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一個原本異常神秘、令人感到難以理解的奇蹟般的人物突然間改頭換面變成另外一副慘不忍睹的模樣顯然會令每一個人都感到非常好笑。
事實上現在那座要塞裡面幾乎每一個人都在談論著那位傳聞已久、此刻才剛剛看到本人的塔特尼斯家族的幼子。
在此之前始終未曾從系密特那裡得知他真實身分的那群傭兵們從迪魯埃和他手下的口中得知這個神秘少年便是聞名遐邇、孤身翻越奇斯拉特山脈的奇蹟小孩時雖然有些驚訝不過聯想到系密特身上那一連串神秘、令人不可思議的感覺並沒有人對此感到懷疑。
但是當他們看到臉上撲了一層厚厚的粉擦著粉紅色的面霜頭被油抹得光滑油亮嘴上點著鮮豔的口紅身上被不知道哪裡弄來的綴滿絲綢和蕾絲的小孩衣服緊緊包裹住的系密特所有人都驚訝地瞪大了眼睛。
幾乎每一個人都確信如果當初他們不曾看見過這個小孩原來的樣子這副洋娃娃一般的模樣肯定會令他們懷疑那奇蹟般的名聲是刻意吹捧出來的結果。
不過這也令他們對於貴婦人們的恐怖有所瞭解此刻他們才真正相信傳聞是如此正確在貴族裡那些貴婦人從來不在意某個人的名聲和地位對她們來說對待的態度和相處的方式只是在於她們的喜好和認可。
如果說傳說中的英雄王德里查頓被他心愛的王后請求扮演惡龍只是一個故事的話那麼此刻眼前這個被打扮得慘不忍睹的小孩毫無疑問就是最好的證明。
雖然幾乎每一個人都情不自禁地為被當作玩具的塔特尼斯家族的幼子感到悲哀不過這並不妨礙他們在一旁看熱鬧。
甚至可以說正是因為有這樣一齣有趣的好戲才使眾人暫時忘卻了剛剛經歷的可怕戰鬥。
不過魔族那顯然與以往截然不同的作戰風格仍舊給每一個人的心頭蒙上了一層陰影。
狹小的作戰指揮室同樣也是平時的會議室。
對於這樣一座以往並不是最重要的後方要塞來說能夠像現在這樣塞下近千名士兵已是一件非常了不起的事。
要塞裡面許多房間都是重新分隔過的原本這座要塞擁有一個寬敞的會議室但是此刻卻被分隔成現在這座狹小的作戰室再加上旁邊的一間資料室和後面的要塞指揮官休息的臥室。
對於系密特來說這裡是唯一的避難場所只有這裡是玲娣姑姑和沙拉小姐絕對不會前來。
此刻系密特越來越感到她們將他打扮成這副模樣或許原本就是為了捉弄他又或許這根本就是女人們的劣根性的表現。
系密特並非不想反抗只不過他有太多的軟處被她們捏在手裡。
每當他想要拒絕的時候玲娣姑姑就會顯露出一副傷心的模樣然後在他的耳邊不停地訴說當初他欺騙所有人孤身一人翻越奇斯拉特山脈的那段日子裡她有多麼的擔憂和悲傷
。
系密特無從知道這到底是玲娣姑姑自己擁有的智慧還是沙拉小姐在一旁指點的結果反正他對於這一招一點還手的餘地都沒有。
除了順從他實在沒有第二個辦法但是順從又意味著被其他人看笑話。
就像此刻除了那位總是整天板著面孔的要塞指揮官幾乎每一個看著他的人臉上都帶著一絲難以遏止的微笑。
「我已向統帥部報告了這裡所生的一切。如同我所預料的那樣統帥部難以給予我們確切的答覆無法證明他們將會派遣援兵這裡的地理位置雖然非常重要不過並不適合防守。
「括拿角附近沒有較大的城市所屬的郡省更是丹摩爾最為貧窮和被忽視的所在這裡甚至比不上山脈另一邊的北方領地。
「正因為如此此刻我能夠依靠的仍舊只有各位和我的那些部下們。
「統帥部已作出決定那些平民將暫時留在這裡他們不會被驅趕回北方領地不過他們同樣也不能夠離開這裡逃往其他地方一路上的其他城市已受命戒備一旦現逃亡者將會立刻被遣送到這裡。
「而此刻我的工作便是擴建和加固這座要塞統帥部給予我的命令是在一個月之中將要塞加固成為一座二級要塞。」
聽到這句話那位騎士微微皺起了眉頭顯然他非常清楚要塞指揮官所說的代表什麼。
「馬文男爵統帥部對於您和您的使命同樣有所變更一支擴充的兵團正在卡其關口接受整編您將成為那支兵團的指揮官您的使命便是負責兩座關口的安全從現在起我們便是鄰居了。」
