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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臨終(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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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高無上的父神,借塔特尼斯第一勳爵之手,將奇蹟帶到人間,拯救世人於危難之中,令我們看到了戰勝魔族的希望。

「十九位神靈的代言人降臨在我們中間,毫無疑問,這是自從救世主將真理之聲帶到我們中間以來,最為偉大的奇蹟……

「如同中流砥柱一般抵擋住魔族入侵的拜爾克,十九位降神者同時出現的拜爾克,受到至高無上父神的祝福和撫佑,是父神親自展現奇蹟的聖地。

「為了紀念父神降下的奇蹟,我們將要在這裡,在拜爾克建造一系列的教堂、修道院,這裡將成為另外一箇中心……」

站在高高的聖壇上,一個身穿白色長袍,領子上鑲著金邊、頭上帶著主教冠的老者,在那裡起勁地說著。

在他身後圍攏成扇形坐著一圈人,坐在正中央的仍舊是那位教宗陛下,不過原本不可能和任何人平起平坐的他,此刻卻顯得沒有什麼突出。

事實上,他身旁坐著的任何一個人,看上去都比他莊嚴神聖,這些人身上穿著的長袍五花八門,顯然代表著不同的神明……

在遠處,在大教堂外面的廣場之上,系密特獨自一個人坐在那裡,教堂裡面原本為他準備了座位,卻被他拒絕了。

很顯然,這同樣也令許多人稍稍鬆了口氣,畢竟他這個獲得至高父神直接恩賜的奇蹟之子出現在那個場合,恐怕會令許多人感到尷尬。

事實上,此刻系密特就已然深深感覺到,自己處於一種極為尷尬的位置。

自從那場降臨儀式完成之後,他再也沒有見到過大長老和波索魯大魔法師,以往每當自己回到京城,國王陛下總是會讓自己前往晉見,但是這一次,宮廷裡絲毫沒有傳出讓自己晉見的訊息。

而倫涅絲小姐的到來,顯然更能夠說明問題。

雖然倫涅絲小姐沒有對自己說任何事情,不過無言有的時候同樣也能夠傳遞很多東西。

更顯得清楚明白的事情,是連哥哥和法恩納利侯爵也未曾前來探望一次,不過系密特轉念一想,他們兩個如果來到這裡,情況恐怕會顯得更加尷尬。

如果他們以官方的身分前來,那麼自己就得拿出父神的代言人的身分,只要在腦子裡面想像一下,那場面就令系密特感到滑稽。

但是如果拋開官方身分,用私人身分前來拜訪,他們又如何能夠開口將真正的來意說出來,如果不說出真正的來意,那他們的拜訪也就顯得毫無意義。

更何況,此刻的系密特,也並不希望見到自己的哥哥,因為沙拉小姐的事情,他始終對自己的哥哥存有一絲深深的歉疚。

正在這個時候,系密特看到兩個熟悉的身影,從大教堂裡面走了出來。

就像系密特看到他們一樣,那兩個人同樣也看到了系密特,他們倆微微愣了一下,最終仍舊走了過來。

「沒有想到你會來。」

波索魯大魔法師苦笑著說道。

「我原本不想來的,但是不知道為什麼又有些不放心。」

系密特淡淡地說道。

聽到這番話,波索魯大魔法師和聖堂大長老微微點了點頭。

「我們能夠理解你此刻的心情。」

大長老說道。

「我們知道,有許多事情你是無心的,事實上有很多事情,根本無法受到任何人的控制,我相信你現在已然明白,在許多事情上,我們也有說不出的苦衷。」波索魯大魔法師嘆息了一聲說道。

系密特點了點頭,將心比心,此刻的他非常清楚,波索魯大魔法師所說的一切,沒有絲毫的虛偽和差錯。

「別站在這裡說話,不如找一個地方坐坐。」

波索魯大魔法師提醒道。

看著遠處教堂門口侍立著正往這裡探頭探腦著的衛兵,聖堂大長老和系密特都點了點頭。

沿著旁邊的小路走過三條街區,遠遠地傳來一片喧鬧的聲音。

只見一排衛兵沿著街道站立在那裡。

系密特依稀記得,在這條少有喧鬧的街道不遠處,應該是文藝廣場,那是拜爾克城裡最大的一座公園,不過最重要的是,那裡還有最大的一片湖泊。

那些封鎖街道的衛兵,就算不認識系密特,也絕對不可能認不出波索魯大魔法師身上的魔法長袍,更別說大長老那身與眾不同的裝束。

更何況,他們的職責,原本就是封鎖街道,不讓任何人進入聖父大教堂附近的地方,有人從裡面出來就不屬於他們管轄,再說,有資格參加典禮的人,又哪是他們這些人所能夠阻擋?

