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那次一相遇,便各自傾心,後面開始慢慢用信鴿傳起書信來,所以後面她才能成功將宮裡的訊息傳給張巾,再由張巾傳給王兄。
想到這裡,她眼角的笑意更甚,頗有些害羞的道:「回王后,驚雅心儀的人,也是張巾。」
這麼一說,邊上的人都大笑起來。
「看來人家小兩口已經配好對了,這樣就不勞王后費心,直接下旨賜婚得了。」
「驚雅翁主品格好,人又生得美,和張巾大將軍真是天造地設的一雙。」
「張巾大將軍雖然沒有過硬的家世,但他靠自己的努力升到今天的職位,可見他有多努力。王后說得對,咱們婚配別老想著嫁有錢人,只有嫁個品行優良的正義之士才會幸福。」
眾從你一句我一句,說得沁驚雅滿臉羞紅,而邊上的南宮幽若,則氣得一掌拍到經書上,幸虧她聲音小,否則被別人聽見,她就完蛋了。
在拍到經書上時,南宮幽若突然看見面上的一本經書叫《伍揚經》,但見書名下方的介紹,似乎練了這書上的武功,她就能成絕世高人。
看到這裡,她悄悄睨了睨眾人,趁眾人不備之際,將那經書揣進袖子裡。
如果她能練成武功,這樣就不會怕李斌打她,只要她有保命的能力,自然不會死。如果能像璃月那樣,擁有絕世武器,她還可以殺了璃月。
將經書揣進袖子裡後,那邊的婚配事宜已經搞定,南宮幽若同眾人在拜謝璃月後,全都慢慢退出宮殿。
看著眾人離去的背影,璃月頗有深意的看了南宮幽若的背影一眼,淡淡押了口茶。
一直憋住笑的雪兒見眾人已走,這才放鬆的大笑起來,一邊笑一邊道:「小姐,那個小玉好好玩,她竟然說李副將死了六個小妾,把側妃嚇得要命。」
璃月無奈的聳了聳肩,小玉要耍南宮幽若,她哪裡管得著。
「現在側妃肯定嚇得要死,她哪裡知道,人家李副將不知道多威武,品性多好,自從死了夫人後,多年未娶妻。這次是看在小姐的面子上,才答應娶側妃,還說一定把側妃教好,否則,誰會娶她?」
邊上一名宮女也接嘴道:「一聽到那六個死了的小妾,側妃臉色都嚇白了。這種人,嚇一嚇也好,要不她還那麼囂張。」
其實李副將自從死了夫人之後,多年未娶妻,哪裡有六個小妾,所有人也不明說出來,就讓南宮幽若被嚇一把。
這邊的南宮幽若,早悄悄揣著那本經書趕回章華宮。
小桃小翠已經回來,在看到花枝招展的南宮幽若回來後,兩人大刺刺的坐到榻上烤火,也不管南宮幽若。
南宮幽若冷冷瞪了兩人一眼,迅速竄進寢殿。
一進入寢殿,她就迫不及待的將經書拿出來,璃月會那麼多武功,現在誰都不敢惹她,肯定與她練的這些經書有關。
不過,《伍揚經》好奇怪,這名字她都沒聽過,不知道練了會不會成為絕世高手。
翻開第一頁時,見上面寫道:欲練伍揚經,必須與五石散合用,否則會氣虛血弱而死。
接下來,第二頁、第三頁,上面分別介紹這個經書上的武功有多麼的好,多麼的厲害,看到這裡,南宮幽若早澎湃興奮起來。
她迅速召來小桃,將一串項鍊交給她,讓她給自己準備一包五石散。
小桃一聽,在錯愕之餘,還是退出去找經常出宮的李公公去了。
五石散不是做那事用的嗎?側妃用來做什麼,看來,她真是走火入魔了。
不一會兒,小桃用粒碎銀子換了包五石散回來,在遞給南宮幽若後,順便掃了掃那桌上的《伍揚經》。
這《伍揚經》怎麼有些熟悉,像在哪裡看到過似的。
小樣一臉疑惑的走出寢殿,腦海中突然靈光一閃,想起上次在御花園碰到的連翹,連翹當時是太后的貼身宮女,她不小心撞到她,將她手中的經書撞落。
在撞落之後,連翹有些慌張的將它拾了起來,朝星月宮方向走去。
當時她不以為意,不就是一本經書?