要塞指揮官緩緩地說著他剛剛獲得的訊息。
「看樣子這裡沒有我們的事情了。」斯帕克聳了聳肩膀說道:「不會讓我們留下來修建要塞吧?」
「這要看統帥部的意見統帥部已開始考慮頒佈緊急徵召法令丹摩爾境內的任何傭兵團都將受到徵召為王國出力。」要塞指揮官淡然地說道。
輕輕地吹了聲口哨那位花花公子般的傭兵朝著他的同行看了一眼問道:「那麼他們是否同樣受到影響?」
「迪魯埃先生和他的部下並不在此例作為塔特尼斯家族的護衛隊統帥部無權對他們進行任何徵召和調動。」要塞指揮官緩緩說道。
「噢--我同樣希望能夠成為你家的護衛。」
那個花花公子般的傭兵突然間裝出一副可憐相對系密特說道但是當他看到頭油光、臉上塗抹著面霜的塔特尼斯家族的幼子他再也無法裝出剛才那副模樣。
「反正還有一個星期的時間我們才能夠上路大家不如各盡所能雖然未必一定要各位出力不過以各位的見識或許能夠想出一些好辦法令這座要塞變得更為堅固和穩妥
。
「幾天之後我的老師波索魯大魔法師將來這裡看一下或許他會帶來一絲轉機也說不定。」系密特在一旁說道。
雖然此刻他的模樣確實可以稱得上是慘不忍睹不過這並沒有令他所說的話減少絲毫分量特別是他提到宮廷席魔法師波索魯將前來這裡無論是那位要塞指揮官還是那位騎士都眼睛一亮。
「非常高興能聽到這樣一個好訊息此刻或許只有魔法的力量能夠幫助我們擺脫那些用眼睛無法捕捉的可惡魔族。」那位騎士說道。
「別想得那麼好或許你們還是做好依靠夾子和獵狗的打算據我所知那些魔法師們並不能夠做到徹底解決問題。」迪魯埃突然間插嘴道。
「迪魯埃說的不錯魔法師並非是萬能的而此刻我們對於那些魔族也並非是毫無辦法獵狗無疑是最好的哨兵雖然獵狗用鼻子找尋那些擅長隱藏身形的魔族的蹤跡必須靠得非常接近不過這已能夠令我們避免受到最致命的偷襲。
「而佈設在要塞周圍的陷阱同樣也證明了它們的價值。
「這些夾子能夠讓我們用不著兼顧所有的方向將大門前的那片地方交給獵狗去防守在要塞四周遍佈陷阱和夾子這樣的佈置或許無法禁受住魔族大軍的進攻不過應付偷襲至少綽綽有餘。」系密特在一旁說道。
「誰知道下一次魔族之中還會出現什麼樣全新的兵種。」斯帕克輕輕地撓了撓頭說道他的話立刻令所有人都皺起了眉頭。
「何必想那麼多如果這個世界註定要毀滅在魔族的手裡我只需要能夠活到世界徹底毀滅的那一刻就至少比其他的人更為值得。」
旁邊的迪魯埃是最先恢復過來的一個他聳了聳肩膀不以為然地說道。
「我去讓兄弟們再想一些製作夾子的辦法最近這段時間他們對於幹這活越來越上癮。」迪魯埃說道。
「老廢物同樣是這方面的行家他或許能夠幫上一些忙除此之外這個傢伙的手下好像有好幾個技師或許他們可以幫忙改造要塞。
「只可惜在這裡的是塔特尼斯伯爵夫人而並非是傳聞中的財務大臣眾所周知他是丹摩爾公認最好的建築設計師如果他在這裡想必事半功倍。」
如果說以往聽到這句話那位要塞指揮官會感到不以為然的話那麼此刻對於這神乎其神的傳聞他已然不存在任何懷疑。
塔特尼斯家族的兩個女人和為這個家族服務的傭兵都擁有著如此精明的頭腦傳聞或許並沒有誇張。
除此之外這位要塞指揮官同樣也已從那位遠道而來的騎士口中聽說了那傳聞之中的豪華宅邸。
對於那座豪宅馬文騎士的描述和稱讚同傳聞之中的形容並沒有什麼兩樣
。
看了一眼旁邊坐著的那個令人慘不忍睹的小孩此刻他倒是非常期望擅長建造的天賦同樣也存在於塔特尼斯家族的另外一個成員身上。
幾乎是同一時刻每個人的腦子都想著同樣的念頭。
看著那不約而同一起望過來的目光系密特自然能夠猜到眾人腦子裡面想的事情。
非常幸運的是格琳絲侯爵夫人介紹給他的那幾位家庭教師之中有一位優秀的建築設計師正因為如此他對於這方面也並非完全陌生。
想到這裡系密特點了點頭。
讓一個洋娃娃般的小孩指揮著做這做那確實有些滑稽可笑不過此刻正在工作之中的那些傭兵和平民們並不敢稍有偷懶。
