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息染,我……」
話方才出口,唇上一軟,便被一隻手指點住了。
蘭息染俯首微微一笑,褪去強勢盡是溫柔,「我知道你想說什麼,我都不在乎,在意的只是你,如果你喜歡他們,我可以接受他們,也許這種行為很瘋狂,但我甘之如飴。」
「你……」對上那雙鳳眸幾乎被那眸中的溫柔溺斃,雲挽卿愣在那裡不知該說什麼,現在說什麼好像都是多餘的。
他居然可以接受孟風遙跟十三的存在?他……他怎麼會……她很清楚在這個男尊女卑的世界,要一個男人做出這樣的決定有多不可能,他為了她卻願意做到如此地步?她是該感動還是該說他是傻瓜呢?她以為他這樣的人永遠都不可能接受的,一貫的霸道,一貫的強勢,為了她隱匿了鋒芒,值得麼?
他的改變是因為這次墜崖,的確在生死麵前可以讓人看清很多東西,包括最難理清的感情,在無法選擇的時候就會知道什麼才是最重要的,所以在他心中她是最重要的了?這樣濃烈的情,深刻的愛讓她如何抵抗得了?她想是個人都無法抵抗得了罷?
人生數載匆匆,有一人卻願為她至。
看著那張呆愣的俏臉,蘭息染笑了,「是不是很感動?那就以身相許罷?」
她還是第一次用這種眼神看他,沒有惱怒,沒有挑釁,沒有不耐,沒有厭煩。
「你!」雲挽卿一怔回過神來,又好氣又好笑,伸手推開了那張靠近的臉,「三句話就暴露了本性,你這狐狸就是隻徹頭徹尾的色狼!」
「我本來就是,男兒本色你不知道麼?」蘭息染低笑出聲,雙手收緊抱緊了懷裡的人,「我可什麼都說了,輪到你了。」
「我?」雲挽卿聞言愕然,「我……我說什麼啊?我沒什麼可說的。」
這傢伙想讓她說什麼?不會是那些肉麻的話罷?
「怎麼會沒有呢?我可是有很多想聽的話。」蘭息染不滿的凝眉,伸手捏住了雲挽卿的下顎,將那張偏離的臉抬了起來,「那這樣罷,我問你答。」
對上那雙含笑的鳳眸,沉吟片刻雲挽卿點點頭,「好罷。」
問答的形式總比告白之類的要好多了,之前對他都沒有什麼好臉色,一下她還真有點兒轉換不過來,更見鬼的是一被他盯著看,她就……就全身不舒服,他的眼神也太那什麼了……
蘭息染見狀滿意的頷首,「嗯,那就開始了。你喜歡我麼?」
居然一上來就是這麼個問題!雲挽卿滿頭黑線,「你都知道了,我沒什麼好回答的了。」
「不行,我要親耳聽你說,你從未承認過你喜歡我,更沒說過。」對於這點,蘭息染可是一直耿耿於懷。
「可是……」她說不太出口啊!有必要這麼肉麻麼?大家都心知肚明就好了啊!
「怎麼?還不敢承認麼?」蘭息染挑眉,用了激將法。
「誰……誰說的!」明明是激將法,雲挽卿還是上當了,好罷,她也算給自己一個臺階下,真該死!她跟孟風遙也說過啊,那時候怎麼就那麼自然呢?
憋了一會兒,終於開口,「我……我喜歡……好了,我喜歡你行了罷!」
蘭息染聞言愣住,眸中有什麼東西浮現而出,由淺至深,只靜靜的望著眼前一臉彆扭的人,唇角的笑意一點點露出嘴角。
他終於聽到了這句話,終於聽到了。
半晌沒有聽到回應,雲挽卿不禁愕然,正準備抬眸看一眼,呼吸貼近的瞬間唇被溫軟覆蓋,長睫輕閃,慢慢的闔上了。
蘭息染見狀鳳眸一暗,閉上眼睛吻了下去,輕咬,吮吸,第一次沒有任何阻礙的親吻竟會如此美好。
閉上眼睛感官愈加清晰,雙手揪緊了掌心的了衣衫,雲挽卿清晰地感覺到唇上細若春風的輕吻,摩挲,帶著脈脈情意,幽香浮動間不知不覺的醉了。
原來沒有抗拒,順從了自己的心,對他竟如此沒有抵抗力,也許原本就沒有抵抗力罷?
