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這兩個看上去頗為親密的女人,實在令系密特有些看不懂。
自從那天從沙龍回來之後,康斯坦伯爵夫人幾乎每隔一天,都要來探望倫涅絲小姐一次,而每一次她離開之後,倫涅絲小姐都會陷入無比憤怒,甚至有些歇斯底里的狀態。
但是當面卻和那位康斯坦伯爵夫人顯得越來越熱絡,特別是當康斯坦伯爵夫人送給她一些精美的首飾之後,倫涅絲小姐完全顯露出那種因為貪圖小恩小惠,而忘卻了過去一切的小女人模樣。
不過系密特非常清楚,所有這一切都只是偽裝,看慣了最昂貴珠寶的倫涅絲小姐,根本就不會在乎那些廉價的寶石項煉和戒指。
所有這一切,都只不過是在表演,這樣的表演是如此完美無缺,系密特甚至不由自主地想到,這位小姐是否曾經擔當過演員。
倫涅絲小姐所表現出來的態度的轉變,在系密特看來,顯然意味著揭開帷幕的時刻即將到來。
和以往一樣,倫涅絲小姐並沒有將她當年的密友和情敵請進內屋,顯然她正在用這來顯示,自己仍舊沒有完全原諒那個奪走她未婚夫的漂亮女人。
在五樓的小客廳裡面,她和那位伯爵夫人坐在窗臺前面,倫涅絲小姐時而轉過頭來看一眼旁邊那些跑來跑去的小孩,時而朝著遠處那些聚攏在一起的房客妻子們點頭致意。
這座小客廳顯得頗為嘈雜吵鬧,顯然這位小姐正是以這種方法來表示,她和那個當年傷害過她的女人保持了一定距離。
不過,康斯坦夫人絲毫不以為意,雖然她已被這種冷淡弄得怒火中燒,不過每當她想起不久之後,她將把她當年的密友親手送入地獄深淵,看著眼前這個比她漂亮的討厭女人在痛苦之中掙扎的情景,她便感到心花怒放。
正因為如此,她極力忍耐著,因為圈套已佈置好,只等待將她當年的密友,一步步推入那深不見底的火坑之中。
「帕絲,我非常希望能夠將你介紹給我的一些朋友,在京城之中,我們這些來自異地他鄉的外來人,絕對屬於弱勢,只有互相幫助、互相扶持,才能夠過得稍微好一些。」那個黑髮妖豔的漂亮女人笑著說道。
「我對現在所擁有的一切已相當滿足了,事實上,這裡便是一個非常不錯的群體,這些住客們全都非常熱情。」倫涅絲小姐淡然說道。
「是的,我看得出,他們全都非常愛戴你,因為你給予了他們棲身之所,這裡比其他地方擁有更好的環境,你甚至放棄了一份租金,讓他們擁有一個聚會和閒聊的場所,顯然這有助於他們回憶起當初那繁華喧鬧的情景。」那個女人指了指這座客廳,說道。
「不過,這裡能夠給你的畢竟太少,我知道依維現在每個月都需要一大筆錢,至少在他立穩腳跟之前,他仍舊得依靠你來接濟,我非常希望為了當年所發生的事情,給予你一些補償。」
「不,我早已經說過,我不需要任何補償,對於命中註定的一切,我絲毫不會移恨他人,事實上,我覺得一生之中,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快樂和充實。
「我擁有不錯的生活,我的弟弟前程光明,而更令我感到喜悅的是,我正在熱戀之中,我已不是朦朧的少女,曾經經歷過失落和悲傷的我,此刻已能夠真正領略愛情的美妙。」倫涅絲小姐微笑著說道,她微微揚起下巴,彷彿是在對當年的情敵挑戰一般。
對面的那個漂亮女人,雖然仍舊掛著溫和的微笑,不過她的心裡卻正被嫉妒和憤怒的毒火舔舐焚燒,此刻她的每一根血管之中,都流淌著對於當年密友的詛咒和唾罵,在她的腦子裡面,無數次掠過將情敵撕扯成肉片,放在火焰上燒烤的景象。
