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了我們的公寓,我急忙朝冰箱奔去。我們在冰箱裡存放了飲料和食品。冰箱停了——公寓裡沒有電。
「有人餓了渴了嗎?」我問。
「我要一份牛排,帶很多血的那種,再配點油炸的,外加一罐可樂。」斯蒂夫譏諷地說。他舒舒服服地坐進了沙發,還衝大家微笑著,好像我們是一個快樂的大家庭。
我沒理睬他。「暮先生和哈克特呢?」
「請來點水。」暮先生說著甩掉他那身破舊的紅斗篷,檢查他的傷情。「還有繃帶。」他加了一句。
「你受傷了?」哈克特問。
「不算傷。可我們剛才爬過的下水道不太乾淨。應該清理傷口免得感染。」
我洗了洗手,然後拿出些吃的。我不餓,可我覺得應該吃些東西——我的身體完全靠腎上腺素在超負荷地運轉著;身體需要進食。哈克特和暮先生也一齊開餐,很快我們就把最後一點麵包渣兒吃完了。
我們什麼也沒留給斯蒂夫。
治傷的時候,我憎恨地瞪了斯蒂夫一眼,可他卻嘲諷地咧嘴笑了笑。「完成這一切需要多長時間?」我問,「把我們弄到這兒,給我準備那些假材料,送我上學,把我們騙進下水道——要多久?」
「好幾年哪。」斯蒂夫驕傲地回答,「這並不容易。你連半點都沒察覺。設有陷阱的那個大洞——完全是我們自己挖出來的,還有那些出入的下水道。我們還修建了其他的洞。有一個尤其讓我自豪。希望什麼時候有機會向你們展示展示。」
「為了我們你不惜添這麼多麻煩?」暮先生問道,有些吃驚。
「是的。」斯蒂夫沾沾自喜地回答。
「為什麼?」我問,「難道在現有的下水道中跟我們打不更容易嗎?」
「是更容易,」斯蒂夫表示同意,「但沒那麼有趣。這些年來我已經養成了一種對戲劇性事件的愛好——有點像小先生。你既然在馬戲團幹了那麼長時間,應該能理解。」
「我想不通的是,」哈克特沉思著說,「吸血魔王……在那兒幹什麼,為什麼其他吸血魔……會幫助你實施這個瘋狂的計劃。」
「並不像你們所想的那樣瘋狂。」斯蒂夫反駁說,「吸血魔王知道你們會來。小先生把所有跟蹤他的殺手的情況都告訴了吸血魔王。他還說逃走或者躲起來都不可取——如果我們的魔王不反抗,不面對追殺他的人,疤痕大戰就會輸掉。
「他了解到我和r.v.對你們的興趣後,他就跟我們一起商量,然後我們一起出爐了這個計劃。佳龍·哈斯特對這個計劃比較謹慎——他是老派人物,更喜歡正面衝突——但是吸血魔王跟我一樣,都喜歡戲劇性效果。」
「你們的這個魔王,」暮先生問,「他長什麼樣?」
斯蒂夫笑了,衝吸血鬼擺了一下手指。「好啦,好啦,拉登,你並不是真的希望我描述他的模樣,對吧?他一直很小心,不暴露自己的臉,即使是對他的許多追隨者。」
「我們可以給你上刑讓你說出來。」我忿忿地說。
「我表示懷疑,」斯蒂夫得意地笑著,「我是個半吸血魔。無論你說什麼我都相信。我寧願你們殺了我,也不會背叛我們的部族。」他聳聳肩,甩掉從我們見面時就穿在身上的厚夾克。濃烈的化學品氣味從他周身散發出來。
「他不再哆嗦了。」哈克特忽然說。斯蒂夫曾經告訴我們他得了感冒,所以他需要穿很多衣服,還得抹藥劑才能保護自己。
「當然不哆嗦了,」斯蒂夫說,「那都是做給你們看的。」
「你像魔鬼一樣狡猾。」暮先生嘟噥說,「你聲稱容易患感冒,所以你戴上手套隱藏了手指尖上的傷疤,還用叫人噁心的藥劑掩蓋了你身上那種吸血魔的熏天臭氣。」
「氣味是個難題,」斯蒂夫笑道,「我知道你們敏感的鼻子會嗅出我的血味,所以我必須分散你們的注意力。」他拉長了臉。「可這不容易啊。我的嗅覺也同樣十分發達,所以這種燻鼻的氣味讓我的鼻竇著實受苦了。頭疼得很厲害。」
「我的心都為你流血了。」我挖苦地壓低聲音說,斯蒂夫高興地大笑起來。即便他已經成了我們的俘虜,他還是很開心。他的眼睛裡閃爍著邪惡的光。
「要是r.v.拒絕用黛比和你交換,你就笑不出來了。」我告訴他。
「確實是這樣,」他承認道,「可我活著就是要看你和這位陰森森的姓暮的傢伙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