正因為如此,系密特一行絲毫沒有受到阻攔。

文藝廣場附近的街區,儼然成為了此刻最為熱鬧的貴族聚居區。

那些貴族顯然在任何情況下都閒不住,京城浮華貪圖享樂的風氣,至少在此時此刻顯露出好的一面,那些深韻享受的真諦和美好時光的貴族們,即便在這個時候,也能夠像沒有任何事情發生一樣。

或許,這反倒令他們擁有更多時間聚會和交際,文藝廣場周圍有的是空閒的房子,而這裡又不像城市邊緣那裡,到處是受到攻擊的破敗景象。

走進最近的茶館,三個人找了最靠邊上的座位坐了下來。

波索魯大魔法師翻手掏出幾塊拇指大小的石頭,他將那些石頭信手放在了沙發和茶几的角落上面。

系密特非常清楚,只要沒有人闖入其中,他們身邊的這片領域將和外界隔開。

「親愛的系密特,或許我們有必要重新建立起相互之間的信任感,我相信,你此刻已然知道,有許多事情並不在任何人的掌握之中。

「無論魔法協會還是聖堂,不管我們是否與世無爭,只要存在於這個世界之上,只要身處於人群之中,我們就不得不遵循一些最為基本的規律。

「你可以對這個世界、對這個規律感到不滿,不過面對這種規律,你只有三種做法。

「第一種做法就是離開人類的世界,到荒山野嶺之中過隱居的生活,只有徹底的隱居,徹底地逃離人類的社會,才能夠避免這種規律的束縛,要不然,我和大長老就是最好的證明,即便我們也無法逃脫那條束縛。

「第二種做法就是順從,從某種意義上,你可以將這種規律,看作是一種無奈和束縛,不過有更多人卻將這看作是舒適和享受。

「而以你現在所處在的位置,對於你來說,束縛遠沒有能夠獲得的享受來得多。

「想必用不著我說,你也已然發現,只要你願意,現在的你可以得到任何東西,事實上,如果你此刻說你想要取代教宗,僅僅憑藉我們兩個人,就可以將這件事情確認下來。

「你同樣也可以要求魔法協會或者聖堂的任何位置,你擁有這個實力和權力。

「平心而論,此刻你甚至想要丹摩爾的王權,也並非難以做到。我無從知曉,這對於你是否充滿了誘惑。

「至於第三種做法,對你來說已然毫無必要,第三種做法,就是推翻原有的一切,依靠自我的實力,確認一種全新的規則,不過我相信,無論是什麼樣的規則,最終都難以逃脫那最為基本的規律。

