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魔武士》小說信息

第1章 回港(第2頁,共2頁)

字體:

想到這裡系密特從長桌底下又抽出了一張空白的樂譜他抬頭看著天花板心中默默回想著藍天的美妙和閃電的威嚴與此同時他的嘴裡還不停詠頌著對天空之神斯凱的讚美。

「親愛的系密特我實在沒有想到你竟然會對宗教神學感興趣。」

法恩納利侯爵看著眼前的樂譜說道雙手打著石膏的他自然得由別人代勞幫他翻動那些樂譜。

「我想聽聽你的看法。」系密特緩緩說道。

看了一眼路邊那長長的、絲毫沒有移動分毫的馬車再看一眼那幾乎望不見尾巴的長龍法恩納利侯爵只能夠輕輕地長嘆一聲。

此刻他就算不想將精力花費在音樂上面也沒有什麼其他事情好做。

那剛剛結束漫長的、炎熱無比的兔天氣顯然令每一個丹摩爾人都耽擱下了許多事情。

現在天氣一涼爽下來所有的人都忙著追趕那失去的光陰以至於一路之上到處都能夠看到這種令人寸步難行的堵塞。

平心而論因為那愛屋及烏的原因最近他確實對音樂充滿了興趣不過說實話他所感興趣的音樂絕對不是眼前這種東西

看了一眼眼前這位塔特尼斯家族的幼子法恩納利侯爵實在難以想像這個小孩怎麼突然間轉變得如此迅他原來所譜寫的那些音樂充滿了自由奔放無拘無束的氣息正是因為這個原因那些作品才如此令人著迷。

但是此刻……

在法恩納利侯爵看來實在沒有什麼比宗教神學更缺乏自由、更多約束。

事實上他甚至為自己童年時代未曾接受過教會學校的教育而有些沾沾自喜雖然對於這一點他從來不敢公然說出來畢竟在拜爾克童年時代未曾在那陰森冰冷的修道院裡面接受訓練會被看作是一件不體面的事情。

雖然內心之中頗不以為然不過恩納利侯爵並不打算和潮流相抗衡。

「我必須表示抱歉我對於宗教音樂實在沒有什麼研究。」法恩納利侯爵輕輕地嘆了口氣說道。

「你怎麼會想起譜寫這樣的樂曲這好像和你以往的風格截然不同。」猶豫了好一會兒這位侯爵大人最終仍舊忍不住問道。

「我只是想嘗試尋求改變我以往的音樂並不能夠令每一個人受到感動在我看來這並非是我創作的音樂不夠好而是因為音樂的主題無法打動人心。

「就像眼前這繁忙道路上來來往往的馬車上的人們我並不認為一心追求利益的他們能夠被我的音樂所感動。

「正因為如此我希望進行嘗試嘗試感動那些原本不為我所動的人們。

「我將這種嘗試的突破口放在了那些虔誠於宗教的人們這是一群和我以往的聽眾截然相反的人群不過既然他們能夠被諸神所感動或許我也能夠用我的音樂做到同樣的事情。」系密特撒謊說道。

聽到這番話法恩納利侯爵只能夠用聳聳肩膀作為表示這樣的理由他實在難以理解。

事實上塔特尼斯家族幼子的這種念頭頗令他感到頭痛要知道他原本還奢望著這一路之上能夠得到一些樂譜以便讓他那音樂家的頭銜顯得更加名副其實。

但是法恩納利侯爵現他的設想或許將要泡湯他總不可能拿著這些對神明進行贊煩的樂章對世人進行表演。

或許這會令教宗陛下、主祭和大主教們對他另眼看待不過卻絲毫無助於他取悅那熱戀之中的情人。

這位侯爵大人絞盡腦汁拼命想著如何讓塔特尼斯家族的幼子放棄那古怪的念頭不過又要不動聲色地做到這件事情。

從他的那位盟友那裡法恩納利侯爵聽說了許多有關這個小孩任性固執的傳聞他可沒有把握勸服一個敢於孤身一人翻越魔族嚴密控制下的奇斯拉特山脈的人物。

「我並不認為這能夠成功。」法恩納利侯爵皺緊了眉頭說道:「你試著創作一詠頌戰神、祈求神力的樂章我敢打賭即便你榨乾自己所有的才華也比不上一陣嚓亮的號角聲更能夠鼓舞士氣

