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令人感到無法容忍的是在丹摩爾歷史上從來沒有哪位總理大臣試圖插手軍務同時掌握內閣和軍隊他豈不就是丹摩爾王朝真正的國王?現在只不過沒有將王冠帶在頭上而已。」
說到這裡那位王后陛下從提包裡面取出了厚厚一份檔案用力地扔在了茶几的桌面上。
接過檔案格琳絲侯爵夫人緩慢而又仔細地翻閱著不過她並沒有真正地將內容看進去。
對王后陛下所說的孤陋寡聞僅僅只是為了消除敵意同時給自己定下一個中立的位置而已其實外面到底生了一些什麼她的心裡知道得一清二楚。
格琳絲侯爵夫人早在國王陛下去世之前已然預見到一場巨大的風暴即將生。
如果說剛剛刮過的那場颶風所席捲和摧毀的是宗教的權力那麼這一次將被徹底摧毀的便是世俗貴族的特權。
所有的事情當中唯一令她感到意外和驚詫的就只剩下塔特尼斯侯爵和法恩納利侯爵這一對堅固聯盟的拆散。
非常緩慢地將檔案看完格琳絲侯爵夫人同樣也是在考驗王后的耐心而答案令她感到非常滿意。
顯然王后的表現證明她確實希望能夠得到一些看法雖然這些看法之中有多少能夠令她感到相信就不得而知了。
「是埃蓮給您這份檔案的吧。」格琳絲侯爵夫人信心十足地說道。
王后微微一愣這樣的開頭有些令她感到意想不到。
「是的確實是埃蓮告訴了我這一切要不然我至今仍舊被矇在鼓裡。」王后陛下忿忿不平地說道。
「塔特尼斯侯爵和法恩納利侯爵交惡又是怎麼一回事?」格琳絲侯爵夫人繼續問道。
她非常清楚必須將這件事情徹底搞清楚既然這件事情是她原本沒有料到的變數那麼按照她的前夫的話來說這個變數很有可能導致所有的一切生顛覆性的變化。
「正因為如此所以我才說塔特尼斯侯爵打算為所欲為此刻他顯然希望獲得就連國王陛下也未曾得到過的權力他要將一切都掌握在手裡。
「京城裡面有很多人都在猜測接下來塔特尼斯侯爵是否打算讓他的那些僕人們接替內閣大臣和議會成員們的位置或許不久之後他得從北部領地的農莊裡面再召來一些僕人好讓他們進入各個部門。」那位王后陛下用又酸又冷的語調說道。
聽到王后陛下辭不達意的話語格琳絲侯爵夫人立刻明白想要將一切事情都整理清楚必須請法恩納利侯爵到這裡來一趟。
宮廷的信使片刻即回跟著他一起而來的還有曾經最受到寵愛的年輕大臣。
或許是因為法恩納利侯爵的到來使得氣氛一下子變得輕鬆了許多就連王后陛下對於倫涅絲小姐的敵意也減卻了幾分。
聽完法恩納利的描述格琳絲侯爵夫人陷入了深思她輕輕地用手指在桌子上面畫著圓圈。
看到這幅景象無論是那位王后還是法恩納利侯爵都不敢出任何聲息。
他們都熟知格琳絲侯爵夫人的這個習慣只有遇到了非常複雜的事情她才會做出現在這樣的舉動。
至少過了一刻鐘格琳絲侯爵夫人才恢復了原來的模樣她朝著王后陛下笑了笑說道:「王后陛下此刻我或許再也無法獲得您以往的信任不過我希望至少能夠得到您的耐心和容忍。
「我相信有一件事情法恩納利侯爵想必應該非常清楚那便是這份檔案之中的部分內容對了還得加一句是最為重要、最為關鍵同樣也是最為基本的那部分內容雖然出自塔特尼斯侯爵的大腦卻早已經得到了國王陛下的認可。
「也就是說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是在按照國王陛下的意思做事。」格琳絲侯爵夫人說道。
這顯然又是一件令王后無比驚詫的事情她愣愣地看著曾經的好友過了一會又轉過頭去看了一眼她所信任的依維。
