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夏的第三個星期天,對於所有拜爾克人來說,都是最值得慶祝的一個日子,那個貪婪而又險惡的前任財務大臣,那個令許多拜爾克人損失慘重的傢伙,終於被最高法庭宣判死刑。
和所有人預料和希望的一摸一樣,亨利侯爵必須接受被燒烤的命運,拜爾克人曾經希望乾柴越多越好,但是此刻卻反而希望火燒得不要太旺。
行刑的那一刻,正義廣場之上簡直是人山人海,拜爾克人幾乎全都擁擠到了這裡,來觀看正義得到執行。
執行官顯然是個非常有頭腦的人,他同時判處了另外六個囚犯接受火刑,他們全都是亨利侯爵的同黨,前財務大臣被包裹在了那六個囚犯的正中央,他無疑可以比別人活得更為長久。
死刑從黎明開始一直持續到深夜,其間好幾次乾柴燒得太過旺盛,而被那位執行官親自澆滅。
對於這漫長的死刑,拜爾克人絲毫不感到厭煩,事實上他們樂此不疲,一整天都能夠聽到叫好和歡呼的聲音。
而此刻在那座幽暗的會議廳之中,長桌兩旁原本七個人的座位此刻只坐著六個人。
沒有人知道安格魯侯爵出了什麼事情,同樣也沒有人提問,畢竟安格魯侯爵的家族整個神秘失蹤,顯然已經證明了這絕對不是他們應該管的事情。
當姍姍來遲的國王陛下出現在眾人面前,這裡的所有人彷彿都已然徹底忘記了安格魯侯爵這個名字。
「上一次的例會沒有取得任何進展,會議結束之後,我思考了很久,最終仍舊覺得格琳絲侯爵夫人的提議比較有效。」那位至尊的陛下,為會議確定了一個主題。
此刻仍舊坐在位置上的各位,自然不會再一次重蹈安格魯侯爵的覆轍,幾乎每一個人都在那裡默默點頭,上一次明顯不太贊成格琳絲侯爵夫人提議的另外兩位成員,此刻將頭點得最為起勁。
「既然大家一致通過這個提議,那麼請各位提出最為合適的人選。」那位至尊的陛下說道。
「陛下,在我看來,只有塔特尼斯伯爵最能夠勝任這項使命。」曾經和安格魯侯爵站在同一條戰線上的那兩位先生之中的一位首先說道。
王后對格琳絲侯爵夫人張望了一眼,而國王的情婦則看著那位至尊的陛下,只有道格侯爵沒有左顧右盼,顯然他最為清楚,這個提議根本毫無用處。
「誰都知道,塔特尼斯伯爵是最合適的人選,但是你是否想過,在塔特尼斯伯爵離開拜爾剋期間,由誰來接替財務大臣的職位?」那位至尊的陛下冷冷地說道。
「我提議道格侯爵。」那位最年輕的成員立刻說道。
「陛下,我非常願意前往北方,不過您比任何人都更加清楚,我最為擅長的是協助而並非作出決策。」道格侯爵立刻站起來說道。
無論是國王還是其他人都不禁點了點頭,這確實非常符合眾人一直以來對這位侯爵大人的風評。
「任何人都會有第一次。」央恩伯爵不以為然地說道。
但是他絕對沒有想到,道格侯爵竟然會毫不留情地對他訓斥道:「閣下說得確實不錯,任何人都會有第一次,事實上人的一生就是無數個第一次堆砌而成的,但是,眼前我們所談論的議題,職責重大不能夠有絲毫的疏忽,這是一個只能夠成功絕對不允許失敗的使命,閣下的所言和提議是否太過輕率了一些。」
嚴厲的措辭令央恩伯爵一時之間說不出話來,事實上從剛才看到安格魯侯爵的座位空缺的時候,他便感到有些提心吊膽,此刻他無比怨恨自己,為什麼說出那樣不小心的話來。
