目標與理想,保持一顆善良正直的心,這不僅是自身之福,也是天下萬民之福。今日之課你們也許會忘記,但一定要記住天網恢恢疏而不漏,多行不義必自斃。」

桃花林外兩抹身影聽到此處悄然離去,走出桃花林雪名凰才開口,「沈遇雖是當朝丞相之子,卻與尋常的官家子弟不同,不僅沒有紈絝霸道,反而能保持這樣一顆平靜的心,實在難得啊!其實在他來的時候我便在猜想,他第一堂課會說什麼,沒想到卻是佛教文化,普天之下信佛的人的確很多,一為教育,二為警醒,實在是一個妙處。」

「嗯,沈公子的確心思靈慧,這一堂課也讓我們看清了書院裡很多學子的心,雖有清心上進者,被名利權勢迷惑者卻更多。」說到此處,孟風遙不禁微微嘆息,「也許佛經是個不錯的科目,我們也該試著將此列入課中,偶爾習之。」

「依我看,此事可行。」雪名凰贊同的點點頭,想到方才聽到雲挽卿的話不禁訝異,「說起來,雲同學倒是真的出乎我的意料之外,沒想到他對佛教文化也頗為了解,而且一眼道破天機,方才沈先生似乎也被嚇到了呢?」

聽到雲挽卿三個字,孟風遙腳步一僵,不由得避開了目光,那丫頭的確處處讓人驚訝,怪不得那日她會被選為觀音聖女,想來是與佛有緣。

看她的樣子似乎事情已經過去了,此後她應該不會再來找他了罷……

遲遲不見孟風遙回應,雪名凰不禁詫異的轉頭,「風遙?風遙?想什麼呢這麼入神?」

孟風遙聞聲一怔回過神來,「啊,沒什麼。只是昨晚沒休息好,今日似乎有些走神。」

他在做什麼?為什麼還會想著她,不是已經決定好不再過問任何事了麼?

「沒睡好?沒事兒罷?」雪名凰關切的問。

「沒事兒,睡一覺就好了。不要瞎操心了,你忘了我自己就是大夫麼?」看到雪名凰眸中的凝重,孟風遙輕笑。

「這倒是。」雪名凰也跟著笑了起來,頓了頓,突然想到了過幾日遊泳比賽的事兒,「對了,關於今年的游泳比賽我正要找你們商量,正好你下午沒事兒就回去休息罷,我送你過去順便我們再聊聊游泳比賽的事兒」

「嗯,我們走罷。」孟風遙輕輕點頭,心卻沉了下去。

游泳比賽,他怎麼忘了還有游泳比賽呢?每年游泳比賽都是全員參與的,但是雲挽卿她……她要怎麼辦?看來,書院三年問題還真不是一般的多。

課後,眾人搬回了蒲團,雲挽卿拍了拍手轉身離去。

「雲挽卿。」

身後突然有人叫了她一聲,熟悉的聲音讓雲挽卿愣在原地,還以為自己聽錯了,不然他怎麼聽到了死冰塊的聲音?應該不可能,那傢伙半天都吭不出一聲啊,怎麼可能會叫她呢?

腳步只略略停頓,雲挽卿便再度向前走去。

由於身前被人堵住了去路,趙泠滄一時無法過去,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雲挽卿消失在視線裡。

畫眠樓

雲挽卿上樓之後總覺得身後好像有一個人一直在跟著她,心中遲疑回頭去看又沒看到什麼可疑的人,一開始還以為又是花馥郁那個妖孽,但遲遲沒見到人影不覺怪異,特意加快了腳步一鼓作氣的上了十三樓。

一回到房內便嘭的一聲關上了房門,沒想到方才關上房門便被敲響了。

「誰!」雲挽卿眯起眸子,沉聲問道。

「是我。」門外傳來熟悉的清冷嗓音,雲挽卿無語的翻了個白眼,拉開了房門,門外站的不是趙泠滄又是誰,想到方才的怪異,雲挽卿不禁凝眉,探出腦袋向走廊裡看了一眼並沒有看到其他人,「我說冰塊,方才一直都是你跟在我身後麼?」

趙泠滄聞言一怔,「沒有。」

「難道不是你?」雲挽卿愕然,不是死冰塊那是誰?又是誰要監督她了?