事實上自從得知這個看上去稚嫩而又文靜的小孩是那位傳聞之中的塔特尼斯家族的幼子而要塞裡面臨時停留在那裡的兩位美貌而又善良的夫人正是塔特尼斯伯爵夫人和姑姑大多數人都刻意表現出一副勤奮和努力的模樣。
如果能夠被塔特尼斯家族挑上那無疑是最為幸運的一件事情。
早已經流傳著這樣一種說法在塔特尼斯家工作的僕人也能夠受到國王陛下的關注而這毫無疑問代表著飛黃騰達的機會。
看著遠處那漸漸隆起的牆壁系密特感到相當滿意。
羅萊爾教給他的這種黑大陸土著用來修建土堡的方法確實非常有效雖然這些土堡並不能夠接受漫長時間的考驗強度也遠比不上用巨大的石塊堆壘起來的建築。
但是在系密特看來這已經足夠在他的記憶之中魔族從來沒有進攻過城牆。
它們擁有著能夠到達任何地方的飛船而魔族軍團那浩浩蕩蕩的數量同樣也令它們只需要踏著犧牲者的屍體就足以攻入一座城市。
「你有辦法對付那些長著許多章魚手臂的魔族了嗎?」背後突然間傳來沙拉小姐那異常悠閒的聲音。
系密特注意到自從離開京城離開哥哥身邊之後沙拉小姐的精神彷彿變得越來越好了起來。
這或許可以說是一件好事不過又可以說沒有那麼幸運系密特並不希望嫂嫂和哥哥的關係出現隔閡。
「迪魯埃和他的傭兵們製作的夾子應該能夠起到效果而且我相信就在最近這兩天波索魯大魔法師或許便會到達他肯定能想出辦法解決這個難題。」系密特說道。
「昨天晚上玲娣突然間想到了一個辦法。」沙拉小姐微笑著說道。
「為什麼姑姑自己不告訴我?」系密特感到有些奇怪起來。
「因為她沒有自信你知道的玲娣對於任何事情總是顧慮再三她雖然感覺到這種辦法有效但是在沒有事實證明之前她始終感到忐忑不安
。」沙拉小姐不以為然地說道。
「其實說穿了辦法極為簡單隻需要在要塞的周圍纏繞上幾圈繩索便可以瞭如果有必要的話要塞的裡面同樣也能夠這樣佈置。
「繩索之上可以綁上一些鈴鐺只要有東西觸動了它們便會出警報不過這些繩索真正的用處是絆住那些觸手。
「那些觸手看上去就像是一條條威力無窮的皮鞭如果任由它們盡情揮舞只要想像一下就讓人感到害怕。
「不過這些力大無窮的觸手一旦被纏住就沒有手拿鞭子的人那樣幸運那些觸手不可能任意切斷而那些魔族看上去並不像是會隨身攜帶剪刀的模樣。」沙拉小姐悠然地說道。
「這或許是個不錯的辦法我感到奇怪為什麼玲娣姑姑會想到這些在奧爾麥森林裡面的時候她並不是非常喜歡錶意見啊。」系密特微微有些奇怪地說道。
「不表意見是矜持的表現而並非是從來沒有思考至於為什麼玲娣會想到這種辦法你是否曾經做過針線活?
「想必你不會有這方面的興趣那麼你又怎麼能夠知道那些絲線是何等容易纏繞在一起在你完全不曾注意到的時候絲線或許已在某個地方打了個死結。」
沙拉小姐淡然地說道她的神態看上去頗為無奈。
聽到這番話系密特不禁微微一愣不過他很快便醒悟過來或許這便是那所謂的生活之中的智慧。
「那些箭矢和這個主意一樣也是玲娣姑姑想出來的?我記得她對於文思頓在打獵方面的沉迷頗有些不以為然。」系密特忍不住說道。
「為什麼你不把這件事情告訴文思頓本人我猜想他或許始終認為自己的妻子對於他的愛好同樣非常喜歡。」沙拉不以為然地說道。
突然間她的神情變得驚詫起來那雙亮麗的眼睛睜得越來越大。
「那是什麼?」沙拉小姐問道她的語調顯得有些急促。
轉過頭來朝著沙拉小姐盯著的方向看去只見在天際的盡頭正有一點亮麗的紅光朝著這裡緩緩地飄來。
雖然那點紅光移動的度是如此緩慢甚至連底下的白雲飄移的度都比它快得多不過系密特卻非常清楚這僅僅是因為高度的不同而給人帶來的錯覺。
此刻遠處傳來了一聲尖叫顯然同樣也有人注意到了這一點。
緊接著原本在工作著的人們突然間變得慌亂起來人們開始慌不擇路地朝著要塞奔去甚至有人冒著被推倒在那致命的夾子堆裡的危險踩著那些晃晃悠悠的踏板亡命奔逃。
警報的鐘聲隨之敲響系密特看到士兵們飛地爬上要塞那緊緊遮蓋著巨弩的厚重帆布被撩了起來。
