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了半晌都沒有反應,雲挽卿頓時滿頭黑線,「天,這丫頭睡著了是雷打不醒的型別麼?」
伸手又推了推,「喂?醒醒?藍心,你醒醒!醒醒啊?!」
「藍心?藍心!藍心……」
床上的人已經沒有半點反應,魔音繞耳依然睡得很香,呼吸平穩沒有受到半點兒影響。
雲挽卿無奈了,最終放棄了,將被子蓋上自己拿著衣服下樓去了。
藏雪泉
走進池內並沒有聽到聲音,霧氣瀰漫中也沒有看到人影,雲挽卿鬆了口氣,「果然還沒來麼?太好了……」
思及此,將衣服放到一旁的石臺上,褪下衣物走入溫泉池中,溫熱的水流瞬間包裹全身讓雲挽卿不禁輕顫了一下,片刻之後長舒一口氣靠在了池邊的大理石邊停了下來,滿眼的霧氣,透過霧氣看到了綴滿繁星的夜空。
這樣靜靜地感受著夜晚的安逸還真是很少有,自從上了書院之後她的生活就與以前的自在變得凌亂起來,以前一切都是由她在掌控,現在卻不同了。
時光似乎停在了這一秒,夜晚安寧,突然聽到了隱隱的腳步聲,雲挽卿一怔驀地張開眼睛,「有人來了!」
是誰?雪名凰麼?這個時間應該只有他了罷?可她還在裡面呢?
正欲開口突然又捂住了嘴巴,若不是呢?她這麼一喊豈不是……
思及此,雲挽卿立即朝池中央遊了過去,將整個人隱藏與濃重的水霧之中。
腳步聲漸漸接近,一拍一拍好似與心跳同步了似的,讓雲挽卿居然不自覺地跟著緊張起來,該死!為了以防萬一她應該叫上十三一起來的,誰知道藍心那丫頭睡著了跟豬一樣叫都叫不醒啊!若是她今晚上碰上了不該碰的人該怎麼辦?
正當雲挽卿緊張懊惱的時候,那抹身影終於出現在了池邊,一襲白衣,銀髮在夜色裡閃過別樣的幽光,不是雪名凰又是誰?
雲挽卿終於鬆了口氣,「師父,真的是你,嚇死我了……」
突然的聲響將岸邊的雪名凰嚇了一跳,溫泉的熱氣掩蓋了氣息他根本就沒發現有人,聽到聲音不禁一震,仔細望去才看到溫泉池中央那抹被水霧籠罩的人影,「阿卿?你……你怎麼在這兒?」
她不是跟藍心在一起麼?這麼說藍心也在?
思及此,立即轉身便欲朝外走去,「我不知道你們都在,我先出去了!」
你們?雲挽卿聞言愕然,「藍心不在,只有我一個人,那丫頭睡著了雷都打不醒,之前你們怎麼都沒人告訴我呢?害的我今晚一個人提心吊膽的泡溫泉,方才我還以為是別人呢?沒嚇死我,若是別人我該怎麼辦啊?」
雪名凰完全沒能聽進去雲挽卿的抱怨,所以的心思都被第一句話震住了,她說……她一個人?她一個人在這裡,那他……這豈不是與他們第一次見面時一模一樣?那時,他們也是在這裡不期而遇,那時他還將她當成男子與她聊天,可如今卻不同了,不僅知道了她是女子,而且還是他喜歡的人,這樣寡女寡女的同處於此……
半晌聽不到回應,雲挽卿疑惑的挑眉,朝岸邊遊了過去,「師父?你怎麼不理我?」
雪名凰聞聲一怔回過神來,開口的語氣竟有些慌亂,「我……我沒有不理你,因為……因為……阿卿,我看我還是先到外面等你。」
「原來師父是害羞了啊?」雲挽卿撲哧一聲笑了出來,游到岸邊雙手趴在了大理石上,下顎抵著手背抬眸望著岸邊那抹僵硬的背影,不禁調侃道,「第一次在這裡見面的時候師父你可不是這樣的呢?那時是我躲著你,現在卻輪到你躲著我了呢?我們的立場倒是調換過來了,還真是時過境遷呢?」
雪名凰的腳步不由自主的停下來了,俊臉上掠過一抹尷尬,「阿卿,之前我不知道你是女子所以才會……你不要總是拿這個取笑我,我若知道我便不會……」
那窘迫的語氣讓雲挽卿越發想笑,如仙的人竟如此害羞,他越是這樣她便越是想要逗他,「是麼?那師父現在知道我是女子不是一樣進來了麼?而且到現在都沒有離開呢?」
怎麼辦?他好像完全挑起她的劣根性了,現在還真有點理解狐狸為什麼那麼喜歡捉弄她了,原來捉弄人的感覺這麼有趣,特別物件還是平時德高望重清絕如仙的山長大人,讓她更有成就感覺了。
「我……我之前並不知道你在裡面,若是我知道我一定不會進來的,阿卿,你就不要再取笑我了。」那語氣中掩不住的笑意讓雪名凰懊惱不已,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他一向為人敬重何時被人這麼調侃過了,只有這個丫頭膽大包天敢肆意妄為,她是不是覺得她吃定他了?
