懸浮在數百米的高空中,系密特俯視著腳下,他所擔憂的事情已經發生。
剛才那些被自己的示威而嚇得四散奔逃的傢伙,顯然令那些原本就守候在各個路口,居心叵測的傢伙,以為是動手的訊號。
只見幾股浩浩蕩蕩的人群,正朝著三個方向聚攏過去。
這令系密特感到有些無所適從。
不過,當他掃了一眼格琳絲侯爵夫人的公寓之後,他的心稍稍放了下來,那些宮廷侍衛仍舊守護在門口,顯然能夠支撐一段時間。
至於自己剛剛出來的庇護所,逃跑的人群和圍攏過來的人群正好相遇,很顯然,自己迴歸的訊息,正在逐漸蔓延開來。
正因為如此,逃跑者的大軍變得越來越壯大,只有最先趕來的一小部分人,正猶豫不決地面對著那越來越顯得濃密的黃色光霧。
因此,系密特打定主意,朝著文藝廣場落了下去。
文藝廣場早已經混亂作一團。
剛才在天空之中,系密特看到一個人,正奮力地抵擋著許多人的圍攻,他隱隱約約地感到那張面孔相當熟悉,但是一時之間,有些記不清楚。
以最快的速度釋放出定身魔法,眨眼之間,正在圍攻著的那些人,全部停止了動作,所有的這一切,令緊隨其後圍攏過來的人,感到詭異並且恐怖。
輕輕地推開那些圍攏在一起的人,系密特看著他們就像是骨牌一般,一個接著一個順勢倒下。
摔倒在地的人群,很快地便清理出一片空地,系密特乾脆踩著那些人的背脊,往正中央走去。
就在這個時候,不知道哪個傢伙叫囂著跳了出來,他的手裡拎著一根不知道從哪裡拆下來的木棒。
系密特甚至沒有回頭看上一眼,他隨手召喚出聚能刃,側轉過來平拍了過去。
能夠輕而易舉地,將花崗岩如同豆腐一般切割開來的聚能刃,對於血肉之軀來說,自然更加不在話下。
只見那個押錯了賭注的暴徒,仍舊快步狂奔了幾步,然後猛然間倒了下來,而此刻他那緊握著木棍的手臂,剛好掉落在地上。
令四周所有人感到恐懼無比的是,那個人的頭顱,就這樣消失得無影無蹤,就彷彿突然間變成了蒸氣,散發到了空中。
看到此情此景,再加上前面那群倒在地上生死不明的人們,原本圍攏過來想佔些便宜的那些人,此刻各個都噤若寒蟬。
推開那些被定住的人群,系密特走到正中央剛才極力抵抗的僕人面前,此刻,他終於想起,眼前這個僕人曾經和他一起,從奧爾麥森林裡面衝殺出來。
「你好,你想必還認得我吧。」系密特解開了定身的魔法,將那個仍舊保持著最後一瞬間動作的僕人,釋放了開來。
「哦——我怎麼會不認得您呢?系密特小少爺。」那個僕人說道。
只有他們這些曾經從奧爾麥森林裡面活著出來的僕人,才敢也才有資格,在這位塔特尼斯家族神奇之子的面前,採用這種稱呼,那絕對是身分和地位的象徵。
「我的嫂嫂沙拉小姐和玲娣姑姑,是否在這裡?你的主人此刻是否還安全?」系密特連忙問道。
「有您在這裡,老爺和夫人肯定會平安無事,不過,侯爵夫人和您的姑姑,恐怕有些麻煩,她們剛剛乘坐馬車離開。」那個僕人立刻回答道。
實在沒有什麼比這個對於系密特來說稱得上更壞的訊息了,他用最快的速度扭頭狂奔。
不過在離開之前,他仍舊沒有忘記,朝著那密密麻麻的人群,發出了兩記「雷神之怒」。
不知道是因為發洩心中的怨憤和焦慮,還是為了令西賽流伯爵夫妻能夠更加安全一些,這一次,他不再是示威性地將「雷神之怒」扔到高高的空中,而是直接射入人群最為密集的所在。
連著兩聲霹靂雷霆一般的轟響,緊隨其後的,便是一片鬼哭狼嚎。
就像剛才在安德瓦爾花園旁邊一樣,那些僕役、傭人們看到如此恐怖的景象,原本充塞心頭的勇氣,一下子消失得無影無蹤。
