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成親,師父,美色可「餐」,五度言情
從昨日他突然問他問題的時候他就懷疑了,一向不識男女之情的雪名凰居然也會問那樣的問題,那說明了什麼?這麼多年了,他從未見過他為什麼事兒苦惱過,即便是為了他,在天外天這麼多年也未見他對哪個女子不同了,對藍心只是兄妹之情這點他很清楚,雖然天外天很多女子喜歡他,但他這個人卻是可望而不及的,他的改變不會是為了天外天內的人,如今在天外天的除了雲挽卿沒有比的人選了,何況他們之前便認識了,在雪名書院也許發生過他不知道的事兒罷。
「你明明不想聽到的,為什麼要逼我承認呢。」雪名凰凝眉,對上那雙幽沉的眸子心中一沉,嘆息道,「聖恩,放下罷,放了自己。」
玉岫煙聞言一怔,勾唇笑了,眸中卻盡是苦澀,「為什麼呢?因為我想聽到你親口承認,也許這樣我就真正死心了罷?放下,說起來容易,感情的事豈是說能放下就能放下的?你以為我不曾試過麼?老天爺跟我開個玩笑,在外的這幾年我一直在尋找可以讓我放下你的人,可惜我找錯了人,沒想到有一日我也會被人矇騙,果然是當局者迷麼?」
雪名凰眸色一暗,「你的意思是……你找錯的人是……」
「沒錯,就是雲挽卿。」玉岫煙點頭,承認的乾脆,「我之前的確是打算發展她來著,可這傢伙總是神出鬼沒的,而且現在還從男人變成了女人,你說,這難道不是老天在跟我開玩笑麼?幸好我沒真正對她動心,不然我豈不是很可憐,前後喜歡的兩個人都以失敗告終。」
雪名凰無言以對,沉默下去。
他們之前果然就是認識的,而且還認識了很久,聖恩居然還想試著喜歡阿卿,這一切……都是冥冥中註明好的麼?他們幾人要這樣糾纏在一起?
看到雪名凰低垂的眉眼,玉岫煙伸手拍了拍雪名凰的肩,笑道,「安心,我沒事,老天爺既然想玩兒那我就只有陪著他玩兒了,若他要我孤獨一生我也沒法選擇不是麼?我不是因為一個誤會就成親的,再說,就算我現在答應了,這親也是絕對成不了的,你覺得雲挽卿會嫁給我麼?」
雪名凰一怔,搖首,想到雲挽卿可能會有的反應不禁笑了,「她肯定會到婚禮當日來個驚天之舉,將婚禮搞砸罷。」
「絕對有可能!」玉岫煙贊同的點頭,揚唇笑起來,「你很瞭解她嘛,看來你是真的動心了。」
「我……」雪名凰愣住,是麼?他真的動心了麼?
玉岫煙見狀,緩緩向後靠在了木欄杆上,「情這東西是最莫名其妙的,想是想永遠想不明白的,就像我,就像你。按照我這個性子我該是個花花公子才是,可我居然會這麼痴情?還真不像我的性格啊!從今日開始改變罷,世上美人千千萬,我又何必只為了某一個人耗費終生呢?這是毫無結果的事兒不是麼?」
「聖恩……」雪名凰聞言差異的轉眸,望向了一旁的人,那張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眸光柔和,並不見痛苦,心中不禁鬆了口氣,「你若真的能放下便好,只不過就此之後這世上恐怕要多一個情場殺手了。」
「情場殺手?」玉岫煙揚眉,默唸一遍笑的勾魂攝魄,「我喜歡這個名字。」
「你真是……」雪名凰無奈的搖首輕笑。
這樣真好,很輕鬆地氛圍,心中某處一直不能被觸碰的禁地也解封了,自從感覺到的那份異樣的感情之後有多久他們之間不曾如此輕鬆過了?他一向最會享受生活了,以後也一定會過的很精彩罷。
頓了頓,玉岫煙突然道,「對了,說到現在你喜歡那丫頭,她喜歡你麼?」
看起來那丫頭好像還後知後覺的沒有發現,而且昨晚才跟他承認了她喜歡那個十三,還有那個蘭息染孟風遙,別以為他不出來她與那兩個人的關係也不正常,哪兒有一個先生會為了學生進青樓的?而且那兩人看她的眼神可不一樣,啊,說起來還有另外一個,叫什麼來著?對了,趙泠滄!那個人必定不是凡人,那一身冷氣,與生育來的高貴讓人不自覺地敬畏,說起來那日他們出去到底說了什麼,一說連人都說沒了。
如此看來,那丫頭在外惹的情債倒是真不少啊!雪這一情仗恐怕有的打了,怎麼辦,他怎麼有種隱隱的興奮感呢?
