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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二 題真是狡猾(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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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那抹轉過去的背影,雪名凰下意識的伸手撫上薄唇,依舊殘留著那柔軟如水的觸感,唇角一點點勾了起來。

一時間沒有人說話,在安靜的氛圍中喘息聲分外清晰,越聽越曖昧。

望著湖面,雲挽卿無奈的閉上了眼睛,她方才在幹什麼?幹嘛要轉過來?這樣一轉過來,好像沒辦法轉過去面對他了,只不過一個吻而已,她這是在害哪門子的羞啊?她可是經常逛青樓調戲別人的,怎麼現在境況完全反過來了呢?不該是這樣的啊!就算她鬥不過那隻狐狸罷,雪名凰不識情愛的人她不可能也鬥不過罷?這樣也太怯懦了,根本就不是她的性格啊,不行,她要將之前雲挽卿找回來,她要讓害羞的人變成雪名凰!

腰間一緊,身後突然貼上一句溫熱的胸膛,雲挽卿回過神來,正欲轉頭臉頰一軟,「你?」

「阿卿,我好開心。」雪名凰收緊雙臂抱緊了那纖細的腰肢,微一用力將人抱起來坐了下來。

雙足離地,看著自己坐在雪名凰懷裡,雲挽卿滿頭黑線,「放我下來,我又不是小孩子。」

這是什麼姿勢啊?抱人是這麼抱的麼,分明是抱嬰兒的姿勢。

「我想抱抱你,現在是我們單獨相處的時光,明日回了書院便沒有這般自由了。」雪名凰沒有放手反而收的更緊,聲音溫柔低沉,讓人無法拒絕。

雲挽卿愕然,「可是我……」

那隻狐狸直接用強的,這傢伙就用溫柔攻勢,這樣下去,她豈不是一個也制不住了?

思及此,雲挽卿微微轉身,突然伸手勾住雪名凰的頸項將人拉近,極其輕柔的喚了一聲,「師父。」

輕柔的呼喚,靠近的面容,呼吸交融,突然的轉變讓雪名凰不禁愣住了,「阿卿?你……」

這丫頭突然間的這是怎麼了?方才還不好意思呢,現在怎麼這麼主動了?又在打什麼鬼主意了?

對上那雙詫異的清眸,雲挽卿揚唇一笑不說話,只湊上去在那唇角旁輕輕印下一吻,手指也撫上了那張俊臉,「師父,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時的情景麼?」

唇角傳來溫軟的觸感,淡淡的香氣縈繞在鼻息間,雪名凰心中一動,壓下心中湧動,有些不解的開口,「記得,第一次見面時怎麼了?」

她這是在引誘他麼?那他是不是也該做些什麼?好端端的還提起第一次見面了,第一次見面……

「那時候我可是誠心誠意的想說明原因,可你卻說‘無規矩不成方圓,有規矩才有公平,諸位既然都來到了雪名書院,就要遵守書院的一切規定,任何人都不能有意見’連原因也不肯聽一下,真是一點兒情分也不講呢?」若是他當初同意她的請求,她也就不會跟趙泠滄那傢伙有那麼深的牽扯了,好吧,責任不在他,這些如果也都是不可能實現的事,她都明白。可她現在要列舉他的‘劣行’好讓他心生愧疚,她不可能讓他們一個個的都爬到她頭上,她也得握點兒什麼在手上才行。十三會離開來嚇她,哪天她也給他離開一回挫挫他的銳氣,孟風遙呢將慕容涼辰看的那麼重要,不過這次墜崖的事給他的打擊已經足夠了,大概這會成為他心中永遠的夢魘罷?至於那隻狐狸,該死……她非但沒有什麼能製得住他的,反而還欠了他一回,更甚者她身上還中著血蠱,難道這輩子她在那隻狐狸那兒都翻不了身了?

