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說出一個字,溫熱的唇便覆了下來堵住了接下來的話,雲挽卿一怔不由得僵住了身體,雙手在水中握緊,推開不是不推開也不是,只是那麼睜大雙眸望著眼前放大的俊臉愣在原地。
這……這突然的怎麼就……
雪名凰輕輕斂下雙眸,雙手探入水中攬住了身前的人,溫暖柔滑的肌膚觸感讓他不禁一震,眸色一點點暗了下去,柔軟的唇,淡淡的馨香襲來,似乎無法滿足終於撬開了那緊閉的貝齒,巧舌如簧探了進去吻的更深。
腰間一緊,肌膚直接相觸讓雲挽卿不禁一震,反射性的伸手抵住了那靠近的胸膛,有些不安更多是尷尬,不由得掙扎起來,「師……唔,師父等……唔……」
無論她怎樣躲避都無法避開那糾纏的薄唇,連一句話也說不完整。
雪名凰頓了頓並沒有停下來,似乎在心中下了某種決定,不斷的收緊雙臂。
儘管雲挽卿在抗拒,但距離卻在一點點接近,男女之間的懸殊在此刻體現出來,推拒的雙手終於觸到了溫熱的胸膛,肌膚相觸間整個人都驚住了,也不知從哪兒來的力量突然偏頭避開了那糾纏的薄唇,方才的抵抗加上缺氧不禁有些喘息,「師父你……你怎麼了?怎麼突然……」
完全像是變了個人一樣,為什麼突然會對她做這樣的事,而且還是在這樣的狀況下,在雪城客棧裡看到她穿著單衣的樣子還會害羞,現在居然突然就……這樣下去很容易擦槍走火的,難道他早已決定這麼做了?
看著那別開的臉,雪名凰微微凝眉,攬在腰間的手一點點往上滑去,加上水的滋潤肌膚的觸感美好的讓人驚歎,手上的動作已成了下意識的舉動完全不受限制了,「為什麼抗拒?你不願意?」
雲挽卿聞言愕然,背後那隻手讓她全身的汗毛都立起來了,雙手環在胸前也沒法去阻止,臉上一點點的熱了起來,「我……我也不是抗拒,只是你……你突然這麼親過來,我一時適應不過來,你明明不是這樣的,現在卻像是變了個人一樣,而且現在這種狀況也太那什麼了罷?」
天哪!她的眼睛要往哪兒放啊?完全不知道往什麼地方放啊?
這……這這到底是什麼狀況?
「不是這樣?」雪名凰輕輕挑眉,清眸中掠過一抹笑意,「阿卿你太不瞭解男人了,在喜歡的人面前難道還要維持君子形象麼?你這樣在我面前,若是我無動於衷那才是真的有問題,而且今日我已經等了很久,若不是蠱毒發作那晚我們已經是夫妻了。我也是人,也會嫉妒,那晚看著蘭帶著你離開,其實我很想阻止,已經讓過一次,還會讓第二次麼?」
「呃?」雲挽卿瞠目結舌,無言以對。
太不瞭解男人?她怎麼會了解?都說女人心海底針,男人心又何嘗不是?原來他也是會嫉妒的,平時還真是看不太出來,不過什麼叫讓?這個字她怎麼聽起來就覺得那麼彆扭呢?
「阿卿,今晚就讓我們補回那晚的洞房花燭夜罷,在這藏雪泉,星空為證。」對上那雙怔愣的月眸,雪名凰緩緩開口,唇角勾出炫目的笑意,攬在雲挽卿背後的手撫上了纖細的頸後,突然用力一拉,兩人同時朝水下沉去。
雲挽卿還在震驚與那一句洞房花燭夜,頸間一緊便被一道力量朝水下拉去,驀地抿唇屏住氣息。
沉入水下,水質奇異的清澈,四目相對的一瞬間,雲挽卿不可置信的瞠大雙眸,瞳孔中倒影出雪名凰的身影,身後漂浮的銀髮如展開的翅膀一般,周身未著一物,頓了頓驀地反應過來,立即用雙手環抱住自己,一臉瞬間紅了個透。
天哪!什麼都看見了!