「是麼?」雲挽卿笑的越發燦爛,微微偏頭想要看清那張俊臉上的表情,可不論怎麼探頭就是看不到,幾次三番不禁有些挫敗,「師父的意思是師父避我如蛇蠍了?」
雪名凰無奈了,「阿卿你不要故意曲解我的話,你知道我沒有那個意思,我怎麼會避你?你明知道現在是什麼狀況,我若是繼續留在這裡的話只怕……」說到此處便說不去了,雲袖中的雙手不由得握緊。
這丫頭到底明白不明白此刻到底是什麼狀況?他們孤男寡女待在溫泉池裡,而且她還……還沒穿衣服,本就是他喜歡的人,他是怕他控制不住自己……這丫頭,真是讓人頭疼!
「嗯?怕?怕什麼?」雲挽卿聞言挑眉,難道他還怕他像蘭狐狸那樣?他是不是太高估他自己了?這情況若是換做的蘭息染那隻狐狸早就……
幹嘛要提那隻狐狸,那傢伙跟玉岫菸斗的正起勁呢,哪兒還有心思管她啊?
「你明知道的……」雪名凰禁不住伸手撫上了眉心,腳步移動了一下還是停了下來,「阿卿,你是不想我離開麼?」
「啊?」雲挽卿愕然,不想他離開?
不等雲挽卿回答,雪名凰突然轉過身來,臉上沒有想象中的的害羞尷尬反而帶著無奈,當看到身後伏在岸邊的人兒時,眸色隱隱一閃,差點便忍不住避開視線,最終還是強迫自己迎了上去,「阿卿想讓我陪你一起泡溫泉對麼?」
對上那雙含笑的清眸,輪到雲挽卿愣住了,「呃?那個……我……」
她只是開玩笑而已,不是要他留下來一起泡溫泉的啊?這突然間怎麼好像立場對調了?他為什麼不害羞了?不僅不害羞了,居然還說跟她一起泡溫泉?他他……他該不是說真的罷?
方才這麼想著,雪名凰居然真的開始動手脫衣服了。
「既然阿卿想要我留下,那我就留下好了。」雪名凰微微勾唇,解開了腰帶,外衣從肩頭滑落,落到了腳邊。
雲挽卿徹底的呆住了,不由自主的收回雙臂朝水下縮去,「師……師父,你這……這是在開玩笑的對罷?」
他脫衣服了?他居然脫衣服了?!怎麼會變成這樣啊?難道他真的想跟她一起泡溫泉啊!他不是在開玩笑麼?明明方才她在主控方,怎麼瞬間她就變得這麼被動了?發生了什麼?他怎麼突然間像是變了個人似的?看著她居然不害羞了,還一直盯著看……她真的不是在做夢?
「怎麼會是開玩笑呢?只要阿卿希望的我都會滿足。」說話間,雪名凰並沒有停下手上的動作,已經一一解開了褻衣的衣帶,將上衣褪下放到一旁,此刻周身只剩下的身下長褲了,圓潤的雙肩,精壯的胸膛,纖細的腰肢,肌膚如玉,加上那一頭銀髮披散而下說不出的魅惑。
這不是雲挽卿第一次看到這樣的景象,上次有水的遮掩,這次卻是毫無保留的,一時間不由得看愣了,也忘了阻止。
看到那呆愣的俏臉,雪名凰禁不住笑了,手撫上了腰間的繫帶一點點拉下。
這丫頭原來就是個典型的吃軟不吃硬的主兒,一強過她就立即蔫了,方才明明還得意的挑釁他,此刻卻有些慌了,原來她也是會害羞,不過這樣直愣愣的盯著他看,倒也不算害羞了不是麼?至少尋常女子不會這麼盯著一個半裸的男人看,可是看到這樣明顯怔愣的表情,他心中竟湧上一種無法言語的欣喜。
看到雪名凰的動作,雲挽卿一震驀地回過神來,「你……你你你不會真的……」話音未落,便見那隻手真的往下拉了,頓時驚叫一聲轉身臉去整個人都沉入溫泉水中,瞬間不見了蹤影。
水面上冒出幾個水泡,霧氣瀰漫間已找不到那抹蹤跡。
雪名凰見狀輕笑出聲,褪下僅有的衣衫,縱身躍入水中。
嘭。
一聲悶響傳來,雲挽卿一驚立即從水底鑽了出來,回首一看岸上空無一人,眼睛在一瞬間瞪大,天哪!他不是在開玩笑,也不是在嚇她!方才那聲音她還以為是她幻聽了,原來他真的跳下水了?!