「還有什麼提議,道格侯爵,說說你的想法。」那位至尊的陛下顯然已經對這些近在咫尺的不稱職的傢伙感到厭煩,他甚至開始考慮是否只保留四個人的位置,不過那樣一來國務諮詢會就成了道格侯爵和格琳絲侯爵夫人兩個人的諮詢顧問會議了,這令那位至尊的陛下感到深深的無奈。
「陛下,說實在的,我同樣無法提出能夠令您滿意的回答,正如前面說過的那樣,最為合適的人選非塔特尼斯伯爵莫數,不過此刻財務大臣這個職位非他無人能夠勝任。而財務大臣職責更為沉重,權衡之下只能夠放棄這個選擇。」
「而我本人同樣也不合適擔負這項使命,我擅長協助而並非決策,我不擅長和人打交道的名聲早已經傳遍了拜爾克。」
「同樣這裡還有一個人有能力擔負這項使命,卻並非合適人選,格琳絲侯爵夫人的智慧和眼光一直令我欽佩,但是非常可惜一個女人實在無法壓服眾人。」
「正因為如此,此刻出現了一個非常奇怪的狀況,能夠派遣前往北方的協助者絕對不會令人感到缺乏,但是偏偏找不到為首的人選。」
道格侯爵的話,令所有人連連點頭,顯然這確實是一件令人感到頭疼和無奈的事情。
「當然,擁有實力強勁的副手和協助者,有的時候可以用一個沒有什麼發言權利的空頭人物擔當決策者,不過眼下偏偏又不能夠這樣做,率領我們前往北方的必須是一個剛強的人物。」
「有兩個人或許能夠請各位考慮一下,第一個人選便是丘耐公爵,公爵大人和北方諸郡的官員和將領從來沒有衝突和摩擦,不過他同樣也有一個致命的弱點,眾所周知他是個老好人。」
「第二個人選便是法恩納利伯爵,他曾經在內閣和長老院慷慨陳辭力主儲存北方諸郡,法恩納利伯爵的才能和他對於丹摩爾、對於陛下的忠誠都勿庸置疑,不過因為某些特殊的原因,完全可以預見,他將毫無疑問地成為圍攻和敵視的目標。」
道格侯爵說到這裡停止了發言,他緩緩地坐了下來。
「法恩納利伯爵或許是更加合適的人選,不管表現出多少溫柔和善,當使團一旦要對那些腐敗墮落的官員和將領進行裁決的時候,圍攻和敵視必然蜂擁而至。」格琳絲侯爵夫人嘆息了一聲說道。
「我同樣也贊成,提議法恩納利伯爵。」王后微笑著說道,顯然她和倫涅絲小姐的仇視,絲毫不影響她對法恩納利伯爵的好感。
「不錯,法恩納利伯爵顯然是最為合適的人選。」
「我也提議法恩納利伯爵。」另外兩個人連忙見風使舵一般隨口說道。
此刻唯一沒有表態的只剩下倫涅絲小姐一個人,不過法恩納利伯爵是她的親弟弟,她的心意根本用不著猜測,已然完全能夠確定。
……
在拜爾克城,在那座充滿神奇的聖殿之中,在一間銀白色的房間裡面,就連空氣都充滿了灼熱的味道。
這個房間絕大部分被一座巨大的火爐所佔據,爐口看上去就彷彿是一座祭壇,四周佈滿了神秘莫測的魔法陣。
系密特一眼便看出,那個魔法陣和能武士鎧甲之上所刻痕的魔法陣有著異曲同工的妙處,而那灼亮刺眼的銀色爐火同樣也令他想起,那滿空飛舞的如同風暴狂濤一般的霹靂閃電。
在那銀色的爐火正中央漂浮著一團東西,它就像是水銀,表面光潔明亮,而且不停地波動盪漾著,不過它的樣子卻是兩柄交叉的彎刀,那細長的圓弧形刀身顯得異常彎曲。
這便是用來打造能武士的鎧甲和力武士的彎刀的神秘金屬,系密特知道這團水銀般的金屬已然在那熊熊燃燒的銀色爐火之中煆燒了兩個星期,而此刻所需要完成的只有最後一個步驟。
突然間那兩把彎刀從爐火之中疾射而出,一旦暴露在空氣之中,它們立刻發出「哧哧」的聲響,就彷彿燒紅的鐵板之上澆了杯水一樣。