「呃?」雪名凰聞言愕然,這丫頭現在是開始算舊賬了麼?雖然她說的沒錯,可是他當初也不知道其中原因,那麼做也是很正常的,若他那時知道她是女子……若那時知道只怕會讓她離開罷?

「怎麼不回答?」雲挽卿挑眉。

雪名凰一怔,對上那雙挑釁的月眸笑了,「好了,你想做什麼就說罷,我聽著。」

雲挽卿眸色一亮搖了搖頭,「不要妥協的這麼快哦,還有呢?當天晚上我們在藏雪泉碰面了罷?至今我都不確定你那晚是不是看到了什麼?現在能告訴我這個答案麼?」

藏雪泉?雪名凰臉上掠過一抹尷尬,無奈的嘆息,「果然是開始算舊賬了麼?好,我回答,那晚在藏雪泉我的確沒有看到,否則也不會是今日的局面了,若是當初就知道你是女子的話,我肯定會讓你離開的,其實你倒是應該慶幸才對麼?不過,你這丫頭膽子怎麼這麼大呢?沒有人陪你竟然一個人到藏雪泉去沐浴,若是碰上了別人怎麼辦?」

如今想來,若是當初碰到的不是他……不是他,該死,怎麼隱隱有種發怒的跡象?他什麼時候變得這麼不理智了?都是這丫頭。

「所以我才會半夜三更的去啊,誰知道你的習慣那麼特別居然會在子時去泡溫泉,當時沒嚇死我!為你不讓你發現,我整個人都縮在溫泉池裡沒悶死我,可你呢?遲遲不走還聊上了,幸好我體質好當時沒暈過去。」說到此處,雲挽卿氣惱冷哼一聲,「還有啊,十三走的那天我在山道上哭的時候你抱我回去,我睡著之後你在床邊做了什麼?」

「我……」雪名凰眸色一暗,對上那雙逼視的月眸,無奈的嘆息,「你這丫頭,當時你不是睡著了麼?居然裝睡,真是狡猾。」

「我才沒有裝睡,是一開始沒有睡著而已,別以為你看了我那麼久我不知道,哼,說!你那時候是不是就已經有點喜歡我了?」雲挽卿收緊手臂將人拉近,眯起了眸子。

當時雖然閉著眼睛,但是她有感覺啊,他一直都在看她,那會兒覺得有些怪異一心想著十三的事兒也沒放在心上,如今想來可是大大的有問題。哪有一個先生盯著學生看那麼久的,而且還是盯著一個男學生,還是將她抱回去的,公主抱啊?多麼有問題的姿勢。

「怎麼?現在開始糾結我什麼時候喜歡上你麼?」那張湊近的小臉讓雪名凰一怔,清眸閃了閃,「其實我也不知道,經你這麼一說,回頭一看的確從之前我對你的態度就有些不同了,只是我沒有發現而已。第一次在藏雪泉遇見你之後我便一直下意識的會等你,結果你一直都不曾去過了,直至那次你帶著十三一起去了,當時我見到十三心中便有些怪異的感覺。」

雲挽卿聞言唇角抽了抽,「廢話,我當然不敢再去了,遇上你一次我就掉了半條命,多遇你兩次我還要不要命了?從那時見到十三心裡就怪異了,我是男人的時候你就喜歡了?怎麼跟那隻狐狸一樣啊……」

「蘭在你是男子的時候便喜歡你了?」雪名凰詫異的揚眉,對於他們之間的事他一點兒也不知道,同在書院他卻一無所知。

「是啊,你現在知道他的身份了,也看到他的本性了,他有多霸道,好像他看上的就是他的所有物一樣。那狐狸在你們面前戴了那麼多年的面具你們居然都被他騙過去了,到底是你們太笨呢還是他太聰明呢?」

「這點,我們都沒有資格去責怪別人,因為我們都同樣隱瞞了身份,我亦一樣,只不過沒想到他竟會幽冥教教主,現在及川雪狐為何會出現在雪山原因就很清楚了。不過,我們隱瞞的只是身份而已,你卻隱瞞了性別。」若不是這次的意外他如今依然被矇在鼓裡呢,說到狡猾,她最狡猾了是麼?