現在想來,難道這經書有什麼秘密不成?側妃從星月宮回來帶了本經書,這經書又在連翹手裡見到過,難不成,王后把這經書送給側妃了?
裡面的南宮幽若,慢慢將五石散開啟,混著茶水輕輕吞了一口後,再跟著經書上的姿勢開始練功。
她雙手平齊放在胸前,正要推掌時,突然覺得心口一陣悶熱,接著,全身都開始發熱起來。
身子一發熱,南宮幽若就覺得內心空虛寂寞,一寂寞,她就忍不住撓身上。
怎麼回來,怎麼會這樣的?
這經書到底是什麼意思,為什麼吃了五石散會變得這樣,她覺得全身好燙,火辣辣的燙,狂野難耐,好想要男人!
想到這裡,南宮幽若一躍跳下床,一邊撓身上的衣物一邊朝外邊跑去。
她要降火,要找男人降火,不然這樣下去,她會熱死的。那種空虛寂寞的感覺簡直讓她也想死,她不過偷了一本經書,上天為什麼要這樣懲罰她?
一齣寢殿,外邊在正殿守著的小桃小翠在看見南宮幽若狼狽的樣子時,全都驚訝的瞪大眼睛。
南宮幽若不管她們,一個箭步朝宮門口衝去,這時她已經滿臉通紅,全身是汗。
小桃迅速跑進寢殿,將那本經書拿了出來,當她看到經書內頁上的字時,頓是意識到,這是一個陰謀。
這經書上寫要用五石散混著才能練功,估計南宮幽若想練武功,就叫她去買五石散,等她服用之後,卻不知道自己中了媚藥。
這哪是什麼狗屁經書,這根本就是太后和連翹搞的鬼,想整王后,沒想到,倒整到南宮幽若了。
小桃無奈的搖了搖頭,朝小翠道:「咱們快跟上去,看看到底發生什麼事,要是側妃不明不白死了,王后肯定會治我們罪的,畢竟她倆是親姐妹。」
「好。」
兩人說完,迅速朝外邊跟去。
南宮幽若一邊跑,一邊難受的撓著身子,體內竄起一股股火熱的悶氣,因為太熱,她迅速將外套脫掉,全身只著了一件白色裡衣,朝御花園狂奔而去。
一路上,她只看見幾個宮女,這時候,她身子已經熱得不行,難受得如萬蟻啃咬,要是再這樣下去,她會崩潰而死的。
她現在極力的渴求男人,希望哪個男人能幫她降降火。
猛地,他看見守宮角落處有一隊侍衛迅速跑過來,看到這群帶把的男人,她一個箭步衝上去,將肩上的衣裳脫掉。
正在巡視的侍衛們一見一團肥肉朝他們湧來,嚇得全都抱緊身子,厭惡的朝後退。
「我……我中媚藥了,你們快幫我解毒,不然我會熱死的。」南宮幽若難受的看向眾人,發現眾人皆一臉驚恐。
突然,她一個箭步跳上前,逮著前邊孔武有力的侍衛就撲上去,那侍衛見這團白肉飄過來,一個厭惡揮手,將她打了開去。
被打了一掌的南宮幽若迅速起身,對面的侍衛早就冷聲開口,「光天化日之下,側妃竟然穿成這樣,成何體統?」
「你……你們?」南宮幽若氣得臉色慘白,如果是以前,這些男人肯定巴不得要她,如今,人人都厭惡她。
她氣得要命,一個轉身朝御花園另一邊跑去,那隊侍衛立即追了上去。
繼續跑著跑著,南宮幽若看到前邊一隊太監走了過來,立即跑上去,朝著太監身上一把摸去,當她摸了一會後,立即失望的大叫道:「竟然是空的,竟然沒有。」
遭了,現在怎麼辦,王看不上她,侍衛們也看不上她,這堆太監又沒東西,她要怎樣才能降火。
