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那一隻如同巨大的水蟑螂一般在海面上迅滑過的淡藍色小艇那位年輕的女船長絕對不會相信這樣單薄的船也能夠在海面上航行。
雙手支撐著身體在船舷之上眺望著遠方總是能夠感覺到一絲愜意和興奮或許正是因為這個原因令她對大海如此留戀。
不過此刻她卻並非是為了享受這絲愜意而是為了散心中的鬱悶。
密斯特利商行保守了四十多年的機密此刻卻從她的嘴裡流了出去。
對於這些仰仗著自己的權勢和地位就知道欺壓別人的傢伙這位女士充滿了痛恨和鄙視。
「在想什麼呢?」
突然間身邊傳來的一陣低沉和緩的聲音令這位女船長微微一愣不過她立刻便認出出聲音的正是她最痛恨的兩個人之一。
事實上對於那個小孩她倒還可以原諒在這位女士的記憶之中任性和仗勢欺人好像是小孩子的天性。
但是那位艦隊司令顯然是為了討好這個小不點這就令她感到不齒和格外痛恨。
「原來是司令大人我只是到甲板上來呼吸兩口空氣我馬上回自己的船艙。」說著那位女船長徑直朝艙門走去。
赫勒謝勳爵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臂雖然這樣做看上去稍微粗魯了一些。
「漢密爾頓夫人有些事情我希望您能夠聽我解釋我非常清楚自己在您的心目之中是什麼樣的形象。」
這位艦隊司令將倔強的女船長的身體扳轉過來說道:「您對於塔特尼斯第一勳爵擁有多少了解?」
被艦隊司令的舉動所震驚的年輕美貌的女船長原本以為這位艦隊司令動著某種骯髒的腦筋但是當她看到那充滿凝重的藍灰色的眼睛她突然間意識到根本就不是這樣一回事情。
「聽說過一些傳聞京城拜爾克此刻最飛黃騰達的家族的幼子他的哥哥是財務大臣擁有著國王陛下的信任並且獲得國王陛下的重用因為擁有許多功勳但是給予世襲爵位又顯得太早因此被授予了第一勳爵的頭銜。」那位女船長不以為然地說道。
「想必您內心之中認為他所獲得的一切是因為他的哥哥財務大臣閣下。」艦隊司令異常溫和地說道。
「我可從來未曾這樣認為。」那位女船長說道。
「你的眼神讓我知道剛才那句話也同樣是謊話。」赫勒謝勳爵微笑了一下說道。
「我無比欽佩您的毅力和勇氣同樣我對密斯特利商行也有所耳聞密斯特利商行是唯一從來未曾和海盜進行妥協的商行僅僅這一點便令我無比欽佩。
「正是因為這個原因我才不希望您弄糟和塔特尼斯第一勳爵的關係他絕對不是您原本所想像的那種人物同樣他說過的那些事情也絕對不能夠當作是耳邊風。
「據我所知塔特尼斯第一勳爵從來不擅長威脅別人這或許是他最大的弱點因為他的年紀令他說的任何話都缺乏分量。
「不過有一件事情我可以確信無論是在戰場上還是在政治較量之中死在他手底下的人要遠比征服者理查德王和屠夫宰相阿司寇多得多。
「可以告訴你一個秘密昨天晚上是這幾天以來我睡得最香、最熟的一夜我相信對於船上的其他人也是如此因為在此之前我們之中的每一個人都非常擔心將遭到整肅的是海軍。」
聽到赫勒謝勳爵所說的這番話那位女船長感到震驚無比她想了好一會兒仍舊難以置信。
她非常清楚這位艦隊司令的言下之意更令她無比震驚的是按照這位艦隊司令的意思豈不是說一場血洗將在蘭頓生。
「這不可能蘭頓的勢力盤根錯節許多商行直接聯絡著京城甚至是內閣之中許多大人物的利益。
「更何況這些商行聯合起來可以調集起數以萬計的工人而他們的背後還有海盜和各種各樣的黑道勢力。」那位女船長連忙說道。
「這一切對於您來說或許不可能不過這只是因為您對於第一勳爵以及他所代表的到底是什麼一無所知而已。