「發生什麼事了麼?」看到雲挽卿緊皺的眉,趙泠滄開口詢問,語氣中帶著淡淡的關切,雖然很細微。

他說有人跟在他身後?他方才上來的時候……是他!

「也沒什麼,也許是我太敏感了吧?」雲挽卿搖首,反射性的答了一句,話出口才反應過來,驀地轉頭看向身旁的人,「喂,你方才……那是在關心我?」

不會罷?這死冰塊也會關心人?而且還是關心她?這天不是要下紅雨了吧?

趙泠滄臉上掠過一抹僵硬,別開臉向內室走去,「關心同學不可以麼?」

「關心同學?哈!我沒聽錯罷?關心同學這種話居然會從你這冰塊嘴裡說出來?」雲挽卿很不厚道的笑了,走到軟榻旁歪了上去,一靠柔軟的長毛毯上便忍不住伸了個懶腰。

「我不想跟你貧嘴。」趙泠滄冷哼一聲,徑自走到書架邊翻起書來。

雲挽卿不予置否的聳聳肩,樂得自在。

半晌之後,趙泠滄找書的動作頓了頓,突然道,「以後你離那個王常譽遠一點。」

「啊?」雲挽卿原本有些昏昏欲睡了,聽到這句沒頭沒腦的話又清醒了,「離王常譽遠一點?為什麼?他有什麼傳染並不成?」

傳染病?他倒是什麼都想得出來。趙泠滄眉尾抽了抽,「那個人心術不正,只管離他遠一點就是。」

「心術不正?」雲挽卿揚眸,頓了頓,恍然的點點頭,「啊,我知道了,你是說那傢伙是個色狼是罷?這點不用你說,我早就知道了。不是我吹牛的,就憑他,切……我根本就不放在眼裡。」

「昨晚桃花宴之後你去哪兒了。」趙泠滄早就猜到雲挽卿會這麼回答,已經見怪不怪了。

過幾日那個十三就應該回來了,十三一回來他便會安全了。方才看到那個王常譽又鬼鬼祟祟的在樓梯口晃悠,肯定又在打什麼主意,要不然這幾日讓韓斐先保護他幾日再說。

他絕對不是有其他的想法,只是覺得他出事了很麻煩,而且他畢竟是他的同桌又是室友,他也不是冷血動物,時間久了自然也會有正常人之間該有的關心。

話題的突然轉變,讓雲挽卿支在臉頰旁的手都摔下去了,「喂,我說冰塊你轉移話題的時候可以有個轉折麼?再說,你問這個幹什麼?你……不會真的對我的有了那什麼之心罷?我可是早就告你我不是斷袖之癖了,你早點放棄啊,免得泥足深陷!」

「我也說過,你全身上下都沒有任何能吸引我的地方。」趙泠滄眸色一沉,冷哼道。

「啊,那我就放心了!」雲挽卿長長的鬆了口氣,重新臥回了軟榻上。

趙泠滄找出書起身朝軟榻邊走了過去,走近了才發現雲挽卿已經閉上眼睛了,看著那張純淨的睡顏不禁一怔,方才避開了他的問題就說明他想隱瞞,他到底是去了什麼地方?

他們之間的關係好不容易好了一點點,那一點點也是即斬即斷,若是問得過了只怕他又會胡思亂想了。

感覺到那道視線,雲挽卿驀地張開雙眸,迎上那雙滿是探究的冷眸,不禁勾唇笑道,「還說對我沒什麼想法就知道你是騙人的!怎麼樣,現在被我逮到了罷?」

這幾天是怎麼了?死狐狸突然間跟被雷劈了似的硬說喜歡上他了,孟風遙也莫名其妙的要跟她撇開關係,現在就連這冰塊也變得越來越不正常了,都中邪了?

趙泠滄無語的移開視線,伸手將掌心的東西遞了過去,「這個,我說過要給你的,之前耽擱了。」

「什麼東西?」雲挽卿坐起身來,當看到掌心那根紫玉簪時不禁一怔,「哎呀,我說著玩的啦!我雲挽卿怎麼可能那麼小氣,再說你後來不也揹著我上山了嘛,要說我還要給你報酬呢!如此,我們抵消了。」

雖然她的確挺想要的,但這簪子看起來就價值連城,照那被摩的圓滑的稜角來看已經戴了很長時間,這冰塊又一直戴著,大概是對他而言很重要的東西罷?她才沒有奪人所愛的癖好呢!