一股灼烤的熱浪朝著四周洶湧而去,這股熱浪令原本已然非常熱的房間變得就彷彿是火爐一般,幸好能夠到這裡來的都不是普通人。
那兩把彎刀被扔進了旁邊的一個承滿的桶裡面,桶口始終瀰漫著白色的濃煙,當彎刀被投入進去的那一剎那,那些白色的濃煙彷彿沸騰一般劇烈翻滾起來。
一股冰寒徹骨的冷氣立刻隨著那些滿溢位來白煙籠罩了整座房間,不過那灼熱的空氣迅速戰勝了噴湧出來的寒氣。
這種灼熱和寒冷接連線替的感覺實在是糟糕透頂,普通人甚至無法在這裡存活下來,值得慶幸的是系密特並非是普通人,不過他仍舊不敢立刻握住那從桶子裡面飄出來的那兩柄彎刀。
只見彎刀的表面佈滿了醜陋已極的皺褶和裂紋,這些如同樹根一般糾結扭曲的紋路,是極度的灼熱和寒冷的產物。
讓那灼熱的空氣驅散彎刀之中浸透了的寒氣,系密特輕輕握住了刀柄的位置,他信手揮舞起這兩個彎曲的樣貌醜陋的鐵條,此刻的他,神情顯得如此專注沉穩,因為此刻他正在打造屬於他自己的彎刀。
「頭部太過沉重,或許還得讓弧度更大一些。」旁邊站立著的大長老立刻說道,對此係密特絲毫不感到奇怪,對於平衡的感知原本就是力武士的基礎,而大長老顯然已經達到最為高超的境界。
這就象當初他無論怎麼裝作即將摔倒也無法騙過那些力武士一樣,絲毫的不平衡立刻能夠被這位大長老感知,那敏銳和迅疾的程度,遠遠超過正揮舞著這兩柄彎刀的他自己。
「是的,頭部確實太過沉重。」系密特輕輕地放開了那兩柄彎刀,彎刀朝著銀色的爐火飄去。
「大長老陛下,我一直不明白,既然你告訴我,將強大的力量轉化為速度,要遠比直接運用力量本身更為有效,為什麼力武士的彎刀遠比普通兵刃要沉重得多,我相信金屬的硬度和堅韌性並不是真正的原因。」系密特問道。
「並非力量越大,速度就能夠越快,決定全在於肌肉,正因為如此,當速度達到了某一個程度,無論握持多麼輕盈的武器,都無法令速度進一步加快,在速度已然達到了極限的時候,力量,便決定了攻擊的威力。」
「而稍微沉重一些的武器,能夠令力量更加容易被髮揮出來,速度和力量,再加上靈活性,這同樣也是一種平衡,只不過對於大多數力武士來說,肌肉的構造和極限都差不了多少,正因為如此能夠選擇的餘地也不會太大。」
「不過你卻有些不同,你的肌肉擁有著極為獨特的性質,而你已往對於力量的分配,仍舊遵循記憶之中已往那些力武士的方式,正因為如此,你沒有注意到自己在速度方面仍舊有很多可以挖掘的潛力,而此刻我能夠給予你的指點,便是如何將你的優勢發揮到極限。」大長老緩緩說道。
「也就是說,對於我來說,能夠使用越輕的武器,便能夠證明我的實力有了更大的進步。」系密特有些疑惑地問道。
「可以這樣說,不過你仍舊會達到極限,即便你所擁有那極為特殊的奇特肌肉,仍舊有某個平衡點存在,當你達到了那個平衡點的時候,或許你又會反過來重新選擇較為重一些的武器。」大長老微笑著說道。
聽到這些,系密特陷入了沉思……
……
不斷地修改和重新打造,整整持續了五個小時,兩柄異常彎曲的長刀出現在系密特的眼前。那彎曲如同新月的刀身顯得異常細長而又狹窄,系密特甚至有些擔心,如此單薄的刀身是否會被輕易折斷。
正如大長老所說的那樣,這柄彎刀甚至比他從蓋撒而大師手上繼承的那柄彎刀更加輕盈靈巧,但是長度反倒超出許多。