她只是玩玩而已,這下玩大了。
不遠處一聲水響,雪名凰從水中鑽了出來,銀髮漂浮在身側,霧氣氤氳中有一種勾人心魄的美,在看到雲挽卿揚唇一笑遊了過來。
那一笑,讓雲挽卿的血都湧上來了,連忙伸手製止,「等等!你……你就在那兒好了!」
現在他們可都沒穿衣服啊,雖然有霧氣,可水畢竟是透明的,一靠近了豈不是什麼都看到了……
雪名凰眸中的笑意更深,卻是依言停了下來,「怎麼?阿卿是害羞了麼?」
「哈?害羞?我會害羞?怎麼可能!」雲挽卿反射性的否認,話一落音便雪名凰靠了過來,頓時手腳僵硬,「喂喂!我不是說過不要過來了麼!你……你怎麼還過來啊?好了好了,我承認……我承認我害羞行了罷!」
真是,原來這傢伙也有劣根性,還以為他真如仙人一般呢?其實也只是他們將他仙化了,他也只不過是個七情六慾的正常人而已,不然怎麼會喜歡她呢?
雪名凰聞言終於停了下來,滿意的笑了,「阿卿終於承認了麼?要你承認還真不容易呢?」
「跳下水來只是為了讓我承認這個……」雲挽卿滿頭黑線,看了看兩人此刻的狀況唇角不由得抽了抽,「現在怎麼辦?居然真的一起泡溫泉了,算了,既然一起了就一起罷,反正又不是沒一起過。」
只不過每次一次都有無限的尷尬,就像現在,這種感覺還真是……
「阿卿。」雪名凰輕輕的喚了一聲,視線落在水中的雲挽卿身上,髮絲垂落染上了霧氣,幾縷髮絲黏貼在臉上,越發襯得那張小臉白皙紅潤,眼眸清澈唇若塗朱,是平時看不到嫵媚誘人。
一聲輕喚讓雲挽卿愣了一下,反射性的轉眸望了過去,對上那雙溫柔的清眸不禁怔住,「怎……怎麼了?」
該死!她結巴什麼?還有,他這是什麼眼神啊?突然這樣叫她做什麼?現在的狀況怎麼越來越有種要出事的感覺,半夜三更孤男寡女的,而且彼此喜歡的情人……這怎麼看都是危險的罷?
四目相對,一瞬間眼神便膠在一起分不開了,雪名凰不由自主的靠了過去,緩緩開口,「阿卿,若是那日我們成親了,現在你已經是我的妻子了。」
雲挽卿就那麼愣在原地見鬼的沒有遊開,眼睜睜的看著那人一點點的靠了過來,「那日……可,可是那日不是沒成親麼?以後……以後會成親的,雖然我也不知道會是怎樣的狀況……」
「嗯,會成親的,等你從書院畢業了我們就成親。」距離一點點的縮短,雪名凰緩緩伸手終於觸到了那張臉,指尖肌膚的柔軟帶來灼燙的觸感,「阿卿,你跟蘭那天晚上……已經在一起了罷。」
雲挽卿聞言一震,驀地瞠大雙眸,「你……你都知道了……」
玉岫煙那傢伙真的告訴他了!那傢伙!
像是知道雲挽卿的心思,雪名凰輕輕搖首,「不是聖恩告訴我的,是我自己看到的,與蘭相識六年,我也算是瞭解他的,就算他隱藏了本性,但性格是隱藏不住的。其實那晚我就在竹閣附近,看到了蘭跟聖恩,也看到了他帶走了你,我沒有追上去。既然決定接受了,我就會讓自己適應,雖然我也不知道應該怎麼做。雖然我這麼告訴自己,心中依然不舒服,也許這就是常人該有的嫉妒心罷?」
雲挽卿眸色一暗卻不知道該說什麼,「我……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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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然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