「在我看來無論是豎琴還是弓琴全都只能夠用來表現那些細膩的、充滿柔情蜜意的東西要知道它們所出的聲音原本就像是流水難道你還能夠用流水塑造高山和岩石?」

說到這裡這位侯爵大人彷彿捕捉到了什麼東西似的。

沉醉於愛情和音樂之中的這一個星期裡面他每天都絞盡腦汁想要令自己顯得像是一個真正的音樂家。

正因為如此他確實花費了不少精力在音樂方面。

或許是因為僅僅只是半個內行的原因或許也是因為真正喜歡上音樂的時間太過短暫他始終感覺到那些為世人所稱道的樂章之中缺少些什麼。

如同一道閃電從眼前劃過一個隱隱約約的模糊景象漸漸浮現在他的腦子裡面。

「對了是單一。」法恩納利侯爵突然間醒悟過來說道他習慣性地想要拍一下手掌直接後果便上痛得臉色青。

「你不要緊吧我去將牧師請來。」系密特連忙站了起來說道。

因為法恩納利候爵身士的傷勢不得不請一位神職人員跟隨他們一起前往京城拜爾克。

「用不著用不著好很多了。」法恩納利侯爵面孔扭曲著說道顯然說這番話完全是硬撐。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漸漸恢復過來。

「親愛的系密特你是否感覺到無論是你的音樂還是前人遺留下來的創作即便擁有再美妙的旋律也顯得太過單調了一些?

「要知道這個世界上除了鳥語花香和風夕陽還有許多東西。

「而以往的那些樂曲最為成功的也僅僅只是對某一部分盡情描繪那些不是太優秀的作品就更加談不上了。

「除了內容顯得單調之外在我看來用來演奏音樂的那些樂器也實在有些單調。

「我無從得知為什麼豎琴會被當作是最合適表現音樂的樂器雖然無可否認高階的豎琴擁有近百根琴絃能夠演奏出的音調沒有第二種樂器可以比擬。

「不過在我看來豎琴用來表現那些柔美的主題或許不錯但是又怎樣用它來表現驚雷閃電、驚濤駭浪、沙暴颶風?

「有一段時間我對於馬戲團和巡迴劇團比較瞭解從他們那裡我看到過許多有趣的樂器。

「比如用手拉動的鼓風琴、鼓、笛子還有排簫馬戲表演之中最離不開的是鋼號。

「除此之外還有些千奇百怪的樂器能夠演奏出奇特的聲音。

「無可否認這些樂器在音色和音調的豐富方面無論如何都無法和豎琴相比擬。

「不過這些樂器卻往往能夠擁有豎琴無法表現出來的魅力

「你可以嘗試一下將這些樂器組合在一起或許能夠創造出一種全新的、與眾不同的音樂。」法恩納利侯爵說道他的神情顯得異常沉醉不過沉醉之中又帶著一絲迷惘顯然在尋找著那種草名的感覺。