聞名天下的雪名書院幾位先生都跟自己的學生牽扯不清,而且還是同一個學生……這幾個人要是對起來一定很熱鬧,很精彩,糟糕!越想便越有種迫不及待感覺。一個人居然招惹了這麼多人,那丫頭是要逆天啊?
一句話將雪名凰問住了,眸中的光芒黯淡了下去,「她……她對我應該不是喜歡,我也不清楚。」
「那你想知道麼?」玉岫煙突然轉臉來,雙眸發亮,怎麼看都是一副看戲的嘴臉。
他得不到的感情,看著他們亂還挺有意思的,嘖,他怎麼好像有點不太正常呢?難道是這些年的痴情壓得他腦袋都偏離正常軌道了?不管了,開心最重要,他最喜歡火上澆油這種事了!
雪名凰被嚇了一跳,看清那雙眸中隱含的興奮光芒,不禁愕然,「你……想到什麼了?」
他太瞭解他了,每到想到什麼鬼點子的時候都是這種眼神,又想惡作劇麼?
「喂,不要這麼說麼!好歹我們也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兄弟,現在兄弟有難我能不幫麼?」玉岫煙故作生氣的板著臉,隨即靠近雪名凰耳畔壓低聲音道,「你想知道那丫頭的心罷?那就照我說的做,我保證你一定會得償所願的!吶,你這樣……」
雲挽卿在房內來回踱步,越等越心急,「怎麼回事兒?師父怎麼去了那麼久也沒回來呢?」
這不是一件最容易解決的事麼,玉岫煙那傢伙是不可能會跟她成親的,他們倆當著眾人的面把話說清楚不就完了麼?需要這麼久?難道是談崩了?還是說……出了什麼意外?
要不,她還是去看看罷?
叩叩叩。
房門突人從外敲響,雲挽卿心中一喜,疾步走過去拉開了房門,「師父,你回來了!」
當看到門口站的人時,臉上的笑意立即消失了,「怎麼是你啊?你又來做什麼?」
藍心見狀揚眉一笑,抬了抬手中的花籃,「別這麼大的敵意嘛,我是來給你送花籃的,看,這是我們去山上採的,好看罷?」
「哈?」雲挽卿聞言瞠目結舌,什麼?給她送花籃?她有沒有聽錯?是她幻聽了還是這丫頭撞壞了腦袋?昨日見著她還凶神惡煞的,今日就對她笑顏如花,還給她送花籃?又在打什麼主意?麻痺對手再一舉殲滅?
「怎麼?不請我進去坐坐麼?」藍心自動無視了雲挽卿錯愕的臉,笑道。
「呃,請進。」雲挽卿回神讓開了身子。
藍心走進房內,將花籃放在桌案上坐了下來,「阿卿,我想我們之前有太多誤會,今日我是特地來請求你原諒的,以後我們可以是好朋友麼?」
「啊?」雲挽卿愕然的揚眉,誤會?原諒?好朋友?
