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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誘餌與賭注(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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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他感到非常高興的是,這個叫亨特的人,居然和他擁有著共同的愛好——打獵。

不過,亨特不僅僅將打獵當作一種樂趣,更是用來餬口的工作。

「聽得出來,你是有錢人家的小孩,你說的那種打獵方式,只有那些貴族老爺才能夠享受,五六個人出去打獵,恐怕得帶上兩倍數量的奴僕,不但有僕人拿著拉開的後備弩弓,甚至還有專門的僕人去拾取獵物。

「大多數獵物全都是送上門來的,所謂的收穫,根本只不過是運氣好而已,不過你們根本就用不著擔心一無所獲,如果有收穫,就可以享用野味,如果沒有收穫,來塊牛排也是一樣,反正用不著擔心餓肚子。」那個叫亨特的獵手不無諷刺地說道。

「不,我見到的人之中,不乏攀爬的好手,你能夠去的地方,他們同樣能夠到達,而且他們的箭法堪稱高妙,最優秀的好手,能夠在兩百米外射中金絲雀。」系密特不服氣地爭辯道。

「兩百米外射中金絲雀?」亨特稍微猶豫了一下:「這倒是相當了不起,不過,你所看到的,並非是真正的獵手。」

「你最擅長什麼?重弩還是輕弩,抑或是弓箭?」系密特問道,他甚至有些期待能夠來場比賽,他相信自己絕對能夠贏得勝利,因為他擁有著力武士的能力,而力武士是運用任何武器的專家。

「不,那些東西全都沒有效率,對於我來說,最可以信賴的是各種各樣的陷阱,它們永遠是那樣忠誠,不會出現絲毫差錯。」

「用羅網抓捕飛雀,用陷阱對付野獸,在我看來這並不高尚,也沒有什麼樂趣。」

聽到系密特這樣一說,那個獵手大笑起來,他重重地拍了一下系密特的後腦杓,說道:「噢——小傢伙,打獵對你來說,或許僅僅只是樂趣,但是對於我來說,卻是一種生活。」

系密特對這種粗魯的舉動,倒是沒有很在意,如果是在從奧麥爾逃亡出來以前,他或許會在心底有所怨言,如今,他已見識過那個傭兵笛魯埃的粗魯,和那個腳臭得足以燻死人的傢伙比起來,亨特簡直算得上是個優雅的紳士。

「小傢伙,你打算到哪裡去,或者我送你回家?」

「夏日祭被關在家裡實在太可惜,你是否有什麼地方可去?」系密特問道,他說得倒是實話,回去之後,肯定還得接受那令他頭痛的「懲罰」。

「有一個地方或許對你比較適合,我的一個朋友總是在酒吧表演馬戲,憑他的面子,我可以替你弄一個座位,雖然位置未必很好,不過,足夠你消磨幾個小時。」那個獵手說道。

「我一向以為馬戲表演得在大帳篷裡面進行。」系密特有些驚訝地說道。

「那個傢伙是個天才,我絕對可以保證,他是世界上最為傑出的馬戲演員。」獵手亨特微笑著說道,他知道這是哄騙小孩最好的話題。

「你的那位朋友是幹什麼的?小丑?雜耍者?還是魔術師?」系密特忍不住問道,畢竟他仍舊是個小孩,雖然他擁有著歷代力武士的記憶。

「我說過他是個天才,他既是個表演非常逗趣的小丑,也是個很會走鋼絲的雜耍者;同時他也是個馴獸師,雖然他訓練的動物,並非是獅子老虎這樣的猛獸。

「至於魔術,他同樣擅長,或許他會教你兩手。」亨特笑著說道。

聽到這樣一說,系密特已經有些迫不及待想要欣賞,那在酒吧裡面進行的馬戲表演了。

系密特從來沒有想到,所謂的座位竟然是窗臺,酒吧老闆看在亨特那位朋友的面子上,給予的招待,也僅僅只是一杯糖水。

不過,系密特不得不承認,表演確實不錯。

雖然沒有五顏六色的服裝,也沒有巨大的帳篷,不過這個迷你馬戲團,絲毫不遜色於他曾經看過的任何一場馬戲表演。

這裡有一個真正的馬戲團應該擁有的一切,那個天才的馬戲演員,用掛在房梁之上的一根麻繩,表演走鋼絲的絕技;他用釘船板的一寸長釘,來表演飛刀絕技;他養著三隻小狗和一隻猴子,系密特從來沒有見過如此有趣滑稽的馴獸表演。