化作閃電、化作雷霆,系密特帶著沖天的怒氣和令人感到不寒而慄的殺意,降落在地面上。
他的憤怒來自於他所看到景象,強壯的肯普森此刻如同血人一般,站立在一幢單薄破漏的房屋門口。
他的雙手死死地扳住門框,一群狂暴的人正圍著他,用沾滿了血跡的木棒和鏟子擊打他。
從房子裡面傳來沙拉小姐憤怒的驚呼聲,更令系密特感到焦急的是,肯普森雖然死守住門口,卻有許多人,正從那破碎的窗戶往裡面爬。
一股無名的怒火,在他的胸膛之中熊熊燃燒,他憤怒地揮舞起那無可阻擋的利刃。
幾乎無聲無息,原本擁擠著、叫囂著的一片人群倒了下去,不過,他們絕對不是唯一倒下去的人,眨眼之間,靠近那幢房屋的人,全都攔腰斷折成兩截。
只有最靠近房門的那幾個傢伙,仍舊瘋狂而又殘忍地擊打著血肉模糊的肯普森,不過他們在眨眼之間,便被從頭到腳平拍而下的聚能刃徹底蒸發。
系密特沒有時間照顧肯普森,不過,他又不想傷到這個忠心耿耿的僕人,隨手在旁邊的牆壁上開了個口子,系密特鑽了進去。
房間裡面只有三個暴徒,沙拉小姐正站立在樓梯口努力地抵擋著他們,不過,仍舊有一個傢伙溜了過去,那個傢伙瘋狂地抱著玲娣姑姑。
連忙一個定身魔法放了過去,所有人都立刻靜止了下來。
系密特用最快的速度衝上前去,他首先拉開了那個緊緊抱著玲娣姑姑的暴徒,因為系密特非常清楚,和沙拉小姐堅強的性格比起來,玲娣姑姑要脆弱許多。
更何況,當初在那個小鎮曾經受到歹徒襲擊,以至於心靈受到的創傷,直到現在都未曾完全癒合,系密特很難想象,玲娣姑姑如何能夠經受得住再一次的打擊。
想到恨處,系密特拎住那個暴徒的腳,猛地一抖手腕,那個暴徒就像是用薄紙片糊成的一樣,從正中央撕扯開來。
暴虐的手段令系密特感到釋放了許多怒意,但仍舊還是不夠,他用同樣的辦法,對付了另外兩個傢伙。
將三具屍體扔到了房間的角落之中,系密特這才解開釋放在沙拉小姐和玲娣姑姑身上的定身魔法。
令系密特沒有想到的是,一獲得自由,沙拉小姐和玲娣姑姑做的第一件事情,便是趴在樓梯口,拼命地嘔吐起來,系密特隱隱約約地從她們看著自己的眼神之中,找到了一絲恐懼。
這令系密特感到無比後悔,他情願讓沙拉小姐和玲娣姑姑感到自己膽大妄為,調皮搗蛋,而不希望像此刻這樣對自己感到害怕。
「霍博爾在哪裡?為什麼我沒有看到他?」系密特連忙調換一個話題。
令他沒有想到的是,聽到這番話,玲娣姑姑立刻嚎啕大哭了起來,就連一向堅強的沙拉小姐,也顯露出悲泣的模樣。
此刻系密特已用不著回答,他能夠猜到答案。
小心翼翼地從那個臨時開出的洞口走了出去,系密特十分不願意讓玲娣姑姑和沙拉小姐看到肯普森此刻的模樣,這毫無疑問會令玲娣姑姑和沙拉小姐感到更加的悲傷。
因為剛才他雖然僅僅只是匆匆一瞥,不過也已知道肯普森之所以還能夠站立在那裡,原本就已然是一個奇蹟。
正如他猜想的那樣,當玲娣姑姑一看到肯普森的樣子,立刻昏厥了過去,而沙拉小姐則抱住了肯普森,跪在肯普森用生命捍衛的門廊之下,傷心地哭泣了起來。
系密特手忙腳亂地將生命能量輸送到玲娣姑姑的體內。
「對了,還有霍博爾。」沙拉小姐哭泣著,搖搖晃晃朝著那堆被腰斬的人群走去,她爬在地上拼命翻找著。
過了好一會,突然間放聲大哭起來,嘴裡不停唸叨著霍博爾和肯普森這兩個名字。
抱起玲娣姑姑,系密特朝著沙拉小姐那邊走去。
