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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掠奪者(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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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是因為生活在北方領土之上的人,真正經歷了魔族的侵襲,因此他們變得勇敢和堅強了。

也許,是因為蒙森特的居民,通過戰鬥迎來了寶貴的和平。

因此,當魔族被徹底趕出北方各郡的訊息宣佈之後,那些飽受魔族侵襲之苦的人們,都用歡呼和慶典來迎接這來之不易的寧靜和平安。

但是,那些沒有真正被侵襲到的省分,則仍舊處於一片恐慌之中,每一個人都在懷疑魔族被擊退的訊息。

在酒吧、在旅店,人們紛紛談論著和魔族有關的事情。

那些有學問的人,引經據典以證明魔族是何等的強大,就連古代強盛一時的埃耳勒絲帝國,都慘遭魔族滅亡,只有嚴寒的冬天和父神的懲罰,才能夠將這些恐怖的東西徹底消滅。

那些有些門路、比較見多識廣的人,則談論著北方各郡省所發出的捷報。

只不過,他們是為了向國王陛下邀功領賞,同時也堅定國王陛下不要放棄北方各省的信心。

至於那些原本往來於北方各省和其他地方的貨商腳伕,則一口咬定,北方的魔族根本就沒有被擊敗。

他們的理由,自然是仍舊沒有看到原本和他們作生意的那些北方客商,出現在他們眼前。

鄰近北方各省的地方,人們心中的恐慌仍舊相當強烈。

一路上,仍舊能夠看到龐大的車隊和逃亡的人群,沿著前往南方的道路前進,那副模樣並不比一個多月以前系密特來的時候,看到的那幕景象要好多少。

道路兩旁的樹上,仍舊吊掛著屍體,顯然搶劫和暴行並沒有結束。

唯一有所不同的便是,那些遷移的長長車隊最前端的馬車,已經不再漂亮和華貴,裡面坐著的,也不再是那些臉孔塗得慘白的豪門貴族。

而後面的用來運載貨物的馬車也顯得更加牢固,車上的貨物也不像當初那樣朗朗噹噹。而且,那些馬車旁邊,同樣也有傭兵時刻守護著。

雖然坐在馬車之上領頭的不是真正的豪門貴族,而僅僅是總管或者更低一級的管家,但是,他們手段之嚴厲,一點都不比他們的主人遜色分毫。

只不過,他們對於那些僱傭兵們要客氣很多,這就是為什麼要由他們來負責遷徙的原因。

顯然那些損失慘重的貴族們,將經驗帶給了他的親友和朋友們。

整條大道之上,可以說只有塔特尼斯家族,是真正由貴族帶隊的遷徙隊伍。

除此之外,他們這支隊伍也是大道之上最與眾不同的一支,因為無論是貴族、僕人或者那些僱傭兵,所有的人都保持沉默。

即便在酒吧之中,那些原本最喜歡高談闊論的傭兵們,也只會自顧自地喝酒。

只有當他們中的某一個喝得酩酊大醉的時候,人們才會從他的胡言亂語之中得知,他們是從北方的蒙森特郡來的。

而且,一路上他們還消滅了三隻魔族,其中甚至有一個魔族的詛咒法師。

正是因為這個原因,塔特尼斯家族的遷徙車隊,成為了一個猜測不透的謎。

而對於笛魯埃和他的兄弟們來說,他們並沒有意思讓自己成為給別人用來破解的謎題。

他們相當不願意和別人提起,在北部森林裡面發生的事情。

因為,那三個魔族並不是他們獵殺的。

他們甚至從來沒有看見過魔族的樣子,所能夠看見的,只是一顆顆魔族的頭顱。

如果殺死魔族的是一個魁梧彪悍、一看便讓人肅然起敬的壯漢,那還好說,偏偏卻是個打扮得像是洋娃娃一樣的貴族小少爺。

這其中的滋味,那些傭兵們自己最清楚。