系密特愣愣地看著眼前這位侯爵大人他彷彿從來未曾看到過這個人。

在系密特的印象之中這位侯爵大人雖然還稱不上是一個草包不過和自己的哥哥比起來顯然差得遠。

至於其他方面系密特從來不認為法恩納利侯爵擁有獨到的天賦。

當然那裝模作樣、栩栩如生足以欺騙世人的表演或許可以算得上是一種天賦。

不過系密特從來不認為這位侯爵大人能夠稱得上是真正的音樂家。

從他的身上更看不到一絲睿智高明的特徵。

但是此刻那番侃侃而談令系密特感到無比震驚。

事實上這徹底顛覆了他對於法恩納利侯爵的看法。

原本在他眼裡這位侯爵大人和那些高高在上的貴族沒有什麼兩樣但是此刻他甚至懷疑這位侯爵大人或許是不為人知的貴族之中的另類。

或許「櫥櫃」的外表只是用來迷惑他人的幌子而他的內心或許比真正的壁爐更加接近下層。

至少系密特一直以來都不太看得起那些馬戲團的音樂表演事實上為了這件事情在寧靜安詳的英芙瑞他還曾經和斯巴恩爭論過一番。

不過有件事情絕對可以肯定斯巴恩從來未曾想到過將各種樂器組合在一起。

和法恩納利侯爵不同的是此刻系密特的腦子裡面幾乎擁有了一些影子。

因為斯巴恩的原因系密特對於那些稀奇古怪的樂器絲毫不顯得陌生事實上他甚至能夠稱得上是這方面的專家。

對於每一種樂器的特點以及演奏出來的效果系密特都深深的記在腦子裡在面。

當初只不過是當作一件有趣的事情雖然他確實從心底之中就瞧不起這些樂器不過因為好奇和有趣使得他也不是非常排斥這些樂器。

輕輕地閉著眼睛耳邊迴盪著各種樂器的聲音。

對於創作音樂已熟能生巧的他來說這根本就是一件輕而易舉的事情。

在腦子裡面回想著他最喜歡的一樂曲。

青青的原野一望無際的草地腳下碧波盪漾遠處的蘆葦叢中鳥兒在那裡飛來飛去野蜂和蝴蝶追逐著花香……

原本在系密特看來這已然近乎於完美甚至連每一個音符都沒有改變的餘地。

但是此刻他愕然現用簫更能夠表現草地的飄逸用笛子更能夠表現鳥兒的歡快用斯巴恩剛剛明的那種拉絃琴更能夠表現出野蜂亂舞的景象只有那湖水用豎琴最為合適

所有的音符全都交織在了一起系密特的耳邊迴響起那悠揚的樂曲聲。

突然間他感到還有許多東西能夠放進去近處的樹林、遠處的莊園、山坡上的牛羊忽然他感到自己彷彿附身於一隻小鳥的身上轉眼間他已翱翔在藍天。

四周只有那迷霧般的白雲在鑽出雲層的一剎那間灼眼的陽光迎面而來。

一陣亂風吹過小鳥順著風勢滑翔筆直如同閃電般滑落下來。

猛然間一個轉身貼著水面劃了過去。

隨著一陣輕輕的漣漪盪開系密特又彷彿進入了水中此刻他便是一尾悠閒的游魚在水草之間遊蕩。

突然間系密特感到有人輕輕地晃動他的身體。

這令他猛醒過來原來所有的一切都只是存在於他的夢幻之中但是那夢幻般的景色令他沉迷。

回想著剛才的音樂突然間系密特感到以往他所聽到過的那些音樂都彷彿是沒有顏色的素描。

「法恩納利侯爵我相信您無愧於音樂家的頭銜我確信今天所生的一切必然會載入史冊您為音樂開啟了另外一扇廣闊的大門。」系密特鄭重其事地說道。

這番話說得那位侯爵大人一愣一愣的他實在有些無法想像自己竟然會如此偉大。

但是從塔特尼斯家族幼子那凝重的神情之中他同樣清清楚楚地感覺得到剛才那番話絕對不是空泛的恭維之辭。

看著那匆匆忙忙回到馬車之上的系密特這位侯爵大人不知道自己應該幹些什麼才好。

飛快地鋪開譜紙將鵝毛筆捏在手裡系密特絲毫沒有停留他的手彷彿不聽使喚地飛舞著一行行的音符迅填滿了那整齊的橫格。

剛才出現在他腦子裡面的那一幕此刻已化作無數音符留在了樂譜紙上。

甚至連他剛才未曾感受到的此刻也隨著噴湧的思緒躍然紙上。

風的瀟灑、草的飄逸、雲的悠然、蜜蜂的繁忙還有那對生命氣息的讚美以及那對於天空美妙的暢想。

所有這一切不知不覺中全都凝聚在纖細的筆尖。

系密特奮筆揮灑著此時此刻他的腦子裡面只有那些音符所有以往的音樂創作的規矩和約束此刻都消失得無影無蹤。

輕輕地撥出了一口氣系密特感到自己渾身癱軟他彷彿感到自己所有的生命力已然轉移到眼前那散落得到處都是的樂譜紙上。

將鵝毛筆插入墨水瓶系密特掃視著那每一個音符。

他的腦子裡面此刻正迴響著用這些音符構成的樂曲。

這顯然是一部從來未曾有過的長篇系密特猜測將這樂曲從頭到尾演奏一遍恐怕得花費四五個小時

突然間他感覺到光線有些黯淡雖然他的眼睛能夠穿透黑暗不過在黑暗之中看清字跡完全是兩碼事情那個垂死魔族賦予他的能力並不包括這一點。

看了一眼另一側掛在牆壁上的油燈再看一眼散落得到處都是的樂譜紙。

想要跨過這些樂譜並不是一件困難的事情不過此刻系密特感到渾身乏力懶得去做。

系密特忍不住想到如果自己是一位魔法師恐怕信手一彈油燈就點亮了。

突然間從他的手指之間飛竄出一道電光隨著那淡藍色瞬息即逝的一閃遠處的油燈呼的一下點亮了起來。

系密特被這突如其來的意外嚇了一跳。

不過立刻他的心中充滿了無盡的喜悅。

狂喜了一陣之後系密特有些疑惑起來剛才的景象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情。

顯然那道閃電絕對不是來自於力武士的力量同樣也看不出是那個垂死魔族給予他的天賦。

閉上眼睛進入冥想系密特試圖感知閃電的能量。

努力了好一會兒之後他最終放棄了這樣的嘗試。

現在就只剩下對天空之神斯凱的信仰。

事實上系密特一開始就懷疑是斯凱的神力起到的作用。

不過令閃電飛竄出去不止一米距離即便是高階祭司也未必做得到。

神力並非是魔法不可能如此隨心所欲地加以運用。

難道是剛才那無意間的想像被當作是祈禱?

