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問我為什麼會知道這一點,我也無法說清楚,這好像是我特有的直覺。」系密特說道。
「特有?就像你的身材,還有那奇怪的肌肉。」那個力武士守衛問道:「好吧,我去通報這裡的埃爾德長老。」
看到那個慢吞吞離去的力武士守衛,系密特只能祈禱,那位埃爾德長老不至於也像這樣愚鈍。
不過,對於那位長老,他多多少少也有一些好奇,要知道,即便聖堂武士之中,能夠達到長老等級的也不多見,而更令他感到好奇的,無疑便是這個地方,他很想看看真正的聖堂武士,是如何誕生的。
獨自一個人站立在空蕩蕩的聖殿門口,系密特看到已有人朝這裡探頭張望。
正當他感到有些焦急的時候,突然間,正前方的大門猛然敞開,從遠處長廊盡頭走來一隊身披銀衣的力武士,為首的那位高大挺拔,那威嚴的氣度,令系密特感到震懾。
這便是達到了長老等級的力武士,系密特感到無比驚詫,因為他已然能夠感受到,這位力武士長老所擁有的精神力量是何等強大。
「很可惜,你雖然選擇了一條奇特的道路,不過,你至少不應該背離修煉的方向,此刻的你,恐怕還沒有剛剛誕生的時候那樣冷靜。
「我完全能夠感受到你的精神意志的鬆動和搖擺,顯然,你的精神剛剛被恐懼所征服,而此刻又被焦急所控制。」
那位力武士長老淡然說道,他突然間猛地一瞪眼睛,那猶如實質一般的目光,彷彿是一記重錘一般,猛擊在系密特的心頭。
不過,這無形的一擊,卻令系密特躁動不安的心平靜了下來,他突然間感覺到,自己從來沒有像此刻一樣冷靜平和過。
「我聽說過有關你的事情,是大長老告訴我的,正因為如此,我相信你的直覺,這裡所有的聖堂武士都將聽從你的調遣,而且我已派出了使者,他們正在通知其他聖殿。」
那位高大的老者說道,站在他面前,系密特就宛如一個嬰兒。
「佛爾,你留守在這裡,由你守護夏倪的平安。」長老對剛才那位愚鈍的力武士守衛說道。
如果說,昨天警務部和法政署那龐大的抓捕行動,令拜爾克的居民感到擔憂和彷徨的話,那麼此刻滿大街狂奔的力武士,則是令他們感到恐慌。
這或許是因為拜爾克人往日早已看慣了警務部和法政署的官員,對於他們的大搜捕也並不陌生,但是,聖堂武士大規模出動卻是絕無僅有。
對於陌生和未知的東西感到恐懼,這原本就是人性的諸多弱點之一。
更令拜爾克人感到恐慌的是,那些聖堂武士居然開始驅散人群。
如果進行這項工作的,是警務部和法政署的官員,拜爾克的居民在疑惑和擔憂的同時,或許還能夠用抱怨來發洩,但是此刻面對這些聖堂武士,他們感到的純粹是恐慌。
被清空的街道範圍越來越廣。
一開始,只是都德大街和坎撒爾廣場,緊接著海馬廣場、匹斯安廣場、薩洛廣場、格林廣場,以及和它們有關的幾條街道,全都被清理一空。
沒有人知道聖堂武士為什麼這樣做,只能夠遠遠地看到一個個聖堂武士縱躍在那高高的樓房之間,他們顯然正在搜尋些什麼。
不僅如此,越來越多的聖堂武士,也從四面八方陸續趕來,他們那冷峻而又呆板的面孔,更是令圍觀的拜爾克人,增添了無數憂愁和煩惱。
唯一不感到憂愁的,或許就只有那些《拜爾剋日報》的記者,這些人極力想要從聖堂武士身邊鑽過去,一旦被阻止,便立刻高聲吵嚷起來,這樣的吵嚷聲此起彼伏。
而此刻在包圍圈的中心,系密特正極力地運用他那獨有的直覺,搜尋著四周。
「我無法確定它在哪裡……」系密特無奈地搖了搖頭,說道:「我甚至無法確定,它是否在我們的包圍之下。」
「或許,我們應該進一步擴大搜尋的範圍,並且將更外圍的幾條街道也一同隔離起來。」旁邊的聖堂武士長老眉頭緊皺,說道。
