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馥郁那個妖孽!等等,這妖孽怎麼會在這裡?而且還是在跟死冰塊說話,他們認識?可是這裡是皇宮啊!死冰塊是太子,那死妖孽是什麼?難道這傢伙也隱瞞了身份?既然現在在宮中碰面就說明他們之前便認出了彼此,就像沈遇那個臭小子一樣,好啊!原來一個個的都隱瞞了身份!
「哎,小哥,等等!」在看到長廊上的人時,雲挽卿便停下了腳步,可前面那侍衛還一個勁兒的朝前走。
本來死冰塊在那兒她就不能過去了,現在又加上一個妖孽,她過去不是自己找死麼?真是的,她這幾天是不是點兒背啊,怎麼就這麼倒霉!身份接二連三的被人識破,先是沈遇那臭小子,然後是死冰塊,現在是花馥郁這妖孽!
看來,這洛城她是不能呆了啊。
聽到聲音,那侍衛停下腳步回首一看,身後的人早已被他丟了老遠,不禁愕然,「你做什麼?不是要去慈恩宮麼?」
雲挽卿貓在竹林旁也不敢上前,生怕被發現,「小哥,除了這條路還有別的路麼?不然你帶我出宮也行。」
「出宮?出入宮門都要令牌的,可不是能隨意進出的。再說這條路是去慈恩宮最捷徑的路,我可是冒著失職的危險帶你過去,你就別挑三揀四了。」看著蹲在地上那抹身影,侍衛心中也不禁有些質疑起來,「你到底是什麼人?為何會從慈恩宮跑到這裡?而且言行舉止如此奇怪,你該不是……刺客罷?」
「刺客?」雲挽卿聞言忍不住噴了,「小哥你有沒有搞錯啊?就我這樣的像刺客麼?你見過迷路了還找侍衛問路的刺客麼?」
那人搖首,「那就走罷。」
「不行!」雲挽卿厲聲反駁,下一刻又擠出一張笑臉,「別誤會,我不是那個意思,我的意思是不勞煩小哥了,若是因為我連累你那我就罪過了,所以你告訴我怎麼走我自己過去就行了。」
「那好罷,你由前面那條長廊直行到了盡頭便是一條宮道,走到頭左轉便是慈恩宮了。」
「多謝小哥,您趕緊回去罷!」雲挽卿頷首道謝,連連揮手將人送走了,直至人影消失在竹林後才鬆了口氣,「真是造孽,我現在算是怎麼回事兒啊?別人被接進宮都是風風光光的,我卻跟做賊一樣,可惡!」
探頭看了看,那兩人居然還站在長廊上說話,不禁焦急,這兩個傢伙到底在說什麼鬼話啊?居然到現在還在說,不會回宮去說麼?非站在那裡,害的她也沒法過去!
說起來那妖孽隱瞞的身份到底是什麼呢?姓花?朝中有哪個大臣姓花麼?她好像沒聽說過啊?
半晌之後探頭一看那兩人終於話別了,死冰塊回宮了,而那妖孽居然朝著竹林這邊來了!這傢伙不是應該離宮了麼?怎麼會朝這竹林這邊來啊?這裡不是妃嬪後宮,宮外男子怎能隨意出入呢?算了,現在最總要的是她躲在這兒應該挺安全的罷?
眼見花馥郁走進了竹林,雲挽卿驀地轉頭,滿眼翠綠,不禁鬆了口氣,還好竹林夠大看不到人。
見時間差不多了,雲挽卿終於起身前後左右看了一圈見四下無人立即快步離去,順著那處長廊一個勁兒向前跑去,也不知是不是她人品爆發了居然碰到死冰塊,終於到慈恩宮門前長長地舒了口氣,「終於到了……」
真是不容易啊!她從來不知道慈恩宮這三個字會這麼親切!