只見一直以來對塔特尼斯家族最為忠心耿耿的老總管,同樣躺在一片血泊之中,他的眼睛憤怒地圓睜著,他的雙臂張開著,顯然臨死之前正在阻擋著什麼,幾乎和肯普森一模一樣,在他的身上,致命的傷口隨處可見。
正在這個時候,玲娣姑姑幽幽地甦醒過來,聽到沙拉小姐哭泣的聲音,剛剛醒轉過來的玲娣又流下了眼淚。
看著兩個傷心欲絕的女人,系密特的心中充滿了焦慮,此時此刻他最希望的,便是將沙拉和玲娣安頓在某個安全的所在,文思頓那裡已令他不太放心,更何況格琳絲侯爵夫人那裡同樣不知道發生了些什麼。
但是系密特非常清楚,自己絕對不能夠離開玲娣姑姑和沙拉小姐,她們實在太過柔弱,而四周卻又充滿了冰冷和殘酷。
同樣的焦慮也存在於另外一個人的心裡,塔特尼斯侯爵憤怒地咒罵著,他用最為惡毒的語言,詛咒著伊爾維伯爵夫人和那個該死的小孩。
「雪夫特,鎮靜,請你稍微鎮靜一下,或許事情沒有你想象之中的那樣糟糕,你即便不願意相信其他人,你至少應該相信你的弟弟系密特吧,他已去找尋沙拉和玲娣。」文思頓連忙說道。
瘋狂地發洩了一通,塔特尼斯侯爵終於累了,他用手捂住臉坐在沙發之上,隱隱約約可以看到幾滴水珠從他的下巴滴落到地上。
看到此情此景,無論是文思頓還是撒丁都只能沉默不語,他們總算知道,再冷漠功利的人心裡也隱藏著一絲溫情。
大概過了幾分鐘,塔特尼斯侯爵緩緩地放下了捂住面孔的雙手,此時他的臉看上去無比猙獰。
「我只知道有人要對付我,沒有想到所有人都想和我為敵,那麼好,既然想玩得大一些,那我就奉陪到底。」
用沙啞的嗓門,這位丹摩爾王朝最擁有權勢的大人物,惡狠狠地說道。
「雪夫特,你平時的冷靜現在到哪裡去了?即便拋開生命的可貴和眼前的局勢,至少為了你渴望、奮鬥了一輩子的光明前程考慮一下。」撒丁連忙勸阻道,這一次他絲毫沒有譏諷的意思。
但是令所有人意想不到的是,塔特尼斯侯爵瘋狂地搖著頭。
「我所做的一切確實都是為了我自己,為了我的家族,不過我至少要有一個人來和我分享這一切,那個人就是沙拉,如果我沒有了她,擁有一切又有什麼意義?」
說到這裡,塔特尼斯侯爵猛然間衝出了房門。
守候在門口的那對衛兵,被他們的總理大臣閣下嚇了一跳,此時此刻,每一個人都擁有一種大難臨頭的感覺。
站立在輕便馬車之上,四周有士兵們開道,拜爾克已進入了初冬,夜裡的寒風更是陰森凜冽。
灌了兩口冷風,原本因為怒火而過熱的大腦漸漸冷卻了下來。
此時,這位侯爵大人終於想起了剛才文思頓和撒丁對他所說的那番話。
文思頓的話顯然並非完全是安慰,對於弟弟系密特的能力,塔特尼斯侯爵一向都頗為信任,同樣他也非常清楚,系密特絕對不是那種不知道輕重的偽善之徒。
早在當初前來拜爾克的路上,在那座小鎮外面,他已然見識過弟弟的手段,非常清楚在母親、玲娣和沙拉之中,有任何一個人受到生命威脅的時候,弟弟會變得非常冷酷和血腥。
想到這裡,這位侯爵大人原本無比擔憂的心,漸漸變得平靜了下來,而平靜下來之後,他立刻為自己的將來考慮。
事實上,未來的藍圖早已經描繪清楚,塔特尼斯侯爵非常清楚自己需要的是什麼。
那位剛剛去世的國王陛下臨死之前的那番話,確實給予了他極大的啟迪,事實上那段日子裡面,他正好處於一個不知道未來走向何方的徘徊期。
平心而論,他自從做到財務大臣,並且得到了侯爵的晉升之後,確實已感到滿足,他的野心也就到此為止。
