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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 題你臉紅了(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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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寐血?」雲挽卿挑眉,在腦中搜尋了一遍毫無所獲,「不知道。」

寐血?這名字聽起來……還挺酷的,感覺像是殺手之類的人物。他什麼意思啊?這意思是寐血是他麼?

「也是,你生活在府邸深閨,不染江湖,這個名字又消失了那麼久也該被人們淡忘了。」十三轉過身靠在了樹幹上,冷眸半閉,「寐血是我以前的名字,不,應該說是一個身份,一個代號。我是彌宮的殺手,自小在彌宮長大,宮內都是從各地找來的孩子,從小便開始培養訓練,我與那些孩子不同的是是被宮主親自帶回來的。彌宮要培養的是殺手,最冷血無情的殺手,同一批人從小開始訓練,隨著年齡的增長與武功的提高相互殘殺,直到留下最強的那一個人。你若不殺人便會為人所殺,我從一開始的恐懼到最後的麻木,終於只剩下了我一個。我不知道活著是為了什麼,但是我想要自由,我不想再呆在那個冰冷的牢籠裡,不想再殺人。在接下一單生意的是時候,因為一個孩子我沒有對他的父親下手,在彌宮裡完不成任務便形同與背叛了宮主,彌宮容不得背叛者,宮主給了我一個刺殺他的機會,我知道那是一場陰謀,還是去了,或者如同行屍走肉還不如死去,那次的誅殺我中劍墜落山崖,也就是六年前你救了我。那一次的誅殺讓所有人都以為我必死無疑,可上天卻沒有讓我死,反而讓我遇見了你。現在我都告訴你了,你怕我也好討厭我也罷,我都認了,這是我的命我無法改變。」

聽完這一席話,雲挽卿震驚著心痛著,原本安慰的話出口卻成了,「原來你是殺手啊!多酷的職業!寐血,嗯,果然很合適你!」

這下輪到十三愣住了,「你……你不怕我?不討厭我麼?」

「我為什麼要怕你?為什麼要討厭你?在六年前寐血就已經死了,陪伴我的是十三,至於討厭那就更好笑了,你也身不由己我又有什麼可討厭的?再說了,人各有命,殺或被殺不是由自己來決定的。」雲挽卿伸手捏住了十三怔愣的臉,眯著眸子笑了,「六年前你是十三,現在是,將來也是,沒有人能改變你的身份,你是我的,誰也不許搶!」

原來十三是個殺手,現在她終於知道他眼裡的殺氣和身上的冷酷孤絕是從哪兒來的了,他的過去生活在一片血腥裡,不過,沒關係,從今日後不是了,只管跟著她吃香的喝辣的就好了!想起來她以前對他做過的種種過分行為還真是……那時候他要是一個不耐她可就小命休矣了。

對上那雙含笑的月眸,十三無聲的笑了,伸手撫上雲挽卿的臉輕輕的摩挲著,「我早該想到你與一般人不同的,你不會討厭我,更不會怕我。」

「笨蛋!我當然不會怕你了!以後不許再想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了,我說你一大男人怎麼就那麼愛胡思亂想啊?」說著,雲挽卿便不由自主的捏著十三的臉玩了起來,那張冷峻的臉上第一次有了各種鬼臉的滑稽表情,看的雲挽卿直想笑。

十三抓住臉上作亂的手拉了下來,唇角勾著無奈的笑,「我的話還沒有說完,別鬧。」

「沒說完?還有什麼啊?」雲挽卿詫異的揚眸,頓了頓才想起來,「對了,你說的原因還沒說呢?快點說,我倒想知道你到底是因為什麼離開的?讓我白白的流了那麼多眼淚,真是可惡!」

「你確定要聽麼?也許聽完之後我們以前的關係就會不復存在了。」十三眸中的笑意漸漸斂去,變得認真起來。

「這麼嚴重?」雲挽卿愕然,「可是你都說了要說的,現在不說不是逗我玩兒麼?我不管你說!這麼一說我更想知道了,究竟是什麼事能有這麼大的影響力?不過有一點,不管再發生事你都不能再走了,我可以原諒一次但絕對沒有第二次,我說的做到。」