法恩納利侯爵稍微猶豫了一會點了點頭說道:「是的雖然一開始未曾提到取消貴族十二項特權爵位擁有者必須交納稅金不過讓領地和授予爵位脫鉤增加爵位名額確實是早就被提出來的事情對於這件事情我記得清清楚楚。
「因為幾分鐘之後國王陛下就遭遇到那場迄今為止都未曾抓獲元兇、甚至連懷疑物件都沒有確定的刺殺事件。」
「就是那場令你差一點喪命的婚禮?」王后陛下滿懷同情地說道。
「是的那段時間愛情之神伴隨著厄運之神在我的身邊跳舞。」法恩納利侯爵苦笑著說道。
「王后陛下現在您是否再仔細地看看這份檔案或許沒有了偏見能夠令您從裡面看出更多的東西。
「這份檔案大體上列出了幾個目標最主要的那個便是削弱貴族特權並且讓閒散的貴族自力更生從今往後擁有正式頭銜的貴族將不得不像我們這些擁有宮廷貴族頭銜的人一樣生活。
「王后陛下您應該最清楚不過國王陛下沒有給我放過一分津貼我的領地英芙瑞更是一個自由領地幾乎沒有任何出產我生活的來源就是這幢公寓每年的房租令我得以過上並不富裕卻極為悠閒的生活。
「王后陛下您是否認為塔特尼斯侯爵做出這樣的決定是他蠻橫跋扈、目中無人甚至野心勃勃的證明?」格琳絲侯爵夫人順手扔給了王后一個難題。
王后對於政治並非真的一無所知特別是國王生前最為擔憂、憂慮和痛恨的那些問題更是瞭若指掌。
因為她雖然沒有多少謀略卻也知道如果這些問題不得到解決的話將來她的兒子將不得不同樣痛苦地面對它們。
而這位王后陛下又不敢保證她的兒子約瑟能夠比他的父親做得更好。
國王健在的時候執政的勤勉和對宮廷的嚴厲、對自我要求的剋制甚至令她感到簡直是一種自虐。
正因為如此原本從四面八方聽到種種對塔特尼斯侯爵咒罵、唾棄的聲音令她不知不覺也感到這位此刻權威熏天的大臣不再像以往那樣忠誠而變得令人厭惡和痛恨。
但是此刻格琳絲侯爵夫人的話一下子突破了她心中那一團固執強硬的壁障。
「王后陛下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塔特尼斯侯爵肯定會將提議變成詳細的計劃而這個計劃肯定會呈給國王陛下。」格琳絲侯爵夫人試探道。
不過她所試探的並非是王后而是旁邊的法恩納利侯爵。
「確實有這件事情我曾經看到過陛下籤署的命令不過直到陛下去世他都沒有頒旨意推行變革。」
旁邊的法恩納利侯爵想了想說道:「不過具體的事情最好詢問阿貝侯爵只有他最清楚國王陛下所簽署的每一份檔案的去向。」
聽到這裡王后陛下基本上已經有七分確信無疑了但是她仍舊謹慎地召喚了一位宮廷信使進來。
阿貝侯爵的回信立刻證實了一件事情那便是國王陛下好幾次打算推行變革但是卻最終沒有下定決心不過他在遺囑之中將這份檔案交託給了塔特尼斯侯爵。
這不僅僅是一封回信更是強有力的證明看到這裡那位王后陛下已然啞口無言了。
「陛下為什麼猶豫再三不敢推行變革?」格琳絲侯爵夫人彷彿自言自語一般地說道。
不過那位王后陛下倒是渾身一震因為此刻就連她也已然清楚其中的原因。
再剛強嚴厲的人都會有軟弱的時候更何況那個人已然到了風燭殘年而且一生順利卻偏偏在人生的暮年接二連三遭受沉重打擊。
稍微翻了翻那份檔案王后突然間想到當初自己一看到這份檔案的時候同樣一下子感到怒不可遏。
這幾乎是理所當然的因為她同樣也出身貴族她的家族是丹摩爾最為古老和龐大的貴族世家。
只要一想到她的家族在突然間將完全失去以往那高高在上的尊貴地位又怎麼能不令她感到憤怒?