「我可以告訴您我們那位至高無上的國王陛下顯然打算用阿司寇主義來加強他的統治和王權。正因為如此他設定了一個叫做‘國務諮詢會議’的機構如果您稍微瞭解一些歷史應該能夠聯想到這個機構類似於阿司寇時代的什麼東西。
「而那個為您所輕視的小孩正是這個機構之中迄今為止唯一的一個公開的執行者剪除前財務大臣及其黨羽總共涉及京城之中的五百多位貴族而徹查蒙森特財政虧空更是令近千人受到牽連。
「不久之前這個小孩在伽登又掘出一起巨案現在所有人都在猜測這起巨案將會牽連多少人是五千還是一萬。」
說到這裡連這位艦隊司令也不得不停了下來他的心中積聚著太多的鬱悶。
「別去招惹第一勳爵除了你和勞倫大魔法師船上的每一個人都將他看作是死亡使者和厄運之神。」長長地吐了一口氣之後那位艦隊司令說道。
聽到這番話那位女船長陷入了沉思之中。
雖然她並非是歷史學家不過對於赫赫有名的屠夫宰相阿司寇多多少少總是有些瞭解。
這位手上沾滿了丹摩爾人和丹摩爾敵人的鮮血的可怕人物其職掌朝政的時期是丹摩爾王朝最黑暗壓抑同時也是最光輝燦爛的一段時期。
縱觀歷史很少有哪段時期同時符合這兩種特徵。
更何況正是從這位屠夫宰相執政之後丹摩爾開始了它東征西討長達五個世紀之久的兼併別國的戰爭。
可以說沒有阿司寇就沒有今天的丹摩爾王朝。
正因為如此這位屠夫宰相在世人心目中的地位甚至要過歷史上的那幾位征服者和英雄王。
不過這位女船長同樣也確信不會有人宣稱自己願意生活在那位屠夫宰相職掌朝政的時代。
正當這位年輕、美麗的女船長陷入深深思索的時候突然間一陣急促的鐘聲打斷了她的思緒。
和她一樣旁邊的赫勒謝勳爵也猛然吃了一驚他朝著四周張望只見一群人湧向了另一側船舷。
朝著那裡奔了過去推開兩根站在船舷邊上的水手這位勳爵大人看到遠處兩個水手正拼命地划著小艇往這裡而來。
那是昨天晚上連夜建造的六艘偵察小艇中的一艘。
塔特尼斯家族幼子的設計雖然暫時不可能變成真正用於戰鬥的戰艦不過這些靈活而又迅的小艇用來收集情報倒是再合適不過。
低矮的船舷令他們難以被現尖銳纖細的船身令它們成為唯一能夠追趕得上艦隊的划槳船。
「你確認那是潘頓海軍的戰艦?」赫勒謝勳爵用異常嚴厲的語氣問道。
「是的長官我敢肯定那是潘頓海軍的戰艦雖然桅杆上掛著的並非是潘頓海軍的旗幟。」那個水手立刻回答道。
「你看到了一艘一級戰艦和三艘三級戰艦?」赫勒謝勳爵再一次詢問道。
「是的長官。」
「你們確信自己沒有被現?」赫勒謝勳爵問道。
「無法確認長官一看到桅杆我們就披上了給我們的偽裝在我們偵察的過程中並不曾有任何一艘船朝著我們的方向攏過來。」那位水手回答道不過這一次他的回答顯得並不是那樣堅定。
看了那個水手一眼這位艦隊司令點了點頭說道:「下去吧。」
皺著眉頭走到那張鋪在桌子上的地圖前此刻那位艦隊作戰指揮官同樣正低著頭看著那新新增的標記。
「我們應該想到可能有潘頓的戰艦離開馬內耳非常接近只是無從知曉到底來了多少艘戰艦特別是一級戰艦那才是真正的障礙。」艦隊作戰指揮喃喃自語著說道。
「我更擔心的是敵人會不會和我們一樣將一部分實力隱藏起來?」赫勒謝勳爵用手在前方那島嶼密如蜘蛛網一般的海域劃了個圓圈說道。
「最好派一個人到上面去看看。」那位艦隊作戰指揮說道。
聽到老朋友這樣一說赫勒謝勳爵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萬一那位大人物出了些什麼事情我恐怕擔當不起。」這位艦隊司令苦笑著搖了搖頭說道。