雲挽卿不禁愕然,「我隱瞞性別怎麼了?你們也可以隱瞞性別啊?算了,這個話題到此為止罷,說了這麼多你是不是發現你很對不起我?」

對不起她?哪兒?雪名凰好笑的勾唇,對上那雙帶著警告意味的月眸,從善如流的點點頭,「是是是,我對不起你,那你想要怎樣啊?」

這丫頭弄了半天打的就是這麼個主意麼?他本就拿她沒轍,現在這也不是多此一舉麼?罷了,只要她高興就好。

「嗯。」雲挽卿見滿意的頷首,伸手撫上雪名凰的臉,最終落在了薄唇上,「那以後你一定要時刻記得這一點,不要違逆我的意思,不能勉強我不想做的事,我想做的事你要想盡辦法幫我,欺負我的人你要幫我揍他,我看不順眼的人你也要幫我揍他,總之我叫你揍誰你就揍誰,當然這種情況還是極少的,我畢竟是個和平人士嘛,你只要答應我了就好。」

「雖然你說的我都可以答應,不過後面的那幾句話你確定是對我說的而不是對十三說的麼?」有些無理甚至是無賴的要求,讓雪名凰哭笑不得。

其實他很放心,雖然這丫頭有時候挺衝動,但是一個善良明理的人,思維也與常人不一樣,從這次藍心的事就可以看出來了。

「十三?」雲挽卿恍然,拍了自己的腦門一記,「對哎,後面的幾句話應該對十三說才對,他是會幫我無條件揍人的嘛,要你去揍人也不太適合。那好,揍人的事就不用你做了。」

「那就多謝了。」雪名凰只是笑,清眸中滿是溫柔。

「不用客氣,咱們什麼關係啊?」雲挽卿伸手轉而攬住雪名凰的肩膀,一副哥倆好的模樣。

雪名凰挑眉,「我們什麼關係?」

「呃?」雲挽卿僵住了動作,看到那清眸中掩不住的笑,不禁捶了雪名凰的胸膛一記,「你怎麼也變得惡劣起來了,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再讓你跟蘭息染玉岫煙那兩個傢伙待待一準備黑化了。」

「那不是挺好的麼?」

「哪裡好了!」雲挽卿滿頭黑線,兩人相視一眼同時笑了出來。

在離別前的一下午兩人就這樣抱在一起靠坐在畫舫內看了半日風景,蘭息染玉岫煙藍心三人也沒去打擾,三人倒是湊到一起下棋去了,

翌日

一清早幾人便收拾好了行囊上路了,天外天的人全部都起了個大早將人送到了桃花林,看著人乘船遠去依舊站在林邊久久未散。

看著船頭那兩抹並排而坐的纖細身影,雪名凰頭疼的連連嘆息。

蘭息染不甘不願的站在船尾,時不時朝船頭望一眼,鳳眸盡是不滿。

終究還是沒拗過這小傢伙,還是將藍心帶來了,頭好疼!