「這恐怕會引起更大的混亂,此刻已有太多人圍觀。」旁邊的一位力武士說道。
「和人的生命比起來,暫時混亂的代價要小得多。」力武士長老說道。
正在這個時候,遠處飛奔而來一位力武士。
「埃爾德長老,法政署的一位官員剛剛到達,他希望有人能夠為此刻所發生的事情進行解釋。」
所有人都將目光轉向了系密特,顯然在那些力武士看來,唯一能夠解釋清楚這一切的,就只有系密特一個人。
「讓他過來,由我來向那位大人進行解釋。」埃爾德長老淡然地說道。
「那個官員是什麼級別?」系密特突然間插嘴問道。
這是他從格琳絲侯爵夫人那裡獲得的智慧,而並非來自於腦子裡歷代力武士的記憶,他非常清楚,越是底層的官員,越是不容易說話,因為他們必然害怕出了事情要擔當責任。
同樣,越是底層的官員,越喜歡狐假虎威,反倒是地位較高的官員,會因為各種權衡和顧慮,而顯得容易溝通。
另一個原因,則令系密特感到有些無奈,雖然他並不喜歡傲慢無理,不過他非常清楚,對付那些低階官員,傲慢無理有的時候反而是最好的應付辦法。
「他說自己是負責這個街區治安的局長。」那位力武士回答道。
「讓他向上面報告,請一位至少是總局長的人到這裡。」系密特不以為然地說道。
那位力武士看了一眼埃爾德長老,只等到長老點了點頭之後,才轉身離開。
「你所在的世界,令你無法得到更加高超的力量。」埃爾德長老緩緩說道:「或許我剛才所說的並不正確,如果你打算追求更為高超的力量,你應該開始找尋適合自己的方式,沒有人能夠給予你指點。
「力武士的強大,與其說是來自強健的肌肉和壯碩的身軀,還不如說是因為我們的精神和意志從來不會動搖。
「絕對的冷靜,甚至比熟練的技巧更加有用,能夠在對決之中始終保持平靜的武士,往往能夠獲得勝利。
「正因為如此,我們對於精神的修煉遠超過肉體,那看似封閉的生活,對於我們來說,並非像你想像之中的那樣痛苦,隔絕這個世界的繁華和喧鬧,不受任何干擾,才能夠令我們更加接近力量的顛峰。
「不過,這一切都只對我們有效,如果你無法放棄你的生活,那麼你必須找到另外一條通往力量顛峰的道路。
「就像聖堂武士之中,無論是力武士還是能武士,都擁有自己的顛峰一樣,探求力量顛峰的道路,並不僅僅只有一條。」那位長老緩緩說道。
所有這一切都是系密特從來未曾聽到過的,此刻他總算明白,為什麼長老的力量和大師有著天壤之別的差距。
大師們所追求的仍舊是力量本身,而到達了長老的境界,所探尋的,顯然已經變成了力量的本質。
在系密特腦子裡,那歷代力武士的記憶中,正確的修煉方法只有一條,即便那幾位實力超絕的大師,也仍舊沒有突破這個界限。
但是此刻,從埃爾德長老的口中,系密特顯然看到了另外一番天地,他甚至猜測當年那位打造「雙月刃」的大師,同樣也達到了長老的境界。
或許,對於這些長老來說,方式已變得不重要,他們所追尋的,原本就是力量的本源。
「大長老又是怎樣一番境界?我只見識過他的力量。」系密特問道。
「就像螞蟻無法形容天空的廣闊,我同樣也無法描述大長老的力量有多麼奧妙。」
埃爾德長老搖頭嘆息,道:「無論是力武士還是能武士,都只是一個容器,這個容器的體積都差不了多少,大長老的力量或許比其他武士都要強大,不過絕對的數量,頂多只有四五倍左右。
「唯一不同的是,運用這些力量的方法。
「如果,你將力量想像成為水,普通力武士只能夠純熟地運用這些水而已,能力的高低,僅僅在於控制的技巧而已。
「至於大師,他們能夠將水運用到極致,無論是一滴水珠,還是將所有的水傾洩而出,都輕而易舉。
「至於我們這些長老,我們已不再純粹滿足於操縱水,將水蒸發成為水蒸氣能夠做更多的事情,蒸氣的力量更為強大。
