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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七 題腹中骨肉(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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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天爺怎麼就那麼不公平啊,對那丫頭太好了罷?他不旦得不到愛的人,如今想看個戲也不讓他看了,還有沒有天理了?

蘭息染回到房間的時候房內已經沒人了,雲挽卿安靜的躺在床上,換上乾淨的衣物睡得正香,臉色也比方才的蒼白好了許多,看來蠱毒已經完全平息了,走到床邊看了一會兒,便和衣在床邊躺了下來,將身旁的人攬進懷裡,淡淡的馨香衝入鼻息間,唇角勾起一抹滿足的笑,「小傢伙,我為你做了這麼多犧牲,你要怎麼報答我呢?以身相許?你不回答我就當你預設了。」

頓了頓,自己先笑開了,長途跋涉加上緊繃的情緒,這一刻陡然間放鬆下來便感覺到了疲憊,不知不覺睡了過去。

翌日一夜的休整讓雲挽卿終於恢復過來,刺目的光線透過薄薄的窗紗穿透進來照射在臉上,斑駁的光影浮動間終於從沉睡中漸漸清醒了過來,長睫輕閃終於張開了眼睛,視線從迷濛到清晰,看清了帳頂的雲繡不禁微微蹙眉,這裡是竹閣?她什麼時候回來的?又是怎麼回來的?昨晚她似乎見到了那隻狐狸,是她的幻覺麼?可是她怎麼覺得那是真實發生過的事情?那時候她都已經糊塗了,到底是夢境還是現實啊?

不對!她現在好好的躺在這兒一點事沒有,那就說明昨晚的一切都是真的了!那隻狐狸真的來了!

一驚便一躍坐起身來,這一動才感覺到異樣,腰間竟有一條手臂滑落下去,雲挽卿反射性的低首,一眼便看到了那幽藍的衣袖,順著衣袖望去,果然是那張臉!而且他居然就躺在她身邊?!

天哪!這是怎麼回事兒?他們怎麼會允許這傢伙跟她睡在一起啊?雪名凰呢?

這隻狐狸怎麼會突然出現?又是怎麼找到這兒來的?對了!小混蛋!她昨晚不止看到了這隻大狐狸,還看到了那隻小狐狸,一定是那小混蛋將他帶來的!害的她那麼擔心,它居然回去通風報信去了!通風報信……好吧,這個用的好像不太對,那小東西是找人救她的罷?總算她沒有白救它一場,還知道擔心她。話說回來,若不是小混蛋速度快將蘭息染找來了,只怕昨晚她就被折騰的半死不活了,這血蠱發作起來居然會那麼痛苦,死狐狸!都是他!若不是他給她下了血蠱,她也不至於受折磨了!

視線落在那張熟睡的臉上,不由得怔住,沒想到他睡著了竟這麼溫順,她還是第一次看到他的睡臉,在洛城不辭而別,不是已經放棄了麼?如今為何還要回來救她呢?

原來他蘭息染也不過是個傻瓜而已,這麼急著趕來值得麼?一直以來她都在迴避他的感情,她就像是彈簧,彈力越大反彈力也就越大,他越是逼迫她她便越是不願順從,雖然有時候他也懂溫柔,不過骨子裡的霸道卻是改不了的。在他離去之後她是矛盾的,沒有想象中的輕鬆反而有種莫名的失落,他的追逐已經成了習慣,當這個人突然消失才驚覺身邊的某個位置空缺了。

像他這樣的天之驕子要什麼樣的女子沒有,為何偏偏就喜歡她了呢?她可沒忘了他在幽冥教還有一個青梅竹馬的紅顏知己,這次離開他是回去了罷?

看著那微微蹙起的眉,雲挽卿微微一怔,不由得伸手輕輕撫了上去,指尖觸及的瞬間眉頭便舒展開來,「為什麼還要回來呢?」

他要的是唯一罷?她給不了,因為她的心已經四分五裂了,連她自己都不知道以後該怎麼辦,也許……她在行的只有逃走罷,當無所適從的時候這是最好的辦法,或許有些自私,但的確是緩解的方法。

隨緣,她卻不知道什麼是隨緣,怎樣才是隨緣?也許她真回去找一花和尚,那個怪和尚一定會有辦法的罷?