「不會了,再也不會走了。」一次的苦已經足夠了,他不想再有第二次。

「那就說啊!」雲挽卿忍不住催促。

十三點頭,這一次沒有再避開雲挽卿的眼睛,而是直直的迎了上去,「那晚當我知道你與孟風遙的關係之後我才驚覺我對你的感情,我居然無法接受那事實……我知道,我的心變了。憤怒,心痛,難過,之前你便覺得我的憤怒常常莫名其妙,因為我覺得你不在乎我,之前我才萌生了離開的念頭。讓我驚訝的是你居然察覺到了,你說我在你心裡很重要我才打消了念頭,那時我自己都覺得自己很莫名其妙,只是那時我還沒意識到我對你的感情。直至那晚我跟蹤你發現了你與孟風遙的事,那時真的有種心死的感覺,我亂了,不知道該怎麼面對你,怎麼面對自己……最後我決定離開,我要想清楚我對你到底是怎樣的感情?還有,我之後的決定,是繼續守護還是遠遠離開。所以我走了,經過這十幾日我想明白了,我根本無法割捨得下你,這六年間你已經不知不覺的進入了我的心,我無法再騙自己,更不能接受沒有你的世界。」說到此處,看著那早已傻掉的人,十三緩緩開口,「雲挽卿,這就是我要告訴你的原因,我愛上你了。也許這不是愛,因為我從未愛過人,更不知道什麼是愛,可我知道我離不開你,我不知道你的決定是什麼,這次就算你趕我走我也不會走了。」

雲挽卿愣了,傻了,只呆呆的看著那雙眼睛,清晰看到了那被稱之為溫柔的東西,憋了半晌才憋出一句話,「十三,你這一會兒說的話比這六年加起來都要多。」

十三一怔哭笑不得,「你要說的只有這個麼?」

「那我要說什麼啊?你……我……我們……」雲挽卿已經語無倫次了,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辦,雙手抱頭埋在了雙膝間,「突然間就走了,突然又回來了,突然又對我說這些……你要我怎麼辦啊?我能怎麼回答啊?我……我現在好亂,你不要問我,我不知道,什麼都不知道!」

天哪!這到底是怎麼了啊?她撞上桃花運了?可這根本不是桃花運,是一棵桃花樹啊!這個十三一回來居然給她扔了這麼一大顆炸彈,她現在要怎麼辦?以後要怎麼辦?

十三喜歡她?不,他說的是愛……怎麼會這樣啊?如果是不相干的人她可以直接拒絕,可這個人是十三啊!那幾個還沒解決,現在居然又來了一個,老天爺這是要玩死她麼?

看著雲挽卿苦惱的樣子,十三嘆息,「我知道這對你來說可能太突然了,何況你喜歡的人是孟風遙,我不是要你回應我,也不是要你離開孟風遙。我只是想告訴你,從此刻開始不管什麼我都不會隱瞞你,今日的話你就當做了一場夢忘了,我們還跟以前一樣。」

他早知道結果的,這六年來他見到她跟很多人在一起瘋過玩過,卻從未沒對誰認真過,也從未喜歡上過誰,可這次對孟風遙卻不一樣,她是真的喜歡他罷,不然便不會與他有了肌膚之親。

雲挽卿聞言驀地轉頭,眉頭堆在一起,「當成一場夢忘了?既然這樣你幹嘛要告訴我啊,你都說了,我怎麼可能當成一場夢忘了呢?我怎麼忘得了……十三,你是故意的,你明明可以不說的!」

「既然忘不了,那就負責罷。」十三勾唇輕笑,柔化了那張冷峻的臉。

「負……咳咳咳!」雲挽卿一驚被自己的口水嗆到了,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驀地起身一把捧住了十三的臉上下左右看了看,「你是十三麼?你真的是我認識的那個十三麼?負責?你居然能說出這種話?我對你負什麼責啊?我是個女的,我能對你怎麼樣啊?」

