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時針擰就出現大數字,逆時針擰就出現小數字。等十五個密碼框的密碼都對上了,門就會開啟。」
「每個號碼都不一樣?」我問。
「我想是。」他嘆了一口氣,「十五把不同的鎖,十五個不同的號碼。我最終能破譯這些密碼,但那要花上好幾天時間。」
「這講不通啊,」我又說,端詳著密碼框中毫無意義的號碼,「斯蒂夫幫著設了這個圈套。他不會修一個讓我們走不通的玩意兒。一定是……」我停住了。最後三個密碼框是空的。我指給暮先生看,wωw奇qìsuu書còm網問其中的原因。
「這三個肯定不是密碼中的一部分。」他說。
「所以我們只有十二個數要想?」
他苦澀地笑了笑。「這應該能給我們省出半個晚上的時間。」
「為什麼是十二?」我一邊說一邊想,然後閉上眼睛,嘗試著像斯蒂夫那樣思考問題(這種經歷可不愉快!)。他耐著性子引我們上鉤,讓我們掉進陷阱,可既然我們已經接近終局,我無法想像他會給我們設定一個需要一星期才能清除的路障。他正等著跟我們一拼呢。他所設定的密碼一定是可以很快破譯的,因此一定是簡單的數,看似不可能,而實際上簡單得……
我哼了哼,然後開始數。「試試我說出來的這些號碼,」我閉著眼睛,對暮先生說,「十九……二十……五……」
我接著數,直到數到了「十八……四」。我停下來睜開眼睛。暮先生把最後一個計數器逆時針轉到四時,只聽咔噠一聲,圓形把手彈了出來。吸血鬼被嚇了一跳,抓住門把一擰。門把在他手裡輕巧地轉動起來,圓形的大門豁然敞開。
暮先生、哈克特,還有萬查都驚異地瞪著我。
「怎麼……?」萬查喘著粗氣。
「噢,求求你們了!」愛麗斯·伯吉斯嗤之以鼻,「這還不明擺著嗎?他只是把字母換成了數字,從一開始,以二十六結束。這是最簡化的操作。連小孩都能想到。」
「噢,」哈克特說,「我明白了。a是1,b是……2,就這樣。」
「沒錯,」我笑了,「用這種密碼,我撥了‘斯蒂夫·豹子’。我知道密碼一定是這種簡單的東西。」
「受過教育有多好啊,拉登?」萬查嘿嘿笑了,「等這事辦完,我們得上夜校去。」
「安靜!」暮先生厲聲叫著,一點不覺得好笑。他正注視著遠處黑暗中的下水道。「記住我們在哪兒,還有我們面對的是誰。」
「你不能跟一個王子這樣說話。」萬查抱怨著,但他直起身來,眼盯著前方的下水道。「排好隊,」他說著就要走過去打頭陣,「我第一,哈克特第二,愛麗斯在中間,達倫再後,拉登壓陣。」
沒人跟他爭辯。雖然我跟他平級,但萬查有經驗得多,誰來掌權自然沒有疑問。
走進下水道後,我們繼續向前。下水道雖然不高,但很寬,我們走得很暢快。每隔一段距離,牆上就會插著火把。我在尋找下水道的出口,但什麼也沒看見。我們徑直向前挺進。
走了大約四十米,忽然身後響起一聲刺耳的叮噹聲,我們嚇得跳了起來。我們急速轉身,只見在我們剛剛走過的門口站著一個人。等他向前走到最近的火把亮光裡、把鉤子舉過頭頂時,我們立即知道那是——r.v.!
「女士們、先生們!」他聲音低沉地說,「歡迎!復仇之洞的主人向你們問好,並預祝你們喜歡在此地逗留。如果你們有什麼不滿需要投訴,請不要猶豫——」
「黛比在哪兒,你這個怪物?」我尖著嗓門大叫,準備從暮先生旁邊撞過去。吸血鬼用力把我拉住,不動聲色地搖搖頭。
「記住我們在倉庫裡是怎麼商量的。」他壓低嗓門說。
我掙扎了幾下,然後退了回去,瞪著那個瘋狂的吸血魔,他正兩隻腳一上一下地跳著,狂笑不已。
「她在哪兒?」我怒吼道。
「離這兒不遠。」他咯咯笑著,聲音在下水道逼仄的空間裡迴盪,「按照烏鴉飛的路線走就很近。如果烏鴉半路死去就更近。」1『注:「按照烏鴉飛的路線走」的意思即為「徑直前往一個目的地」;如果烏鴉沒有飛到目的地,而是途中死去,則它所到的地方(文中指黛比所在的地方)就會更近。』
「這是個糟糕的雙關語。」哈克特叫道。
「我不是一個詩人,但我並不清楚這一點。」2『注:其實r.v.在這裡說的是反話。』r.v.轉身回答。然後他停止了跳動,冷冰冰地瞪著我們。「黛比就在附近,夥計,」他嘶嘶地說,「而且她還活著。如果,山兒,你現在不跟我走,她的時間就不多了。離開你的狐朋狗友,向我投降——我就會放了她。跟他們待在一塊,繼續你們卑劣的任務——我就殺了她!」
「如果你敢……」我大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