「出事?你瞞得過別人難道還瞞得過我嗎?」艦隊作戰指揮官嘆了口氣說道:「那位第一勳爵真的是個魔法師嗎?三個最壯實的水手用力划動船槳也沒有他一個人快。
「我絕對不相信那是魔法造成的要是魔法能夠做到那樣我相信每一個魔法師都會穿上一套那所謂的鎧甲。
「我看到那艘小艇的時候便已然確信他的那些奇蹟全是憑藉實力獲得能夠輕而易舉地砍殺那些魔族難道你真的認為海盜可以給予他任何傷害?」
赫勒謝勳爵只能夠無奈地苦笑了一下他非常清楚老朋友擁有著敏銳的眼光。
「只要想像一下就感到恐懼我現在總算明白為什麼統帥部、議院和內閣裡面有那麼多強硬人物為什麼明知道‘國務諮詢會議’的存在將會成為牢牢套在他們脖子上的鎖鏈卻沒有人敢跳出來反對原來陛下的手裡早已經掌握著一把無可阻擋的屠刀。
「一個不受限制、能夠施展魔法力量、強悍如同力武士的御用殺手只要一想船上竟然存在著這樣一位角色晚上簡直別想睡著覺。」艦隊作戰指揮嘆息著說道。
正在這個時候突然間一陣敲門聲打斷了他們倆的談話。
「勞倫大魔法師讓您去他那裡。」傳令兵在門外報告道。
看著水晶球裡面閃爍著的無數斑斑點點赫勃謝勳爵微微皺起了眉頭。
「看樣子他們正在集結當中。」旁邊的一位軍官說道。
「毫無疑問我們的誘餌將他們吸引住了一支主力艦隊進入到足以被全體殲滅的海域如此的誘惑確實令人難以抵擋。」艦隊作戰指揮嘆了口氣說道。
「不得不改變原定計畫真是令人感到可惜。」赫勒謝勳爵顯然已經打定主意。
看著眾人微微有些驚訝和疑惑的神情這位艦隊司令連忙解釋道:「敵人此刻集結顯然是打算在明天對誘餌起進攻在我們原本的部署當中並沒有一艘一級戰艦存在無論足我們還足誘餌都沒有一艘能夠和它正面抗衡的戰艦。
「正因為如此最穩妥的對付它的辦法是請勞倫大師出手不過眾所周知任何一艘一級戰艦都會有魔法師守護。
「現在始終未曾看到有魔法師的跡象再考慮到安莎雷克到這裡對於魔法師來說足極為短暫的路程。
「可以猜測當敵人集結好之後那些魔法師將會趕到到了那個時候戰鬥將異常辛苦。正因為如此我打算立刻起進攻。
「這次作戰由爵士號擔任先鋒爵士號的使命是插入那艘一級戰艦和另外兩艘二級戰艦之間讓那兩艘三級戰艦無法支援和保護旗艦。
「騎七號和夏季號負責牽制其他戰艦用不著太過在意搶佔有利的攻擊位置只要能夠將敵人分割開來就是勝利。
「月光號和鐮刀號負責對付那兩艘三級戰艦爵士號的命運只能夠依靠你們來掌握。
「而我會以最快的時間將那艘一級戰艦徹底解決。
「跳躍號、王冠號和征服者號負責掃蕩那些海盜船我可不希望他們在混戰中靠近。
「一旦擊沉那艘一級戰艦立刻幫助月光號和鐮刀號對付另外兩艘三級戰艦爵士號如果損傷嚴重就脫離戰場。
「只要解決掉潘頓那三艘增援的戰艦就搶佔決戰位置和安莎雷克的艦隊交戰他們雖然有十五艘戰艦但是噸位都比我們小一些我有絕對的信心能夠在諸位的配合下戰勝他們。」
天邊的那一抹紅霞彷佛預示著即將到來的血戰。
但是此刻對於系密特來說那水與火的戰場和他無緣。
和以往一樣他奸像命中註定要孤軍奮戰而這一次他的戰場便是那航道、港灣四通八達的群島。
雖然從來未曾到達過馬內耳但是系密特早已經將每一個岔道都牢牢地記在了腦子裡面。
這是那位艦隊司令的請求不過系密特覺得那更像是委婉的命令。
系密特從來未曾想到海盜躲藏的地方竟然如此龐大。
同樣令他感到懷疑的是就憑這樣一支艦隊想要在幾天之內佔領如此廣大的一片群島。
別說幾天之後會有一支來自潘頓的龐大艦隊來襲單單是臨近的安莎雷克就十有八、九會派遣增援的戰艦和士兵。
系密特挪動了一下位置已然令自己能夠舒服一些此刻這曲著一條腿的姿勢實在是太不舒服了。