指尖一暖,突然被人握住,雲挽卿嚇了一跳,這才發現身旁的人不知何時已經睜開了眼睛,頓時不知道該怎麼面對了,「你……你裝睡!」

該死!她怎麼忘了這傢伙是隻狐狸,而且現在的狀況很詭異啊?她差點跟雪名凰成親了,結果他現在又追來了,這算什麼?這都什麼時辰了,他們昨晚應該早就見過了!那她現在該怎麼辦?幸好她之前說她失去記憶了,還可以矇混過關一下,不然這尷尬的場面她還真是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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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息染抓住那隻手放到唇邊輕輕吻了吻,眼角眉梢都帶著滿足的笑意,「我若不裝睡怎麼會知道你偷看我呢?嗯,還不止偷看,你還摸我了呢?」

雲挽卿聞言唇角一抽,用力縮回手將那貼上來的人推開了,「我只是看到陌生人出現在我房間裡,觀察一下而已,你可千萬不要自作多情。既然你醒了,我也不用費心思猜測了,說罷,你是誰?怎麼會在我房間,而且還在我床上?」

陌生人?蘭息染眸中掠過一抹幽暗,勾唇笑道,「小傢伙,你真的失憶了麼?好好想想,好好看看,真的不記得我了?」

居然還跟他裝?若是真的失去記憶了,看到一個陌生男人睡在身邊還不翻了天?她會那麼靜靜的看了那麼久,雖然他閉著眼睛卻能感覺到她的眼神,那根本不是看陌生人的眼神。不過,既然她想玩兒那他就陪她玩兒好了。

「記得?」雲挽卿皺眉,一臉疑惑,「你的意思是我以前認識你?」

蘭息染起身靠在床頭,也不理會身上凌亂的衣衫,伸手拉過雲挽卿的手,指著掌心那根紅線道,「看到了麼?昨晚你應該知道了罷?這是血蠱,知道為什麼你身上會有血蠱麼?」

「為什麼?」雲挽卿忍住嘴角抽搐的衝動,故作茫然的眨眨眼。

這死狐狸想瞎掰什麼?明明一身凌亂居然還亂的這麼勾人,他還是人麼他!

她有預感這傢伙一定會瞎掰!看來失憶這招只對雪名凰有效,對這隻狐狸完全沒有用處啊!

輕撫著那條紅線,蘭息染臉上的表情落寞下來,聲音也在瞬間變得低沉起來,「這條紅線就是你我之間的聯絡,我們是一對情人,因為你對我有了誤會,你離家出走卻失足摔下山崖,直至今日我才找到了你,卻沒想到你失去了記憶,你忘了我,你居然忘了我……你怎麼可以忘了我?血蠱是我們一起種下的,我們說過永不分離,而且你腹中已經有了我的骨肉……」

聽到此處雲挽卿滿頭黑線,再也忍不住了,「你胡說夠了沒?骨肉!骨肉你個頭啊!」

瞎掰也就算了,居然連骨肉都出來了!還一起種下的,她腦袋有問題才會給自己種下蠱毒,也只有他們這種毒教的人會在自己身上瞎弄!

「我哪有胡說?」蘭息染挑眉,一臉無辜,「你失憶了,我現在將以前的事情告訴你難道不對麼?你已經嫁給我了,怎麼能以為失去記憶了就嫁給別人呢?」

「誰嫁給你了?」雲挽卿唇角狠狠地抽了抽,這傢伙還胡說上癮了!

「你失憶了當然不記得了,但這是事實。」蘭息染還保持著一臉認真,心中卻早已忍耐不住笑了,這樣鬥嘴的感覺真的久違了呢?天知道,他這些日子都是怎麼過來的,世界安靜的死去一樣,沉悶壓抑的讓人無法忍受。

「事實……」雲挽卿翻個白眼,掀開被子便欲下床,抬起的腿卻被一雙手截住,壓到了蘭息染腿上,「喂,你幹什麼?」

「不做什麼,只是你現在還要休息。」蘭息染壓住那兩條掙扎的小細腿,伸手撫上小腿上的穴位按揉起來,「好了,別亂動。昨晚血液流動太快會導致靜脈痙攣,若是不按摩就會痠疼的無法行走,最好乖一點兒。」

