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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二 題真是狡猾(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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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藍心這丫頭到底在搞什麼鬼?

正欲移動腳步,船身傳來輕微的晃動,讓雲挽卿不禁一怔,跑到一旁的窗邊一看,船已離岸,「居然開船了?」

「阿卿?」

身後傳來熟悉的聲音,帶著明顯的詫異。

這聲音?雲挽卿背脊一僵,緩緩轉身,「師……你怎麼也在這兒?」

雪名凰居然也在,那丫頭難道是想……有沒有搞錯,她上午才做了選擇,那丫頭就這麼想得開,現在就開始幫忙撮合了?怎麼跟玉岫煙那傢伙一樣!現在最重要的是她要怎麼面對他啊?這船上不會只有他們兩個人罷?玉岫煙那傢伙那麼愛看熱鬧難道就沒來?還有那隻狐狸,他真的說的做到那麼大方?

「我,我是被蘭點了穴道,方才清醒過來便聽到你的聲音了。」看著視窗那抹身影,雪名凰眸色微微一暗,轉身朝樓上走去,「既然來了,就到上面來罷。」

原來蘭息染那隻狐狸也參與其中,他們一個個的還真是大方啊?她是不是該回去一一表彰一下?雲挽卿氣惱的咬唇,聽著那拾階而上的腳步聲,遲疑了片刻還是跟了上去。

人家都開口了,她也不好再彆彆扭扭的待在下面了,趁此機會說清楚了也好,畢竟在書院也是抬頭不見低頭見。

兩人一前一後的走到樓上房間內靠窗的位置面對面坐了下來,調轉了方向,一眼便看到了岸邊那幾抹熟悉的身影,雲挽卿眸色一沉,那三個傢伙居然都在!

順著雲挽卿的視線望去,雪名凰眸色微閃,倒了兩杯茶將其中一杯放到了雲挽卿面前。

輕微的聲響將雲挽卿的神智拉了回來,看著面前的茶盞,伸手端了起來。

一時間寂然無語,兩人都沒有說話,氛圍變得有些怪異起來。

長久地沉默只會增加無形的壓力,雲挽卿放下茶杯終於忍不住開口,「他們三個人既然這麼做也是想給我們一次單獨談話的機會,明日就要啟程回書院了,我們之間的問題最好還是在這裡說清楚比較好,我知道……不管我說什麼對你都是一種傷害,我……」

「我明白,上午的時候你已經做出了選擇,不必再解釋一遍了。」雪名凰微微揚唇,捏住茶杯的指尖卻微微泛白。

已經聽過一次,他不想聽一次了。只是,他還不死心,想再問一遍,沒有任何外在因素的再問他一遍。

對上那雙含笑的清眸,雲挽卿心中一緊,「你……如果你不想笑就不要笑了,何必要勉強自己?」

他這個這樣只會讓她更難受,不要再為她著想了!

雪名凰聞言眸中的笑意漸漸斂去,放下手中的茶杯,就近傾身越過桌面靠近了對面的人,「阿卿,再回答我一次,沒有任何因素的回答一次,若你真的不喜歡我,我會放手的。雖然上午你的選擇已經很清楚了,可是我……也許,我只是在自欺欺人罷,想再給自己一次機會,雖然我知道結果都是一樣的。只有這樣,我才能真正死心。」

突然的靠近讓雲挽卿下意識的往後遠離,抬眸的瞬間猝不及防對上那雙清眸,雖然細微還是看到了悲傷,對上這樣的一雙眼睛,雲挽卿一時間說不出話來,「我……」

再回答一次?為什麼?上次那個回答她已經回答的很艱難了,如今再讓她回答一遍,她怎麼能說得出口?他是在故意為難她麼?

