饒是蘇圖在掌管天地盟之後,戰鬥很少,但是,哪一次都是驚心動魄的,快刀門事件,黑手黨暗殺事件,每一次都是險象環生,能夠在水深火熱中挺過來,手下的兄弟們對其戰鬥能力和領導能力的佩服,也與日俱增。
樹立自己的威信,才能在幫會之中一言九鼎,蘇圖,算是做得很好了!
下方的戰鬥愈加猛烈,在暴雨中廝殺的兩方人馬體力消耗的似乎很快,硬碰硬的打法,到目前為止,已經變成了纏鬥,更有甚者,直接在地上扭打起來。
「該死的天氣。」眼線縮了縮脖子,將衣領子高高的拉起來,這樣的苦差事,這些負責情報的兄弟已經經歷過多次了,發發牢騷也實屬正常,要知道,幹這個活兒,經常挨餓受凍,已經司空見慣。
這方聯盟勢力和東北幫打得火熱,哈爾濱方面的東北幫據點,已經陷入重圍之中,兩處主要據點已經被完全包圍,大廳的東北幫幫眾,被逼到了樓上,依靠狹窄的樓道在與天地盟的幫眾廝殺,一時半會,倒還真是不好攻破。
不過,這也只是時間問題罷了,東北幫外圍已經完全沒有退路,想要逃,除非插上翅膀。
據點三樓,沈雲飛與黑手黨一眾混在一起,站在人群之中,將黑手黨的高層護在身後,手中反握著一把開山刀,沈雲飛心裡面暗暗想著,估摸用不了一小時,就能衝破防線,他只需要在己方的人馬殺上來的時候給身後的傢伙來上一刀,乘著混亂跑路。
在某局長的書房之中,蘇笑天與趙奕已經談了一小時,在二十分鐘以前,趙奕給分局下屬下達了一個命令,調動分局所有人手,將四面主要路口設卡,不允許車隊通行。
蘇笑天的這手準備,也就是徹底斷了東北幫其他據點增援的念頭,警察將主要路口設卡,就算是有增援趕來,想要進來難如登天,地下勢力再能隻手遮天,只要沒有在某些方面有手腕,就不敢與警方明目張膽的對著幹。
眼看著東北幫據點內的幫眾慢慢回縮,從二樓樓道退到了三樓樓道,人員也在回縮之中急劇減少,從樓道上流淌下來的血液不曾間斷,就算是到在樓道中沒有死亡的人,也會被前仆後繼的人活活踩死,場面讓人震驚,如是地獄!
這是一場幾乎沒有懸念的戰鬥,東北幫的增員人手確實在從各方趕來,但是,根本進不來,據點裡面的幫眾被殺得潰不成軍,最終繳械,黑手黨的兩名高層,連同保羅在內,一個都沒有逃出去,被亂刀活活砍死,其中一人是被沈雲飛一刀刺中要害,而東北幫的人手,除了高層盡數被誅殺以外,其餘投降的幫眾有五千餘人。
這一場戰鬥,天地盟損失了不到五百人,將東北幫的老巢徹底掀翻,可謂大獲全勝,蘇笑天是在戰鬥結束,並且清理現場之後才趕到據點之中,而堵著要道的警方一直沒有收到趙奕的撤離通知,直到第二天下午,才收兵撤退。
只是哈爾濱方面的進展,而當天凌晨,在瀋陽的北郊,聯盟勢力與東北幫的拼鬥,最後也陷入死魚網破的境地,由於雙方的人手伯仲之間,人手傷亡損失在七成以上,張春生身中三刀,都不是致命傷,但是,在超負荷的運動之中,也險些昏厥,在自己神志不清之時,迷迷糊糊中瞥見從外圍殺來一波人馬,再到自己醒來之後,已經是三天之後。
淡金色的陽光從窗簾的縫隙之中透了進來,讓張春生覺得脖子有點酥麻,眼皮微微跳動著,他在一片黑白色的背景之中,看見自己的老婆拉著孩子,在距離自己兩米開外的地方微笑的看著自己,他大聲喊叫,卻又聽不見自己的聲音,孩子在把玩著手中的玩偶,很可愛,他很想伸手去抱一抱,但是,自己又不能移動半分。
喊破了喉嚨,終於看見自己的老婆拉著孩子慢慢的走進,他伸手拉著老婆的手,另一隻手將女兒摟了過來。
「呀…疼…..」孩子的一聲痛叫,讓如夢似幻的張春生迷迷糊糊的睜開了眼睛,朦朧中,他看見的是自己妻子那張滿是擔憂的臉龐,和孩子委屈的表情。
「我這是在做夢?天堂還是地獄…」張春生喃喃的說了一句,隨即轉動眼珠看了看此番自己身處的地方,那是一間佈置的很是溫馨舒適的房間,在床頭櫃上面擺放了一盆花,怒放著,陣陣清香撲鼻,讓人為之精神一振。
「爸爸…」女兒的一聲叫喊,才算真正把張春生從幻覺之中拉回到了現實。
一時間,他才看清楚,站在自己面前的母女兩不是夢境,而是,真實的存在,自己的妻子眼角淚花打著轉,輕輕的撫摸著他那張已經佈滿粗胡茬的臉龐….