視線在幾人身上轉了一圈,玉岫煙忍不住笑了,「桃花芳菲,水清若嬋,真是個天氣晴朗的清晨,如斯美景哪!」

雖然沒有回頭,雲挽卿也知道後面那三人是個什麼表情,聽到玉岫煙話中的反意唇角抽了抽,「沒事兒不要無病亂呻(河蟹)吟好不好?」

無病亂呻(河蟹)吟?藍心聞言撲哧一聲笑了出來,「阿卿,形同的太準確了!」

玉岫煙不以為意的揚眉,伸手接住飛落的花瓣,輕輕吹落,「無病呻(河蟹)吟也總比有些人有病也呻(河蟹)吟不出來的要好,阿卿,你說是罷?」

「是你個頭啊,你不說話沒人會當你是啞巴的。」雲挽卿回頭瞪了某人一眼,繼續跟藍心玩水去了。

落英繽紛,河水中花瓣漂浮,隨著水波盪漾開來,花香漫天。

在林中左右穿插,宛若迷宮行,終於在中午時分出了桃花林,船一靠岸,眾人下船,船便隨著水流回到了河道漸漸不見了蹤跡。

蘭息染轉身望向一旁待命的四人,緩緩開口,「你們四個回去罷,告訴星月流音就說我回書院了,不該說的話你們該知道分寸。」

「是,教主!」四人頷首行禮,一派敬畏。

四人的身影幾個閃身消失在山林中,雲挽卿收回視線,「玉岫煙你也該走了罷,你可不是與我們同道。」

「這麼急著趕我走,阿卿你也太傷我的心了。」玉岫煙聞言眸色黯淡下去,一臉委屈,美眸輕閃楚楚可憐。

雲挽卿見狀唇角一抽,「少裡,你這招對我沒用的!師父,你說,能讓玉岫煙這傢伙跟去書院麼?除非你想書院裡被這傢伙鬧翻天。」

多了一個藍心已經足夠雪名凰頭疼得了,此刻怎麼可能再同意玉岫煙前去呢?於是,毫不猶豫的持了反對票,「聖恩,你還是去你的地方罷,我現在已經夠頭疼了。」

蘭息染冷哼一聲,雖然沒有說話,立場卻很明確。

「你們一個個的怎麼這麼狠心呢?就忍心將我一個人丟下麼?藍心都可以去書院,為什麼我不可以?放心,我只是去看看,絕對不會給你們添麻煩的,如果怕的我名字,我可以改名。」見幾人還是沒有改變主意,玉岫煙輕哼一聲,使出了殺手鐧,「哎,我前天我好像收到一封信箋呢,署名是十三,信中的內容好像還挺緊急的,似乎是有什麼人出事了呢?不讓我去就算了,我回我的嬋娟樓去了。」

什麼?信箋!這傢伙,他居然還留了一手!雲挽卿滿頭黑線,「站住!」

十三的心他受到了居然不給她,這個狡猾的傢伙!

玉岫煙充耳不聞繼續朝前走去,「唉,我這個可憐人哪……」

「玉岫煙!」雲挽卿咬牙切齒的開口,疾步跟上去拉住了玉岫煙的手臂,「好了,讓你去讓你去!快把信給我!」

「卿兒!」

「阿卿!」

蘭息染雪名凰同時開口,眸中是同樣的懊惱。

即便滿心不願,最終還是同意了,看了信箋雲挽卿也放下了心,十三他們已經得到訊息朝雪名書院去了,知道玉岫煙暗中做了不少事便也不氣了,一行人朝雪城方向而去。

由崖下的捷徑上了崖距離雪城不過只有七日路程,為了不耽擱入學日,幾人終於加快了腳程,在入學前一日晚上到達了雪城,在一處客棧投訴下來。

吃了晚膳,酒足飯飽的藍心來了興致,看著外面熱鬧的街市硬是要拉著雲挽卿出去,雲挽卿雖然累也只要捨命陪君子了,兩人一道溜出了客棧。

「哇,這裡真的好熱鬧!那些都是什麼?好多我都沒有見過呢?阿卿,這些人怎麼都戴著面具啊?」一到了夜市上,藍心便激動起來,滿心新奇。

看著街上盡是戴著面具的人,雲挽卿恍然,「原來今晚有廟會啊?」

一想到廟會不禁想到上次她扮觀音聖女的事兒,想到觀音聖女便想到了那張畫像,想到畫像不禁想到了花馥郁那個妖孽,呀,她好像忘了一件事……

在洛城她曾答應要赴三日之約的,雖然當時只是隨口一說,可如今回到書院了那妖孽肯定會追究的,弄了半天還有這茬在等著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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