看到雲挽卿的動作,雪名凰一怔唇角一抹笑意流瀉出來,輕輕用力一拉便輕易的將人拉入懷裡,水流下星光折射,那一張清純的臉更是美的純淨,讓人無法褻瀆,瞪大的眸中盡是羞惱,手指不由得撫上了上去,那眉,那眼,長睫,紅唇,如玉的頸項,纖細的雙臂根本無法擋住那誘人的春光,視線越往下移眸中的幽暗便越深。
那眼神似乎落在身上像是著了火,雲挽卿又是慌亂又是羞惱又是無措,低首一看雙臂根本就遮擋不了什麼,原本嫣紅的小臉更紅了。
該死!不要再這麼看她了啊?這樣的眼神,讓她根本沒法自處啊?真是的,為什麼現在羞惱的人變成了她啊?不該是這樣的,在他面前她一向是勝利的那一方,既然已經到了如此地步,她也豁出去了,反正不能再被欺壓!一個蘭狐狸就已經夠了!
思及此眸色一暗,心中一橫突然伸手攬住了雪名凰的頸項,照著那嫣紅的薄唇便吻了下去,吮吸,輕咬,柔軟的舌尖輕輕撬開了微閉的唇齒探了進去。
突然的轉變讓雪名凰怔住,雙手反射性的抱住了懷裡的人,一瞬間肌膚相親的觸感讓兩人同時一顫,下一刻卻彼此抱的更緊。
這是她第一次主動吻他,這丫頭突然間是怎麼了?方才還羞怯不已,此刻便突然主動起來了,還如此大膽……
唇舌交纏,由淺至深,在口中汲取彼此的氣息,直至呼吸漸漸衰竭,兩人才緩緩放開彼此,一吻勾動了彼此的心,肌膚的溫度急速躍升,溫泉水浸在肌膚上帶著火一般的觸感,急促的喘息化作無數氣泡朝水面浮去。
看著眼前清絕瀲灩的俊臉,雲挽卿微微眯起眸子,雙手勾在雪名凰頸間,俯身靠近,一個又一個的輕吻落在了眉眼之上,吻上長睫到鼻尖,輕輕一咬印在瞭如火的薄唇上,稍作停留便往下吻去,漸漸的下顎,如玉的頸項,一路輕咬而下。
雪名凰喘息著,看著埋在懷裡的人再也忍受不住,一把撈起懷裡的人浮出水面將人壓在池邊,俯首吻了下去,眉眼,鼻尖,紅唇,如玉的頸項,鎖骨,雙肩,漸漸往下吻去,嫣紅的痕跡在如玉的肌膚上如花朵般綻放。
「唔……」肩上一痛,雲挽卿一怔理智緩緩回籠,垂眸一看左肩上多了一抹嫣紅的印記,在肩頭別樣的醒目,「師父?你……」
這都是什麼怪癖,怎麼都喜歡咬一口?那是肉,她很痛的好不好?
純淨的月眸染上了欲色氤氳媚人,雪名凰眸色一暗,清潤的聲音不復存在變的幽沉低啞,「這是屬於我的痕跡,不能留在顯眼的地方便只能選在這裡了,這幾日看到這個就要想起我,知道麼?」
「天天都見得到這樣有必要麼?」唇角抑制不住的抽了抽,雲挽卿無語望天。.
「我只是讓你記住今夜,今夜你是屬於我的,不許忘記,永遠也不許忘記。第一次相遇在這裡,洞房花燭夜也在這裡,藏雪泉還真是我們的媒人呢?」雪名凰低首在那嫣紅的痕跡上輕輕吻了吻,低沉的嗓音帶著輕哄,「阿卿,叫我的名字。」
「名字?」雲挽卿挑眉,雪名凰?雪?凰?這麼多名字她要叫哪個?「叫師父不好麼?」
「師父會讓我有罪惡感。」雪名凰微微凝眉,修長的手指沿著纖細的鎖骨滑落,速度緩慢的曖昧,「乖,叫我凰。」
雲挽卿遲疑了一下,還是嘗試著叫出了口,「……凰。」
「阿卿……」輕柔的聲音直入心底,雪名凰一震,伸手勾住雲挽卿的頸項將人壓了下來,薄唇重重的覆了上去!