她現在好慘,好難受,她想一死了之,她的命怎麼這麼苦,和璃月鬥,從來都是失敗的下場。
早知如此,她就不和她鬥了,她是越鬥越慘。
心裡越來越痛,螞蟻般的啃噬越來越烈,她難受得大吼一聲,一路狂奔朝荷花池跑去。
腦海裡浮現起她臃腫肥胖的身材,浮現起她朝曾經的傻子下跪的場景,浮現起傻子有孕幸福的生活,浮現起那位未曾謀面的李副將。
這一切一切,都令她害怕和難受。
這時,後邊的侍衛和小桃、小翠一邊呼叫一邊朝這邊追來,南宮幽若見狀,嚇得身子瑟瑟發抖。
攸地,她已經一個箭步跑到荷花池前,最後,她驚恐的看了後邊的侍衛們一眼,迅速閉眼,忍著身上的劇痛,一個縱身朝荷花池跳了下去。
小桃她們一趕上來,便聽到撲通一聲,接著,池水被濺得老高,所有人都驚慌的大叫起來。
「不好了,側妃跳水了,側妃自殺了。」
侍衛們準備下池去撈,小桃小翠迅速互相走告,在另一邊,穿著一襲布衣的太后身上扛著袋粗米,正被韋公公喝著慢慢走來。
太后才流產,身子越為越差,也越來越瘦,臉色慘白得不似人形。在看到跳下去的南宮幽若時,她心裡也一驚。
韋公公見太后發愣,立馬提起鞭子,狠狠朝她身上打了一鞭,疼得太后一個趔趄,差點連同那袋米一起滾到地上。
這時,小桃小翠一邊走,一邊慌忙的議論。
「沒想到那本《伍揚經》出了問題,太后也真狠,要是王后出事,王一定會把太后碎屍萬段。」
「可不是,故意命人將這本經書混在王后平常練功的經書裡,以為能害王后,沒想到倒把側妃給害了。」
「側妃服了五石散才想找男人解渴,找不到男人,只好跳河了。」
「她也是活該,誰叫她想偷東西來著?」
一聽到這裡,太后早氣得要命,她上次叫連翹放經書在星月宮,經書倒是放成功了,人卻沒害到。
沒害到南宮璃月,倒把南宮幽若那蠢貨給害了,她怎麼能不氣?
她的目標是南宮璃月,死個南宮幽若她根本不解氣,此刻的太后,早氣悶得捶胸頓足,身後的韋公公見她這個模樣,掄起鞭子又是一鞭。
這麼一鞭重重的打下去,太后腳底一滑,身子連著那袋粗米也滾到地上,韋公公見他們吃的米散了一地,更是氣得掄起鞭子就打。
一鞭鞭下去,把太后打得哭爹喊孃的。
等侍衛們將南宮幽若撈起來時,她已經氣血攻心死掉。
星月宮,正在安心養胎的璃月才準備休息,外面就傳來死人了的聲音,接著,小桃、小翠有些害怕的走進來,兩人一進來就跪在地上,將剛才的事稟報給璃月。
璃月在聽完之後,星眸裡閃過一抹冰冷,漠然道:「把側妃運回南宮府,命人好好安葬,以後王宮裡不準任何人再提此事。」
「是,王后。」
見小桃小翠走掉,璃月這才淡淡咬著唇,幽若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她明明為她找了門好親事,沒想到她還偷走那本經書,自食惡果。
雪兒聽了小桃剛才說的話,立即朝眾人道:「大家迅速查詢一下星月宮和廣離宮,務必將宮裡的可疑之物找出來。萬一王后出什麼事,你們的頭都不夠砍。」
「是,雪兒姑娘。」
所有人在聽說那本經書的事時,全都倒抽一口冷氣,想起星月宮裡處處有太后的陷阱,要是害到王后肚裡的世子怎麼辦?