「在聖堂武士之中,最高的境界便是大長老,長老仍舊得將水慢慢加熱變成蒸氣,但對於大長老來說,他所儲存的水,已徹底改變了性質,那種水原本就擁有液態和氣態兩種狀態,他能夠自由操縱和改變這兩種狀態。」
這位大長老所說的一切,對於系密特來說,簡直就是聞所未聞,不過卻無疑為他開啟了另外一方天地。
正當系密特想要繼續詢問下去,突然間他感到心頭一動,他將目光轉向了遠處一座簡陋的樓房,在那淩亂的陽臺一角,系密特感受到了魔族的氣息。
「小心,是飛行惡鬼,它就躲在那個陽臺上的窗簾後面。」系密特叫道。
那位長老絲毫沒有猶豫,他立刻命令四個力武士,朝系密特指點的方向包圍過去。
當系密特說出那隱藏在拜爾克城裡的,是飛行惡鬼時,他身旁的那些力武士已開始準備,只見這些力武士拔出腰際的彎刀,斬斷了街道兩邊的那些金屬柵欄。
那些被切成一段段的金屬鐵條,成為了他們的武器,這令系密特聯想到自己的選擇。
「這是大長老的命令,我相信,他的命令來自你的提議。」旁邊的埃爾德長老說道。
這一次系密特無話可說,此刻他總算明白,為什麼他到聖殿搬救兵竟如此容易,顯然大長老事先已經有所吩咐。
系密特不知道身邊的這位長老,對自己還有哪些瞭解,想必大長老不會將他那些見不得人的隱私,也一起說出來,不過,這仍舊令系密特感到尷尬和忐忑不安。
一陣叮叮噹噹的響聲,大塊的玻璃四處飛濺,陽光照耀在那些玻璃碎屑之上,閃爍起點點亮麗的星芒。
更有一些玻璃從高空墜落下來,發出一連串清脆悅耳的聲音,不過對於系密特來說,任何聲音都比不上那隱隱約約傳來的「吱吱」聲,那是飛行惡鬼的慘叫。
「別大意,將那裡全部圍起來,繼續往裡面投擲暗器。」埃爾德長老冷靜地說道。
如此地小心謹慎,顯然大大出乎系密特的預料之外。
又是一波雨點般的激射,這一次因為靠得比較近,系密特甚至能夠看到牆壁上迸發出的點點細碎火星。
那扇窗戶早已支離破碎,甚至連四周的木框都被擊打成碎屑,就連牆壁也已千瘡百孔,最大的窟窿,甚至能夠鑽進一條手臂。
這一次,房間裡面再也沒有發出絲毫聲息。
「拉米,你進去搜尋一下,千萬記住,小心警惕。」長老吩咐道。
立刻,對面陽臺上站立著的一位力武士,飛身一縱,跳上了對面的房頂,顯然他對於長老的吩咐,絲毫不敢違背。
只見他小心翼翼地揭開幾張瓦片,朝下面張望了兩眼,然後,猛地舉起右臂往下一甩。
一連串輕輕擊打之聲,伴隨著一陣瓦片碎裂的聲音響起,當一切都平靜下來之後,那個力武士才小心翼翼地跳上陽臺,從那殘破的窗戶走了進去。
當他重新出現在視窗的時候,只見他用彎刀挑著一隻已然死去了的飛行惡鬼。
對於這種邪惡又醜陋的生物,系密特已見過不只一次了,不過,自從離開蒙森特之後,他倒是對於這種可怕的魔族有些淡忘,此刻乍然再見,確實令他感到有些毛骨悚然。
「還有另外一個魔族存在嗎?」埃爾德長老問道。
系密特運用他那獨有的感知能力,朝著四下搜尋起來。
「我感覺不到……」系密特緩緩地搖了搖頭,說道。
正在這個時候,只見遠處一輛馬車急匆匆趕來,從馬車之上快步走下一個神情倨傲的官員,他的身上穿著筆挺的制服,肩上佩戴著一枚肩徽。
「請問領隊的是哪位大師,這件事情是否能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那個官員遠遠地便問道。
「有人向我們請求援助,有一隻飛行惡鬼,不知為何出現在京城拜爾克。」埃爾德長老淡然地說道。他招了招手,示意那位力武士將證據拿給眼前這位官員看。
非常精采的一幕,立刻呈現在眾人眼前。