就連魔術,那個天才的馬戲演員也很有一套,他總是能夠憑空變出一朵朵,用五顏六色的紙折花、鳥、蝴蝶之類的有趣東西。

在系密特看來,這是他曾經欣賞過的、最成功的馬戲表演,但是令他感到遺憾和驚訝的是,觀眾對於表演顯得異常冷淡,他們只是零零落落地扔過去幾個銅子。

或許,拜爾克人並非傳聞之中那樣慷慨大方,系密特不禁這樣想著。

看了一眼仍舊在起勁地表演的那位天才演員,看著他身上那縫補過幾處的舊衣裳,系密特猜想,或許掩蓋光輝、埋沒天才的,並不僅僅只有內閣和長老院。

看到那位天才的馬戲演員撿拾著那幾枚可憐的銅子,系密特突然間失去了繼續觀看錶演的興致。

此刻,他總算明白,為什麼那個獵人更願意站在外面觀看遠處的人群,顯然他同樣也不想看到朋友落魄的景象。

從那個窗臺之上下來,系密特悄悄地溜出了那個酒吧。

「感到沒有意思了?」獵人亨特問道。

「我必須承認,那是我所看到過最為精采的表演,不過,同樣也令我感到心酸。」系密特直言不諱地說道:「為什麼會這樣?我一向以為拜爾克人慷慨大方。」

「這很簡單,那是因為塞科斯根本就沒有名氣,拜爾克人會為名人歡呼雀躍,對於那些名人,他們比任何人都更加慷慨,這裡的人並非沒有眼光,只不過他們被虛華所左右。」那位獵人重重地嘆了口氣,說道。

「或許,我可以介紹你那位朋友到另一個地方去表演,我相信他肯定會受到歡迎。」系密特忍不住說道。

「噢——我相信塞科斯肯定願意聽到這句話。」亨特笑了笑說道,不過系密特非常清楚,他對此根本不以為然。

「你和你的朋友住在哪裡?我怎麼能夠找到你們?」系密特問道。

「小傢伙,你難道是當真的?我和塞科斯沒有固定的住處,拜爾克的旅店可不便宜,我平常總是在朋友那裡湊合著過夜,有時也在郊外露營,塞科斯也差不多,不過,你如果想要找他,非常容易,他總是在這裡演出,填飽肚子順便賺兩個小錢。」亨特聳了聳肩膀,說道。

「等著聽我的好訊息,我肯定會兌現我的諾言。」

系密特說道,他仰起頭看了看天色,天空已漸漸顯露出昏黃:「我得回家了,不過在回家之前,還有一件禮物必須送出去。」

「要不要我帶你回家,你非常有膽量卻不讓人放心,我相信你家裡的人肯定對你相當頭痛,你的淘氣,想必讓他們經常感到非常痛苦。」

獵手亨特的這番話,令系密特感到異常刺耳,他難以反駁,因為這話說得一點沒錯。

事實上,自從擁有了那些聖堂武士的記憶之後,他自己也知道,以往確實總是給別人惹麻煩,那些他曾經認為是委屈的事情,十件之中有九件是他罪有應得。

「再見,我能夠照顧自己,我的家離這裡不遠。」系密特說道。

系密特總算是明白了王權的威嚴,同樣他也總算明白了,為什麼那些奉有國王陛下旨意的欽差,總是顯得如此趾高氣昂。

當初,他和格琳絲侯爵夫人來到這裡的時候,那些護衛絲毫沒有因為侯爵夫人那高貴的身分而放鬆對於他們的盤查和搜尋,但是此刻卻沒有一個人敢阻攔他,因為每一個人都知道他奉有國王的欽命。