不一會兒,在宮女們的悉心收撿下,硬是搜出一堆可疑物品,有紮了小人放在床角落裡的布娃娃,有藏在暗處的藥,還有那些奇怪的薰香。
亂七八糟的東西全被清理出來,堆了桌子一堆,璃月見狀,雙眸犀利冰冷,冷冷盯著這堆爛物,沉聲道:「太后在哪,領本宮前去。」
「是,王后。」
璃月冷地起身,一個凌厲拂袖,眼若寒星,蓮步輕移,雙眸冷視前方,大氣巋然的朝前走去。
才收拾好粗米,太后又被韋公公領去浣衣局,大冬天的,她一雙手早被凍得快爛掉。
偏偏浣衣局還有幾個比韋公公還狠的老嬤嬤,老嬤嬤們以前受夠太后的氣,如今見她落難,怎麼可能不報仇。
「快洗,老東西,真以為自己如花似玉,能勾引男人呢。」老嬤嬤啊完,一個凌厲衝上前,朝正在洗衣裳的太后劈頭蓋臉的罵去。
太后這生從未受過這種氣,自從被髮配到浣衣局,她覺得現在的日子好難熬,度日如年,在這裡受苦,不如死了好。
又想起屍骨未寒的兒子,她更是覺得自己可憐。
她做那麼多事,全都是為自保,她從不會後悔曾經做的那些事。要想身居高位,就必須心狠手辣。
正思忖間,老嬤嬤又劈頭蓋臉的罵道:「老不死的,還愣著幹什麼,快洗。」
說完,老嬤嬤一個伸手,啪的一掌給太后打去,打得太后眼冒金星。
太后哪裡受過這種氣,一個抬眸準備還手,肥大的老嬤嬤用力一踢,便將太后踢了個底朝天。
「你……你們這些狗奴才。」
「現在你才是狗奴才,老東西!曾經你倒是風光得很,如今,你已是個半死的人,誰叫你這麼壞的?」
「你這是自作孽,不可活,活該,大家一起上,打死她。」
「就是,還敢謀反,陷害沁陽王和王后,蒙敝我們,我們打死她。」
眾人說完,你一拳我一鞭的朝太后煽去,太后被眾人擠在中間,身子浸在水裡,一張臉早成了豬頭。
這邊,一襲火紅鳳袍的璃月冷冷抬眸,迅速朝浣衣局走來。
在看到打成一片的浣衣局時,璃月冷冷抬眸道:「都在幹什麼,住手。」
「王后……王后來了。」老嬤嬤等人立即起身,全都恭敬的朝璃月退下。
璃月冷冷掃過眾人,最終將目光移到一臉狼狽的太后臉上,一想起星月宮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她就恨不得打太后一頓。
但見太后被打得不成人形,璃月冷冷睨向她,沉聲道:「本宮從星月宮搜出許多意欲陷害本宮和王的證據,毒藥、薰香和扎人的娃娃,經過查證,全都是東方晴兒所為,東方晴兒,你可知罪?」
太后一聽,一顆心早懸了起來,她做的這些壞事當場被璃月供出來,說不心慌那是不可能的。
可是,如果現在她不求饒,就是死路一條,想到這裡,她立即點頭道:「求王后饒命,奴婢知錯了,奴婢以前作惡多端,如今落到這樣的下場,奴婢不求什麼,只求王后能讓奴婢贖罪。」
璃月嘴角冷冷揚起,烏黑的眸子閃過一抹寒光,沉聲道:「你狡詐陰險,詭計多端,本宮要饒你一命,恐怕所有人都不服。來人,賜她一條白綾,讓她走得安樂些。」
「啊?王后饒命,饒命。」太后千算萬算,卻沒算到這樣的下場,她本以為南宮璃月會饒她一命,沒想到……
璃月淡漠抬眸,巋然不動的站在原地,像太后這種人,如果不盡早除去,留在王宮就是個禍害。
將來她還有小寶寶,如果不除掉這些安全隱患,恐怕會對小寶寶不利。
眾嬤嬤也頗為解氣的退到一旁,手裡的鞭子十分嗜人,她們才打了太后幾天,還不解氣呢。
璃月在掃了這堆嬤嬤一眼後,沉聲道:
「從今天起,所有人不準濫用私刑,要讓本宮知道,一個不留。」
她最討厭這些老嬤嬤,只知道欺負那些低下的宮女。
老嬤嬤們一聽,嚇得雙腿軟了起來,全都恭敬跪下道:「是,王后,奴婢們一定聽令。」
璃月才吩咐完,幾名侍衛立即上前去拖太后,太后一臉的驚恐,一直搖頭說不想死,無奈話還沒說完,已被侍衛拉了下去。
漫天飛舞的雪花散落在璃月身上,她靜靜看著被拖走的影子,眼眸裡閃過一抹冰冷。
太后和南宮幽若落到今天的下場,全是她們罪有應得,她不主動害人,不使計整人,但不代表不會防人。
只要不惹著她,一切都好辦,要是惹到她,她會讓對方百倍還之。
後邊的雪兒等人都嘆了口氣,太后威風半生,落得這樣的下場,她該早料到才是。
一個人如果太得意忘形,太作惡多端,連老天也不會放過。
現在,王宮少了這幾個不安的因素,以後會清靜許多。
沁陽內亂已除,現在只剩外敵,如果將昊雲打敗,沁陽獨霸一方,沁陽百姓才能夠真正的安寧。
這仗,恐怕遲早要打,而且會打得十分激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