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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八 題溫泉相遇(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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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雲挽卿的東西並不多,只是一些衣物與日常用品很快便收拾好了,看著空空的衣櫃與床頭,雲挽卿心中生出幾分奇怪的感覺,畢竟在這裡住了一段時間,有所留戀也是正常的罷?感覺到那凝聚在身上的目光,終於轉身望了過去,「那,我們就先走了。.」

趙泠滄聞言眸色一暗,緩緩開口,「藍公子請你先出去一下,我有話要跟雲挽卿說。」

什麼?有話?他們上午不都說完了麼?雲挽卿下意識的想要拒絕,一對上那雙眸便說不出話來了。

該死!不是決定儘量不與他單獨接觸了麼?現在又是在做什麼?

藍心轉眸看了雲挽卿一眼,見她沒有拒絕,遲疑了一下還是拿著包袱走了出去,「那阿卿我在外面等你。」

「藍……」雲挽卿反射性的伸手想要拉住藍心,方才叫出一個字,眼前身影一閃便多了一堵人牆,「死冰塊你……」

趙泠滄看了身前氣惱的人一眼,揮袖帶上了房門。

藍心方才走出房間,身後便傳來嘭的一聲悶響將她嚇了一跳,轉頭一頭房門緊閉,不悅的凝眉,「哼!可真是個討人厭的傢伙!」語畢,小心翼翼的趴在了門板上,不讓她待在裡面,難道她還不會偷聽麼?那傢伙看起來就不想是個好人,誰知道他會對阿卿做什麼?

她這是監聽,是在保護阿卿,對,就是這樣!

「你關門做什麼?」看著緊閉的房門,雲挽卿不禁皺眉,往後退了兩步,「有什麼話就說罷,我還要下去整理房間。」

說話就說話還關門,藍心會怎麼想?這冰塊還真是一如既往的獨斷。

那後退的動作讓趙泠滄心中掠過一抹不悅,卻沒有上前,「之前你說你不是跟男子同住,現在與那個藍心同住,那個藍心也是女子麼?」

雲挽卿一怔,這才想起了這茬,「是,她的確是女子,我沒想瞞你,之前雖未說清楚但依你的聰明早會猜到,既然你現在已經知道了,應該會替她保守秘密對不對?你本來也不是多事的人,算我問了句廢話。沒事兒了罷?」

「其實,你還是很瞭解我的。」趙泠滄低低的開口,眸色幽暗。

雲挽卿愕然,「誰瞭解你了?我說什麼了?怎麼就瞭解你了?」

「為什麼急著否認?」那語氣中的慌亂讓趙泠滄輕輕勾起了唇角,腳步緩緩靠近。

一見趙泠滄靠過來,雲挽卿下意識的往後退去,「我沒有否認,我說的是事實。還有,你別過來了,如果沒事我要走了!」語畢,便欲繞過身前的人,手臂一緊卻被拉住了手腕,「你……」

話音未落便被一道力道帶倒在床上,身體接觸到床的一瞬間便僵住了,立即掙扎著想要起身,沒想到他的動作更快,一把拉住她的雙手按在了身體兩側,雲挽卿頓時鬧了,「死冰塊你做什麼!」

趙泠滄微微俯身居高臨下的望著身下的人,保持著一定的距離越發給人一種危險感,「做什麼?我的話還未說完,你卻想逃走?雲挽卿,為什麼你能一次次無視我,是不是我對你太過縱容了?」

縱容?雲挽卿好笑的挑眉,「你什麼時候縱容我了?我想不想聽是我的自由罷?難道你說話我就一定要聽麼?若因為你是太子,那我的確不得不聽。除去這一點,我也該有我的自由不是麼?你現在這樣算什麼?」

居然這樣把她壓在床上,這是在說話麼?算起來這傢伙已經幾次這麼對她了,再她還扮男裝的時候他就這麼將她壓在床上警告她,難道這是他說話時的癖好不成?很可惜,她很不喜歡這樣,屈居下方沒有任何安全感可言,不僅如此,這種姿勢對孤男寡女同處一室來太過危險。

「你明知我說的不是。」趙泠滄又感覺到那種敵意,自從他們知道了彼此的身份之後她便一直對他有這種牴觸的敵意,他的身份真的是不可逾越的障礙麼?他們真的回不去從前了麼?