但是此刻這位王后陛下意識到自己還有另外一個身分更至關重要的是她的兒子將是丹摩爾的國王。
這樣一想這位王后陛下突然間感到塔特尼斯侯爵所擁有的並非勃勃野心反倒是一顆赤誠的忠心。
更令她感到可悲的是居然連她都無法理解這片良苦的用心有了這樣的想法那些所謂飛揚跋扈自然成了誹謗。
既然被徹底孤立四周全都是敵人自然只有拼命殺開一條血路闖出來在這種情況下還能夠被別人感覺到和善那才叫怪事。
想通這些這位王后陛下轉過頭來朝著法恩納利侯爵說道:「依維為什麼你會和塔特尼斯侯爵對立?
「對於很多事情一無所知但是你應該最瞭解不過我剛才心中的憤怒想必不是你所擁有的理由。」
聽到王后陛下這樣一問無論是格琳絲侯爵夫人還是倫涅絲小姐都盯著被提問者。
格琳絲侯爵夫人閱歷豐富自然早就看出其中的蹊蹺而倫涅絲小姐撇開那敏銳的眼光不說對於自己弟弟的瞭解也足以令她查詢出蛛絲馬跡。
現在兩個人就想看法恩納利侯爵如何回答。
顯得有些猶豫不過最終法恩納利侯爵才顯露出一絲無奈的神情說道:「我並不希望和塔特尼斯侯爵生對立這甚至令我感到痛苦因為我非常清楚他的孤獨和憂鬱同樣也非常清楚這原本是國王陛下未盡的心願。
「但是有一件事情我實在難以做到塔特尼斯侯爵希望藉助當初為國務諮詢會議而設立的獨立調查機構和獨立執行機構的力量。」
「為什麼不呢?我想象不出你不願意幫助塔特尼斯侯爵的理由。」王后陛下皺緊了眉頭問道。
「我只能夠作為中立者、作為旁觀者因為我手裡的力量絕對不能夠洩露更不能夠被另外一個人控制這一切並非是我的私心這是我在國王陛下臨終之前向他做出的承諾。
「我向陛下過誓言這支力量將完整的、乾淨的交還給長大的王儲殿下這是國王陛下臨終之前付出極大心血唯一可以信賴的力量。」法恩納利侯爵毅然決然地說道。
那位王后陛下聽完這一切用手輕輕地捂著自己的嘴。
但是這仍舊無法阻止嗚咽聲流露出來雖然她強忍住眼淚但眼淚卻仍舊奪眶而出。
「我必須告辭了我知道應該怎麼做了。」帶著哭腔那位王后陛下站了起來她看上去一刻都不能夠停留急著想要找一個地方痛哭一場。
看著王后陛下憂傷的身影房間裡面的三個人同時輕輕地嘆了口氣。
「依維很高興看到你終於長大了你的表演非常精彩。」倫涅絲小姐輕笑著說道。
「並不是我的表演精彩而是我們的對手太過稚嫩。」說到這裡法恩納利侯爵再一次嘆了口氣說道:「其實王后陛下是個好人。」
正當三個人感慨萬千的時候突然間她們聽到樓下響起了一陣嘈雜的聲音法恩納利侯爵第一個衝到窗前。
令他感到驚詫的是街道上滿是嘈雜的人群這些人裡面有些看上去像是貴族但是更多的卻是侍從和僕役。
此刻密密麻麻的人群正圍攏在公寓門口如果不是因為門口站立著那些宮廷侍從恐怕早已經衝了進來。
過了整整一個小時回來看到那輛宮廷馬車仍舊沒有離開系密特終於失去了耐心。
雖然面對沙拉小姐有些尷尬不過回家仍舊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不知道為什麼一路之上系密特感到四周的氣氛有些詭異。
內城區是上等階層居住的區域住在這裡的人不是貴族也至少是有錢人但是此刻街上走來走去的看上去大部分是僕役、馬伕一類的人物。
偶爾有一、兩個僕役還算說得過去城裡的貴族們總是要有人照顧就連自己的家裡也留著兩個僕役但是如此眾多的僕役在大街上行走確實令系密特感到有些奇怪。
雖然感到奇怪不過系密特也不可能隨意抓住一個僕役詢問他到底生了些什麼更何況此刻他最關心的是儘快回到家中。