「我趙泠滄一諾千金,既然說了給你,你就必須拿著。」說著,便直接放到了雲挽卿手中,轉身走開。

「哎!你等等!這個東西我……」

「既然給了你就是你的,你若不想要就扔了。」趙泠滄頭也沒回。

雲挽卿聞言愕然,不想要就扔了?靠,這可是紫玉簪啊!他以為是丟垃圾呢?說的可真輕巧!

這冰塊這麼死腦經,就算還給他他也一定不會要的,她也不能真的丟了,那多可惜!如此,那她就暫時收著罷,若是哪一日那冰塊磕到腦袋開竅了找她要,她再還給他好了,皆大歡喜。

思及此,雲挽卿滿意的點點頭,揚起手中的紫玉簪在光線下觀察起來,雖然僅僅是一根簪子,樣式也簡單的想根筷子,但卻是稀有的紫玉,而且還是很深幽的那種紫,玉質溫潤,完美無瑕,的確是一個價值連城的好寶貝啊!

嘭嘭嘭。

房門被人從外敲響。

雲挽卿一怔隨口道,「進來。」

房門吱呀一聲被人從外推開,走來的不是別人真是韓斐,更重要的是那手中所提的東西,一走進來便香氣瀰漫,足以將人的饞蟲勾出來。

嗅到那股誘人的香味,雲挽卿吞了吞口水,立即翻身下榻迎了上去,「韓斐你拎的什麼?好香啊!」

「雲公子。」韓斐恭敬頷首行禮,隨即解釋道,「這是公子讓屬下去山下買的留芳樓點心。」

「留芳樓的點心?怪不得我說這味道怎麼香的這麼似曾相識呢!原來是名滿天下的留芳樓點心,怎麼現在雪城也有開了留芳樓麼?」雲挽卿的眼睛直了,已經扼住不住對美食的渴望。

「嗯,雪城今日新開張的。」見雲挽卿一副隨時會撲過來的樣子,韓斐忍不住將食盒移到了另一旁。

這可是他好不容易排隊買來的,上山下山的只為了太子殿下能吃上洛城的味道,他可不想讓自己的心血進了別人的肚子。

雲挽卿已經進入自動搜尋狀態了,緊跟著便移了過去,「今日才開張的,訊息還真夠靈通的啊!韓斐,要不然你將這盒點心賣給我罷,你再下山去……」

話還未說完便被韓斐打斷了,「不行!」頓了頓,覺得自己的語氣似乎太重了些,便解釋道,「現在已經買不到了,雲公子若想吃明日韓斐再去的時候也為雲公子帶一份回來。」

雲挽卿哪兒能等到明日啊,可是又不能表現的太丟了,只好放棄了,「那好吧,明日可別忘了!」

「韓斐不會忘的。」韓斐聞言鬆了口氣,正準備轉身,眼前劃過一抹紫色光芒,不禁僵住了腳步,定睛尋去卻發現那支紫玉簪竟然握在雲挽卿手中,「雲公子,那支紫玉簪怎麼會……」

「啊?」雲挽卿現在對韓斐的聲音極度敏感,一聽到便立即轉身將手中的紫玉簪揚了起來,「你說這個?是你家公子給我的。」

這傢伙的表情有必要那麼吃驚麼?難道這紫玉簪真的是什麼了不得的寶貝?

什麼?!韓斐聞言不可置信的揚眸,「公子……給你的?這怎麼……怎麼可能……」

那可是皇后娘娘的傳家之寶,在太子殿下十歲生辰的送給了太子殿下,那根紫玉簪意義非凡,那可是給未來太子妃的定情信物,太子殿下一直很珍惜,怎麼可能隨隨便便就送人了呢?而且還是送給一個男人!

這……這……

「怎麼不可能?這不是在我手上麼?」雲挽卿不解的凝眉,將手中的紫玉簪翻來覆去的看了一遍,「難道真的有什麼玄機不成?寶藏?武功秘籍?」

「那是我家公子……」

「韓斐。」韓斐方才開口便被趙泠滄冷冷的打斷,語氣中帶著明顯的警告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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