只見那位官員剛才還趾高氣昂,那血肉模糊、模樣邪惡、醜陋至極的飛行惡鬼一扔到他的腳下,就見他驚惶失措地飛逃開去,慘白的臉色和充滿驚恐的眼神,實在是和剛才有著太大的反差。
「我們的使命已完成,善後和向上面報告,是閣下的職責。」埃爾德長老說道,他顯得那樣冷漠,彷彿沒有一絲表情。
「請……請你們先將這個……這個東西處理掉。」那位官員躲在馬車後面,用顫抖的聲音說道。
「請閣下放心,飛行惡鬼活著的時候或許危險異常,但是死了的魔族並不可怕。」長老說道。
「不——」馬車後面傳來一陣驚懼不安的聲音。
「系密特,或許我們應該在城裡轉轉,你是唯一能夠感知到魔族存在的人。」
那位長老對於和膽小官吏糾纏不清沒有什麼興趣,他轉過頭來對系密特說道。
「可以,不過我不方便和你們一起奔跑。」系密特說道。
埃爾德長老自然明白,所謂的不方便指的是什麼,他一把拎住系密特的衣領,將他放在旁邊一位力武士的肩上。
「這樣應該可以了。」那位長老說道。
從都德大街到拜爾克南郊的驛站區,系密特坐在那位力武士的肩上,跑遍了整座拜爾克城。
令人感到欣慰的是,他再也沒有感知到魔族的存在。
忙碌了一整天的聖堂武士漸漸散去,他們回到了自己的聖殿,只有埃爾德長老和他直屬的那些聖堂武士,自始至終跟隨在系密特的身邊。
當系密特經過蛤蜊廣場的時候,那熟悉的景象令他微微一愣。
「你發現了魔族的蹤跡?」埃爾德長老問道。
「噢——不,我只是想起了一些事情。」
系密特確實想起了一些事情,幾天前那美妙而綺麗的夜晚,此刻又從他的記憶深處浮現了出來。
「我能夠在這裡逗留一下嗎?我來到拜爾克原本帶有一些使命。」系密特說道。
那位長老掃視了系密特一眼,他顯然多少猜到了些什麼。
「好吧,我們在這裡等著。」埃爾德長老說道。
從原來的那個缺口,再一次鑽進去,系密特又看到了那美妙而又令人熱血沸騰的景象,不過這一次再也沒有人來驅趕他,相反那些女演員們全都圍攏了過來。
「這一次,又是來找威尼爾和斯巴恩的嗎?」那位金髮如同女武神一般的劇團團長,悠然說道。
系密特看著她那微微眯縫著、充滿笑意的眼睛,從那眼神之中,他看到了一絲嘲弄。
「我這一次是來找你的,我有件事情想和你談談。」
系密特朝四周張望了一眼,有些猶豫地說道:「如果可能的話,我想和你單獨談談。」
「噢——小傢伙的意思……是不是想和漢娜去包廂?」
「或許他上一次便有了這樣的心思。」
「呵呵呵……」
那些女演員們放肆地調笑挑逗著。
「換我可以嗎?」
突然間,旁邊有人站出來說道。
令系密特感到尷尬的是,出來的又是那個看上去像是天使、卻大膽得令人不可思議的女孩。
「露希,別開玩笑了。」那位女團長笑著叱責道,她轉過頭來對著系密特,指了指旁邊的一輛馬車:「如果你願意的話,跟我來。」
系密特跟在那位女團長的身後,爬上了馬車,身後傳來了一陣咯咯的調笑聲。
系密特有些不好意思地回頭看了一眼,他在人群之中,看到了坐在角落之中的米琳。米琳小姐是唯一沒有加入調笑行列中的人,她只是微微朝這裡點了點頭,她的目光之中充滿了寧靜和溫和,不過也有一絲淡淡的期待。
馬車出乎系密特預料之外的擁擠和狹小,這裡的四周全都掛滿了東西,梳妝鏡、首飾盒,這些零零碎碎的東西,擱在牆上的架子上,車廂兩側一左一右放著兩張狹長的床,正中央只有一條極為窄的走道,只足夠讓一個人側身站立。
那位金髮女團長一揭其中一張床的床板,只見底下被分隔成許多格子,她從裡面取出一包糖果,扔在了對面的床上。
「這是上一次演出,應該給你的報酬。」那個金髮女團長笑著說道。
「噢——米琳小姐已給過我報酬了。」系密特連忙說道。
「我聽說了,米琳只告訴了我,就連露希也不知道。」