「唔……」
一聲輕吟,唇齒相依,從溫柔到熱烈,纏綿共醉,第一次兩顆心如此貼近。
也不知過了過久,唇上的掠奪終於消失,一點點往下,火熱的薄唇落在了頸間,雲挽卿一怔驀地張開眼睛,正對上那雙幽暗的鳳眸,眸中湧動的欲(防河蟹)望讓雲挽卿愣住,這才發現兩人之間的姿勢早已變換了,腰帶不知何時早已不見了,衣衫散落,滿滿都是曖昧,似乎連空氣也熱了起來。
這是要……
對上那雙氤氳的月眸,蘭息染俯首抵近,直至鼻尖貼著鼻尖才停下來,聲音低啞,已然染上了情(防河蟹)欲的低啞,「昨晚我問你是不是要以身相許,你已經預設了,所以……」
「昨晚?」雲挽卿一怔,反應過來唇角狠狠地抽了抽,「預設,人睡著的時候不管你說什麼都會預設的好不好?」
蘭息染輕笑,「可是我已經忍不了了,原本在洛城你就該是我的不是麼?」
雲挽卿無言以對,還有這麼算的?那時候跟現在能一樣麼!這傢伙果然就是個色狼,雖然說話已經說開了,但是現在這裡在雪名苑裡……
「不說話就是預設了。」蘭息染抬頭,對上那雙逃避的眸唇角微勾,故意壓下了身子,「感覺到了麼?小傢伙,我已經忍不了了。」
低啞的聲音縈繞在耳旁,當感覺到那炙熱的體溫與那某處的堅硬時雲挽卿頓時僵住了,臉上漸漸蔓上嫣色,有些語無倫次,「你……你你你……」
那難得的慌亂與羞怯,蘭息染心中一動,放任自己的身體壓了下去,伸手抬起那張小臉深深的吻了上去,「你是我的!」
「等……唔!」火熱的唇舌沒有給她說話的機會便被吞噬了,雲挽卿輕纏著閉上了眼睛,薄薄的衣衫已經遮擋不住不斷升高的體溫,那份火熱源源不斷的傳遞過來。
吻鋪天蓋地的蔓延開來,神智漸漸飛離,衣衫推落露出了湖綠色的兜衣,火熱的薄唇在如玉的肌膚上落下一個又一個嫣紅的痕跡,喘息,輕吟,相互交織。
叩叩叩。
房門突然被人從外敲響,清脆異常。
雲挽卿聞聲一怔,茫然的眨眨眼,當敲門聲再度響起來時驀地伸手推開了身上的人坐了起來,「有……有人來了!」
「別管他!」蘭息染氣惱的低喝一聲,一把拉住了那逃跑的人便將人壓在了身下,鳳眸中瀰漫中微微的血色。
逃走不及,天旋地轉的一下,身上一沉竟又被禁錮住了,雲挽卿錯愕的瞪大雙眸,「喂!你幹什麼啊?有人來了你沒聽到麼!快點放開我啦!」
衣衫凌亂,露出圓潤的雙肩,纖細的鎖骨,嫣紅的痕跡如花朵一般綻放在如玉的肌膚上,髮絲凌亂菱唇紅腫,看著身下的人,蘭息染怎麼可能放得開,何況他此刻已經剋制不住了。
看著那壓下的薄唇,雲挽卿一驚趕緊別開臉躲開了,「蘭息染!你別鬧了,有人……有人!」偏離的臉被強硬的轉了過去,火熱的薄唇便覆了下來,「唔……有……有人!你……唔唔……」
門外,玉岫煙懶懶的靠在門旁,伸手一下下的敲著房門,依稀能聽到房內傳來曖昧的嗚咽聲。
叩叩叩。
敲門聲不斷地繼續,雲挽卿又是氣又是惱又是羞,卻怎麼也掙脫不開那糾纏的唇齒,眼看著衣衫又被退了下i去,情急之下心一橫咬了下去!
「唔!」疼痛傳來,蘭息染擰眉終於撤離了唇齒,方一放手,懷裡的人便一把推開他躲開了。
雲挽卿跳下大床一口氣跑到門口,看著凌亂的衣衫手忙腳亂的整理起來,「該死的……」
她就說這裡不行,果然有人來了!也不知道的是誰?大白天的就……真是丟人啊!
看著門口那懊惱的人,蘭息染氣惱的低咒一聲,「該死!」
他已經找了間這麼隱秘的房間,居然還是被人打擾了!這麼鍥而不捨的敲門,絕對不可能是雪名凰,肯定是那個玉岫煙!這傢伙到底想要做什麼?他不是斷袖之癖麼?怎麼對小傢伙的事情就纏著不放了?