「所能夠改變的,僅僅只是束縛的程度,和誰站立在權力的頂峰而已。

「挑選第三條道路最為艱難,至少我本人就難以做到,只有像崔特那樣充滿了幻想和固執的傢伙,才有可能沿著這條道路走下去。

「我曾經也準備走這條道路,但是我卻是第一個退縮的人,現在想來,那時候的我,真像一條可憐蟲。

「我不得不走第二條道路,事實上,當我在魔法協會被譽為天才的那一刻起,第二條道路對於我來說,就顯得異常寬敞和平坦。

「不過,我並沒有因為這個原因,而背叛我最初的信念,雖然我只是一條可憐蟲,但是利益的誘惑,我仍舊能夠抵擋。

「很可惜,我能夠抵抗利益的誘惑,並不意味著其他人同樣也能夠抵擋住這一切,我曾經告訴過你,我並非出生在富裕的家庭。

「但是當我被老師挑選出來,成為當時丹摩爾首席魔法師的弟子的時候,我的家人就已然跳過了富裕階層,直接成為了上流社會之中的一員。

「雖然終其一生,我的家人都沒有令上流社會真正接受他們,不過無可否認,他們絕對徹底地拋棄了他們原本所在的階層。

「年輕的我,抱有自己的理想,我想要選擇的,是那第三條道路,但是我的親人卻不允許我走那條道路。

「繼續我的方向,就意味著必須背叛我的家庭、我的親人;放棄我的方向,同樣也意味著背叛自我。

「兩種都是背叛,最終我選擇了現在這條道路。

「我實在無法背叛我的親人,束縛著我的是親情,或許是因為擁有的東西太少的緣故,越是窮困的人,互相之間的親情,就顯得越發珍貴。

「我的母親早亡,我的父親是個車伕,為了賺取更多的錢來維持家庭,他不得不走那些遠而且危險的路線。

「我至今還記得,當時父親有一個自認為最為美好的計畫,他希望能夠賺夠錢買下一輛出租馬車,這樣就可以供我上會計學校。

「三年之後,我從會計學校出來,找一個貿易商行,從學徒做起,花了五、六年的時間,升到出納或者買辦的位置。

「而在這五、六年裡面,所賺取的錢,也足以讓兩個姐姐擁有一份體面的嫁妝,雖然這無疑令她們的青春為之蹉跎,但是擁有一份充足的嫁妝,可以讓她們的婚姻擁有更多的挑選餘地。

「像當時我們那樣的家庭,沒有可能去追求羅曼蒂克的愛情,對於兩位姐姐來說,理想的物件,是那些一心希望生活變得更好,未來擁有潛力的商行職員,豐厚充足的嫁妝,足以讓他們動心。

「或許你會感到非常可笑,但那就是我的家庭,我清楚地記得,為了幫助父親完成那個計畫,我的大姐找了好幾份幫傭的工作,順便接一些衣服清洗的工作,二姐則負責照顧這個家,順便作些手工活。

「而我的職責就是學習,我必須自學閱讀和書寫,同時還需要學習算數。

「現在想來,那恐怕是我這一生之中,唯一感受到濃濃親情的時候,正因為如此,我無論如何都難以做到背叛他們。

「這就是我的經歷,不為人知的經歷,同樣也是我的無奈。

「至於聖堂,你應該更加瞭解,聖堂之中的每一個人,終其一生都生活在束縛之中。強大的力量,絲毫無益於令他們掙脫這種束縛,在這個世界上,強大的力量並不代表一切。」

波索魯大魔法師重重地嘆了口氣。

「是的,我知道,只要有人存在的地方,就會是這樣,哪怕是在神界天堂,這種束縛也仍舊存在。」

系密特同樣有感而發。

不知道為什麼,他突然感到,那些創造者按照他們自己的樣子創造了人類,實在是一件最為糟糕和愚蠢的事情。

這顯然是一種原罪,這種罪惡繼承自那些創造者,這些創造者本身就是罪惡的根源,或許他們根本就沒有資格被稱作為諸神,魔鬼更加符合他們的身分。

「接下來你打算怎樣選擇?」

波索魯大魔法師問道。

「我有我的使命和職責,首先我得去尋找那些諸神的使者,不管你們是否願意相信,我從至高無上的父神那裡知道,這些諸神使者,並不能夠真正幫上我們的忙,解救人類的關鍵在魔族的發源地,在它們最初出現的所在。

「不過,詳細的情況我並不知曉,那位至高的父神的愛好,是兜圈子和製造謎題。」系密特用一種不以為然的口氣說道。

聽到這番話,波索魯大魔法師和聖堂大長老,交換了一個詫異的眼神。

「這樣看來,尋找那些諸神使者的事情,原本就得由你來完成,我一直沒有機會告訴你,尋找諸神使者的工作進行得非常不順利。

「按照你所說的那個座標,我的老師菲廖斯大魔法師找到了一座小島,那座小島位於暴風海之中最為危險的區域,但是無論是我的老師還是崔特,都翻遍了那裡的每一寸土地,但是始終沒有找尋到諸神使者的蹤跡。」

波索魯大魔法師說道。

「你們難道沒有懷疑過我或許是在吹牛?即便菲廖斯大魔法師沒有起疑心,難道那位自由軍首領也沒有起過疑心?」

系密特忍不住問道。

「如果你貿然說出那個座標,或許我們確實會有所懷疑,但是你並沒有打算和任何人分享這個發現,並暗中通過兩種手段試圖讓我得知這個訊息,所有這一切,足以證明這絕非一場騙局。