對上那雙凌厲的眸,雲挽卿輕哼,「是麼?若不是為何一直用太子的身份壓迫我呢?說什麼三年之後不管我做什麼決定就必須依旨成親,難道這不是用你的身份在逼迫我麼?」

趙泠滄無言以對,的確,這件事他的確利用了身份,若是她願意他又何必用身份去壓制她?他難道不想他們兩情相悅的成親麼?他也知道不是她的錯,要怪只怪他們相遇太晚,要怪只怪他放不了手,若是早知道彼此的身份,若是早知婚約,便不是今日的局面了罷?可惜,這世上永遠沒有如果。

明知她心有所屬依然強求,明知不該再繼續糾纏,明知他該放手成全,他卻無論如何也做不到,婚約在後,即便如此這也成了他最無法放棄的理由,哪怕她怨他恨他,他也不能放手。他太清楚以後的路,若是沒有她的陪伴他會撐的下去麼?家國天下,江山社稷,深宮痴怨……他只不過想求得一心人為何就那麼難呢?就像父皇,若是沒有母后在身邊他有時也是撐不住的罷?若是可以選擇他也不想生於帝王之家,但此生如此,他早已無從選擇。

感覺到趙泠滄的異樣,雲挽卿不禁擰眉,「哎?冰塊,其實我不是那個意思……歸根結底,只是我們有緣無分,我們不合適。你有你的責任,你的不得已,我有我的責任,我的不得已,我們只不過都是被命運擺佈的玩偶罷了。我相信這世上一定有一個屬於你的人,我……」

趙泠滄聞言倏地眯起眸子,俯身壓近,直直的望進那雙錯愕的月眸中,「可是我要的人是你,是你雲挽卿。為什麼又對我說這種話?我很清楚我的心,我要的是你!」

那眸中的湧動的深沉,壓得人喘不過氣來,雲挽卿怔住了,甚至忘了避開就那麼怔怔的望著,說不出一句話。

他……為什麼會有這樣的眼神?好像游離在深淵那種絕望,孤寂的讓人害怕,他明明有一個那樣的母親,為什麼他會有這樣的性格這樣的眼神?老天爺這是在開什麼玩笑,為什麼要讓他們如此糾纏?

看著身下明顯怔住的人,趙泠滄緩緩闔上雙眸,俯身將雲挽卿拉起來抱在懷裡,手臂一點點收緊。

雲挽卿一怔回過神來,想掙扎卻無法那手臂堅硬如鐵根本是徒勞,「趙泠滄,不要再這樣了,我……我真的……」

低低的聲音打斷了雲挽卿的話,貼在耳畔的聲音伴隨著呼吸聽起來有一種無法形容的魔魅,「我曾經以為我就這樣在責任中度過一生,即便父皇母后那樣恩愛,我依然對愛情沒有任何嚮往,我看的只是身為帝王的孤寂,在沉重的責任中慢慢老去,沒有自由,無法放下,只要活著便得不到解脫。我並不想當太子,對皇位也沒有任何興趣,甚至我有想過逃離,最終還是放棄了,我做不到。無法丟下父皇母后,他們只有我一個兒子,那些責任我無法逃脫。母后總覺得我性格冷漠,常常自責,我也想與他們親近點,可是我卻做不到,也許是與生俱來的冷漠,也許是自小便看到了自己的命運。可是在這裡我卻遇見了你,原來世上還有你這樣的人,挑起了我以為早已不存在的情緒,讓我無奈,讓我動怒,讓我驚訝……你像是一道陽光,不懼我的冷漠,隨意的挑釁我,隨口給我取外號,現在我已經習慣了你叫我冰塊,在我意識到的時候已經無法放開了,經歷過掙扎,痛苦,突然得知你是我的未婚妻,在宮中見到你的那一刻雖然震驚也有怒火但更多是欣喜,你知道我那時的心情麼?原以為這是上天對我的眷顧,可你心裡卻牽掛著別人,明知自私依然想霸佔你,明知不是你的錯依然讓你為難,我已經亭不下來了……雲挽卿,就不能試著留在我身邊麼?」

不想她遠離,因為他不知道三年後究竟會發生什麼?他想珍惜,至少在這三年裡。.

雲挽卿怔怔的望著半空中不知名的某一點,眸色黯淡,這是趙泠滄麼?那個冷漠高貴不可一世的太子殿下麼?他居然在祈求她,已經將他逼入如此境地了麼?她做了什麼?又能做什麼?原來他自小便看透了自己的命運,所以才會養成了這麼一副冷漠的性子麼?她明白他的痛苦,無法掙脫的責任太過沉重,命中註定又有誰能改變呢?可她沒有他說的那麼好,她自私,不想涉入深宮牽絆一生,若是進了宮時間久了她勢必也會變得像皇后娘娘那樣了罷?磨去了稜角的她還是她麼?那樣的她也不是他喜歡的罷?在時光中慢慢消磨,最後彼此麻木,倒不如得不到一輩子惦念來的美好,至少人生還有求之不得的追尋,總好過得到了之後希冀破滅來。更何況她還有十三蘭狐狸他們那麼多的糾纏,她能捨下他們?她做不到。事情往往難以兩全,身份成了橫跨一切的障礙,此生註定他們無緣。她的存在只會讓他陷的越來越深,三年後糾纏的也只會越來越深,到那時又該怎麼辦?她是不是錯了,她不應該回來罷?