至少,那個時候他還未曾想過佔據更高的位置,也沒有想過成為丹摩爾那些公爵之中的一員。
但是當國王陛下的身體徹底垮掉,京城裡面每一個人都知道這位威嚴的陛下時日已然無多,當自己的弟弟隱然凌駕於教宗和所有人之上的時候,這位侯爵大人突然間感到一切對於他來說都有可能。
甚至在他眼中,丹摩爾的王權離他只有咫尺距離,毫無疑問,這是無比的誘惑,但是他同樣也非常清楚,如果他篡奪了丹摩爾的王權,將徹底遭到人們的唾棄,到了那個時候,能夠決定一切的,就只有自己的弟弟系密特的支援。
塔特尼斯侯爵絲毫沒有信心能夠得到弟弟的忠心,這不僅僅是因為此刻弟弟系密特所擁有的地位和威望已遠遠超越了他,同樣也是因為他非常清楚弟弟的為人,他的弟弟原本就和自己不是同一類人,要比自己正直許多。
正是因為這個原因,這位侯爵大人陷入猶豫不決的境地,但是國王陛下臨死之前的那番話給予了他靈感。
此時此刻,他確實能夠得到想要得到的一切,越是容易得到的東西越毫無價值,正因如此,眼前的一切都失去了誘人的光采。
但是有一樣東西卻難以得到,那便是後人在歷史之中給予自己的評價。
這位侯爵大人和那位威嚴的國王雖然相處連一年都不到,但是卻非常清楚,那位國王陛下之所以一輩子都那樣兢兢業業、簡樸謹慎,為的就是能夠在歷史中得到漂亮的一頁。
既然人世將沒有什麼東西再能夠令自己感到滿足,或許只有在歷史上留下光輝燦爛的一筆,是唯一的選擇。
國王臨死之前的指點,讓塔特尼斯侯爵看到了一絲曙光,不過很快他便已然不再滿足於僅僅只是在歷史之中留名。
因為書寫在厚厚史冊上的名字實在太多,如果他不能夠做出一些對後世深有影響的事情,他的名字恐怕會被一筆帶過。
只要一想到丹摩爾歷史上的那些著名君王,塔特尼斯侯爵便立刻想到,無論丹摩爾被治理得再好,甚至找尋藉口吞併周圍那些小國,都不會令他的名字超越那些著名的君王。
只有徹底打破一切,令這個世界完全變成另外一副模樣,才有可能讓他的名字為世人所知。
那他就不能夠僅僅只是一位賢明的宰相,而要是一位偉大的變革者,超越時代的思想家、引導者。
想要做到這些並不容易,但是這位侯爵大人深韻剽竊的奧妙,他非常清楚,在這個世界上肯定不只他一個聰明人,肯定有人已經擁有變革的思想,他所需要做的,就是將這些變革的思想加以收集整理,並且刪除那些過於激進和不合理的地方,留下精華,並且儘可能地利用這些精華為自己謀取威望。
被冷風一吹,頭腦冷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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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侯爵大人開始為自己考慮起來,正如他剛才含怒而發的那句話,既然對手玩得如此之大,他自然也願意奉陪。
此刻他突然間感到,眼前的景象和當初亨利侯爵煽動拜爾克人擠兌國庫時何其相似。
塔特尼斯侯爵自然絕對不會忘記,當初自己是如何應付對手的這一招,那絕對是他畢生難忘的成功之作中的一個。
既然對手用製造混亂來對付自己,那麼自己也同樣可以利用混亂,來讓他們自食惡果。
突然間,塔特尼斯侯爵想起了自己的另外一個成功之作,當初那座混亂無比的小鎮,和眼前的拜爾克是何等相似。
想到這裡,這位侯爵大人的心頭有了妙計。