「噢--帕絲,作為一個過來人,我得警告你世事無常,當你沉浸在幸福之中的時候,或許厄運已然站在門口,此刻你那熱戀之中的情人,不正在前往北方的路上?那裡仍舊時常有魔族出沒,難道,你從來未曾為他的安危擔憂?」那個黑髮的漂亮女人說道。
倫涅絲小姐聽到這番話,立刻皺緊了眉頭,顯露出一副憂心忡忡的樣子,而旁邊的系密特則豎起了耳朵,因為這正是她們此行的目的。
倫涅絲小姐擺出一副別無所求、甚至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樣子,原本就是為了將目標縮小在這最為微小的事情上。
此刻,她當年的情敵顯然已鑽進圈套,只是無法得知,她是否真的和那個出現在拜爾克的魔族有所關聯。
看到自己所說的話,打動了當年情敵的心,那位漂亮而又邪惡的女人暗自高興,因為她非常清楚她已成功地丟擲了誘餌,而誘餌的盡頭,便是佈滿灼熱熔漿的地獄深淵:「帕絲,我知道有一種辦法,能夠令你的情人躲過魔族的視線。」她湊到當年密友的耳邊,壓低了聲音說道。
「我已聽說過有關水的傳聞,這已經不是什麼秘密。」倫涅絲小姐故作沉穩地說道。
「不,才不是那種不可靠的辦法呢!那些道聽途說的傳聞,只會害你的戀人白白送命。」
那個漂亮女人不以為然地說道:「而我們的方法卻絕對有效,事實上最為有力的證據,便是我的好幾位朋友已成功地用這種方法,令自己免於成為寡婦的悽慘下場,我們的方法是藉助神靈的保佑。」
「神靈?」倫涅絲小姐驚詫地問道,就連繫密特也不知道,這裡面有多少表演的成分,這位小姐的表演實在是太完美了。
「是的,確實是神靈,一位強有力的神靈,聽到了我們的虔誠召喚,她在她的祭司身上降下了神聖的力量,這種力量能夠令魔族消弭敵意,只要不進攻它們,就不會受到攻擊,我相信這對於你的情人來說,是最合適的選擇,除非他是個擁有著過度的勇氣,一心想要成為英雄的人物。」那位年輕的寡婦說道。
聽到這些,倫涅絲小姐陷入了沉思之中。
一輛馬車,緩緩地停在了拜爾克最為繁華熱鬧的布婁姆大道旁,這裡早已經停滿了馬車。
即便不是夏日祭,這條最為繁華的商業街依舊人山人海,甚至因為那些店鋪全都開張營業,此刻這裡比夏日祭時更加熱鬧繁華。
歡笑聲、吆喝聲,討價還價的聲音此起彼伏,不過更為嘈雜的,顯然是馬車的車輪碾壓大道的聲音。
「想不想挑幾件衣服?反正時間還早著呢!」那個黑頭髮的漂亮女人,施展起一貫的小恩小惠來。
「不,我不想欠你太多,此刻,我一心想著讓我的戀人得到平安。」倫涅絲小姐說道,她的臉上顯示出含情脈脈的表情。
「噢--我知道當年那件事情,仍舊令你感到不快,你甚至沒有向我提起過你那位戀人的名字。」那個女人故作大度地笑了笑說道。
從小巷出來,融入那繁華喧鬧的人流之中,系密特絲毫都感覺不到有任何異常即將發生,他絕對可以肯定這裡沒有魔族。
如果說,布婁姆大道是拜爾克最為亮麗灼眼的一串項煉,那麼協議廣場,無疑便是這串項煉之上最為碩大的寶石。
這座廣場非常寬廣,四周有著高聳的建築物,因為這裡的地價寸土寸金,因此建造商為了儘可能賺取金錢,將廣場四周的樓宇,建造得遠比拜爾克其他地方要高。
五層樓的建築物,在這裡絕對算是矮子,大多數樓宇都在八九層左右,這些樓宇就像是一圈山脈,一般將廣場圍攏了起來。
那些建築物的四層以下,幾乎全都被開闢成為店鋪,這裡的貨物琳琅滿目,無論是來自東方的絲綢和茶葉,還是從南方港口運來的精美絕倫的外國貨,這裡都應有盡有。
那些店鋪為了招攬生意,更是花樣百出,而最為顯眼的,便是那五花八門的各色招牌,銅質的、木雕的、絲綢紮成的,隨處能夠看到。