雲挽卿聞言僵住了動作,那雙手按過的地方都透著痠疼,卻又很舒服,筋脈似乎更通暢了,終於順從了下來。

一時間兩人都沒有再說話,力道恰到好處,蘭息染一臉認真的尋著穴位一點點推進,按揉,沒有半絲不耐。

雲挽卿見狀有些愣住,為什麼他總這樣細心地對她?讓她不禁又想到以前在雪山裡他為她擦拭手上的油汁,也是這樣的表情,溫柔而認真。

這樣的他與平時的他太過大相徑庭了,一個人真的可以改變至此麼?

「怎麼?突然被我迷住了麼?」蘭息染突然開口,語氣中帶著促狹卻沒有抬頭。

雲挽卿愕然回過神來,立即移開了目光,「誰……誰被你迷住了?對了,怎麼沒看師父呢?」

從昨晚讓他去找聖大夫之後便沒見著他了,蘭息染突然到來他肯定有點兒接受不過來罷?對了,還有他的身份,不是已經曝光了罷?

「師父?你什麼時候多了個師父?」蘭息染聞言凝眉,她口中的師父……難道是凰?還是玉岫煙那傢伙?

「我師父就是雪名凰啊?」

「凰?」蘭息染一怔,下一刻無聲的笑了。

師父?她還真會叫啊?怎麼不乾脆叫爹爹算了?裝失憶就裝失憶了,還拿稱呼折騰人呢?不過,他倒是沒想到凰會住在這種隱居世外的地方,還有這樣一群人,這裡與世隔絕,若不是九罪帶路恐怕他也很難找進來,那桃花迷陣變幻無窮,將九宮八卦運用到了極致,可見這裡的先人擁有怎樣的智慧。

他們彼此都隱瞞了身份,就算是欺騙也該一筆勾銷了罷?

「你笑什麼?」莫名其妙的笑,讓雲挽卿一頭霧水,她總覺得現在的蘭息染有些不同了,可究竟是什麼地方不同她又說不大上來,就是覺得他改變了,好像戾氣與銳氣都削減了不少,語氣也沒那麼霸道了。

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兒讓他有了這樣的改變,因為回了一趟幽冥教?

「沒什麼,只是覺得凰有些可憐。」蘭息染止住笑,輕輕搖首。「可憐?」雲挽卿唇角抽搐,怎麼會可憐?這話從何說起?她叫了幾聲師父就可憐了?這什麼道理啊?

蘭息染收回手,揚眸道,「好了,下地試試罷。」

雲挽卿聞言立即支起身子坐到床邊,雙腳落地緩緩站起來,雙腿與尋常無疑,體力也恢復過來了,經過昨晚像是死了一遍又活了過來,「這感覺還真像從鬼門關裡走了一遭一樣……」

蘭息染也隨之下床,自動拿起一旁的外衫披到了雲挽卿肩上,「別顧著感慨了,還是先穿衣服罷。」

肩上輕柔的觸感,雲挽卿一怔,立即抓住衣服退到一旁自己繫上了衣帶,「喂,這裡好歹是個女兒家的放假,你一個大男人待了一夜還不走?」

「好,我先下去。」蘭息染不以為然的聳聳肩,舉步朝外走去。

「等等!」雲挽卿突然開口。

蘭息染聞聲詫異的轉身,「怎麼了?要我幫你穿衣服麼?」

雲挽卿滿頭黑線,「誰要你幫了?還是整理好你自己的罷,那樣下去也不怕人笑話。」

低首看了身上的衣衫一眼,蘭息染笑了,「這樣的叮囑還真像一個妻子的行為呢?」

她居然會提醒他整理衣物,還真是讓他詫異呢?這次再見她對他的牴觸好像消退了不少,這是一個好好像。

「你又在說什麼…」雲挽卿唇角狠狠地抽了抽,走上前去將人推出了房間,嘭的一聲關上了房門。

身後一聲轟響,蘭息染緩緩轉頭,看到那緊閉的房門勾唇笑了。

「對著房門都能笑,看來蘭教主心情很好啊?」玉岫煙斜倚在樓下的門邊,美眸輕閃,笑的一臉曖昧。

這傢伙居然在上面留宿了一夜,雖然那丫頭解了蠱毒之後他們不會怎麼樣,但是孤男寡女在一起總是容易……雪就可憐了,這傢伙扔下一堆驚人之論走了,剩下雪一個人像個坐禪的高僧似的在湖邊整整參了一夜,現在還站那兒呢?也不知參透了沒?看那氣場他也沒敢去打擾,只怕再繼續下去就成了天外天的活體雕像了。