一小時後,妻子和孩子退出了房間,蘇圖走了進來,在床邊上坐下來,一臉人畜無害的笑容,開口道:「張兄能夠挺下來,也實屬不易了。」
張春生隱約記得在自己即將昏倒之前看到的情形,一撥人從外圍衝殺而來,這時候,混亂的思緒才算被自己理清,原來,是天地盟的人把自己救了出來。
張春生長嘆了口氣,這個人情,他自己都不知道該怎麼樣才能還清,甚至,他希望自己死在戰場上,也好比接下來要面對自己的救命恩人。
「謝謝。」縱使張春生百般無奈,還是禮貌的道了聲謝,不鹹不淡。
蘇圖是個識趣的人,揮了揮手,沒有在這上面做什麼文章,開口道:「張兄言重了,能幫到忙,也算是運氣,手下不到兩百人衝進去,能殺出來,死傷的也所剩無幾,不過,值得慶幸的是,韓長林也被手下圍攻致死….」
蘇圖隱瞞了當時的情形,反正張春生不知道,自己手下數千人,最後將聯盟勢力以及東北幫的人盡數殲滅,這樣的事情還是撒個謊比較好,畢竟,自己還想著收服這個心高氣傲的傢伙。
由於不知道現場最後的情形,張春生也就沒有追問,在自己即將昏厥之前,手下的兄弟能夠站著的就已經所剩無幾了,天地盟的人救出自己,還損失了不少人,可見,自己的手下肯定都是凶多吉少了。
轉念一線個,張春生想起蘇圖剛剛說已經把韓長林誅殺,他頓時心中一動,眼睛睜大了三分,開口道:「那麼,現在瀋陽方面….」
「我已經讓手下的兄弟過去接管了。」蘇圖含笑回答,絲毫沒有為此感到不安。
韓長林傻了,傷口隱隱傳來的痛楚已經讓他沒有反應,他隱隱覺得這件事情怎麼有點怪異,緊皺著眉頭,思索著問題的關鍵。
「張兄,在你的電話打不通之後,我是緊急調動了秦皇島的兄弟趕到瀋陽,將東北幫的據點打下來也是在第二天之後…」
蘇圖見張春生有所疑慮,立即補充了一點,讓自己的謊言得以圓滿。
張春生這才釋然,如此說來,天地盟的人攻佔東北幫的據點就算是有條有據了。
說話間,一名年輕的護士敲門進屋,給張春生打了一針,又給他服下一些藥物,打斷的談話一時間變得有點尷尬,兩人都沒有開口說話。
良久,蘇圖才開口道:「好了,張兄能夠醒過來就已經是不幸中的萬幸,有什麼事情,等到你康復以後,我們在慢慢談,這幾天,你先好好養傷。」蘇圖站起身,作勢就要離開房間。
張春生張了張嘴,最後還是將這句話扼殺在了喉嚨之中,看著蘇圖走出房間,他虛脫一般渾身無力,閉上眼睛,想著,這一次,又該如何回去交代?
「沒有個合理的交代,我…我從此不在認他這個兄弟。」
聯盟勢力總部,張春生的結拜大哥,也是聯盟勢力的一把手,關遠山急得如是熱鍋上的螞蟻,在總部的會議室之中來回的渡著步子,幾天來,張春生了無音訊,連同手下數萬兄弟也像是憑空消失一般,見不到半個人影,這是己方後面趕去瀋陽負責增援的兄弟送回來的情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