整理好了衣衫雲挽卿鬆了口氣,當看到床上那黑著臉的某人唇角抽了抽,「還愣著做什麼?把衣服整理一下啊,難道你要這樣出去不成?」
蘭息染動也不動,直接下床走到了雲挽卿面前,一臉的慾求不滿,「幫我。」
雲挽卿滿頭黑線,「你自己沒長手麼?」
「那我就這樣出去。」蘭息染不以為然的冷哼。
雲挽卿無語的翻了個白眼,這樣出去到底是丟誰的人啊?關她什麼事兒啊?可是這一副妖孽的樣子別人看到……算了,就順著他這一次!思及此,終於動手拉住了那凌亂的衣衫整理起來,將衣帶一一系上,伸手拉住腰帶的時候卻突然被抱了個滿懷。
蘭息染收緊雙臂閉上了眼睛,不滿的開口,「今晚我要在竹閣過夜。」
「啊?」雲挽卿愕然,伸手推開了那禁錮的懷抱,「你在開什麼玩笑啊?竹閣雪名凰都會去的,你怎麼能在那兒過夜?你別破壞了天外天的風氣。」
蘭息染聞言瞭然的點頭,唇角勾起一抹邪佞的笑,「噢,原來你是怕有人打擾我們?我知道了,放心,我一定會找到一個無人打擾的地方。」
「胡說什麼?你不要曲解我的意思!」雲挽卿氣惱的伸手捶了一記,繫上腰帶,深吸一口氣拉開了房門。
房門開啟便看到玉岫煙一臉笑意的靠在門口,當看到兩人時,臉上的笑越發的曖昧,「竟然這麼久才來開門,還真是讓我久等了呢?」
看來這兩人已經將話都說開了,這丫頭果然對蘭息染有情麼?其實早該知道的。
雲挽卿臉上掠過一抹尷尬,輕咳一聲道,「怎麼了?有事兒麼?」
該死!又被這傢伙看到了!
「他最好有事。」蘭息染陰沉的開口,滿眸陰鬱。
「當然有事,雪在找你們。」玉岫煙淡淡的看了蘭息染一眼,當視線落在雲挽卿頸間的紅痕上眸色隱隱一暗。
「師父?」雲挽卿一怔,想到方才的情形眸色不禁沉了下去,「他在哪兒。」
「去澐澗了。」玉岫煙緩緩道。
澐澗?昨晚去的那個地方?雲挽卿頷首,「我知道了,我們現在就去找他。」語畢,拉住蘭息染的手便前走去,「我們走。」
蘭息染冷哼一聲,拂袖離去。
看著那抹遠去的背影,視線落在了那交握的雙手上,玉岫煙唇角溢位一抹冷笑,「兩情相悅麼。」
若不是他來了,會怎樣?看到那頸間的痕跡,心中竟下意識的刺了一下,他真的心理病態了麼?自己不幸福也見不得別人幸福,想看的戲碼都沒看到,倒是讓他們都成雙成對了,真是諷刺呢!
兩人到了澐澗才發現澐澗內根本就沒有人,在洞內尋了一圈都沒有找到雪名凰的蹤影。
「怎麼會沒有呢?已經走了麼?」雲挽卿凝眉。
「凰根本就沒來,也許根本就沒找我們,只是玉岫煙故意打斷我們的一個藉口而已。」蘭息染冷冷的開口,鳳眸幽深,那傢伙的行為還真是讓人費勁,撮合凰跟小傢伙,卻又阻止他跟小傢伙在一起,他究竟想做什麼?
「你說什麼?」雲挽卿聞言愕然,「可是……他為什麼要這麼做?他騙我們又什麼意義麼?」
「我也想知道。」蘭息染無語的聳聳肩,「那傢伙是個怪胎。」
「這點我同樣,跟你一樣不正常。」雲挽卿贊同的點點頭,忍住笑意朝洞口走去,「既然人不在,我們也回去罷。」
腳方跨步一步,腰間一緊便被擁入一具溫熱的懷抱中,雲挽卿微微一怔,伸手握住了腹間的手,「幹嘛?」
蘭息染探身在雲挽卿臉頰上輕輕吻了一下,「既然來了就先別回去了,這裡正好沒人打擾,不如……我們繼續方才的事情罷?」
溫熱的氣息,低啞的聲音,帶著無盡的誘惑。
雲挽卿聞言一震,僵住了身子,「喂!你怎麼滿腦子都是……我才不要在這裡,別鬧了,我們回去。」
「不要。」蘭息染一口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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