見雲挽卿欲言又止,雪名凰微微眯起眸子,緩緩開口,「阿卿,你真的不喜歡我麼?上午說的話都是真的麼?」

「我……」雲挽卿擰眉,這要她怎麼回答?他就這樣眼巴巴的看著她,該死,不是已經決定好了麼,現在還有什麼好遲疑的?對,就照著決定的那樣做就好,那樣就好。

思及此,抬眸迎上了那雙溫潤的清眸,「是,上午說的話都是真的,我不喜歡你,也不能喜歡你。」

雪名凰聞言一震,眸色瞬間黯淡下去,唇角勾出苦澀的笑,「是麼,不能喜歡我?是不喜歡,還是不能喜歡?為什麼不能喜歡?」

明明已經知道答案了,卻還是問了。

「因為……」那暗淡的眼神與苦澀的笑讓雲挽卿握緊了雙手,一瞬間的勇氣已經用盡,再也無法面對那張臉垂下了眼簾,「因為你是雪名凰,是雪名書院山長,是天外天最受尊敬的人,你不該喜歡我這樣的人……我不能給你唯一的愛情,我……罷了,都到這個地步了,索性都說了罷。蘭息染來了,你也看到了,我們的關係我想不用我說你也知道了,我喜歡他,不止是他,還有孟風遙跟十三,我還喜歡他們。我的心不能只給一個人,雖然我一直認為男女平等,但也從未想過有一日會走到如此境地,在這樣男尊女卑的世界裡,我也沒有奢望過有人為我改變,為我犧牲,也許在你們的眼裡我的行為很瘋狂,甚至是遭人唾罵的,我沒有刻意為之卻也阻止不了。我願意蘭息染那樣的人是不可能放下身段,放下的霸道接受這一切,可是因為這次墜崖的事他卻突然想通了,能接受了。我這麼說你明白了?若要喜歡我就必須要接受別的男人,也就是同你們男人三妻四妾一般,我知道你是接受不了的,所以我不想在那之後糾纏痛苦,何況你是那樣完美的人也不該為我放下身段,我更不能讓你淪為所有人非議的物件,停止罷,現在還來得及。」

「蘭來的時候就已經跟我說了,他說他會接受我,也要接受他。只是,我沒想到還有風遙,十三跟你在身邊那麼多年了,你喜歡也在情理之中,而且那次在書院他離開之後看到你失控的樣子我就已經猜到了。」雪名凰靜靜的開口,語氣平淡,沒有任何訝異。

「什麼?」雲挽卿不可置信的抬頭,對上那張平靜的俊臉不禁愕然,「你,你說……蘭息染在來的時候就已經……已經告訴你了?」

那狐狸居然一來就攤牌了也太迅速了罷?而且,他居然都沒告訴她,真是豈有此理!

「嗯。」對上那雙震驚的月眸,雪名凰輕輕點頭,眸中掠過一抹暗色,「只是我沒想到你一直都在為我著想,你說的不能喜歡我,就是因為這些原因罷?如此說來,你說的不能的喜歡換成另外的意思便是你喜歡我了?若不喜歡我直接拒絕便好,何必要為我考慮這麼多呢?」

他放不下身段,身段是什麼?一直以來他唯一不能確定的便是她的心而已。讓他詫異的是風遙,他居然也……難怪在書院時就覺得他很不對勁兒,原來是為了阿卿,那時他竟完全沒注意到,看來他們在書院的時候便已經糾纏不清了。

「我……」雲挽卿啞然,回答不上來,喜歡?好像還沒那麼深?不喜歡?可她卻是在擔憂他,這麼一看倒是真的都是在為他著想了,說不動心是假的,不然那天晚上便不會差點與他成親了。

「怎麼不回答?」見雲挽卿愣住,雪名凰輕輕挑眉,好不容易知道了她心裡的真正想法,他怎麼會如此輕易放棄呢?

雲挽卿蹙眉,迎上了那道探尋的目光,「已經知道了原因為什麼還要問我呢?你明明不能接受那樣的事,為什麼還要……」

「誰說我接受不了?」雪名凰緩緩開口打斷了雲挽卿的話,微揚的眉梢帶著絲絲笑意。

「啊?」雲挽卿錯愕的瞪大雙眸,以為自己幻聽了。

他說什麼?他能接受?接受男女位置的顛換,他能接受蘭息染孟風遙他們?這……這怎麼可能?他這樣的人怎麼會接受這樣的事呢?