張研一邊不想見到兩人過來,一邊又想知道事情的前因後果,在宮內坐立不安,終於忍不住開口,「小喜子,你出去看看太子跟雲丫頭有沒有過來?」
「是,老奴這就去!」喜公公頷首,幾步朝殿外走去,方一走出大殿,便看到門口站著一抹熟悉的身影,頓時一喜,「雲小姐!」
四目相對,雲挽卿一震,「喜公公?」一反應過來,立即擰眉裝出一副虛弱的樣子來,「喜公公,您來的正好,我很不舒服正想回去呢?」
「不舒服?怎麼了?」喜公公一聽快步走下來扶住了雲挽卿,左右看了看卻沒有見到其他人,「太子殿下呢?他沒有陪雲小姐一起來麼?」
雲挽卿幾乎將全身的力道都壓在了喜公公身上,低垂著臉,「太子殿下還有公務在身,他去見客了,雲拂不想驚擾他人,喜公公你送雲拂出宮回家罷,雲拂真的很不舒服。」
「呀!這衣服怎麼還是溼的,太子殿下怎麼沒好好照顧呢?來,跟老奴進去,老奴去請御醫過來看看。」說著,喜公公便扶著雲挽卿朝殿內走去,見兩旁的宮人侍衛都站在原地一動不動不禁氣惱的開口,「沒看到雲小姐不舒服麼?都傻愣愣的站著做什麼還不去請御醫!」
「是,喜公公!」一名小太監慌慌張張的去了。
雲挽卿聞言一震,心中焦急拖住了喜公公的手臂,「不用了,雲拂不敢勞煩,喜公公送雲拂回去就好了。」
「就算要回宮也要跟皇后娘娘說一聲啊?而且怎麼能讓雲小姐穿一身溼衣服回去呢?還是快些跟老奴進來換了衣服再說罷,若是更嚴重就糟了。」喜公公怎麼可能同意,半拖半拉的將雲挽卿扶了進去。
遲遲不見喜公公回來,張研心中越發著急,正欲出去檢視便看到兩抹身影走了進來,當看到雲挽卿時不禁眸色一亮,「雲丫頭?你來了!」
雲挽卿唇角一抽,頷首行禮,「雲拂見過皇后娘娘。」
該死!原本想走的,這下子走不成了!這皇后這下還不纏著她問東問西,一會兒死冰塊來了她就更走不了了,怎麼辦啊?
「娘娘,雲小姐落水估計受涼了,現在正不舒服呢?老奴已經叫人去請御醫了。」喜公公解釋道。
「不舒服?阿七這孩子是怎麼回事兒,怎麼沒好好照顧雲丫頭呢?來人,快,給雲小姐換一身乾淨衣裳。」張研疾步迎上去扶住了雲挽卿的手臂,伸手撫上了那張微微泛紅的小臉,「還真有點兒燙呢?難不成發燒了麼?」
宮女們找急忙慌的找來了衣物將雲挽卿扶進了內室,一系列的動作那叫一個連貫快速,讓雲挽卿連拒絕的機會都沒有。
一見雲挽卿進了內室,張研便皺起了柳眉,「這是怎麼回事兒?阿七不是很喜歡雲丫頭麼?怎麼會不好好照顧她還任由她受涼了,難道是本宮會錯意了?可……可是他們明明已經……」
「娘娘莫急。」喜公公扶著張研走到一旁的軟榻上坐了下來,寬慰道,「一切等太子殿下來了不就知道了麼?這其中一定是有什麼誤會罷?」
「太子?對,小喜子你趕緊派人去將太子給我找來!」張研聞言一怔,恍然大悟忙的吩咐。話音方落便聽殿外傳來一聲高呼,「太子殿下到!」
「阿七?」張研聞聲一怔,抬眸望去看到了熟悉的身影疾步而來,神色略有焦急,看樣子事情好像不是她想象的那樣,難道問題不是出在阿七這兒而是出在雲丫頭那兒不成?
「兒臣見過母后。」走到張研身前,趙行之躬身行禮。
「好了,起來罷。」張研上前將人扶了起來,不著痕跡的打量著眼前的人,故意道,「怎麼就你一個人,雲丫頭呢?」
喜公公愕然,很快明白了張研的用意,默默的退到一旁沒有說話。
趙行之聞言驀地抬頭,「她沒來母后這兒麼?」
雖然知道她詭計多端,但還是沒想到她三言兩語便從太子宮光明正大的走了出去,他只不過見了一下沈遇便尋不到她的蹤影了,急忙跟出來找時又碰上小皇叔便耽擱住了。出入宮門必須要有令牌,他料定了她會回到慈恩宮的,若是她沒來這兒又是去了何處?