刀身仍舊醜陋不堪,不過系密特相信經過仔細研磨之後,這柄彎刀肯定能夠象他曾經使用過的另外兩把彎刀一樣,閃亮出絢麗而又美豔的銀色光澤。
「這是你所擁有的第一把屬於你自己的彎刀,不過我不知道,多久之後你就要再打造一對彎刀了,也許是一年,不過也有可能僅僅在一個星期之後。」大長老嘆息了一聲說道。
系密特按照腦子裡面那些力武士的記憶,將彎刀輕輕地放在了旁邊的一座平臺之上,那是個完全用金屬鑄造而成的平臺,朝上的一面光潔平整得就像是鏡子一樣。
當系密特將手縮轉回來之後,一道朦朧的白光將平臺籠罩了起來,令系密特感到不可思議的是,那兩柄彎刀發出了刺耳的「吱吱」聲響,那凹凸不平的表面彷彿被某種無形卻沉重無比的東西碾壓過一樣漸漸變得平整起來。
「這是什麼樣的力量?真是可怕。」系密特喃喃自語道。
「沒有人知道,無數個世紀以來,魔法師們一直試圖找出正確的答案,但是非常可惜,這東西遠遠超過我們能夠理解和認知的範圍,這個砧和熔爐,全都是諸神親手製造的物品,它們和聖堂武士一起出現在這個世界上。」大長老緩緩說道,他的語氣顯得異常凝重。
「這樣說來,古埃耳勒絲帝國的晚期,諸神肯定曾經降臨到人間,他們創造了聖堂武士,並且賜予人類,這些熔爐和砧,但是,為什麼諸神不直接消滅那些魔族?難道有什麼阻止他們這樣做。」系密特忍不住問道,這個問題藏在他的心底已然很久。
「沒有人知道準確的答案,不過傳說中諸神並沒有親自降臨人間,他們只是派出了他們的使徒,在聖殿最初的記載之中,對那些諸神的使徒曾經有所描述,那些使徒乘坐著諸神親自打造的戰艦,這些戰艦巨大無比難以形容,卻奇蹟般的漂浮在空中。」
「諸神的使徒讓人類乘上那巨大無比的空中戰艦,最終的決戰首先在空中展開,諸神的使徒展開巨大的翅膀,他們的對手正是那些空中惡鬼和詛咒法師,但是在地面之上,魔族的大軍早已經一望無際,埃耳勒絲帝國幾乎已然被掃蕩乾淨,倖存下來的,大部分是那些幸運的能夠登上空中戰艦的人。」
「那幾乎是一場不可能獲勝的戰鬥,不過諸神的使徒卻出乎預料地將人類士兵全部投入到了攻擊魔族基地的戰役之中。」
「那是一場幾乎令所有人絕望的戰役,唯一值得慶幸的是,嚴寒的冬季給予了人類巨大的幫助,魔族的基地一個接著一個被徹底摧毀,終於魔族最大的弱點暴露在了我們的視線之中。」
「沒有了基地,對於魔族來說便意味著徹底失敗,這種生物雖然擁有著頑強得令人感到不可思議的生命力,但是它們卻顯然絲毫不懂得捕獵食物,飢餓和嚴寒比人類的反擊更加有效,當冬季的第一場大雪飄落到大地之上,空空蕩蕩的大地到處能夠看到魔族的屍體。」
「埃耳勒絲帝國從此消失,重新回到大地之上的人們建立了各自的王國,不過那些諸神的使徒和他們駕御的神的戰艦,同樣也從此消失得無影無蹤。」
大長老彷彿一邊回憶著一邊說道,他用沉重的嘆息聲作為最後的結束。
「是否有辦法將那些諸神的使徒重新召喚到人間?」系密特忍不住問道。
「菲廖斯大師已然出發去尋找資料,那是個非常遙遠而又充滿神秘的地方,如果那些諸神的使徒留下過一些線索的話,就只可能被隱藏在那個地方。」大長老說道。
「為什麼您這樣肯定?菲廖斯大師前往的是一個什麼樣的地方?」系密特好奇地追問道。