另外一個原因便是,笛魯埃吩咐他們不要隨便亂說,顯然,他和那個少年達成了某種默契。

傭兵們並不總是快嘴快舌,有的時候,他們也得保守一些秘密,因此傭兵們早已經訓練出了守口如瓶的本領。

對於系密特來說,眾人的猜疑雖然有些令他擔憂,但是,當魔族的出現威脅到所有人的安全的時候,他在權衡利弊之下,仍舊進入森林,獵殺那隱藏著的可怕生物。

自從遇見那個詛咒法師之後,系密特再也不敢放鬆警惕,那兩把雙月刃始終掛在坐騎兩側,以便隨時取用。

唯一令系密特感到放心的,是那些僕人們和哥哥好像並不知道這些事情。

因為每當魔族出現,馬匹因為感應到殺氣而發出警報之後,哥哥和僕人們是最先躲進車伕座位底下的人之一,從那個地方,根本看不到外面的情況。

而且無論是哥哥還是那些僕人,都不喜歡和僱傭兵們打交道,他們既不感興趣是誰殺了魔族,也不感興趣僱傭兵們是否有人傷亡。

唯一知道內情的,只有沙拉小姐,不過她絕對不會向任何人提起。

至於母親大人,系密特猜測她同樣是知情人之一,因為母親的感覺同樣敏銳。

除此之外,每當魔族出現的時候,她也從來不急著到處找尋系密特的蹤影。

如果這種情況發生在哥哥身上,這倒是能夠理解。

母親這樣做,除了她知情之外,便不可能有第二種解釋。

事實上,系密特對於哥哥是否知情,也不敢完全肯定。

哥哥城府很深,就算他知道什麼事情,也不會從表面上顯露出來的。

雖然心中充滿著各種疑慮,但是對於能夠平平安安得穿越莽莽北部大森林,系密特仍舊感到大大地鬆了一口氣。

走出北部森林之後,他們所面臨的威脅不再是那些危險的魔族,而是跟在旁邊的那些掠奪者們。

最近這段時間掠奪者的數量越來越多,不過,看他們面黃肌瘦的樣子,顯然他們已經很久沒有什麼收穫了。

和其他那些長長的車隊比起來,塔特尼斯家族的這十幾輛馬車顯得並不怎麼樣。

但是,因為保護的是豪門貴族家族,因此,笛魯埃名正言順地將重型軍用弩給亮了出來。

那些掠奪者對著這些致命的傢伙,畢竟心有餘悸,再看看那些馬車不像是油水很足的樣子,因此也就訕訕離去了。

不過,系密特看著眼前這些掠奪者,心中確實別有一番滋味。

一個多月以前,他所看到的掠奪者中還有一些老人、女人和孩子,現在,除了那些年輕人,和原本身體強壯的中年人存活下來以外,其他人已經消失不見了。

正當系密特為那些不幸者的命運而哀悼的時候,突然間,笛魯埃駕著那輛輕便馬車趕了上來。

現在這輛馬車,簡直已經成為這個傢伙的專用物品了。

「我說,親愛的小少爺,看樣子今天的狀況不太對頭啊,後面跟著的那些傢伙,人數越來越多,而且有的人手裡還拿著傢伙。除此之外,還有一些身強力壯的人物,混在人群裡面。」笛魯埃壓低了聲音,說道。

系密特迴轉頭看了一眼,情況確實如同笛魯埃所說的那樣。

「你的意思是,他們打算動手?」系密特同樣壓低聲音問道。

「依我看來,有人挑動他們動手,看樣子,這次行動有人暗中主持。」笛魯埃悄聲說道。

「有這種事情發生?」系密特問道。

「這種事很多,任何地方都有黑勢力在暗中控制著,那些傢伙搶來的東西,就是賣給這些暗中控制一切的王八蛋的。

「我們這一行雖然裝的貨色並不是很多,但是卻很值錢,幹這行的人都有一雙高明的眼睛,很容易就看得出來。我們準是給什麼人瞄上了。」笛魯埃壓低聲音,詳詳細細地解釋道。

「那我們應該怎麼辦?」系密特並不擅長處理這種事情,他更不願意將那些奄奄一息的掠奪者掛在樹枝上面。

「你能不能勸你哥哥做做好事,反正你們的乾糧有不少多餘的,對於那些掠奪者來說,那些東西比車上的貨物更加吸引人。」笛魯埃悄聲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系密特這才知道,為什麼笛魯埃不直接去找自己的哥哥,以哥哥的為人,未必會答應這樣作。

