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瑕璧眼中精光大盛,興奮地一拍大腿,笑著叫道:「我正等這一句話!快來吧,.qВ5、com//」
心神束縳力在於一個「守」,只是守住對方的攻擊,吸取對方的力量,才能形成反擊,所以斬風沒有攻擊的打算。
他雙手垂在身側,目光平視前方,淡淡地道:「你攻,我守,我不還手。」
「要練防禦力嗎?好啊!有人自願當人肉沙包,我怎麼會拒絕呢?」
嘻笑間,火靈神翼再次出現在他背上,九蝶翼隨後也出現在空中,來往穿梭,帶出陣陣熾熱。
斬風緊緊盯著九隻花蝶般的小火翼,腦海中浮現出琉洋鎮的那一戰,當時赤瑕璧依賴的就是九蝶翼,但兩人纏鬥多時,很少有力量相擊的場面,因此無法判斷九蝶翼的威力,只能憑感覺猜測。
「這小小的九蝶翼內有乾坤,不是表面上這麼簡單,可別大意了!」赤瑕璧嘻嘻一笑,手指繼續彈動,操縱著小火翼排成九宮陣式,環繞斬風飛舞。
斬風看出赤瑕璧沒有留手,不敢大意,謹慎地佈下心網,神經被集中到一點,力量種子也被抽離心神,置入雙手,使心神被孤立,沒有任何可依賴的力量,以求心神在最危險的時候產生最大的力量。
「來吧!」準備好一切後,他鷹眼似的目光緊盯著九蝶翼,身子微傾,如鎖定目標的獵豹。
「好氣勢!」赤瑕璧見他擺出一副捱打的姿態,好意提醒道:「你不會真想用肉身擋我九蝶翼吧?九蝶翼的力量強大,我雖然是施術者,但道術一經施展,連我自己也無法控制,更不可能手下留情,你最好謹慎一些。」
「明白,來吧!」
斬風神色冷峻地朝他招了招手,示意他早點開始。
「好!既然你這麼有自信,我就試試你的防禦力!」
赤瑕璧不再多言,靜心凝息,漆黑的瞳孔中精光大盛,十根細長的手指如同跳舞般扭動起來,彷彿扯著九根看不見的絲線,操縱九蝶翼的行動。
轉眼間,火蝶布成了九宮大陣,在斬風的身邊盤旋飛舞。
烈火熊熊,山風掠過後都變得熾烈,身在其中的斬風感覺最深刻。
「是虛幻?是真實?」他猶豫了起來。
他之前兩次與火道術相抗,兩次都成功了,因為對手施展的都是虛幻的力量,華而不實,雖然可能迷惑別人,卻迷惑不了他,被他從容擊破。
但眼前這九隻火蝶大不一樣,因為施術的是道仙,道仙的控制力強許多,因此拿捏不準,不敢貿然硬接。
赤瑕璧見他眼中疑色,微微一笑,又問道:「準備好了嗎?我要開始出擊了。」
「來吧!」
斬風心中一沉,把一切猶豫都拋開腦後,決定先用力量種子試一試火蝶翼的威力,念頭一起,紫光縈繞的右手便奮力揮出。
瑩瑩紫芒帶起飄起光霧,在黃昏中朦朦朧朧,妖異詭魅,給人一種無形的壓力。
火蝶沒有躲避,被拳頭輕易擊中,就在這剎那間,被擊碎的火翼突然噴出長達數丈的烈焰,如一把火焰箭直刺斬風胸口。
「小心!」
赤瑕璧沒想到他揮拳硬接,再想收回道術已是不可能了,急得他大聲驚呼,然而呼聲剛起,整個人頓時呆若木雞。
烈焰如同一顆火色流星,在半空劃出一抹豔紅,狠狠地刺入斬風的胸膛,一股鮮血暴灑而出,濺得白衣斑斑點點,胸口處更是被烈火燒得焦黑一片。
斬風發出一陣悶哼,巨大的痛楚感如海潮般刺激著神經,胸口處似乎沒了知覺,幾乎連心跳都感覺不到,眉頭緊緊地擠在一起,面部也有些扭曲,雖然如此,但他硬是挺了下來。
「這麼厲害!」
赤瑕璧看得目瞪口呆,即使再見多識廣,也從來沒有見過這種修煉方法,從斬風的舉動來看,竟像是主動受擊。
果然是實火!斬風摸了摸胸口的傷處,慶幸自己早有準備,心神早已化做一張巨網,把火焰箭衝入的力量全部封住,再利用心神力漸漸消除和吸收火焰劍的力量。
雖然傷得不輕,但火焰箭的攻擊比想像中要弱一些,這種力量型的攻擊極中一點,心神力也可以集中一點,形成更有效的防禦。
赤瑕璧晃著腦袋讚歎道:「老弟,我還是第一次看見有人敢用**擋我的蝶焰刺,真是佩服死你了。」
斬風根本無暇回應,雖然表面上安然無恙,但體內卻處於危險邊緣,火焰箭的力量持續性很強,對心脈造成很大的影響,心神束縳術的效用雖然發揮至極限,但速度依然十分緩慢,一旦崩潰,力量會攻入心房,造成致命一擊。
這一擊,也讓他看清楚道仙的力量。
與麟雲的攻擊相比,火焰劍只不過赤瑕璧的一個小手段,強度卻不遜於麟雲,由此可見道聖與道仙的差距,而可怕的是,火焰箭的力量只能化解,暫時還無法吸納,這使心神束縳術的反擊效力大大減弱。
看著斬風漸漸平緩的神色,赤瑕璧心潮起伏不定,思緒也亂成一團。
難道他在化解我的力量?那可是**,這怎麼可能在被烈火燒了之後沒有感覺呢?不對!他滿頭大汗,眉尖緊皺,面部扭曲,分明是在忍耐痛楚。
想到一個普通人硬生生承受著烈火灼燒,赤瑕璧更加駭然,他的實力雖然高強,但與一般的道士有著共通特性,武鬥力較弱,**的抗擊能力也很弱,因此看到斬風用身軀硬扛,不得不驚訝。
雖然沒有承受過火焰箭的攻擊,但他知道威力不小,其他道仙雖然有能力化解,卻絕對沒有一個人敢用**抵擋,除非能把神愈之類的治療術練至極點,否則只有死路一條,換成其他人只能躲而不會接,因此更顯出斬風的忍耐力、毅力和膽識。
看著漸漸平靜的斬風,他忽然明白了,斬風不只是在抵抗,而是在修煉,也許是利用痛苦來修煉,如果真是這樣,沒有強大的毅力和忍耐力,絕對無法支撐下去。
一個人怎麼可能有這麼強的忍耐力?天下能用這種方法修煉的人屈指可數,單是忍受這強烈的痛楚,就不是普通人能辦到的。
他到底是甚麼人?難道世上還有更強大的種族嗎?