張研瞭然的揚眸,唇角揚起一抹笑,拉著趙行之走到軟榻上坐了下來,「母后猜的果然沒錯,問題並不是出在你身上而是出在雲丫頭身上,你放心,雲丫頭就在母后這兒,倒是你怎麼照顧人家的,竟讓人到現在還穿著溼衣服,估計要受涼了。」
「什麼?」趙行之心中一怔,下意識的便欲起身,一對上張研含笑的眸,頓時反應過來默默的坐了回去,「母后,你就不要再逗兒臣了。」
「母后可沒有逗你,母后說的都是實話。」張研搖首,一臉冤枉眼角眉梢卻是掩不住的笑意,「阿七,母后可從未見過你這樣關心一個人,怎麼?對雲丫頭動心了?好了,現在可以告訴母后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兒了罷?」
「嗯。」到了這份上,趙行之也只有一五一十的將事情說出來了,「兒臣與雲挽卿,也就是雲拂,我們在雪名書院便認識了,她女扮男裝去了書院讀書,與兒臣同一日入學,恰巧也分在了同一個房間,同一個學堂,還是同坐。在書院時兒臣便意識到自己喜歡他了,只是那時以為他是男子便壓下了自己的感情。沒想到今日卻在宮中碰見,也是方才兒臣才知道了她的身份。」
「你們居然都去了雪名書院?不僅是同窗還是同室的室友,果真是天賜良緣!」張研聞言欣喜不已,更奠定了心中的想法,頗有些自豪感,「本宮第一眼見到雲丫頭的時候就覺得跟你相配,怎麼樣?母后的眼光很準罷?本宮就知道這丫頭是個閒不住的主兒,只是沒想到她居然還敢女扮男裝去書院讀書,還真是小瞧了她,這麼看來比本宮當年還要出位呢?阿七,這可是天賜的緣分要好好珍惜哦!之前本宮還一直擔心你呢,原來只是緣分未到而已。」
「恭喜娘娘,恭喜太子殿下,果真是天賜良緣呢!」一旁的喜公公拱手行禮,又是驚又是嘆,沒想到這其中還有這樣的故事,這個雲拂小姐果然不是尋常女子,與當年的皇后娘娘還真是有的比呢?都是不畏世俗,敢為天下先的女子,只是這女扮男裝去書院讀書是不是也太……而且還跟太子殿下同住一室,幸好與太子殿下有婚約在先,若不然這名節不都毀了麼?說起來這一切還真是不可思議,都是冥冥之中註定好了的。
張研滿意的點頭,隨即挑眉道,「那你們還要去雪名書院讀書麼?」
「自然要去。」趙行之輕輕點頭,望了殿內的眾人一眼道,「今日所聽之事不得向外洩露半句,若有一人傳了出去,今日在場的所有人都要受到懲罰。」
眾人一聽齊齊的跪了下來,「奴婢/奴才不敢,奴婢/奴才什麼都沒聽見!」
「行了,你們都下去罷。」張研見狀揚手示意眾人退下去,待不相干的人離去之後才道,「本來母后還擔心要雲丫頭等你三年對雲丫頭太不公平了,如今你們都在雪名書院讀書也好,你們同在一處,所有的事情都解決了,等到三年後你們再成親就好了。」
「是,一切依母后所言。」趙行之頷首,眼光時不時的望向一旁。
方才母后說她受涼了也不知怎麼樣了?讓她將溼衣服換了偏不聽,早知應該等她換了衣服再離開的,真是一點兒也不讓人省心。
張研抿唇一笑鬆開了手,「好了,想去看就去看罷,母后不需要你陪,去罷。」
「謝母后。」趙行之聞言面色微微一紅,起身頷首,朝一旁走去。
房內正在趴在房門上偷聽的雲挽卿聽到腳步聲忙的坐到了一旁的軟榻上,裝模作樣的梳著髮絲,心中卻滿是氣惱,這死冰塊居然就那麼輕易地將她的身份曝光了?有沒有搞錯啊!那是她的事情,他憑什麼做主了!這下好了,都被皇后知道她的名字了,她以後還怎麼考狀元?好吧,她承認想象很豐滿現實很骨感,就憑她現在的資質想考上狀元是不可能的,可是……他也不能將她的偽裝扒的一點兒不剩了啊!