不過,這確實是一種兩全其美的方法。

「萬一那些暗中佈置的人進行煽動,怎麼辦?」系密特將他心中唯一擔憂的事情說了出來。

笛魯埃笑著晃了晃手中的重弩,說道:「這麼明顯的目標,我正好用來讓兄弟們練練射擊。」

看著笛魯埃胸有成竹的笑容,系密特點了點頭,他催馬向哥哥的那輛馬車駛去。

出乎系密特意料之外的是,這一次哥哥居然很好說話。

一聽完他所說的事情,就看到哥哥點了點頭,向馬車外面看了一眼,又思索了片刻之後,便吩咐車伕將馬車停了下來。

塔特尼斯伯爵從馬車上下來,他吩咐僕人們將乾糧都集中在一起。

那些硬梆梆、面盆般大小的厚烤餅,和一米多長小腿粗細的麵包,被整整齊齊地擺放在那裡。

看到這些食物,周圍大多數掠奪者的臉上露出了垂涎欲滴的神情,有些人甚至擺好姿勢,打算撲上來搶奪。

塔特尼斯伯爵吩咐僕人們拖了一個酒桶過來之後,他用一隻腳蹬著酒桶,用盡可能溫文爾雅的聲音喊道:「你們大家一定餓了吧,有誰知道現在這個季節,種植哪種作物能夠最快賺錢?

「如果,有誰能夠回答出來,我賞賜他一塊麵包,一杯酒。」

那些面黃肌瘦的掠奪者們互相瞪視著面面相覷,他們不知道這位貴族老爺葫蘆裡面,賣的到底是什麼藥。

不過,終於有人忍不住那些食物的誘惑,在人群之中高聲叫喊起來:「這位老爺,我如果回答上來,你真得會給我麵包吃?給我酒喝?」

塔特尼斯伯爵揚起了下巴,肯定得說道:「當然,我用不著消遣你們這些人,如果你知道答案的話,便站到前面來。」

那個剛才喊話的人,喜滋滋地擠過人群,站在了塔特尼斯伯爵面前,他點頭哈腰,極盡恭維。

「老爺,我原本就是一個莊稼漢,我種的田可好了,您的問題,對我來說輕而易舉,您不是說現在這個季節,種什麼東西最快賺錢嗎?

「如果僅僅是說快的話,大麥頂多三個月就可以收穫,無論是用來餵馬,還是做成粗麵包,都可以賣一個不錯的價錢。」那個人低著頭、彎著腰,畢恭畢敬地回答道。

「看得出,你是個出色的農夫,霍博爾,將屬於他的獎賞給他。」塔特尼斯伯爵轉過頭來吩咐道。

那個農夫喜滋滋地走到那個正掰下一塊烤餅的僕人身邊。

當掠奪者們看到淺黃色泛著厚厚泡沫的麥酒,從酒桶之中流出來的時候,他們的眼神更亮了。

「好吧,那麼我問第二個問題,用什麼木頭作成讓馬揹著耕田的支架最好?」塔特尼斯伯爵再次問道。

這下子「呼啦」一聲,站出來十來個人,他們同樣對伯爵歌功頌德一陣之後,各自說出了自己的答案。

不過,這一次的答案並不是很統一。

最終這些人圍繞著用杉木好、還是用槐木合適,激烈地爭論起來,每一個人都為了他們的獎品而堅持著。

「好了,你們都可以去領取獎品,你們的答案都很有道理。」

看著那些掠奪者狼吞虎嚥地將麵包和烤餅吃下去,然後捧著麥酒在那裡吱溜、吱溜地喝得起勁,塔特尼斯伯爵再一次轉過身來,問道:「有誰知道波爾玫的鐵礦石和羅爾的鐵礦石有什麼區別?用它們打製出來的鐵器有些什麼不同?」