從格琳絲侯爵夫人的公寓到安德瓦爾花園並不太遠轉眼間便來到了那裡。
雖然這裡已經來過許多次但是系密特仍舊感到極為陌生更令他感到陌生的是四周人的眼神。
以往他每一次來到這裡總是能夠看到那些貴族們悠閒地在草地和樹林裡面娛樂著那些較為大膽的傢伙也會佔據附近的房屋開聚會。
當那些貴族們享受快樂時光的時候很少有人會特意望向這裡。
在這個朝不保夕、生命的火花隨時有可能熄滅的時刻虛偽的官場奉承和恭維都消失得無影無蹤每一個人都在為自己而活著然後等待第二天的到來。
但是此刻系密特感到好像有無數雙眼睛看著這裡這些眼睛的眼神之中充滿了驚詫甚至還帶有一絲恐慌。
這完全是系密特所無法理解的但是已到了家門口他沒有興趣再多管閒事。
等到系密特的身影消失在那道獨立而又隱秘的入口的時候原本悠然地等待著看好戲的貴族們這才回轉頭來他們全都從對方的眼神之中看到了一絲恐慌。
「我的天啊塔特尼斯家族的幼子怎麼偏偏這個時候回來了難道那位侯爵聽到了什麼風聲?」
「這件事情反正和我們無關再怎麼算也算不到我們的頭上。」
「這句話恐怕只有你自己相信這裡哪個人不知道訊息?不通風報信就可以算是同黨更何況塔特尼斯家是否會聽你的解釋都未必知道。」
「那麼閣下有什麼高見?」
「高見是沒有現在通風報信同樣得罪一大批人更何況塔特尼斯家族也未必會因此領情。」
「現在只有走一步算一步京城裡面那麼多貴族難道塔特尼斯家族會把我們全部殺光?」
「那可未必聽傳聞說在來拜爾克的路上這個家族曾經血洗過一個小鎮那些小鎮上的居民全都被殺戮個乾乾淨淨。」
「是啊塔特尼斯家族的那些成員可不是見不得血的人物。」
「和大塔特尼斯比起來這個幼子更加厲害恐怕今天晚上這裡會血流成河傳說他是父神親自賜予力量的神衛擁有力武士、能武士和魔法師的全部力量。」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我們還是回到下面去躲躲。」
系密特的出現令所有人感到驚喜被母親逼著將一路上的經歷說了一遍旁聽的所有人都感到唏噓不已。
「那些諸神的使者在哪裡?我倒是很想好好看看。」撒丁興致勃勃地嚷嚷道。
「就在我們的頭頂上不過想要看到恐怕並不容易那些諸神的使者並不希望令世人感到震驚。
「在我看來他們甚至不打算在普通人面前顯露行蹤所以這些諸神的使者用隱形的魔法將自己籠罩了起來。」系密特聳了聳肩膀說道。
「哦——真是太可惜了。」旁邊的文思頓立刻嘆道。
「對了外面是怎麼一回事情?鄰居好像顯得有些古怪。」系密特突然間問道。
「別提了你是否感覺到一絲敵意?此刻塔特尼斯家族恐怕已成為京城拜爾克不是整個丹摩爾所有貴族的敵人你的哥哥侯爵大人剛剛頒佈了一項令丹摩爾震撼的法令從今往後授予貴族頭銜和晉升貴族等級將不再賜予領地。
「而原本已賜予的領地轉化為私有地產因此不能夠再收取領地之中的稅收頂多只能夠收取一些房租除此之外貴族津貼也徹底取消而且不但拿不到錢還得為這個貴族頭銜繳稅。
「看樣子我們這些傢伙不能夠再如此悠閒下去了得找一份差事幹或者做點經營謀生。」撒丁說道。
不過從他的臉上絲毫看不出悽苦的樣子很顯然他對此根本就不以為然。
「是啊為了這件事情雪夫特得罪了大部分貴族現在城裡到處都是對他不滿的呼聲。
「最麻煩的是軍隊裡面好像也有極大的怨氣軍人們擔心自己的功勳換來的將是毫無用處的空頭銜軍人們拒絕接受沒有領地的貴族頭銜。」文思頓在一旁說道他的神情之中倒是帶有一絲憂慮。
「沒有想到哥哥這麼快便頒佈了法令原本我以為他會等到魔族被徹底消滅之後才這樣幹。」系密特說道。