「為什麼不說話?」半晌沒有聽到回應,趙泠滄緩緩開口,「是回答不出來麼?」

早該知道的不是麼?正如她說的那樣,是沒有愛,如果她真的愛他便會為他捨棄一切,他們之間難道真的有緣無分麼?

「你知道的,我無法回答。」雲挽卿輕輕開口,推開那貼近的胸膛退後,對上那張冷魅的臉最終移開了視線,「讓藍心等久了不好,我先下去了。」

看到那別開的側臉,趙泠滄無言的讓開身子,唇角勾起自嘲的笑。

早該知道結果的……

雲挽卿起身拿起一旁的包袱朝門口走去,到了門前停住了腳步,「試著去發現,其實這世上還有很多值得你追尋的東西。」語畢,拉開房門走了出去。

房門一開啟,藍心一怔忙的閃到一旁,對上那雙黯然的月眸,輕咳了一聲道,「我……我不是在偷聽,我是想要保護你!好罷,我的確還是偷聽了……」

關鍵是她沒聽到什麼啊!這兩人也不知道在裡面說什麼,只聽到模糊的音節,根本聽不清楚他們到底在說什麼,只聽到了方才門口那一句,什麼試著去發現,世上還有很多值得追尋的東西?追尋什麼?這是在規勸?大概是那大冰山不願意跟阿卿接觸婚約的事兒啊?

哎呀!忍耐秘密真的好辛苦,她都有點忍不住了怎麼辦?好想告訴雪哥哥他們啊!果然守秘密什麼的最痛苦了。

「我們走罷。」雲挽卿見狀無奈的搖首,轉身朝長廊那頭走去,藍心愕然,看了看緊閉的房門趕緊跟了上去,「這就說完啦?阿卿,你等等我啊……」

聽著門外漸漸消失的腳步聲,房內趙泠滄頹然的倒在床榻上閉上了眼睛,唇角勾出一抹苦澀的笑,「試著去發現,難道我不曾試過麼?」

整理好了房間已是日沉西斜了,雲挽卿藍心兩人回到無名居,院內雖未恢復原樣倒也能入目了,晚飯已經做好了,除了她們之外,人都坐齊了,氣氛依然一如既往有些詭異,更詭異的蘭息染與玉岫煙兩人竟坐在落地窗邊下棋,那神情叫一個認真,夕陽落在兩人身上宛若雕塑一般,十三抱劍靠在一旁默然無語,雪名凰孟風遙花馥郁三人坐在桌案前翻著書不知在研究些什麼,聽到腳步聲,幾人的視線都望了過來,除了那便下棋的兩尊雕塑。

「回來了,就等你們開飯了,快過來坐罷。」雪名凰微微一笑,招手示意。

「嗯,可算回來了,打掃房間果然很累,我跟阿卿居然住在七樓,爬上爬下的好累啊!」藍心忍不住抱怨,走到桌案邊坐下來倒了杯茶徑自喝了起來。

「七樓也叫高麼?那我之前呢?住在十三樓我還不是一樣活下來了。」雲挽卿忍不住叮了一句,走得近了才發現桌案上擺的都是課本,立即明白過來,「原來幾位先生在研究課程的事兒啊?說起來,從來未見師父跟花先生上過課,師父倒是沒問題,只是花先生你……一直管理後勤,現在去代課會不會……」

「此言差矣。」孟風遙搖首輕笑,拍了拍花馥郁的肩,「鬱可是滿肚經綸的才子,只是他不太喜歡課堂上的中規中矩,所以才負責了書院的雜務,能讓他給你們上課可是你們的幸運,一定會受益匪淺的。」

「看來阿卿還得多瞭解瞭解幾位先生呢,鬱的才情可不再你們蘭先生孟先生之下。」雪名凰笑道。

「是麼?」雲挽卿詫異的揚眉看了看對面的人,對上那含笑的桃花眸不由得移開了視線,「那我們就等著明日花先生在課堂上的風姿了,是吧藍心?」

「啊?嗯!」藍心壓根沒注意聽,愣了一下才附和的點點頭。

看著對面那接著喝茶避開他的某人,花馥郁笑的別具深意,「學生的確是應該多瞭解先生一些,這樣才能更快的適合教學方式,受益匪淺。」

雲挽卿聞言眸色一暗,不禁捏緊了指尖。

雪名凰孟風遙兩人並未察覺兩人的異樣,見雲挽卿藍心歸來便道,「人都到齊了也該吃飯了,時辰也不早了,大家吃完飯都早些休息。」

「嗯,師父說的對,吃飯罷!」說著,雲挽卿便起身朝爐灶邊走去,十三見狀也跟了過去,孟風遙收拾了書本,雪名凰花馥郁也紛紛起身幫忙,蘭息染玉岫煙兩人好像沒聽到一般,依然表情沉凝的在棋盤上廝殺著。