那些真正的掠奪者們,每一個人都期待著,能夠回答得出這位慷慨大方的貴族老爺的問題。

那一塊小小的麵包和烤餅,在他們看來,簡直就是父神最高的恩賜,而那杯麥酒,則完全已經超出恩賜的範圍了。

但是對於這個問題,掠奪者們一時之間愣住了。

這可不是簡單的問題,誰那麼有空,將所有的礦石都試著使用一遍。

「老爺,我如果回答得出這個問題,是不是能夠賞我雙份的獎勵。」一個骨瘦如柴的大漢喊道,不過看他那個身胚,這個人原本肯定是一個壯漢。

「可以,這個問題確實難度大了一些,我看三倍獎賞都是應該的。」塔特尼斯伯爵笑著說道。

而他高興的原因,並不是因為有人能夠回答得出他的問題,而是因為他的猜測終於成功了。

當系密特向他提起發放食物給那些掠奪者的時候,有那麼一剎那,他心中並不是很高興。

在他看來,施捨食物給這些掠奪者,並不能夠將他們從困境中拯救出來,相反會讓這些人更加貪婪。

但是在下一瞬間他突然想到,自己身邊缺少合適的僕人,這不但很不體面,到了京城,哪個豪門家族不是僕人成群,自己身邊只有這幾個僕人,未免顯得寒酸了一點。

更何況,等到到了京城,自己總得買些土地,總得有所經營。

如果在蒙森特郡,這相當容易,憑著塔特尼斯家族的名號,工人們都會搶著為自己服務。

但是在京城,這一套根本就行不通。

在京城想要找一個有本事的好工人,還得對自己忠心耿耿,是相當困難的。

而現在面前,有這麼多為了一塊麵包不惜用性命去搶奪的人,這些人裡面,也許有不少可以為自己服務的人。

而且將這些人帶到京城,只要自己稍微作些手腳,就可以讓這些人簽署下為自己終身服務的契約。

用幾塊麵包換來一群有用的工人,實在是沒有比這更加合算的交易了。

正因為如此,當他聽到有人能夠回答他所提出的難題,塔特尼斯伯爵心中別提有多高興了。

因為,用三塊麵包換來的工人,要遠遠比那些只值一塊麵包的傢伙,有用得多,他們之間的價值,並不只有三倍而已。

「大人,波爾玫的鐵礦石煉製出來的鋼鐵韌度很大,但是淬火困難,很容易打造出次品,羅爾的鐵礦石供應充足,而且煉製容易,打造起來相當順手,但是無論是質地還是柔韌性,都遠遠不及波爾玫的鐵礦石打製出來的鐵器。