「唔……」突然的熾烈雲挽卿清晰地感覺到了,輕吟一聲,伸手環住了那纖細的腰肢閉上了眼睛,這一吻比以往每一次都要來的熱烈,雲挽卿被吻的喘不過氣來,身子一點點的軟了下去,抵在池邊力道減小漸漸滑落下去,水沒入肌膚,終於沉入水中,水面只剩氤氳的霧氣肆意瀰漫。
霧氣之下隱約可見水底洩露的春光,纖細的嬌吟透過溫泉水傳了出來,夜空星辰傾瀉,銀河燦爛。
溫泉池外一抹身影靜靜的靠在崖壁上,垂落的長睫微微輕纏著,袖中雙手一點點握緊,即便隔著崖壁依然能清晰地聽到池內的聲響,那一聲聲喘息,一聲聲輕吟砸在心頭,讓他幾乎站立不住,終於抑制不住起身朝回走去。
星光下映出一張妖媚的臉,紅衣如血。
雪名居
雪名凰將懷裡的人輕柔的放在床榻上,也跟著躺了上去。
方一觸及到床榻,雲挽卿便醒了過來,眼前放大的俊臉讓她一怔,不禁伸手推了過去,「看什麼?看了這麼久還沒看夠麼?」
原來已經回來了麼?方才在溫泉池中她幾乎要暈過去了,有一句話說的果然沒錯,男兒本色,男人的本質都是一樣的,原以為只是孟風遙蘭狐狸如此,他也如此,只有十三還剋制一點,以後她再也不要在溫泉池裡遇到他了!
「沒有,看一輩子都不覺得膩。」雪名凰輕笑,捉住那隻如玉的小手放到唇邊輕吻,「對不起,明知你明日要上課,快點睡罷。」
「睡?現在什麼時辰了?」雲挽卿聞言唇角抽了抽,現在讓她睡了?方才怎麼不讓她睡?如仙一般的人也會那麼……
雪名凰轉眸看了桌案上的沙漏一眼,頓時愕然,「已經卯時了。」
卯時?再過一個時辰豈不是就要起床了,那還睡什麼?雲挽卿滿頭黑線,「算了,只剩一個時辰也不用睡了,睡了反而醒不了,乾脆我們說說話罷。」
「不睡?可是你明天還要上課……」雪名凰還想說什麼卻被雲挽卿打斷。
「那你覺得一個時辰有什麼用麼?」
雪名凰:……
雲挽卿找了個舒服的姿勢長長的舒了口氣,全身痠疼的難受,再看身旁那一身神清氣爽的某人,心中不禁鬱卒,為什麼每次最累的都是她?這就是男人與女人的差別麼?太不公平了!
看著那緊蹙的眉,雪名凰立即明白過來,伸手將身側的人攬進懷裡,伸手撫上了那纖細的腰肢按揉起來。
力道適中的按摩驅散了痠疼,雲挽卿緊蹙的眉一點點鬆開,「你倒是挺有自知之明的啊?」
「這是因為我,我自然應該負責,而且我也不該讓阿卿受苦。」雪名凰輕輕開口,語氣溫柔,薄唇觸到那光潔的額頭印下一吻。
額間一軟,雲挽卿抬眸望了一眼,四目相對,那雙清眸中已沒有了初見時的清冽沉靜,此刻仿若磨去了所有的稜角變得深情而溫柔,似乎一眼便會淪陷,這一切的改變都是因為她呢?那時可望而不及的人,如今卻與她有了難以切斷的關係,真像是一場夢呢?
那眸中的迷濛讓雪名凰眸色一暗,低喃一聲不由自主的靠近,「阿卿……」
溫熱的氣息貼近,帶著曖昧,雲挽卿一怔回過神來,驀地伸手擋住了那落下的唇,「停,到此為止了!」
唇落在了柔軟的掌心,雪名凰沒有離開輕輕的吻著掌心,喃喃詢問,「為什麼?」
居然還問她為什麼?雲挽卿唇角抽了抽,「因為你也沒有自制力,若是一會兒你又控制不住自己了那該怎麼辦?」
雪名凰愣了一下,隨即笑了,「是麼?」
這丫頭知道她現在是什麼表情麼?真是可愛!不過,她說的對,他的確沒有自制力,特別是對她。他之前從未與女子這般接觸過,不知道自己竟然……這一次也讓他重新認識了自己,原來那句話說的沒錯,每個男人身體裡都住了個野獸。
「是麼……」雲挽卿滿頭黑線,推開那緊貼的俊臉,將掌心放在雪名凰衣袖上用力蹭了蹭,故意道,「都是口水,髒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