「事實上,無論是菲廖斯大魔法師還是崔特,有所懷疑的,反倒是你或許看錯或者記錯了那一連串數字之中的一個,正因為如此,他們按照有可能的排列組合,搜尋著附近的區域。

「另一個令他們相信你的原因是,在暴風海里面,崔特發現了諸神使者所駕馭的那些飛船類似的能量殘餘。正因為如此,他們確信諸神使者應該就存在於那片暴風海的某個地方。」

聽到這番話,系密特微微皺了皺眉頭,不過立刻他的腦子裡面跳出了好幾個可能,這倒完全得歸功於那趟沙漠之旅,在那片茫茫無際的大沙漠裡面,系密特別的本事沒有學會,倒是練就了一身捉迷藏、挖寶藏的本領。

一想到沙漠之旅,系密特又想起了這一次他將事情弄得如此之大的真正目的。

想到這裡,系密特連忙說道:「我打算儘快動身前往暴風海,不過在此之前,我還得完成另外一個使命。」

「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那肯定是一件非常重要,而且相當棘手的事情。」聖堂大長老莫名其妙地跳出這樣一句話,剛才他心念一動,就擁有了這樣的感覺。

「是的,相當正確,這件事情從某種意義上說,是諸神之間的紛爭,這次見鬼的旅行,使我知道了許多事情,你們絕對想像不出,這些事情有多麼淩亂和令人難以置信。

「我唯一知道的是,我捲進了一場最為古老的紛爭,這場紛爭開始的時候,我們人類還未曾誕生。

「你們是否還記得,我曾經說過我找來了一批援軍,這批援軍的數量在三萬左右,他們所擁有的力量,恰好和聖堂互相補充。

「這批援軍來自沙漠,他們是真神莫拉的信徒,至高無上的父神和真神莫拉互相妥協,決定聯手對付共同的敵人。

「而做為至高父神的代理人,我同樣也和真神莫拉的大神官進行了談判,我作出了一定的讓步,這個讓步對於丹摩爾來說肯定算不得什麼,或許在許多人看來還是一件大好事,不過教廷恐怕不會這樣看。」

系密特無奈地聳了聳肩膀。

「原來壓制教宗的背後,還隱藏著這樣一個原因。」大長老微微點了點頭說道。此時此刻他已然明白,最近所發生的一切,並非僅僅只是一個不成熟小孩一時之間的憤怒的發洩。

「很顯然你長大了。」

波索魯大魔法師也點了點頭說道。

「如果我猜的沒錯的話,你的退讓,想必是將安莎雷克的土地讓給那些沙漠之中的莫拉的信徒。」

聖堂大長老問道:「你是否想到過,安莎雷克人將不得不背井離鄉,或許他們之中的大部分,將會在顛沛流離之中死去?」

「據我所知,那些莫拉的信徒,同樣也曾經背井離鄉,那時候聖堂為什麼沒有站出來?」

系密特反問道。

面對他的詰問,大長老一時之間難以回答。

旁邊的波索魯大魔法師嘆了口氣,輕輕拍了拍老朋友的肩膀。

「我們剛才不是提到,有許多事情是萬不得已嗎?既然神靈之間已做出了決定,我們就沒有必要去管這些事情,我相信魔法協會肯定在這件事情上保持中立,聖堂也大可不必攪進這件事情之中,系密特既然事先已經向我們提醒,我們或許應該稍微佈置一下。」

對於波索魯大魔法師的暗示,那位大長老自然心知肚明,他甚至能夠預見到接下來會發生的一切。

正當三個人沉默不語的時候,四周的空氣彷佛被什麼東西撞了一下似的。

系密特猛然間抬起頭來,他驚訝地看到沙拉小姐和玲娣姑姑正站立在一旁,她們倆被一座無形的牆壁阻擋在了外面……

系密特離開了,只留下兩個皺緊了眉頭的老者。

「唉--」

波索魯大魔法師長嘆了一聲說道:「我現在非常想知道,小傢伙在這一次的旅途之中,到底遇到了些什麼?」

「恐怕你會感到失望,我相信小傢伙不會說出口,你我雖然並不知道詳細情況,但是從剛才的隻言片語之中,絕對能夠看得出來,小傢伙肯定見識過至高父神,甚至有可能他連真神莫拉也見到過。」