「因此,波爾玫的鐵礦石最適合打造那些最花費功夫、但價值最高的兵器,而羅爾的鐵礦石可以用來製造其他一些東西。

「我以前經常用羅爾的鐵礦石煉成的鋼鐵,來鑄造鐵器的骨架,用波爾玫的鋼鐵打造軸或者開刃的部位。」

那個大漢仔仔細細、原原本本地將他所知道的一切說了出來。

「看來你是個出色的鐵匠,我正好需要一些有本事的工人,你願意為我服務嗎?除了食物之外,我還會給你豐厚的報酬。」塔特尼斯伯爵問道。

那個鐵匠喜出望外,他甚至已經忘記了去領取他的獎品。

對於這從天而降、能夠令他脫離苦海的良機,這個鐵匠怎麼可能輕易放棄。

當他從失神的狀態清醒過來之後,第一個反應,便是跪在塔特尼斯伯爵的腳下,捧著他的腳,不停地親吻著。

塔特尼斯伯爵欣然享受著這最為隆重的禮節,雖然對於那個鐵匠用蓬亂而又骯髒的頭髮,在他那乾淨、整潔的褲子上面蹭來蹭去,頗有些不自在。

他甚至極為擔心,跳蚤和臭蟲會因為這無比隆重的禮節,而傳染到他的身上。

但是,能夠享受這隻有教宗大人和國王陛下,才能夠享受的隆重禮節的機會,並不是很多。

據塔特尼斯伯爵所知,丹摩爾曾經發生過一件事情。

曾經有某位狂妄自大的貴族,讓自己的僕人和農莊裡面的佃戶,向他施行這種隆重的禮節。

但是他的這種行為,最終被國王陛下和教廷雙雙認定是極大的褻du,那個貴族為此付出了沉重代價。

但是塔特尼斯伯爵,卻並不害怕被人告發,他甚至很希望有人告發自己,因為他的行為從表面上看來,和傳說中的聖人並沒有什麼兩樣。

塔特尼斯伯爵甚至很懷疑,那些聖人們是不是和自己打著同樣的主意。

不過,至少有一點可以肯定。那就是這種名聲一旦傳揚出去,必然會對自己的前途造成絕佳的影響。

更何況,鐵匠的行動,使得其他掠奪者們也躍躍欲試。

很快,便又有一個人跳了出來,畢恭畢敬地說道:「伯爵大人,請您收下我吧,我雖然談不上有什麼本事,但是我原本在夏農的酒廠裡面擔任調酒師,您知道我們這個工作,可並不是什麼人都可以做的。」