那臺用腳蹬踏的抽水機實在人不方便了系密特並不認為自己的小艇會受到攻擊並凡造成致命的損傷同樣也不認為他會讓小艇撞上暗礁。
這東西令他感到頗為不滿更何況為此還不得不拆除了一些銅皮。
看著那兩條醜陋的管子系密特無所事事地輕輕踢了兩腳。
將那枚水晶球從懷裡取了出來水晶球絲毫沒有反應。
系密特開始感到無所事事起來他猜想著那即將到來的海戰的情景他更想看看被世人稱作為龐然大物的一級戰艦到底是什麼模樣。
要知道在他的眼裡他所乘坐的那艘戰艦已然算得上是龐然大物了。
從衣領裡面拉出倫涅絲小姐送給他的那能夠知道時間的小玩意兒那繁複的星盤告訴他還有整整一個小時。
把那根魔法項鍊塞回到衣服裡面去系密特無所事事地甩弄著抽水機的那兩根管子。
沒事找事的他將那進水管仲進了水裡輕輕地蹬踏著抽水機看著海水從出水管裡面噴出來。
系密特越來越用力地蹬踏著他非常高興地看到從出水管噴出的水柱射得越來越遠。
突然間系密特感覺到船好像在不知不覺之中轉了個方向。
他愣愣地看了一眼手裡的管子。
小心翼翼地將出水管也放人了水中系密特用力地蹬踏著抽水機。他清清楚楚地感覺到身體不由自主地往後一仰。
沒有划槳小艇仍舊朝前飛駛而去只是方向有些不太筆直。
對於系密特來說毫無疑問這是一件全新的玩具。用不著划槳也沒有風帆卻可以行駛的船絕對足一件非常新鮮的事情。
系密特越起勁地蹬踏著這部剛剛還感到無比厭煩的抽水機。
令他感到更為高興的是小艇的度令他滿意雖然比他全力划槳仍舊要慢一些不過系密特已然計畫著做一個更大一些能夠令他運用出更多力氣的抽水機。
進水管和出水管也可以開得更大一些毫無疑問那會令度變得更快。
差一點遺漏了進攻開始的訊號的系密特總算被越來越亮的水晶球所出的光芒驚醒。
將小艇小心翼翼地劃到一處並不高的懸崖底下系密特將那個出前臨時用銅皮和鐵釘做成的船錨拋進了海里。
輕輕飛身一躍系密特幾乎到達了懸崖的頂部。
他還未曾等到身體向下滑落已然抓住岩石的縫隙微微用力系密特再一次感受到了那如同鼯鼠般在空中滑翔的感覺。
無聲無息地飛落到懸崖頂上系密特朝著下方張望了一眼懸崖邊那湍急的潮水果真把他心愛的小艇推出了好遠幸好有那條船錨要不然小艇肯定會漂走。
系密特來不及多想他摘下那系在腰際的繩索。
小心翼翼地收著繩索將小艇吊上來此刻那曾經令系密特感到無比舒暢的海風成為了最大的威脅。
小艇每一次在懸崖壁上撞擊一下都令系密特感到無比擔憂。
把小艇塞進一叢茂密的灌木之中系密特拔出了久違的彎刀。
那兩面巨大的盾牌早巳經佩戴整齊雖然此刻他所需要對付的僅僅只是海盜不過系密特並不認為小心謹慎是什麼壞事。
突然間系密特看到遠處的天際閃亮起一陣朦朧的紅光遠遠看去就彷佛是那已然逝去的紅霞再一次籠罩天際。
不過這道紅光僅僅只是閃亮了片刻便黯淡下去不過一團亮得多的火光卻直竄雲霄。
系密特知道他們的艦隊已然和敵人交手剛才那團紅光毫無疑問便是勞倫大魔法師召喚出來的焚雲。
最值得焚雲攻擊的無疑便是那艘一級戰艦看著這沖天的火光系密特只能夠在心裡想像那從所未見的熊熊烈火。
稍微愣了一會兒系密特朝著山下衝去他並未曾忘記自己的使命。
看著遠處那道港灣看著港灣之中聚集在那裡的海盜船。
一眼望去那簡易碼頭之上擠滿了快船在系密特看來這裡甚至比蘭頓的碼頭區更加熱鬧。
正在生的激烈戰鬥顯然已經傳到了這裡不過赫勒謝勳爵成功的偷襲令這些海盜們顯然一時之間還反應不過來。
碼頭上到處部是慌亂的人群有些海盜船已然開始啟航。
看了一眼那最為寬闊的出口系密特不得不承認這些海盜確實肯花血本。