「是啊,一直以來,我都以為那些神靈,全都是各種宗教虛幻出來的崇拜偶像而已,沒有想到居然真的存在。」

「從小傢伙的語氣之中可以聽得出來,他對於這些神靈並沒有什麼好感,事實上,他甚至連敬畏都談不上。」

「你我都非常清楚小傢伙的脾氣,他對於強大的力量總是充滿了敬畏,但是從此刻他的樣子看來,無論是父神還是莫拉,都並不能夠令他感到敬畏,很顯然這並非是因為力量的原因,恐怕他剛才所說的那諸神之間的紛爭,有著某種令他感到不齒的內幕。」

「我記得剛才我們提到人性的無奈的時候,小傢伙曾經漏出過一句話,好像諸神之間同樣也是如此。」

「你難道忘記了,傳說中,諸神就是按照他們自己的樣子,創造了人類,或許人類所擁有的種種劣根性,原本就源自那些創造人類的神靈身上。」

「這件事情既然和魔族有關,或許魔族同樣也是諸神之間紛爭的產物,而這一次至高父神和莫拉取得妥協,或許就是和魔族的再一次甦醒有關。」

「既然至高父神指點小傢伙關鍵所在,想必真正的轉機,應該在魔族的發源地,在這件事情上,我們不能夠單單依靠小傢伙一個人,如果這意味著最終的決戰,我們最好做好充分的準備。」

「既然真正的關鍵並不在諸神使者的身上,為什麼系密特還要去找尋那些諸神使者的蹤跡,我感覺不出,這是為了逃避我們的藉口。」

「我也不知道具體的原因,不過,以諸神使者的力量,他們應該能夠保護人類。」

「不知道為什麼,我對於那些諸神使者始終不太有把握,按照我的老師菲廖斯大魔法師的說法,在上一次魔族甦醒的時候,在諸神使者對魔族開始反擊的過程之中,攻入當時魔族聚集的所在,現在的西北荒漠的戰役中,諸神使者損失慘重,可謂付出了巨大的代價。

「但是據史料記載,當時的魔族僅僅只是在後期出現了詛咒法師和飛行惡鬼這兩種兵種,我絲毫看不出,這兩種兵種能夠給予那些雷鳥,給予那些巨大的、飄浮在空中的戰艦以什麼樣的打擊。」

「這樣說來,魔族還隱藏著專門用來對付諸神使者的強大武器?」

「或許是這樣,要不然根本就沒有辦法解釋這一切。」

「這樣一說,我開始有些頭痛起來,真是可惜,所有的真相對於我們來說恐怕永遠是巨大的謎團,小傢伙十有八九不會將真實的情況說出來,即便他說出來,恐怕也沒有幾個人相信。」

說到這裡,兩位老者互相對望了一眼,不禁搖頭苦笑了起來……

沙拉小姐和玲娣姑姑手裡挽著陽傘並肩而行,系密特被夾在了兩個人的中間。

他們剛剛告別了那對年輕的西賽流伯爵夫妻和可憐的伊爾維伯爵夫人,這就是玲娣姑姑為什麼會在這裡的原因。

在京城拜爾克,除了和他們住在一起的撒丁夫妻,就只有一起從奧爾麥森林裡面逃出來的西賽流伯爵夫妻和伊爾維伯爵夫人,同她最為親密。

那位威嚴的國王聽說了系密特一行從奧爾麥森林裡面逃亡出來的故事之後,便下定決心重用這些勇敢之士。

西賽流伯爵夫妻就是因為這個原因,得以來到京城拜爾克,這段日子以來,他們也算得上是京城之中最為飛黃騰達的人之一。

當初在紅鸛旅店的時候,他們同樣也是塔特尼斯家族的座上賓,原本神通廣大的財務大臣,也打算讓他們和自己的家族待在一起,不過這對年輕的夫妻,無意間知道可憐的伊爾維伯爵夫人的落腳之處,就搬來了這裡。

那個幸運地從魔族手底下逃生的小嬰兒,此刻已然能夠跌跌撞撞地在地上走兩步,系密特清清楚楚地看到,那位曾經對生活徹底失去了興趣的伊爾維伯爵夫人,此刻的眼睛裡面又顯露出希望的光芒。

此刻他總算明白,為什麼世人總是說,孩子就是生活的寄託,是未來的希望。

對於人類來說,孩子無疑是生命的延續,是自己曾經存在於這個世界之上的證明。

同樣,系密特也總算明白,為什麼那些創造了這個世界的諸神,執意要創造出和他們一模一樣的人類。

那顯然並不僅僅只是對於故鄉的思念,同樣也是希望自己的生命,能夠通過這種形式得以延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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