塔特尼斯伯爵聽到那個人所說的話,心頭一動。

他正缺少一個能夠在上流社會的社交圈子裡面,對自己有所幫助的人,而對於酒的鑑賞,在上流社交圈裡面有著極為重要的地位。

一個擅長酒類鑑定的專家,無論他來自於哪個窮荒僻壤,絕對沒有人會認為,他是一個土包子。

相反的,在這種事情上有所專長的人物,全都被當作雅士,受到了吹捧。

但是對於酒的鑑賞,除了那些真正的豪門世家之外,便只可能由那些歷史悠久的酒廠訓練得出來,而這兩種人都不容易找到。

「霍博爾,去將我的馬車櫃子裡面放著的那瓶酒取一杯來,我想看看這位先生是不是如他所說,是位高超的調酒師傅。」

被伯爵大人點名的那個僕人,連忙向馬車奔去。

當他回來的時候,他的手中託著一個白瓷碟子,碟子裡面盛放著淺淺的鮮紅色葡萄酒。

那個渾身邋遢的人,看到那碟子中的葡萄酒,神情立刻變得凝重起來,顯然他是一個貨真價實的品酒專家。

「老爺,我好幾天沒有吃東西,舌頭已經失去了感覺,因此不敢胡亂嘗試,不過我的鼻子還沒有完全失去作用,我的經驗也許同樣能夠彌補失去味覺的損失。

「以我看來,這瓶葡萄酒是蒙森特郡出產的玫欽酒,這種酒的風味相當獨特,不過真正喜歡喝酒的人,並不飲用這種葡萄酒。

「因為這種酒的口味雖然不錯,但是香味便差得多了,而且回味也太淡。」那個調酒師說道。

「不錯,一點都沒錯,我僱傭你,去領取麵包和麥酒吧,我很希望你的舌頭能夠儘快恢復原來的靈敏。」伯爵大人微笑著說道。

那個調酒師同樣千恩萬謝,不過和那個鐵匠比起來,調酒師畢竟要高雅得多,因此他還不至於跪在伯爵腳下親吻他的皮鞋。

看到又有一個幸運的人找到了安穩的靠山,掠奪者們立刻了起來,毛遂自薦的人紛紛站了出來。

正如塔特尼斯伯爵預料的那樣,這些面黃肌瘦的人中,確實隱藏著不少人才。

沒有多少時間,在他身側已經排成一排站著二、三十個人。

他們中有精通香料煉製的工匠、有擅長織造的裁縫、有手藝靈巧的製造工人,甚至還有一位藥劑師。

他們中的一些人因為逃出來的時候極為匆忙,因此什麼東西都沒有攜帶。

不過也有一些人原本有些身家,他們同樣是被人搶劫一空,最終不得不淪落為掠奪者中的一員。

對於這些人來說,伯爵大人無疑是救苦救難的仁慈天使。

看到有用的人才已經被挖掘得差不多了,而剩下來的那些人,大多數是些莊稼漢,對於自己來說用處不大。

不過,塔特尼斯伯爵突然之間意識到,這是增加他的政治籌碼的大好機會。

將這些貧民帶在身邊,再提供一些僅僅足夠使得他們存活的食物,然後將這些人帶到京城。

這些無依無靠的傢伙,必定會成為社會動盪的隱患,而對他們有恩的自己,將會成為唯一一個能夠說服他們的人。

這樣一來,就算那位欽差大人或者其他原本被自己當作是有力靠山的人物,想要過河拆橋,自己也同樣有辦法應付。

更何況,這一路之上,還可以讓這些貧民充當廉價的保鏢,同時他們也將是最優秀的宣傳者。

他們可以將自己的名聲,宣揚到所經過的每一個角落。

而這一切,僅僅只需要一些能夠讓他們餬口,並且有力氣跟在馬車後面一起行走的粗糧。

想到這裡,塔特尼斯伯爵故作慷慨地宣佈,所有的貧民,只要他能夠自行跟隨他們的馬車,就可以和他一起前進。

雖然,他沒有能力提供太多食物,但是讓每一個人能夠吃上一塊烤餅,還是可以做到的。

聽到塔特尼斯伯爵所宣佈的事情,那些面黃肌瘦的貧民們,立刻高聲歡呼起來。

對於這震耳欲聾的歡呼聲,伯爵心中頗為得意,他高抬著下巴,昂著頭,志得意滿地回到馬車之上。

僕人們一邊維持著秩序,一邊將食物分發下去。

那些混雜在掠奪者之中的心懷叵測的傢伙,看到情況變成現在這副模樣,也只得趁亂離開了隊伍。

看到眼前這些歡呼雀躍的人群,聽到那震耳欲聾的歡呼聲,笛魯埃慢慢駕著馬車走到系密特身邊,輕聲說道:「你們這個家族很快會興旺發達的,我敢肯定。」

系密特驚奇地問道:「為什麼這樣說?」

「我還從來沒有看見過像你哥哥這樣精明的傢伙,也從來沒有看到過如此徹底的偽君子,不過像他這樣的傢伙,很容易發達。」

笛魯埃說道,他的語氣極為肯定。

系密特對於笛魯埃所說的一切,不置可否,他自顧自地駕著馬在四周轉悠。

車隊重新啟程,只不過這一次在車隊的旁邊,跟著長長一串人群。

這些人將一隻手搭在馬車旁邊的護欄之上,以便讓馬車拽著他們奔跑。

那些身體虛弱、跟不上車隊的人,則用絕望的目光望著遠去的車隊。不過他們中的大多數人,立刻又繼續跟了上去。

因為那行駛在前面的馬車,對於這些人來說,無疑是生存的希望。

大多數人都堅信,只要他們能夠緊緊跟在馬車後面,就肯定能夠得到平安,而那位仁慈善良的老爺,也肯定會收留他們,讓他們能夠重新擁有一個溫暖的家庭。

大道之上,拼命往前趕的人越來越多,每一個人都在為能夠生存而追趕。

當夜色降臨的時刻,系密特終於看到了一座規模頗大的城鎮。

城鎮外圍停滿了馬車,在這些馬車邊上,全都有僱傭兵守護在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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