房門吱呀一聲被推開,趙行之緩步走了進來,一眼便看到坐在軟榻上那抹身影,二話不說走過去伸手便朝雲挽卿的額頭上撫去。
啪!
雲挽卿開啟那隻手,擰眉開口,「你幹什麼?」
一來就動手動腳的,他還習慣成自然了呢?
「我看看你有沒有發燒。」趙行之並不惱,挨著坐了下來,「為什麼要逃。」
雲挽卿朝旁邊挪了挪,不滿的反駁,「誰逃了?我那是光明正大的走出來的,說話不要那麼難聽,還有我現在很不舒服,我要回家。」
「你也知道不舒服,一早為什麼不聽話,穿著溼衣服到處亂跑又有什麼用?現在還不是一樣逃不出我的手掌心。」趙行之不悅的凝眉,語氣中盡是責備,眼神卻時不時的望向門口看御醫有沒有到。
雲挽卿聞言氣急,這人說的這是什麼話!當她是什麼?還跑不出他的手掌心?她就跑給他看看!「我高興穿溼衣服要你管!」冷哼一聲,雲挽卿立即起身朝門口走去。
聽到腳步聲,躲在門口偷聽的張研喜公公趕緊往回,坐到桌案旁裝模作樣的喝著茶,結果一口茶喝進口中燙的她差點忍不住噴出來!
雲挽卿徑自走到張研面前躬身行禮,「皇后娘娘,雲拂已叨擾半日了也該回去了,而且雲拂落水之後有些不舒服,想回去休息,希望皇后娘娘恩准。」
張研口中含著一口茶一瞬間咽也不是吐也不是,只能硬生生的那麼僵著,當著晚輩前也不能失了顏面,只好點頭,「嗯嗯。」
「多謝皇后娘娘!」雲挽卿心中一喜,頷首謝恩。
喜公公見狀立即跟了上去,「那老奴送雲小姐出宮。」
還未走幾步,身後便傳來了一道冷冷的聲音,「不用勞煩喜公公了,我親自去送。」
「是,太子殿下。」喜公公頷首退了回來,方走到張研身邊,張研便一口茶噴了出來,「燙死本宮了!」
喜公公一驚,伸手輕拍著張研的背,「娘娘您沒事兒罷?娘娘……娘娘您……」隨即朝外喊道,「來人!來人,快去取冰塊過來!快點!」
生怕趙行之跟出來,雲挽卿一齣殿外便鑽進了馬車,「快點走!」
「是。」侍衛頷首調轉車頭,方才轉過方向便見趙行之直奔馬車而來,欲起身行禮卻被趙行之以手勢制止。
雲挽卿坐在馬車內突然見不動了,不由得焦急,「怎麼不走了?快走啊!」
車簾被人從外掀開,一抹紫色身影閃身進來坐在門口的軟榻上,人一坐定,馬車立即晃動起來朝前走去。
雲挽卿見狀氣惱的瞪大雙眸,冷哼一聲別開了臉。
弄了半天還是被這死冰塊跟上來了!
看著那別開的側臉,趙行之眸色微微一暗,起身坐到了雲挽卿身側,「你在生氣?為什麼?我的出現就讓你那麼討厭麼?」
為什麼?居然還問她為什麼!雲挽卿也不說話,轉身坐到了對面,見趙行之又想跟過來,立即開口,「別動!」語畢,覺得有點怪怪的只好有改了口,「別過來!這麼大一車還不夠你坐麼?大夏天的往一塊兒擠也不嫌熱的慌!」
「好,我不過去。」趙行之無奈的點頭,視線肆無忌憚的落在對面的人身上,從上到下的打量著。
那眼神看到的人毛骨悚然,雲挽卿終於忍不住開口,「喂!你還有完沒完,有你這麼看人的麼?有話說,別盡盯著人看!」
「我只是突然明白了一件事。」趙行之聞言揚眉,眸中掠過一抹笑意,連一向緊抿的薄唇也揚了起來。
明白一件事?雲挽卿皺眉,「什麼事?」
為什麼她有種不好的預感呢?這個問題她好像不該問。
「我終於明白你衣櫃裡的白綾的作用是什麼了。」話一齣口,趙行之便忍不住笑了。
怪不得她的衣櫃裡會出現白綾,那時他百思不得其解,原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