「看樣子你原本就知道會生這件事情居然一點都沒有向我們洩露要不然我們也好有所準備。既然那些領地沒有用處早就該賣給那些肯花大價錢的家族。」撒丁裝作無比懊惱地說道。
系密特自然不會將這件事情當真他思索起哥哥的舉動來。
他非常清楚自己哥哥的為人哥哥絕對不是一個魯莽衝動的人物。
即便當初哥哥放棄蒙森特的一切將整個家族遷徙來這裡也是經過深思熟慮並且進行了將近半年的準備之後才進行的。
「我明白了。」靈光一閃系密特一下子看透了其中的奧妙。
經歷了這麼多事情特別是捲入到幾場鉤心鬥角之中此刻他的眼光同樣變得異常敏銳「現在魔族的危機未曾解除各個城市之間無法互相溝通此刻頒佈法令雖然未必有人尊崇但是卻也可以少去許多麻煩。
「除此之外魔族的危機就猶如懸掛在眾人頭頂上的一把利劍此時此刻誰都不敢輕舉妄動更何況教會、聖堂和魔法協會也絕對不會坐視局勢變得混亂而不加理睬。
「等到魔族的危機過去之後這條法令也已頒佈了許多時日即便會引起衝突也絕對不可能像一開始聽到的時候那樣劇烈。
「更何況在這段時間裡面足以讓哥哥有時間對那些有可能跳出來並且擁有相當實力的群體進行分化瓦解並且各個擊破比如那些軍人們哥哥肯定早有說服軍人們的誘餌。」
對於他的分析無論是文思頓還是撒丁都連連點頭這令系密特感到少了什麼東西。
如果沙拉和玲娣在這裡的話毫無疑問自己的臉頰或者耳朵肯定已然被狠狠地揪了起來並且耳邊響起「真狡猾」、「好陰險」之類的笑罵。
「玲娣姑姑和沙拉小姐到哪裡去了?」系密特問道不過他多多少少能夠猜到她們倆的行蹤。
「還會到哪裡去肯定在西賽流伯爵夫妻那邊玲娣和沙拉已經邀請過西賽流伯爵夫妻好幾次讓他們搬到這裡來你哥哥警告過她們最近京城可能不大太平但是這對年輕夫妻實在太過固執不肯離開伊爾維伯爵夫人。
「那位夫人同樣是個非常固執的人物她不希望被人可憐不希望因為憐憫而給予的施捨。」撒丁搖著頭無奈地嘆息道。
撒丁的話令系密特猛然一驚。
他盯著撒丁看了好一會兒突然間問道:「最近內城裡面是否總是聚集著許多僕役和走卒之類的下人?」
「不可能啊禁令從來沒有解除過每一個家庭只能夠有兩個僕人啊。」撒丁回答道。
幾乎在同一時刻系密特、文思頓和撒丁同時從椅子上跳了起來顯然他們全都已經想到些什麼。
「霍博爾和肯普森和她們倆在一起但願能夠起點作用。
「西賽流伯爵那裡還有兩個僕人就是和我們一起從奧爾麥森林裡面衝出來的那兩個他們的身手和膽量都相當不錯。」文思頓儘可能地安慰道這不僅僅是在安慰其他人同樣也是在安慰自己。
「文思頓撒丁這裡只能夠指望你們倆防守。」系密特焦急地說道。
從庇護所裡面出來系密特隨手朝著四周一劃一個直徑十米的半圓將整個庇護所圈了起來。
隨著手中的水晶方印白光一閃圓圈裡面立刻升騰起淡黃色的光霧。
朝著四周那些顯得猶豫躊躇的僕役狠狠地瞪了一眼系密特信手一個「雷神之怒」放了出去。
隨著雷霆霹靂般的一聲巨響灼眼的白色光球在三、四十米的空中爆裂開來。
那無數飛散的碎片最遠迸出去百米遠近這些尖銳無比的碎片如同雨點一般地掉落在底下那些僕役、傭人們的頭上。
聚攏在這裡的全都是一些普通人又何曾見到過這樣的場面立刻便如同看到了魔族出現一般四散亡命奔逃。
此時此刻這些人終於想起有關塔特尼斯家族的傳聞那位奇蹟之子曾經用一場雪崩埋葬了遠遠過拜爾克人口的魔族。
他們瘋狂而又匆忙地逃著彷彿魔鬼即將對他們進行報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