飯菜上桌那兩人依然不為所動,叫了幾聲也沒有反應,雪名凰深知蘭息染下棋時的執著,加上對手又是聖恩便讓眾人不必理會,幾人徑自用膳。

結果,那兩人就那樣一直坐在那兒,直至飯後人都走盡了才結束了。

一抬頭房內已經空無一人,只有孟風遙坐在桌案邊在燈下寫著什麼,天色早已暗下來了。

蘭息染起身看了看,並沒有看到雲挽卿的身影不禁凝眉,「風遙,人呢?」

人呢?什麼離開的?怎麼才一會兒工夫就不見了蹤影,那小傢伙是在故意躲他不成?玉岫煙這傢伙棋藝與他不相上下,在天外天時便打了個平手,今日居然又打了個平手,他殤也星刻不論在什麼方面何時有過敗績?居然一連兩次與這傢伙打成平手,假以時日他一定要贏他,將這傢伙踩在腳下成為他的手下敗將!

孟風遙聞言抬頭,緩緩擱筆,「居然連人什麼走的時候都不知道,你們兩人還真是夠投入的呢?人早就走了,現在都什麼時辰了,飯菜還熱著,你們也該用晚膳了罷?」

「不用了,我不餓,我先回去了,你也早點休息。」說著,蘭息染便朝門口走去,走了幾分又停了下來,「玉公子跟我來罷,風遙身體不適不方便送你,就由我送你到沁楓樓罷。」

「那就麻煩蘭公子了。」玉岫煙輕輕挑眉,拱手施禮,隨即朝孟風遙道,「我這個人一下起棋來就是這樣,耽誤了孟先生休息真是抱歉,如此就不打擾了,孟先生也早些休息,告辭。」說著,微微頷首致意朝門口走去。

「玉公子言重了,慢走。」孟風遙起身將人送到門口,見那兩抹身影消失在夜色才收回視線。

雖然他不清楚他們之間發生了什麼事兒,卻能感覺到蘭對玉岫煙明顯的敵意,而玉岫煙似乎也在有意挑釁,到底是為什麼呢?一次意外,同時改變了幾個人。

畫眠樓

十三將雲挽卿藍心兩人送到房間並沒有立即離去,而是整理了好了床鋪之後才離開,極其自然而且熟練,雲挽卿早已習以為常,藍心卻被嚇到了。

送走了十三,雲挽卿回了房間關上房門,一轉身便看著藍心一臉呆愣的望著床榻不禁愕然,「怎麼了?」

「阿卿,十三居然在為你整理床鋪?他……他完全不像是會做這些事的人啊?他到底是什麼人啊?好冷的感覺,跟那個大冰山是不同的冷,如果說那冰山是拒人千里的冷,那十三就是由骨子裡散發出來的,我一看到他就有種害怕的感覺……」藍心凝眉解釋著,想將心中的感受完整的描述出來。

「啊?」雲挽卿愕然,害怕的感覺?果然是身為殺手骨子裡的冰冷麼?當初第一次見到十三的時候她也有這樣的感覺,時間久了就忘記了,這丫頭是懷疑了麼?「十三原本是我的護衛啊,現在你也知道他是什麼人了,他這個人就是這樣,骨子裡的冷,習慣了就好了。」

「是麼?」藍心撓了撓腦袋,走到床邊躺了下去長呼一口氣,「啊,終於到書院了,原來這就是傳說中的書院啊,好新奇的感覺……阿卿,我有點兒累先睡會兒,你說等一會兒才能去溫泉池,到了時間你叫我啊?」

「好。」雲挽卿點頭,室外的書案後坐下來,從書架上抽了本書翻了起來。

時間一點點的過去,雲挽卿終於從書中抬頭,扭了扭痠疼的脖子,當看到沙漏的時間時不禁愣住,「不是罷?已經快子時了?我居然看了這麼久的書,而且還這麼投入?」頓了頓,驀地反應過來將書扔到書案上朝床邊跑了過去,「藍心醒醒,我們該去溫泉了!快醒醒啊?再不去就要被人搶先了,師父每次都泡那麼久我可一點兒也不想等!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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