那張驚愕的小臉讓雪名凰輕輕勾唇,伸手敲了敲雲挽卿的額頭,「蘭說了之後我的確很震驚,這顛覆了從古至今慣有的倫常規矩,我想任何正常人聽到這樣的話都會有同樣的反應,不能接受的也是大多數。但是,規矩倫理都是人定的,若是當初換成女尊男卑結果亦是同樣,人生在世不過短短數十載又如何被這些自己指定的條條框框限制呢?隨心而行,只要得到了自己的認同便已足夠,人生是自己的為何由別人來決定呢?原來我以為我此生都不會對人動心,這麼多年來我從來沒對什麼人動過什麼心,但是現在我卻對你動了心,既然來了人世間便要嚐盡七情六慾才算完整,對愛我不會強求,這段時間我所求的不過是一句你的真心而已。」

雲挽卿愕然的咬唇,半晌,懊惱的嘆了口氣,「聽你說了這番話倒是我落入俗套,庸人自擾了,你的意思是我擔心的這些你根本就不在乎了?」

「不是不在乎,我只做我認為對的事,外面的人怎麼看我並不重要,我相信族人也會理解的我的選擇,當年,族人遷移至此的時候女子並不多,便存在過一女二夫的境況,只是較為短暫,後來人口控制得當之後便沒有再出現過了。」雪名凰緩緩開口。

「不是罷?這裡居然……居然還出現一女二夫?」雲挽卿驚詫的坐起身來,連連讚歎,「嘖嘖,真沒想到你們天外天在這方面還是在這個世界裡的先驅呢?真是不可思議!」

「人類為了生存便會適應各種各樣的環境與境況,這也是很正常的事,很自然的發展。」雪名凰起身走到雲挽卿身旁,將手遞了過去。

看著面前那隻修長的手,雲挽卿微微凝眉,「師……山長?」

突然間的他這是做什麼?

「山長?」雪名凰輕輕搖首,手依然放在雲挽卿面前等待著,「比起山長這個稱呼,我寧願你叫我師父,以後也這麼罷,在書院的時候也可以,或者也可以叫我的名字。」

以前聽她叫山長覺得很正常,可現在怎麼聽怎麼不舒服,總覺得好像橫跨了很遠的距離,他不喜歡這種感覺。

「名字?」雲挽卿愕然,難道要她也像蘭息染跟玉岫煙那樣稱呼他一個字?稱呼一個字也太……太親暱了點兒罷?還是師父好了,好歹在哪兒都能用,也不用面臨交錯名字的尷尬,特別是馬上就要回書院了。

思及此,便道,「以後還是叫師父好了。」

「嗯,叫師父也可以。」雪名凰頷首,見雲挽卿遲遲不肯將手放上來,不禁開口,「阿卿,把手給我。」

「幹嘛?」雲挽卿遲疑了一下,還是將手遞了過去,方才放在那隻手上便被緊緊握緊一把拉了起來,還來不及站穩腰間一緊便被攬了過去,整張臉埋入那片胸膛裡不禁愣住了,「你……」

「沒什麼,我只是想抱抱你。別動,好麼?」雪名凰收緊雙臂抱住了懷裡的人,閉上了眼睛,這幾日的失落,上午的絕望都在此刻漸漸遠離了,他明白了,她心裡是有他的,一切總算說明白了。

低柔的嗓音彷彿帶著蠱惑一般,雲挽卿安靜下來,鼻息間是熟悉的冷香,清晰的心跳聲傳來,一聲聲仿若帶動了她的心跳,漸漸同步。

兩人靜靜靠在窗邊,畫舫在湖面輕輕劃過,漣漪泛開,湖水無聲,連綿的青山在陽光下鬱翠蔥蔥。

良久之後,雲挽卿終於憋不住了,忍不住掙扎起來。

雪名凰一怔回過神來,微微放開了手,「怎麼了?」

「空……空氣不夠。」雲挽卿退開半步,新鮮的空氣湧來讓她鬆了口氣,雙頰有些泛紅。

「是我抱得太緊了。」雪名凰蹙眉,伸手撫上那微紅的雙頰,指尖觸及到柔軟的肌膚忍不住流連起來,「阿卿,你是喜歡我的罷?」

雲挽卿聞言一僵,對上那雙溫柔的清眸不由得別開視線,「突然間的……怎麼又問這個問題了。」

她從來不知道他的眼神也可以如此柔情似水,這樣謫仙般的人平素總給人無限的距離感,可望而不及的聖潔,沒想到沾染了人間情愛的眼神如此魅惑,怪不得人說由仙到妖的轉變才是最不可抗拒的誘惑,他便是如此罷。若有前世,他必定是天上的某個仙人罷?