她轉過頭來,眼神之中閃爍著濃濃的嘲弄目光:「那是米琳自己給你的報酬,你可以將它當作是另外一種服務的收入。
「好吧,現在來說說你來找我的目的,你既然不是為了威尼爾和斯巴恩而到這裡來,難道是因為米琳的原因?」那位金髮小姐在對面的床上坐了下來,問道。
「夏日祭結束之後,你們是否就要離開拜爾克?」系密特問道。
「當然如此,我們是四處遊蕩的候鳥,每年只有兩次機會回到這裡。」漢娜小姐淡然地說道。
「為什麼你們不待在拜爾克,這裡應該更容易賺錢。」
系密特說道,當他說到賺錢的時候,他稍稍有些猶豫,因為此刻的他已然明白,這些演員們用何種方式在賺取金錢。
「事情可沒有你想像的那樣容易,每年我們可以逗留在拜爾克的時間,加起來只有一個月,平時法政署的官員只要一看到我們,便會將我們驅趕出去,而且還會重重地罰我們一筆錢。」
「如果有個劇團肯收留你們呢?」系密特問道。
「那幫吸血鬼可不容易應付,現在的我們自己在賣自己,雖然辛苦,還能夠活得過去,但是到了他們手裡,只怕連皮都沒有了。」
說著,漢娜小姐輕輕地颳了刮系密特的鼻樑,彷彿是在懲罰他的餿主意。
「如果沒有人敢動你們,你們願不願意留在拜爾克?」系密特試探著問道。
「有這樣好的事情?小東西,看樣子你不像是在開玩笑。」那位女團長說道。
「為我工作,我幫你們解決所有的麻煩。」系密特說道。
「你是誰?看上去好像非常神通廣大的樣子。」漢娜小姐調笑著說道,不過,她並非對眼前這個小孩真的一無所知,事實上,劇團裡面的所有人,都已從威尼爾和斯巴恩的口中得知了這個小孩的身分。
塔特尼斯這個名字,最近這段日子在拜爾克,簡直就是如日中天,而塔特尼斯家族的幼子,更是一個有著傳奇色彩的人物。
正因為如此,這位團長小姐絲毫不以為眼前這個小孩只是信口開河,如果塔特尼斯家族不能夠稱得上神通廣大,那實在是沒有人能夠擁有這樣的資格。
「我叫系密特.塔特尼斯,塔特尼斯家族的幼子,我為國王陛下效勞,直接聽命於陛下,執行一些秘密使命。」系密特神情嚴肅地說道。
「我明白了,你這個國王的小密探。」那位金髮女團長再一次颳了一下系密特的鼻子:「你希望我們成為你的眼線?在拜爾克定居的代價,便是替你和你的國王打探情報?」
「可以這麼說,你是否願意接受?」系密特問道。
「為什麼不接受?只不過我必須得到大家的同意,不過我相信這恐怕並不困難,時局如此動盪,說實在的,每一個人都感到難以再維持目前這個樣子了。」那位金髮的女團長無奈地說道。
「那麼,我什麼時候能夠得到確切的回答?」系密特追問道。
「明天。」漢娜笑了笑,說道。
從「森林妖精」劇團出來,系密特朝著遠處走去。
廣場的一角站立著那些聖堂武士,此刻已然有人在一旁圍觀。
「你的工作完成了?」埃爾德長老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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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非常順利。」系密特說道。
「我似乎能夠看到,你正行走在背離聖殿的陰影之中。」埃爾德長老面無表情地說道。
「我感到無奈,選擇權並不在我的手中。」系密特嘆了口氣,說道。
「身體的自由和心靈的自由哪個更加重要?如果你無法看透這一點的話,即便這無比廣闊的天地,也只不過是一個大一點的囚籠而已。」長老淡然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