出口兩邊竟然各建造著一座要塞並列一排虎視眈眈、朝著外側海面的巨弩至少有二十多座。
守衛在要塞上的海盜顯然是最早反應過來的一批人此刻那一張張巨弩已然張開了弓弦。
看到此情此景系密特越佩服起那位艦隊司令來他居然連這也已然算到。
轉頭望向碼頭越來越多的海盜船正在啟航。
它們之中的大部分正朝著那最寬的出口駛去不過還有一些海盜顯然比較聰明他們朝著另外兩個出口航行。
看了一眼那幾艘海盜船系密特只能夠感嘆他們的幸運雖然那幾個出口同樣有要塞和巨弩嚴密防守不過他卻已然來不及趕到那裡。
系密特輕輕抽出彎刀他將身體儘可能地壓低那乘風滑行的感覺再一次令他陶醉。
與此同時他那擦著地面、飛快掠過的身影也突然問憑空消失得無影無蹤。
輕輕地吟誦著對天空之神斯凱的讚美不知道是斯凱響應了他的召喚還是因為那令他變得迅異常的魔法鎧甲起到了作用系密特感到自己的身體變得越來越輕盈和迅疾。
輕盈的感覺確實美妙但是太過迅疾卻令他感到有些難以控制和駕馭。
那顯得異常陌生的迅疾令系密特無法像以往那樣無聲無息但是這對於海盜們來說卻並沒有什麼區別。
迴圈往復、盤旋飛舞的利刀輕輕地收割著一條又一條生命但是這一切偏偏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那些神情緊張的海盜始終將注意力聚集在遠處的海面上卻絲毫沒有覺死神此刻就站立在他們身後。
沒有刀光同樣也看不見殺戮者的身影只有那一顆顆飛起的頭顱以及一具具躺倒在地上的屍體。
一切都顯得如此詭異這詭異莫名的景象正是系密特的傑作。
系密特的目標只有一個那便是海盜們的脖頸。
如同一陣風般席捲過一側的要塞他絲毫沒有停留右腳在要塞的邊緣用力一踏身體飛縱而起朝著十幾米外的另一側躍去。
毫無疑問在茫茫大海之上空有一身強悍力量的他絲毫沒有用武之地。
即便在混戰之中戰艦和戰艦之間往往也隔著幾十米的距離而這對於他來說實在太過遙遠。
不過在地面上擁有著聖堂武士力量的系密特卻絕對是最有效的殺戮者。
而港灣的出口只有十幾米的距離雖然這已然足他所能夠跨越的極限不過系密特仍舊感到安心。
因為此刻他正在6地上作戰而擁有著絕力量的力武士無疑是6地作戰之中的
因為距離實在太遠落地的瞬息系密特的身體頓了一下他的身形在那一瞬間暴露無餘而且沉重的落地的聲音引起了海盜們的注意。
不過系密特的彎刀仍舊在大多數海盜從震驚之中反應過來以前削斷了他們的脖頸。
只有最靠近要塞邊緣的那幾個海盜看到系密特落地的身影而其他的那些海盜所看到的僅僅只是一顆顆飛起的頭顱只是偶爾能夠看到一個矮小的人影輕輕一晃而過。
不過那瞬間出現的身影同樣也立刻在瞬息之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驚訝、恐懼和絕望那些仍舊活著的海盜絕對確信九幽深淵之中的最為兇厲的魔鬼已然從地獄的枷鎖之中逃脫。
而此刻這頭兇魔正貪婪地搶奪著它來到人間之後的第一批祭品。
無比的恐慌令那些海盜徹底喪失了勇氣。
他們或許有膽量和圍剿他們的軍隊較量但是面對非人的力量他們的腦子裡面只有逃跑。
可惜即便這樣也無法令他們保全性命。
看著那密密麻麻朝著出海口湧來的海盜船系密特絕對不希望被一個出警報的海盜破壞了整個計畫。
那體積龐大的巨弩絕對不足一個人能夠搬動的武器不過對於系密特來說卻是一個例外。
將一側所有的巨弩掉轉方向那粗碩的箭矢筆直正對著出海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