眼前貼近的的面容,驚詫錯愕的眼神,熟悉的氣息,讓十三微微眯起了眸子,「你忘了麼?在書院沁楓樓前的半崖下你奪去了我的初吻,難道你不該負責?」

「啊?!」雲挽卿傻眼了,手忙腳亂的解釋起來,「那個……那個我……我不是有意的……哎呀!我那時只是想逗你,是開玩笑的,你可千萬不要當真啊!」

「可是我當真了。」十三淡淡的開口。

「你?!」雲挽卿啞然,想從那雙眸中找到笑意看到的卻盡是認真,「十三……你開玩笑的罷?只是一個吻你就要我負責,要是這樣我豈不是也要那隻死狐狸負責了!大不了,我讓你親回來好了!」

十三聞言一怔,輕輕挑眉,「真的?」

「嗯!」雲挽卿心一橫點頭了。

十三嘆息,「那好,就這樣罷。」

雲挽卿以為十三是開玩笑的,可是當那張臉真的靠過來,雲挽卿僵住了,不會罷!來真的啊?!

隨著距離越來越短,漸漸感覺到了彼此的呼吸,雲挽卿的眼睛也越瞪越大,四目相對,一個淡然,一個緊張,在呼吸交融的那一刻,心幾乎要跳出胸口,雲挽卿終於忍不住喊停別開了臉,「不行!我……」

她緊張!她居然在緊張?真是見鬼啊!她也不是沒親過啊,雖然只有一次,但是她主動的啊!現在是怎麼回事兒?為什麼立場轉換了?為什麼緊張的人變成了她?她從來不知道她不敢直視十三的眼睛,她從未不知道對十三她會是這樣的反應……只是主動與被動的區別這麼大麼?

「為什麼?」十三見狀倏地眯起了眸子。

「我……我緊張行了罷!」雲挽卿氣惱的開口,不是氣別的,而是氣自己。

她現在是怎麼了?連她自己都弄不懂自己了。

「緊張麼。」十三聞言無聲的笑了,緩緩坐了回去,「我的離開不僅是為了看清我自己,也是讓你看清你的心,看來你還是不明白。你真的對不喜歡我麼?若是不喜歡為什麼那麼喜歡黏著我?若是不喜歡為什麼那麼依賴我?若是不喜歡為什麼會吻我,不要用逗弄的藉口,你真的會用隨便親人來惡作劇麼?若是不喜歡我走了你為什麼會哭?若是不喜歡為什麼在我離開的時候會失去理智?若不喜歡為什麼方才會什麼緊張?我離開的這些日子你心裡的感覺是什麼你最清楚,你沒有想我麼?沒有將別人當成我麼?沒有下意識的叫我的名字麼?這些……你都仔細辨別過麼?我的存在讓你習慣,以至於將所有都當成了習慣。」

雲挽卿默然無語,愣愣的靠在了樹幹上,是啊,他說得對。她喜歡粘著他,依賴他,六年多一直如此不是麼?至於當時親他她的確是處於惡作劇的心理,但就像他說的她不會因為惡作劇就隨便親人,因為是他她才會……

他的離開的確讓她很生氣很心痛,甚至是失去理智,那樣強烈的感情都被她歸於六年陪伴的感情裡去了,她的確將他存在的一切都當成了習慣,甚至是感情。他不在的時候她很想他,將別人當成了他,會下意識的叫他的名字,在遇到危險的時候腦中第一個想到的不是別人而是他。有人說過在遇到危險時第一個想到的人便是真正存在心底的人,難道存在她心裡的人是他?這麼說起來,她真的喜歡他了?

看著雲挽卿那不聽變換的表情,十三眸色微微一暗,知道她肯定又在遲疑了,「還想不清楚麼?那好,我問你,如今我們都大了,你有沒有想過我們會分開?我能跟在你身邊一輩子麼?你會成親,我也會成親,我終有一日會離開你的。你能接受我離開?能接受娶別的女人麼?」

「不能!我不許!」雲挽卿反射性的喊了出來,心裡像是堵了塊石頭無法呼吸,她不許他離開,更不許他娶別的女人!他是她一個人的,誰也不許搶!