「因為阿卿沒有回答我。」見雲挽卿別開臉,指尖滑下輕輕捏住了雲挽卿的下顎將臉轉了過來。

對上那雙滿目柔情的眸,雲挽卿心間一動,忍不住伸手拉下下顎的手轉身趴在了窗欞上,語氣中帶著淡淡的懊惱,「方才說了那麼多話,你明明已經知道了,幹嘛還要問這麼多餘的話。」

怎麼都跟那隻狐狸一樣,那幾個字有那麼好聽麼?心裡明白不就好了麼,幹嘛要說出來?肉麻兮兮的。

害羞了麼?雪名凰見狀眸中掠過一抹笑意,張開雙手從雲挽卿身後將人輕輕抱住,「那不是多餘的話,我想聽到你的親口說出來,怎麼?說不出口麼?」

頭頂傳來細微的摩挲,癢癢的,雲挽卿忍不住想要躲開,卻被那雙手圈住在窗戶與他的懷抱之間無法動彈,只得放棄了,「有什麼說不出口的,不就是幾個字麼?不過,你既然想聽,禮尚往來你得先說過我聽。」

雪名凰笑了,「好,我先說過你聽。」

這還差不多!雲挽卿滿意的眯起眸子。

看著被圈在懷裡的人,雪名凰緩緩俯首靠近,幾乎貼在雲挽卿耳畔,「阿卿,我喜歡你。」

低沉的聲音宛若深沉的鐘聲一般重重的敲擊在心上,雲挽卿怔住了,耳畔微微的酥癢讓她回過神來,清晰的感覺到了心跳凌亂的頻率,好像連身後的人也能聽見,雲挽卿不禁窘迫起來,「你……還真是看不出來,你說這樣的話居然這麼輕易,看你跟那隻狐狸好像都很熟練的樣子嘛!」

該死!又不是沒聽過這句話,心跳個什麼勁兒?要是被他聽到她的心跳,那多羞人!

冷靜,冷靜。

「熟練?」雪名凰輕笑,薄唇輕貼在雲挽卿耳旁,肌膚相觸不經意劃過的觸感讓他心中一動,「這不是熟練,由心而發,我沒有對你之外的人說過這句話。」

「我相信你啦,你……你不要再靠近我了,耳朵好癢,你……你能不能離遠點兒?」溫熱的呼吸,時不時的觸碰仿若挑逗一般,讓雲挽卿有些崩潰,她避開他便貼上來,像是故意而為一般。

「遠點兒?為什麼?」雪名凰微微凝眉,並沒有依言而行。

「因為……」那話又怎麼能這麼直白的說出來?懊惱之下,雲挽卿脫口而出,「你離遠點兒,我就回答你剛才的話。」

「真的?」雪名凰聞言詫異的揚眸,將懷裡的人轉過來,緩緩鬆開手退後半步,「好了,說罷。」

雲挽卿鬆了口氣,在聽到這句話時汗毛又立了起來,但到了此刻不說已是不可能了,罷了罷了,不及四個字麼?她又不是沒說過。思及此,心一橫說了出來,「我喜歡你!」

「阿卿……」雪名凰一瞬間愣住了,清眸中欣喜如同煙花般炸開,雙手不受控制的抬起雲挽卿的臉,俯首吻了下去。

黑影壓下,還沒來得及開口,唇上便覆上溫軟的觸感,堵住了她接下來的話,雲挽卿僵住了身子,雙手抓住了固定在她臉頰上的手,「唔……」

微風吹入亂了兩人的發,雙手交疊,唇齒相依,細碎的輕吟從唇間溢位,為原本曖昧的氛圍更增添幾分纏綿。

呼吸漸漸衰竭,腳下也越來越軟,雲挽卿禁不住伸手推開了身前的人,唇齒分離帶出一根細細的銀絲,在陽光下閃過璀璨的光芒,兩人見狀同時愣住,雲挽卿的臉更紅了,有些窘迫的轉過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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