不得不躲藏在窄小擁擠的出租馬車裡面,這令系密特感到異常不滿,按照他的心意,原本打算殺出一條血路和文思頓或者格琳絲侯爵夫人會合,但是清醒過來的玲娣姑姑卻死活拉著他,不肯讓他繼續殺人。
系密特確信不會有人騷擾到這裡,因為這裡是出租馬車公司的馬房,自從魔族開始進攻拜爾克之後,那些拉車的馬匹全都被徵用,即便再貪婪的暴徒,也知道這裡根本不會有什麼油水。
霍博爾和肯普森的遺體,就放在離這裡不遠處的一所殯儀館裡面,這同樣也是他不得不躲藏在這裡的原因。
系密特很想回安德瓦爾花園或者格琳絲侯爵夫人的公寓去,說實話,他的心裡充滿了擔憂。
就在安放好霍博爾和肯普森的遺體,從那個殯儀館出來時,系密特就看到另外一批暴徒在街頭上行進著。
之所以說是另外一批暴徒,是因為系密特清楚地記得,之前那些聚集在內城區的暴徒,全都是貴族家裡面的僕役和傭人,但是此刻那浩浩蕩蕩行進在大街之上的,卻是一群普通平民。
不僅僅是這些不同,剛才那些僕役和傭人給人的感覺,是心事重重並且焦慮不安,但是此刻系密特感覺到的,卻是一股騰騰殺氣。
好不容易令沙拉小姐平靜下來,對於自己小時候稍微表現得頑皮一些,便立刻會神經過敏的玲娣姑姑,此刻系密特並不抱有幻想。
和沙拉小姐暗中使了個眼色,系密特悄悄地,從馬車車廂的窗子無聲無息地跳了出去,這是為了儘可能不驚動玲娣姑姑。
在樓宇和屋頂之上迅速飛奔著,此時此刻系密特知道,肯定有一個極為龐大的勢力在暗中主持這一切。
之所以有這樣的認知,是因為以往內城區的屋頂上,總是有士兵駐守著,操縱那些放在平臺上的巨弩是他們的職責,但是原本應該在那裡計程車兵此刻卻早已經撤走,只留下無數孤零零聳立在那裡的巨弩。
毫無疑問,軍隊裡面肯定有人捲入到這個陰謀之中,這實在是一個極為愚蠢的陰謀,系密特絲毫看不出,制訂陰謀的人能夠從中得到些什麼,或許所能夠得到的,僅僅只是令哥哥和自己徹底激怒。
正在這個時候,突然間遠處的屋頂上出現了一個個和自己一樣矯健的身影,看到此情此景,系密特的心情變得稍微安定了一些。
但是當系密特以為這些力武士們會從天而降,將瘋狂的人流徹底隔斷,並且依靠聖堂的名義將所有人強行疏散時,一件令他感到難以理解的事情突然發生。
只見那些正迅速佔領臨近各個廣場位置的力武士們,彷彿接到了撤退的命令一般,重新聚攏在一起。
這下子系密特忍不住了,他飛身從躲藏的角落裡面竄了出來,眨眼間便來到了那群力武士當中。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為什麼你們不將底下那些暴亂的人群徹底隔斷?」系密特離開還很遠,便憤怒地質問道。
「你是塔特尼斯家族的幼子?」為首的一位長老轉過頭來,看了一眼系密特問道。
「是的,請回答我的問題,而且你們好像來得太晚了一些。」系密特有些不滿地說道。
在他看來,這樣的責難絲毫沒有錯誤,他甚至有時間將霍博爾和肯普森的遺體加以安葬,並且安慰下沙拉小姐和玲娣姑姑,聖堂這才有所反應,確實有些說不過去。
「我來回答你的這兩個問題,你剛才問我們為什麼不立刻將人群隔斷,阻止正在發生的暴行,我能夠告訴你的是,我們原本正打算按照你剛才所說的那些去做,出發的時候大長老就是這樣命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