系密特回到奧墨海宮,已錯過了晚餐,不過在這個地方,餓肚子簡直就是一個笑話,系密特正打算親自去廚房跑一趟,只可惜稍稍慢了一步,國王陛下的召喚已然到達。

和以往一樣,國王陛下總是流連於那座精緻小巧的小客廳,只要不是辦公時間,總是能夠在那裡找到他的身影。

迎接系密特進入的,仍舊是那位大理石面孔的女僕,他仍舊被拽著走進了臥室。

倫涅絲小姐正坐在窗沿旁邊,她的頭髮披散著,兩個女僕小心翼翼地替她梳理著那一頭柔雲般蓬鬆捲曲的秀髮。

而國王陛下正站在她的身旁,那往日總是緊繃著的面孔,此刻卻堆滿了笑容。

「小系密特,今天玩耍得還算愉快吧。」那位美豔迷人的國王情婦說道。

系密特自然不敢聲稱自己非常高興,那隻會令他陷入麻煩之中,對於這位小姐的嚴厲,他知道得非常清楚。

「總算完成了陛下交付的使命,只是莫名其妙地捱了一記耳光。」系密特連忙回答道。

「你好像又忘記了那個約定,是否要陛下再吩咐你一次?」那位國王的情婦看了系密特一眼,說道。

系密特心不甘情不願地,硬著頭皮叫了這位美豔迷人的國王情婦一聲。

「好吧,算了,說說你這一天的見聞。」倫涅絲小姐淡然地說道,顯然她對於系密特剛才的表現並非十分滿意。

「我必須承認,我確實看到了一些非常有趣的東西,特別是一個迷你馬戲團,小丑、飛刀手、馴獸師、魔術師全都只是一個人,他的表演非常有趣,那是我從來沒有見到過的馬戲表演。

「我甚至想讓玲娣和沙拉、以及格琳絲侯爵夫人,也去看看這絕無僅有的演出。」系密特說道。

「噢——你所說的一切,甚至引起了我的興趣,陛下,為什麼不讓小系密特將那個馬戲團叫到這裡來?

「這個小傢伙雖然淘氣,不過不得不承認他確實很有眼光,我相信他喜歡的東西,同樣也能夠令我們感受到樂趣。」那位美豔迷人的情婦,對她的國王說道。

「我正有此意,奧墨海宮之中最為缺乏的,正是笑聲。」既然自己寵愛的情婦提出這樣的要求,國王陛下自然滿口答應。

「陛下,我必須說,讓他到這裡來或許並不合適,因為那位馬戲演員雖然擁有才華卻相當貧窮,他的表演雖然精采,每一場演出卻只能夠得到幾個銅子的微薄收入。」系密特緩緩說道。

那位國王陛下原本堆滿笑容的臉,漸漸陰沉了下來,顯然他從系密特剛才所說的這番話之中,聯想到了一些什麼,那正是他最為討厭和反感的東西——有才華卻被埋沒,已成為了拜爾克不變的主題。

不過,這位至尊陛下只是微微板了一下面孔,便立刻意識到此刻不是表現憤怒和威嚴的時刻,他重新令那凍僵的臉煥發出笑容。

「這算不得什麼,我相信奧墨海宮絕對不缺乏一件體面的衣服。」這位至尊的陛下信口說道。

「對了,系密特,這個獵……獵蒙特……獵狐狸的建議是你想出來的,你倒是說說看,什麼時候放出獵狗才算合適?」那位國王陛下問道,顯然不喜歡打獵的他,怎麼也想不起來系密特說過的那小動物的名字。

「陛下,您是否認為,那些掠奪者是真正邪惡的源泉?是否是他們令您的王國動盪不安?」系密特反問道。

那位至尊的陛下稍微思索了片刻,說道:「我已經明白你的意思了,你家的奴僕全都是你哥哥在路上收留的掠奪者,他們原本並非是兇徒,魔族和那些比魔族更為殘忍的貪婪之徒,令他們成為了掠奪者。」

「拜爾克之中,同樣有貪婪和殘忍存在,他們從來用不著在街頭偷竊搶奪,他們總是衣冠楚楚地坐在書桌前面,用一支鵝毛筆,一本帳冊,來控制和指揮拜爾克街頭之上的罪惡。」系密特說道。

這是他的記憶之中那些力武士們的智慧,只有這些超脫於世俗之外的聖堂武士,才能夠真正看透這個世界,看透那虛幻的繁華。

「但是,法律卻絲毫沒有辦法懲治這些人,因為他們的身分或許是商人,或許是收藏家,甚至有可能是貴族;至於那些贓物,是他們花錢買來的,收贓的罪名,根本就不足以對他們有所損傷。

「他們的名聲,十有八九會非常乾淨,甚至擁有著崇高的聲望,沒有人會指責他們是街頭犯罪的幕後指使者,陛下您如果想要對他們進行嚴厲的懲罰,反而會被認為是無視於法律的存在。」系密特緩緩說道。