輕輕地在口中詠煩起對天空之神的讚美系密特伸出手指朝著油燈又指了一下。

突然間指尖冒出一點黯淡藍光不過電光僅僅吐出一寸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毫無疑問確實是斯凱的神力起到的作用系密特並不認為無心的閃念比鄭重其事的禱告更加有效。

既然是這樣的話就只可能是對天空之神的詠頌方式有所不同。

系密特突然間想到剛才他所沉醉的音樂之中確實擁有著對天空之神斯凱的或許神靈更喜歡真心的讚美而並非是空泛無意義的詠頌。

對於風、對於雲、對於藍天的美妙的喜愛或許比記載在那本厚厚典籍之中的詠唱更為有效。

回想著那幾段和天空之神有關的樂章。

在加上手邊就有一份被法恩納利侯爵看得一文不值的、對天空之神斯凱的詠頌。

心中擁有了明確想法的系密特想要雜湊出一部新的樂章對於他來說並不是什麼困難的事情。

晚霞的黯淡、秋風的蕭瑟、北方呼嘯的暴虐冰寒天空之神擁有著無數種表情到底表現哪一種最為合適?

系蜜特思索著

或許閃電雷鳴風雨交加那暴怒的景像最為合適。

系密特在腦子裡面回想著天空之神震怒的景象小時侯的他原本就害怕暴風雨中的閃電。

回想著幼時的恐懼和仿徨回想著在幼小的他的記憶之中那令人顫慄的景象。

突然間系密特感到身體四周出劈啪的響聲還沒有等到他伸出手指飛竄的電芒已掃過點燃的油燈。

只聽到一連串「叮噹」聲響油燈上罩著的玻璃燈罩已化作無數碎片。

就連繫密特自己都嚇了一條這可絕對不是他希望的樣子。

不過與此同時他的心中又一陣狂喜。

此時此刻沉浸於新現之中的他早已經忘卻了對於「自由之神」的警惕和仿徨。

在他的眼中「自由之神」已成為了和至高無上的父神一般強悍有力的神本身沒有什麼神力的「自由之神」可以承載其他神靈所擁有的神力。

或許這個無中生有的神靈可以被看作是諸神和人類進行溝通的中間人。

雖然系密特非常清楚他的想法對於教宗陛下來說或許絕對是離經叛道。

不過系密特並不打算公然宣揚這種理念。

突然間另一個念頭從他的腦子裡面跳了出來。

既然可以用音樂承載天空之神斯凱的神力是不是同樣也可以作用於其他諸神?

想到這裡系密特抽出了那根嚇唬人的魔杖。

在這片大地之上光明無處不在就像召喚天空之神斯凱的神力一樣召喚光明之神的神力同樣容易。

更何況火就是由光明之神所控制曾經見識過焚雲的系密特自然最為清楚火是多麼好用的武器。

想像一個星期之前那毒辣的太陽想像著那灼熱陽光的可怕系密特的心中充滿了對光明之神森的敬畏。

突然間魔杖散出朦朧的光芒雖然遠沒有用魔法時那樣亮麗不過系密特已感到非常滿足。

諸神的力量強大不可思議不過卻不是一兩個人能夠召喚出來。

不可能奢望施展神力能夠像魔法那樣有效和強悍。

系密特思索著如何讓他的現派上用場。

或許得找一個機會試驗一下這些樂章對於其他人的作用。

明天就是禮拜日前方的城鎮肯定會進行彌撒。

此刻系密特唯一擔心的是他和法恩納利侯爵所擁有的欽差大臣的頭銜未必能夠讓城裡的教會聽命於他。

雖然神職人員一般來說不會刻意拒絕官員和貴族的要求不過事關宗教儀式就沒有那麼簡單

或許找一個藉口用請求教會幫忙進行儀式來試試。

再加上法恩納利侯爵的頭銜肯定有很多人會爭著拍馬屁。

用為法恩納利侯爵的早日康復而祈禱的名義或許可以聚攏上千信徒。

到時侯自己在一旁演奏音樂看看贊煩生命之神的樂章是否能夠起到作用。

想到這裡系密特從長桌的隔板下拿出那本典籍。

從這上面肯定可以找到較快令人康復的儀式。

蘭頓雖然並非是一個小城不過那裡的神職人員能力畢竟有限。

系密特非常清楚法恩納利侯爵原本打算回到京城拜爾克之後再請求教宗陛下為他治療。

興致勃勃地翻閱著那厚厚的典籍系密特的目光最終停留在了一個僅式之上。

「萬物復甦」是個並不複雜卻很難施展的神術和斯凱的指引一樣僅僅需要兩三位祭司就可以完成這個儀式。

不過儀式的效果取決於祈禱的虔誠程度以及參加僅式的人對於生命之神的讚美。

正因為如此這個經常能夠創造出奇蹟的神術同樣也經常以效果低微而結束。

將典籍輕輕合上系密特閉上了眼睛。

小說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