這些店鋪深深吸引著來到這座繁華京城的女人們,她們只要條件許可,全都願意在這裡慷慨解囊。
至於孩子們,廣場之上到處都有吸引他們的東西,扔套圈、擲滾球的攤子隨處可見。同樣隨處可見的,是那些出售零食的路邊小車,那陣陣誘人的香味,令所有人駐足留步。
正因為如此,原本極為寬闊的廣場,此刻顯得頗為擁擠。
「為什麼是在祭壇進行儀式?而非是教堂?」倫涅絲小姐猶豫了一下,問道。
那個黑髮漂亮女人暗自咒罵,這個賤貨太過小心謹慎,不過她臉上仍舊堆滿了笑容說道:「帕絲,我非常遺憾,顯然你仍舊對我有所懷疑,要知道我是一片好心,如果你不希望你的情人得到平安,如果不希望看到情人再次回到你的身邊,你現在儘管轉身離開。」
倫涅絲小姐微微一愣,她故作猶豫了一會兒,說道:「瑪麗,你別多心,我只是覺得有些奇怪,拜爾克城裡擁有那麼多教堂,為什麼這個儀式,卻偏偏放在公共祭壇之中進行?」
「噢--親愛的帕絲,要知道,教堂是父神的領地,那個神靈可沒有如此巨大的力量,能夠和父神爭奪位置。」那個漂亮的寡婦說道。
廣場的正中央,便是那座她們要去的祭壇,這樣的祭壇在拜爾克城裡,到處都能夠看見。
朝著四個方向,各開著一扇高聳而又寬敞的大門,不過這些大門根本就沒有門板,任由遊人自由出入,那高聳的牆壁,令祭壇猶如一座城堡,牆壁上開著一扇扇小窗,令光線能夠透過。
和其他祭壇有所不同的是,那敞開著的頂部,並非簡單地用一個傘形的圓錐頂蓋在上面,而是用一座圓形玻璃頂籠罩在上面,如此昂貴的玻璃圓頂,顯然只有這個繁華的廣場才能享有。
走進祭壇,這裡就彷彿是另外一個空間,那高聳寬敞沒有任何阻隔的大門,卻將那嘈雜喧鬧的世界,徹底阻擋在外面,即便最為輕微的腳步聲,在這裡都顯得如此清晰洪亮,而一陣微微的咳嗽聲,更是引起了陣陣迴響,在這裡根本就沒有可能竊竊私語,再細微的聲音,也能夠被所有人聽見。
從裡面看這座祭壇,又是另外一番景象。
正中央聳立著一座真正的祭壇,那是一座將近八層樓的高塔,頂端是一個能夠站立不少人的平臺,金色的陽光透過圓形玻璃頂,照射進來,令這個地方籠罩上了一層淡淡的神聖的味道。
一條吊索垂落下來,吊索的頂端是一個巨大的絞盤,顯然建造祭壇的工程師早已經考慮到,讓嬌弱的夫人和小姐們登上如此高聳的塔樓,是件相當困難的事情。
當絞盤開始緩緩捲起,那個黑髮的女人遞過來兩個面具,說道:「帕絲,我必須告訴你一個秘密,今天要舉行的並非是正統的彌撒,而是黑彌撒。
「那個將神秘的力量降臨到我們身上,保佑我們免受魔族傷害的神靈,便是神話之中,創造了魔族的黑暗女神瑪茲。」
說到這裡,她輕輕地抓緊了倫涅絲小姐的手臂,因為按照她以往的經驗,每一個聽到這個訊息的人,十有八九會產生退縮的念頭,不過,她擁有著絕對的自信能夠勸服那些人,事實上到了這裡,就由不得任何人逃離。
「帕絲,你是否真的希望你的情人平安無事?愛情的真諦難道不是犧牲?瑪茲能夠令你的情人回到你的身邊,而此刻你的情人正需要這種保佑。」那個女人說道。
「你怎麼能夠保證這一點?事實上,你在此之前一直向我隱瞞。」倫涅絲小姐憤怒地說道。
「當儀式進行到一半的時候,你肯定能夠見識到我的保證,我們將用瑪茲的創造物來進行血祭,擁有了同樣的鮮血,沾染上同樣的氣息,你甚至能夠命令和控制那些魔族。」那位小姐說道。
聽到這番話,無論是倫涅絲小姐還是系密特,都眼睛一亮,他們確實未曾想到,這意外的線索竟然便是真相。
「給我看證明,瑪茲的創造物在哪裡?」倫涅絲小姐冷冰冰地說道。