見雲挽卿愣在門口,藍心起身將雲挽卿拉到桌案邊坐了下來,「來,坐。對不起啊,之前是我誤會你了,我這個人就是這個性子,從小就被慣壞了所以比較任性。之前沒聽你解釋就胡亂認定一切事情,大概你與我的性子有些像,你跟聖恩哥哥的事情我都知道了,我還以為你喜歡的是雪哥哥所以才會……你能原諒我之前做的事麼?」
原來如此!雲挽卿恍然大悟,居然是因為知道了她跟玉岫煙那荒謬的婚約才來的,「談不上原諒不原諒,我也做的有些過分,明明知道你誤會我了卻沒有解釋,反而故意氣你。」
「這麼說你是原諒我了?太好了!」藍心聞言開心的抱住了雲挽卿,「那我們以後就是好朋友了哦!」
雲挽卿僵了一瞬,才緩緩身後拍了拍藍心的後背,「我們本來也不是什麼敵人嘛。」
這丫頭還真直接啊,雖然被慣壞了些,倒也算是性情中人。
雪名凰一回來就看到眼前這一幕不可思議的情景,雲挽卿居然藍心坐在一起,兩人有說有笑,氣氛十分融洽,「阿卿?心兒?你們……」
這兩個丫頭是怎麼了?之前還爭鋒相對的,這突然間的……難道是因為婚約的事兒?肯定是,否則心兒怎麼會主動來找阿卿呢?心兒一定以為那婚約是真的,甚至以為阿卿喜歡的人是聖恩罷。
該死,竟是忘了這丫頭了,她之前已經以為他跟阿卿是一對了,如今卻又燃起了希望,若再將她的希望打破豈不是很殘忍?真是讓人頭疼。
「師父,你回來了!」
「雪哥哥你回來了!」
兩人異口同聲,同時起身迎了上去。
雪名凰驀地回過神來,拉住藍心的手臂將人拉到了門口,「心兒,我跟阿卿還有事要說,你先回去罷。」
藍心一怔,隨即瞭然的點頭,「嗯,我知道,正事重要你們談!阿卿,我先回去了,下午來找你玩!」
「嗯。」雲挽卿揚唇,揮手道別。
送走了藍心,雪名凰走進房內關上了房門,「阿卿,你剛剛跟心兒說了什麼?」
「沒說什麼啊?一直都是她在說。」雲挽卿聳聳肩。
「那她……」雪名凰想說什麼,對上那張無謂的臉便什麼也說不出來了,默默地走到一旁坐了下來,「為什麼不說清楚?這樣她會誤會的。」
「可是我解釋了也跟沒解釋一樣啊?我跟聖恩成不成親都跟師父和藍心的事沒關係啊。雖然方才我想解釋來著,可是看到她笑的那麼開心,我突然開不口了……我這個人果然是吃軟不吃硬啊!」雲挽卿無奈的嘆息一聲,走到床邊坐了下來,「師父,對不起啊,我想這件事還是要你去解決的,只要你說清楚了就好,就像聖恩的事一樣。」
「跟聖恩的事情一樣麼?不,不一樣,藍心不是聖恩,她會崩潰的。」雪名凰眸色暗淡,低低的開口。
「不要擔心啦,順其自然就好了,也許藍心沒你想的那麼脆弱呢?」雲挽卿安慰道,頓了頓,驀地探過了腦袋,「師父,我的事兒呢?現在最重要的是我的事兒啊?你跟聖恩處理的怎麼樣了?是不是已經解釋清楚了?婚約也解除了罷?」
雪名凰輕輕搖首。
雲挽卿見狀瞠大雙眸,驀地站起身來,「搖頭是什麼意思啊?難道是沒解決?這不能啊?不是很簡單麼?到底是怎麼回事兒啊?聖恩是怎麼跟他老爹解釋的?」
「聖恩他沒有解釋,他說,既然你們都不反對這婚禮就成親好了。」雪名凰緩緩開口,轉眸望向身旁一臉震驚的人,「我也勸過他了,他說感情是可以培養的,而且你們之前就認識,他本來也對你有好感,也許你們在一起是不錯的選擇。」
「不錯!不錯他妹啊!」雲挽卿氣急,衝到雪名凰身邊緊緊地抓住了他的手臂,「師父你怎麼了啊?他瘋了,你也瘋了啊?你忘了他有斷袖之癖啊,我一正常人我跟他成什麼親?我腦子壞掉了不成?還感情可以培養,培養個頭啊!他居然不去解釋,還說一堆廢話,鬼才要嫁給他!再說他的好感,那是對我還是男人的時候,可我個女的啊!不行,我現在就去找那傢伙去!」
「阿卿!」雪名凰趕緊拉住了那失去控制的人,按住了雲挽卿的雙肩將人制住了,「阿卿你冷靜點兒,其實我覺得聖恩他說的也不無道理,我瞭解他,他的確是個值得託付終生的人。我沒有答應你們立即成親,你們可以先相處一陣子,這樣一來你既可以瞭解自己的心,也可以給聖恩一次嘗試著喜歡女子的機會,這是最好的解決辦法不是麼?」
什麼?雲挽卿簡直不敢自己的耳朵,他居然要她跟玉岫煙那個斷袖培養感情?他腦子壞掉了麼?還嘗試著瞭解自己的心,她的心還需要了解麼!還最好的解決方法,說的好聽,只不過是他們自私的想要給那傢伙一次喜歡女人的機會而已!就算要機會,也不用是她啊,這天外天女人不多的是麼!