「進入赫居山脈,一旦翻過古雷特峰,所有的魔法力量將徹底消失,那裡就是當年魔族大入侵時,魔族最初出現的地方。高達六千餘米的古雷特峰阻擋住了北方的嚴寒,同樣也阻擋住了冰雪,正因為如此,古雷特峰四周佈滿了巨大綿延的冰川,但是在山谷之中卻流水潺潺充滿了勃勃的生機。」
「對於魔族來說,那裡是得天獨厚的所在,而對於人類來說,想要翻越古雷特峰進攻那深藏在冰川之中的山谷簡直就沒有可能。只有那飛翔在天空之中的諸神的戰艦能夠不受阻擋地到達那裡。」
「不過那裡畢竟是魔族最為根本的發源地,激烈的戰鬥在那極為狹小的地方展開,一艘諸神建造的空中戰艦被魔族擊落,戰艦的殘骸散佈在山谷之中,而其中最為核心的部分深入了山岩裡面,它就像是一座巨大的高塔一般,永遠聳立在那裡。」
「從此以後,那座山谷周圍方圓數百公里的地方,對於魔法師來說成為了絕對的禁區,這種力量有的時候甚至會蔓延到一千公里以外的範圍,正因為如此赫居山脈附近從來沒有魔法協會存在。」
「那座墜毀的空中戰艦,對於魔法師來說,無疑是最值得研究的東西之一,最初的幾個世紀裡面,魔法師對於這座城堡充滿了好奇,不過一無所獲最終令所有人感到灰心,那座城堡曾經被廢棄了兩個世紀之久,後來那裡變成了一座修道院,查理三世時代,丹摩爾發生了一起叛亂,叛亂者之中有一位實力超絕的魔法師。」
「叛亂被徹底平息之後,對於那個魔法師如何處置成為了一個巨大的難題,最終他被關押在了那座修道院之中,從此之後,這座修道院就擁有了這樣一個用途,它是關押魔法師的監獄--一座自由而又廣闊的無形牢籠。」
「菲廖斯大師就是前往那裡,但願他能夠找到有關諸神使徒的記載,那或許是我們最後的希望,雖然這樣說顯得有些悲觀。」大長老說道,他看上去顯得有些憂愁。
正在這個時候,一陣清脆悅耳的金屬摩擦聲將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都吸引了回來,系密特驚詫地看到,那兩柄彎刀此刻顯得更加輕薄和狹窄了,而表面那坑坑窪窪縱橫交錯的凹痕早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
此刻彎刀的表面彷彿漂浮著一層青煙,不過仔細觀瞧,原來那是無數細微渺小到難以看清的金屬沙礫。
這些金屬沙礫不停地摩擦和碰撞刀身,因此發出了那清脆而又美妙的聲音,隨著那陣陣輕響,系密特甚至能夠看得出來,刀身正變得越來越光潔平整。
系密特期待著自己的彎刀能夠和其他力武士所佩戴的彎刀那樣亮麗如同鏡子一般,正因為如此,當刀身仍舊顯得模模糊糊的時候,那金屬沙礫停止了磨擦,確實令系密特感到有些疑惑不解。
「波索魯大魔法師說,他要給這把彎刀塗上一些其他東西,為了讓那層東西牢牢地附著在刀身之上,他讓我將刀身的表面弄得稍微粗糙一些。」大長老解釋道,他非常清楚,系密特因為什麼而顯露出迷惑的神情。
正說著,一陣異常刺耳的聲音闖入系密特的耳朵裡面,那就彷彿是兩把鋼銼互相絞在一起。
只見一道灼眼的金色光芒順著刀刃輕輕滑過,這道明亮無比的金色光芒所過之處,刀身之上立刻顯露出銳利而又鋒芒的刀刃。
這就是他的彎刀,一把鋒利無比的力武士彎刀,系密特甚至有些迫不及待想要拿起彎刀揮舞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