「現在不行,運送祭品的馬車恐怕還在路上,你又不是不知道,最近拜爾克盤查得異常嚴密。」那個女人說著,拉了拉吊籃旁邊的一根繩索,吊籃突然間停在了中間。
「帕絲,我給你最後一次選擇的機會,你想要看到你的情人活著回到你的身邊,還是軍部頒發的陣亡者名單上的名字?」
倫涅絲小姐猶豫了好一會兒,不過她真正猶豫不決的是,她是否應該就此離開。
既然知道這件事情和眼前這個女人有關,便已足夠。
法政署詢問專家們所擅長的那種種「談心」手段,足以撬開任何一張嚴密的嘴巴,更何況上面那個黑彌撒,或許隱藏著某種危機,無謂的冒險實在沒有必要。
「如果你錯過了這一次,以後或許再也沒有機會了,彌撒一結束,我就要離開拜爾克,有些緊急事情需要去處理。」那個漂亮女人不以為然地說道。
不過,在系密特看來,或許這只是為了躲避風頭的藉口,這些人的小心謹慎,倒是大大出乎他的預料之外。
這時,他看到倫涅絲小姐轉過頭來,朝著他望了一眼,系密特猜想,這位小姐想要詢問的,十有八九是他是否發現了魔族的氣息,他連忙搖了搖頭。
「噢--小傢伙真是替你著想,抑或是他對你的情人有些嫉妒,這個年紀的小孩多少有些大人的念頭。」那個女人顯然看到了這一切,她笑著說道。
「好吧,我們上去。」倫涅絲小姐斬釘截鐵地說道,她信手戴上了那個女人遞過來的面具。
將另外一個面具塞到系密特的手裡,那個漂亮的女人詭異地眨了眨眼睛:「小東西,或許你能夠如願以償也說不定。」
祭壇的頂端此刻已坐著不少人,這裡的每一個人都戴著面具,祭壇的正中央放著一張寶座,寶座的後面樹立著一具神像。
那是一位美麗的女神,在她的臉上,同時能夠看到清純和妖媚這兩種截然不同的美妙。
在她那合攏的雙手之上,掛著一圈玫瑰花環,盛開的玫瑰和那異常尖銳的細刺,同樣也襯托出了這位女神那難以形容的極端的美。
幾乎所有人都被這座神像深深吸引,唯獨系密特,他的注意力被另外一件東西深深吸引。
整個祭壇被一座神秘的魔法陣所包裹,不過這座魔法陣並沒有被設定正確,無論是那張寶座還是神像,都稍稍有些偏離星座位置。
顯然,佈置這一切的並不是什麼高明人物,可是用來欺騙那些盲信的蠢人,或許還有些用處。
「噢--瑪麗,儀式是否可以開始?」突然間,人群之中有人說道:「那是你帶來的新加入者嗎?令我難以置信,竟然還是個小孩,剛才你在底下提到小傢伙的時候,我們原本還以為只是親匿的稱呼而已。」
「我沒有看到祭司。」那個年輕的寡婦說道,她雖然戴著面具,不過這裡的每一個人仍舊能夠認出她來。
「我在這裡。」人群之中有個人高舉著手,站了起來。
「還有誰沒有到嗎?」那個漂亮女人問道,她故意來得最晚,就是因為擔心有人遲到,拖延會引起她最痛恨的情敵的疑慮,或許她會因此而退縮。
「你是最晚的一個。」那個祭司說道。
「那麼還等什麼?」年輕的寡婦說道:「馬上開始。」
「噢--我們還未曾挑選出降臨者呢!」祭司說道。
「我有一個非常合適的提議,就讓我帶來的這位新加入者,擔任這最為重要的職務。」那個女人轉過身來,對著倫涅絲小姐說道:「親愛的,你有權力邀請一位男士擔當神僕。」
「就選小杰尼好了,他是守候我的騎士。」倫涅絲小姐說道。
立刻,祭壇上爆發出一陣轟然的笑聲,祭壇那奇特的構造,令這些笑聲顯得異常洪亮,甚至用震耳欲聾來形容,都絲毫不過分。
「噢--這個小傢伙實在是太過幼小了,他恐怕無法支撐到儀式結束,我甚至懷疑他是否擁有進行儀式的能力。」那個漂亮女人笑著,說道:「不過,既然是你的選擇,也沒有什麼好說的,反正這裡有的是接替者,總能夠令儀式繼續下去。」