「那是什麼?」那位平日裡總是板著冰冷麵孔的要塞指揮官此刻急匆匆地跑了出來問道
。
「用不著慌張你所看到的是波索魯大魔法師駕馭著星辰往這裡趕來的景象。」系密特輕鬆地說道。
不過他馬上又想到了另外一件事情。
「或許讓大家稍微退開一些也沒有什麼不好。」
曾經親眼見識過星辰的能力的系密特同樣也絕對不會忘記他那位光頭朋友告訴他的話。
如果說飛毯是魔法師的坐騎那麼波索魯大魔法師所駕馭的星辰毫無疑問是所有坐騎之中性格最為糟糕的烈馬。
「或許還可以請波索魯大魔法師幫我們一個忙你不是一直認為遠處那道山坡妨礙視線嗎?而且那座山坡擁有足夠的泥土只不過考慮到工作量的問題我們並不打算去動它。
「現在請你派幾個士兵在那座山坡上用石灰標記一個靶子的模樣只需要一個帶有圓心的圓圈就可以了並且在旁邊標上一個儘可能大一些的‘9’。
「我相信波索魯大魔法師如果在天空中能夠看到這個標記他會明白應該怎麼做的。」系密特說道。
那位要塞指揮官聽到這番話多多少少感到其中有些惡作劇的味道不過他並不打算對此多加追問。
聽到危險並不存在天際的那點淡紅色星光不但不是令人恐懼的魔族而是被他們看作是救星的魔法師幾乎每一個人都感到興奮不已。
除此之外能夠親眼看看真正的魔法師的想法令幾乎所有人都站立到了要塞的牆壁和視窗前。
畢竟對於他們來說系密特還不能夠算是一個真正的魔法師。
那點紅色星光移動的度變得越來越快與此同時那點星光也變得越來越亮麗灼眼。
突然間星光化作一道流星拖曳著長長的紅色尾巴朝著這裡飛落下來。
看到此情此景幾乎每一個人都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
「為什麼你不能夠做到這樣?」旁邊的沙拉小姐突然間用帶有一絲嘲諷的語調問道。
「即便是魔法協會之中也沒有幾個人能夠駕馭星辰。」系密特聳了聳肩膀說道:「我們最好退到要塞裡面去當然如果有人希望自己身上蒙上一層厚厚的塵土也可以就這樣站立在這裡。」
這番警告自然是對他的嫂嫂沙拉小姐出的不過那位要塞指揮官顯然同樣不希望自己身上那件筆挺的軍服蒙上一層塵土。
沉重的要塞大門被緊緊地關閉了起來這是系密特的吩咐。
那些傭兵之中為的人物如迪魯埃和斯帕克之類的人物全都學著他們那位神秘的僱主躲在了窗戶的後面。
遠處那點亮麗的星光此刻已然變得如同太陽一般灼眼而那嗡嗡的轟鳴聲同樣令大多數人感到震撼和驚惶
。
那單調而又嘈雜的轟鳴聲甚至令一些人開始感到恐懼起來更令人感到恐懼的是那點星光正朝著這裡掉落下來。
隨著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遠處那道山坡猛然間炸裂開來微微起伏的地面此刻就彷彿是投下了一顆石子的水面一般。
沖天而起的塵土就像是那飛濺的水花那朝著四面八方迅瀰漫開來的塵土就彷彿是激起的水中的漣漪。
系密特是第一個將窗戶緊緊關閉上的人反應迅、並且早有準備的兩個狡猾傭兵頭目同樣迅地將窗戶關閉起來。
只聽到一陣尖銳的呼嘯聲從旁邊一刮而過那緊緊關閉的窗戶上傳來了陣陣咚咚的敲打聲。
這突如其來的猛烈風暴來得迅去得也異常迅窗戶只是劇烈地敲打了一番之後便變得無聲無息起來。
飛快地跑到要塞底下開啟那厚重的大門系密特朝著那道山坡奔行而去。
他打算成為第一個迎接波索魯大師的人有許多事情他必須和這位魔法大師單獨商量。
一對金屬鎖釦突然間彈開隨著一陣刺耳的金屬摩擦聲響起那灼熱的金屬網格如同一朵盛開的蓮花一般朝著四面八方分開。
蓮花正中央一張金屬絲編成的椅子上面坐著那位宮廷席魔法師。
系密特並非是第一次仔細觀瞧星辰的內部不過每一次他都能夠感到異常的喜悅。
不過此刻他仍舊不敢太過靠近那灼熱的金屬網格所散出的陣陣熱浪逼著他遠遠地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