聽到這番話,那位至尊的陛下顯得有些頹然,顯然此刻他也感到無奈和束手無策,至尊的王權,並不代表能夠掌控一切。

「我有些累了,偏偏王后陛下邀請我九點之後一起打牌。」突然間,旁邊那位國王的情婦插嘴道。

房間裡面,恐怕就只有系密特一個人對此感到莫名其妙,他實在弄不懂,這位美豔迷人的小姐怎麼會如此不知趣,在這個時候給國王陛下增添煩惱。

「噢——我的甜心,我很高興你能夠得到王后的諒解,看到你們的關係越來越密切,實在沒有什麼比這更能夠令我感到喜悅。」

那位至尊的陛下微笑著,說道:「你可以休息一下,小睡片刻,現在離九點鐘還有許多時間。」

那位美豔絕倫的倫涅絲小姐,立刻露出嫵媚而又甜美的微笑,她輕輕用手指點了點系密特說道:「小系密特,你過來服侍我更衣。」

說著,這位國王的情婦朝著屏風走去,而此刻一個女僕已拿著睡袍,從門外走了過來,顯然她們剛才已知道應該幹些什麼。

「我也有些累了。」那位至尊的陛下說道。

系密特這才發現,那個女僕手裡拎著的是兩套睡袍,顯然這裡的每一個人都擁有極好的默契。

在臥室之中所有的激情已平息,那位年邁的國王已不是充滿朝氣、熱情如火的年輕人,遲暮的他,只能夠點燃一把小火,不過這已令他感到滿足。

「蘭妮,你看到了,做國王並不快樂。」那位至尊的陛下擁抱著寵幸的女人,低沉地嘆了口氣說道。

「但那是你的天職,就像我,命中註定就是為了令您能夠擁有那片刻的快樂和寧靜,而存在於這個世界上。」那位小姐說道。

「這正是我最為慶幸的一件事情,你總是能夠令我感到快樂,卻同時也讓我得以安靜,你從來不曾像其他女人那樣渴求權力,更沒有像她們那樣極力想要將我捆綁在她們身邊,並且永遠獨佔我的寵愛。」那位至尊的國王說道。

「我只是知道,什麼才是我的本分。」那位美豔絕倫的小姐,用低微的語調說道。

「這是你比別人聰明的證明,這個世界上真正聰明的人已不多,在我眼裡,只有你和依維,還有塔特尼斯兄弟,以及格琳絲侯爵夫人,算得上是真正聰明的人。」至尊的陛下輕輕地嘆了口氣說道。

他突然間感到自己有些茫然,因為此刻是他一生之中最需要聰明人輔佐的時候,但是卻只有那麼幾個能夠派上用場的人,而且裡面還有兩個女人和一個孩子,這簡直已經令他感到束手無策了。

「陛下,您打算如何運用塔特尼斯家族的成員?」那位美豔絕倫的小姐試探著問道。

「這正是我最感到煩惱的事情之一,為了這件事,我花費了大量的精力。

「對於塔特尼斯家族所擁有的才華和天賦,我絲毫不感到懷疑,絕頂聰明是這個家族的特徵,無論是塔特尼斯兄弟,還是他們倆的父親——那傳聞中的吟遊詩人‘自由的風’。

「同樣,塔特尼斯家族的忠誠,我也毫不懷疑,我非常清楚大塔特尼斯對於排擠他的蒙森特的那些人充滿了怨恨,但是,他至少沒有將這種怨恨帶到工作之中。

「而小塔特尼斯甚至比他的哥哥更加純潔,據我所知,他和他那位奇怪的父親,非常相似。

「從任何角度來看,我都沒有理由不重用塔特尼斯家族,但是以塔特尼斯家族的聰明才智,一旦受到重用,毫無疑問,將會迅速擁有龐大的勢力和驚人的威望,我不能夠將一切都賭在塔特尼斯家族對於王室永遠忠誠之上。

「不用他們,同樣也令我感到無比憂愁,此刻,無論是內閣還是長老院,都必須進行重大變革,這件事情可以讓依維和大塔特尼斯去完成,但是,他們卻無論如何無法制約那些軍人。

「無論是依維還是大塔特尼斯,都不可能令軍人對他們信服,正是因為這個原因,以往我一直不讓依維按照他自己的意願上前線,雖然軍功有助於他得到晉升,雖然在軍隊待過有助於他獲得軍人的信任,不過,我更為擔心來自背後的暗箭,會奪走依維的性命。