視線落在眼前的人身上頓時一震,倏地眯起了眸子,「師父,這個方法是你想的麼?你想利用我當試驗品麼?」
「怎麼會是試驗品呢?」雪名凰一怔,搖首,「因為你們之前認識,而且聖恩原本就對你有過好感,你是最佳人選不是麼?就當是為了我,好麼?」
最佳人選!見鬼的最佳人選!雲挽卿不知道她為什麼會這麼生氣,可她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特別看著眼前這張懇切的臉,更是無法抑制心中湧起的怒火,「為了你?如果那傢伙真的喜歡上我,那我是不是還要一幫到底真的跟他成親?這個方法可真是好啊,我的好師父!」咬牙切齒的說完,便用力掙開了雪名凰的牽制,轉身朝門口走去。
「阿卿。」雪名凰突然開口叫住了那抹離去的身影,見雲挽卿停下腳步,緩步靠近拉住了垂落在身側那隻手,「為什麼那麼生氣?」
為什麼那麼生氣?雲挽卿怔住,雙拳握的更緊,「為什麼?我要是知道為什麼就好了!可我就是生氣,很生氣,很生氣!你不要理我,我要一個人靜一靜,我現在有點亂。」
雪名凰聞言眸中掠過一抹暗色,靠近了些許,看著那緊繃的側臉,緩緩開口,「那我換個問法,若是今日來跟你說這件事的人不是我,而是聖恩,你還會這麼生氣麼?」
「不是你……」雲挽卿一愣,緊擰的眉一點點鬆開,如果是玉岫煙那傢伙的話,她會這麼生氣麼?如果是玉岫煙……她會踹他兩腳再拒絕他,生氣好像還真的不太會?就算是生氣也不會像此刻這般……見鬼!她為什麼要這麼生氣?是因為說的人不同?
表情一點點的舒展開來,雪名凰輕輕勾唇,伸手攬住了雲挽卿的肩將人轉了過來,「是不是很奇怪你會這麼生氣?想到原因了麼?」
「原因?」雲挽卿抬眸,「是因為師父這麼說所以我才會生氣?因為師父答應了我會解決結果弄成現在的地步,我不想被師父當成工具,特別還是為了聖恩那傢伙。」
「說對了一半。」雪名凰滿意的點頭,「還有一半呢?」
看來這丫頭看的還是很清楚的,至少理清了原因,雖然少了他最想聽的話。如此說啦,她還是很有可能喜歡他了?
真沒想到有一日他真的會為了一個人動心,因為那莫名的一吻便牽動了情,這個人還是自己的學生,若是之前他也許會接受不了罷?但是現在他卻不那麼想了,他相信宿命,也許這就是他的宿命,就像他雪名家的人只會留下一人,就像他們紅顏白髮,就像永遠守護天外天的責任,這是無法擺脫的命運。不同的是,這件事遠比其他的命運來的更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