系密特從來沒有參加過任何黑彌撒,不過他卻從歷代聖堂武士的記憶之中知道,黑彌撒是最為邪惡的儀式之一。
因為所祈禱的神靈,全都是那些以恐怖和邪惡著稱的凶神。
而黑彌撒的儀式,同樣充滿了邪惡,有的需要飲用鮮血,有的甚至要當眾殺死一個活人,作為供奉給邪神的祭品。
不過,系密特倒是確實聽說過,凶神擁有更為強大的力量,就像此刻要祭拜的這位黑暗女神瑪茲,傳說中,正是她創造了魔族,不過人類同樣也是她的作品,是她和另外一個神靈共同創造出來的生靈。
這位女神執掌著夜晚和死亡,這是非常巨大的許可權,但是,令人感到不可思議的是,繁衍和誕生同樣也是這位女神擁有的力量,她和生命女神美特共同執掌這個職權。
不過,人們更願意向生命女神美特虔誠祈禱,因為她是位和善的女神,總是為人類帶來幸運和歡樂,而不像瑪茲,在創造了無數生命的同時,也創造出像魔族這樣恐怖可怕的怪物。
跟隨其他人吟誦著那奇怪又毫無意義的咒文,系密特絲毫沒有感覺到這會有作用,雖然他並非是祭司,也不是魔法師,不過他對於魔法的力量,並非一無所知。
聖堂武士的強大力量來源於魔法,而波索魯魔法師送給他的那捲羊皮紙,更是為他開啟了魔法世界的大門。
這些間斷破碎的咒文,顯然來自某段真正的咒語,不過支離破碎的它,此刻沒有任何作用,或許唯一的作用便是欺騙,欺騙那些愚蠢盲目的信徒。
正當系密特感到疑惑不解的時候,突然間四周響起了洪亮的鐘聲,系密特連忙捂住自己的耳朵,他非常擔心耳膜會被震破,但是令他感到驚詫的是,鐘聲並沒有他想像之中的那樣響亮。
「小東西,你顯然以前從來沒有來過這種地方,每一座祭壇都是絕妙的設計,如果此刻你在下面,或許你要擔心耳膜被震破,但是在這裡,你只會感覺到莊嚴和神奇。」旁邊的一個戴著面具的人,笑了笑解釋道。
「好了,期待已久的時刻總算到了。」
「噢--我感到儀式實在太過漫長……」
四周響起了一片嘈雜的聲音,而系密特則被推到了祭壇的最前面。
他被按壓在那張寶座之上,身旁站立著兩位身強力壯的青年,他們同樣戴著面具,嘴角掛著一絲微笑,微笑之中帶著一些嘲弄,不過更多的卻是期待和得意。
倫涅絲小姐同樣也被推到了最前面,拉著她的,正是她當年的情敵。
「現在是最關鍵的儀式,我們要讓瑪茲的力量降臨到這裡。」那個漂亮而又年輕的寡婦微笑著說道,她的微笑帶著一絲得意和一絲冷酷。
前面有倫涅絲小姐阻擋著,身邊是那兩個青年,坐在那寶座之上的系密特,看不見太多東西,不過他從那狹窄的縫隙之中看到的那些,足以令他能夠猜測接下來將會發生些什麼。
從縫隙之中,他看到幾位女士正用異常挑逗的方式脫卸長裙。
系密特轉過頭來看著倫涅絲小姐,他看到的是這位國王情婦那茫然失神的眼睛,顯然倫涅絲小姐同樣也處於六神無主的境地。
不過,那茫然的眼神僅僅只是片刻而已,令系密特感到驚詫的是,那位美豔迷人的國王的情婦,竟坦然地輕輕解開自己胸前的鈕釦,不過,她顯然並不打算讓系密特欣賞那美妙的胴體,她緩緩的轉過身來。
「噢--實在是太完美了,簡直就是諸神的傑作。」
「我相信那副面具之下,肯定是一張驚世絕豔的面孔,我真想用我剩下的生命來換取一睹芳容……」
四周再一次響起那嘈雜的聲音,即便在轟響的鐘聲之中,仍舊能夠清楚聽到,不過當倫涅絲小姐緩緩坐下來的時候,只剩下一陣遺憾的嘆息。
系密特的身體幾乎整個被埋在寶座下面,他什麼都看不到,倫涅絲小姐顯然慷慨地敞開了自己的前面,卻吝嗇地沒有脫去那條披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