「原本軍隊是我最大的心病,但是小塔特尼斯的出現,卻讓我看到了一絲契機,我曾經測試過他的能力,令人震驚的是,他雖然年幼,卻足以抗衡宮廷之中最好的劍手。

「這是一枚非常強有力的棋子,軍隊之中最為崇尚的,便是威望和實力。

「我相信,系密特能夠鎮住那些想要輕舉妄動的軍人,我詢問過席爾瓦多,他對於蒙森特授勳典禮的描述,足以證明這一點。

「不過這樣一來,就出現了一個極大的麻煩,同時掌控軍隊和內閣,塔特尼斯家族的勢力,足以動搖丹摩爾王朝。」

那位至尊的陛下,突然間重重地嘆息了一聲,他彷彿一下子變得非常蒼老。

「陛下,我不知道像我這樣身分的人,在丹摩爾王朝的歷史上,是否擁有過顯赫的權力?」那位美豔迷人的國王情婦,嬌笑著說道。

「你好像不是那種渴望權力的人,不是嗎?」那位至尊的陛下不知道自己的情婦到底是什麼意思,他微微有些警惕起來。

「陛下,那些顯赫一時的情婦,是否最終奪取了王權?」

「我的寶貝,說出你的看法。」此刻,國王才稍稍鬆了口氣,他已經聽出來,自己所寵幸的女人只是想提個建議而已。

「沒有人比我更加清楚,情婦的權威來自哪裡,是國王陛下的寵幸和至尊的王權。正因為如此,一旦失去了國王的寵幸,我將什麼都沒有,甚至連性命都無法保全。

「前天,元帥大人不是呈上一份報告,請求陛下准許他組成特別法庭和特別監察團嗎?同樣,也就是在昨天,我們這些女人也組成了一個臨時法庭,雖然,那僅僅只是一場遊戲。

「陛下是否還記得,元帥大人在呈文中對您的請求,他請求您派出特使,不過特使只能夠充當眼睛,而不能夠發言和干擾他們的工作。

「至於我們這些女人組成的法庭,您同樣也看到了,我們的判決根本就沒有什麼依據,同樣也不需要遵從法律。

「陛下,就像剛才您為無能為力和麵對法律束手無策而煩惱,但是您是否想到,或許正確的意志,應該淩駕於法律之上,或許對於特定的事物,應該有特定的處置方式?

「一個真正的影子法庭,一個只忠於您、並且以您手中的王權和國王的名義來行使強大職權的部門,或許能夠解決所有那些困惑著您的難題。

「昨天,您告訴我們這些無知的女人,法庭的公正,必須由嚴明的執行者來保證,我相信小系密特擁有足夠的聰明,同樣,他的忠誠至少現在用不著懷疑。

「而這個影子法庭雖然地位崇高,不過就像是此刻的我一樣,一切權威都來自陛下的信任,同樣,這個影子法庭也只能夠像塞根特元帥提議的那樣,只能夠是眼睛,而不能夠插手具體事物。

「正因為如此,這個影子法庭將擁有威嚴,卻不足以凝聚起不可收拾的勢力。

「如果您希望令自己的意志得到進一步貫徹,您可以臨時賦予影子法庭強大的權力,瞬間爆發的權威,並不足以動搖王權,卻反而會有助於令世人看清王權的龐大和威嚴。」那位國王的情婦小心翼翼地說道。

此刻的她,就像是在進行一場賭博一般。

以往,她從來未曾干預過國事,即便向陛下推薦自己的弟弟,也總是用拉近關係旁敲側擊的方法,正是這令她擁有了此刻的榮寵,同樣也是這個原因,令她得到了如此長久的信任。

但是此刻,她卻不得不替自己安排一個更為安全的位置,這既是一條後路,也是安全的保障,只有令自己擁有一部分實權,才能夠在這瞬息萬變的情況下,遠離滅頂的危機。

事實上,正是剛才國王陛下親口所說的那幾個聰明人的名單,令她擁有了這個念頭,這個靈機一動所產生的想法,在這位美豔迷人的小姐看來,簡直就是幸運之神給予的恩賜。

如果,這個影子法庭真的組建起來,她幾乎可以確信,那高高坐在主審官位置上的必然是陛下自己,而他的左右空著的那兩個座位,一個或許會是王后陛下所擁有,而另外一個十有八九會落到自己手裡。

那位格琳絲侯爵夫人,或許會擔當書記官的角色,而執行者必然是塔特尼斯家族的幼子。

這位美豔迷人的小姐,忐忑不安地看著她的國王陛下。

她注視著國王那緊緊皺起的眉頭,令她感到寬慰的是,那是思索的證明,而並非是反感的表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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