對上那雙調笑的眸,蘭息染並不否認,緩步走下樓梯,「我該叫你玉岫煙還是聖恩呢?」

玉岫煙勾唇,「隨你喜歡,不過在天外天你還是叫聖恩比較好,入鄉隨俗嘛。當然了,如果你想叫我的美名我也不會介意。」

緩慢的步伐,一聲迭一聲的腳步聲,像是一曲規律的樂章。

短短的樓梯卻好像走了很久,終於站定在那人面前,看到那張臉上一如既往的笑,蘭息染輕哼,「你是知道了我的身份之後第二個這麼直視我的人,我是不是該稱讚一下你的勇氣?」

「第二個?」對那鳳眸中的凌厲視若無睹,玉岫煙不滿的挑眉,隨即恍然,「啊,我知道了,第一個直視你的人是阿卿對罷?呀,這好像是個規律呢?敢直視你的人你就喜歡,你該不會現在也喜歡上我了罷?」

蘭息染聞言冷笑,「你倒是挺有自信的。」

「那是當然,沒有自信怎麼能行走江湖呢?」玉岫煙得意的眯起眸子,轉身朝外走去,「好了,不跟你聊了,來者是客,我們天外天可是最熱情好客的,早膳已經準備好了,你去湖邊將雪叫過來,我在這兒等阿卿。」

蘭息染眸色一暗,凰居然還在湖邊?想了一夜還沒有答案麼,原以為他是不同的,在愛情裡人人都是一樣的。

兩人相錯而行,一瞬間蘭息染壓低聲音開口,語氣凜冽,帶著冷冷的警告,「我不管你有什麼目的,雲挽卿都不是你能覬覦的人,雖然我接受了雪名凰,但不代表會同樣接受你,這點你最好有點自知之明。」

低柔的聲音猶在耳畔,那人卻早已走遠,玉岫煙緩緩轉身眸色幽暗,唇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梳洗完畢,雲挽卿懷著滿心的擔憂與疑惑走下樓,當看到門口那抹熟悉的身影時不禁一怔,「玉岫煙?你怎麼在這兒?」

玉岫煙緩緩轉身,看到那一身白衣的人揚起一抹燦爛的笑,「早啊,久別重逢昨夜應該是一個很值得紀念的夜晚罷?」

雲挽卿聞言臉在瞬間黑了個透,「你在胡說什麼?什麼值得紀念?我們什麼也沒做,別用你那滿腦淫思想別人行麼?雪名凰呢?我怎麼到現在都沒看到他?還有,昨晚到底發生什麼事兒了?」

「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好好地吃一頓早飯,等吃完了飯再說,走罷。」玉岫煙繞到雲挽卿身後將人向前推去。

「好了,我自己走。」雲挽卿無語的閃開身子走到一旁,怪異的扭頭看了身旁的人一眼,「一個個的都變得這麼詭異,我就看這一鍋粥究竟還能亂成什麼樣?你不告訴我,我自己看!」

雪名苑

這是雲挽卿第一次踏足雪名家的祖宅,除了龐大之後便是宏偉,各種花草樹木籠罩其間,四處可見,似乎將整棟宅邸穿了一件外衣,遠遠望去更像是一個百花堆砌的宮殿。這也是雪名苑在雪名凰離開後的這幾年間第一次承宴,當踏進廳內看到桌邊那兩抹熟悉的人影時,雲挽卿僵住了腳步,不知為什麼這樣畫面讓她有一種很詭異的感覺?

------題外話------

剛剛寫完,白天有事耽擱,晚上就苦逼了,累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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