十三一怔輕輕的笑了,伸手攬住雲挽卿將人抱進了懷裡,「現在明白了麼?」

熟悉的氣息讓雲挽卿閉上了眼睛,眉依舊緊皺,雙手不由得抓緊了十三腰間的衣衫,「我……我居然對你有那麼強的佔有慾,我……我什麼時候變成這樣了?照你的意思我……我真的喜歡你?甚至連我自己都沒察覺到?」

「你只是習慣我的存在,習慣了將我當成你的所有物,所以忽略了自己。」十三微微收緊了雙臂感受著懷裡的人,熟悉的氣息,熟悉的馨香,下顎抵在那柔軟的發頂微微的摩挲著,心中一片溫軟。

終於……等到了這一刻,不知為何他總有一種感覺,她心裡是有他的。

「是麼?」雲挽卿長長的嘆了口氣,動了動將臉埋入了那片熟悉的懷裡,熟悉的冷香撲面而來,讓她不禁抱緊了些,「也許你說的對,也許不對,但是我就是無法接受你離開我。經你這麼一說,好像我根本不懂什麼是喜歡什麼是愛,我連對你的感情都分不清。」

懷裡那悶悶的聲音,讓十三的唇角彎了起來,「其實很容易分清。」

「哪有?我才不信,你有什麼辦法?」雲挽卿抬頭。

四目相對,兩人同時愣了一下,一種莫名的氛圍像一張網將兩人包裹在其中,十三緩緩開口,「吻,這是檢驗的最好方法,若是你不是真正喜歡一個人就接受不了。」

「啊?」雲挽卿的表情龜裂了,唇角狠狠地抽了抽,「這是什麼見鬼的方法?明明是那隻死狐狸的鬼話,你什麼時候跟著學來了!」

還以為能聽到什麼高論呢?弄了半天,跟那隻死狐狸一樣盡出餿主意!

「蘭息染也說過?」十三眸中掠過一抹詫異,隨即道,「我不是從蘭息染那裡聽來的,不過,我覺得很有效。離開後我便漫無目的的走便到雪城中的一座寺廟裡,這是那裡的大師告訴我的,一心一世界,心是最簡單也是最複雜的,若是清楚的瞭解心中所想,唯有直面,瞬間的反應便是內心最真實的聲音。」

「大師?哪個大師會叫人去亂親人的?佛教不是最戒色了麼,這難道不算犯了色戒?」雲挽卿滿頭黑線,頓了頓,驀地瞪大了雙眸,「你說的該不是觀音廟的一花和尚罷?」

「我不知他是誰。」十三搖首,疑惑的挑眉,「怎麼?你也去過觀音廟?」

「我當然去過了!那個和尚是不是很年輕,長得很風流的樣子,穿著一身白袍。」

十三點頭,「是。」

雲挽卿翻了白眼,「我就說是他罷!這世上還有哪個和尚像他一樣把什麼話都說的那麼直接卻又好像很有哲理的樣子,就像他本身的存在一樣,明明長得一臉風流卻是個和尚。一個和尚居然還為人解答情感問題,嘖嘖……」

「我覺得他說的很有道理。」十三再次重申,表達了自己的觀點。

雲挽卿聞言愕然,「你……你什麼意思?該不會……你真的想試罷?」

這傢伙瘋了,居然聽那花和尚的話?一個殺手聽從一個和尚指引情感問題,這怎麼看著……那麼驚悚呢?

對上那雙震驚的月眸,十三好笑的揚唇,「我一開始便是這個意思。」

雲挽卿:……

四目相對,就像是一場拉鋸戰,終於雲挽卿忍不住擰眉開口,「十三,你這是赤(河蟹)裸裸找藉口佔我便宜!」

「是麼?」十三不以為然的聳聳肩,「你不是早就佔過我便宜了麼。」

「我……」雲挽卿啞口無言,對著那雙越來越深邃的冷眸,臉上居然慢慢的熱了起來,該死!她該不是臉紅了罷?

天哪!她在十三面前可是風流形象,一向只有她調戲別人,讓別人臉紅的份,現在她居然會臉紅?這讓她情何以堪啊?她這張老臉以後還往哪兒擱?

「你臉紅了。」那漸漸嫣紅的雙頰像是綻放的花朵,十三的眸色暗了下去。

------題外話------

你們的十三表白了,還大逆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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