赤瑕璧的心態變了,從最初的好奇,變成了欣賞,現在又打心眼裡佩服,因為他終於明白斬風年紀輕輕,卻有這種成就的原因,毅力和忍耐力只怕是其中重要的一環。
轟!
不如動山的斬風突然被一股力量猛然向後推,連退了幾步才穩住身子,他長長地吐了口氣,一切痛楚彷彿都隨著吐出,神色又恢復了正常,只是胸前有一片焦黑。
赤瑕璧苦笑一聲,勸道:「老弟!只是修煉而已,犯不著弄得像生死摶鬥似的,萬一受傷就適得其反了。」
「修煉就是生死摶鬥,否則戰鬥就是死路。」
斬風冷漠地看了看胸前的傷口,彷彿受傷的不是他的身軀。即使痛楚還在,即使還會有生命危險,一切都不能阻擋他對力量的追求,因為修煉而死,沒有任何遺憾,但在目標面前倒下,那才是人生的遺憾。
赤瑕璧再也說不出俏皮話,連臉上的笑容也被敬意代替了,「我服你。」
「再來一次!」
斬風就像當年那個倔強的少年,滿臉堅毅,目光冷漠,但渾身上下透著永不服輸的堅韌。
「這麼快?你的傷還沒好呢?」
赤瑕璧又被他驚人之舉嚇了一跳。
「死不了!」
斬風的冷傲彷彿震撼了山嶺,掀起陣陣烈風,吹得衣服劈啪亂響。
「好!」
赤瑕璧點點頭,任何說辭都是對斬風的汙辱,所以他沒有再勸,反而更加認真地施展道術,這才是最禮貌的回應。
隨著手指輕晃,九隻火蝶又重生了。
斬風死死地盯著火蝶翼,明知蝶焰刺的厲害,這一次依然沒有躲避,又是一拳擊散火蝶,但他不再用胸口去迎,而是換成了左肩。只要不死,就還能練下去,當然,這種自信也建立在冥人獨有的身體上。
轟!強大的衝擊力把他掀上半空,急速往平臺外的懸崖外墜去。
赤瑕璧大驚,急忙展動火靈神翼,但他剛動,斬風堅如磐石的身影再次出現在平臺上。
「再來一次!」
赤瑕璧笑了。
匆匆三天,赤瑕璧已經忘了擊倒斬風多少次,只記得斬風依然能站在面前,沉聲說「再來一次」。
斬風身上完好的地方已經不多了,衣服也換了三次,但還是破破爛爛,**上的傷更是不計其數。
「再來一次!」穿上新衣後,他又站了起來。
赤瑕璧好不容易坐下休息一會兒,再聽到這四個字,心裡別提多怕,嚇得渾身哆嗦,嘻笑變成了苦笑,哀求道:「老弟!夠了吧?你受得了這種瘋狂修煉,我可要來休息一下。唉!三天不吃不喝,不眠不休,還天天吹著山風,我都快變人幹了。」
「三天了嗎?」斬風呆望著他。
「天啊!」赤瑕璧白眼一翻,幾乎要暈到,哭喪著臉喃喃地道:「我算是佩服得五體投地了,我已經被人叫瘋子,沒想到你比我還瘋,難怪天天練得這麼兇,居然不知道時間,幸虧我提了一句,不然還真要被你活活累死。」
「還有三天,還能練一練。」
撲通一聲,赤瑕璧一屁股坐倒在地,頭搖得像撥浪鼓似的,苦笑道:「不行了,不能再陪你這個瘋子煉,不然我這條小命就難保了。」
斬風沒有勉強他,迎著山風站在崖邊,目光隨著山巒起伏,心裡則在回味三天修煉得到的經歷和力量。
「老弟,你也太用功了吧?一刻也不肯休息,我真還疑你是不是鐵打的。」赤瑕璧斜眼看著他,他並不是沒有道力,只是身體太累了,他不像斬風,有著超人的體魄和毅力,即使身體受不了了也能撐下去。
斬風忽然問道:「戟布的力量比你高多少?」
赤瑕璧聳了聳肩,苦笑道:「沒法比,他的實力太強了,我連小菊都打不過,何況是他。」
「小菊?」
赤瑕璧笑道:「小菊就是菊寧,道仙裡排第五。」
「嗯!」斬風暗暗嘀咕,如果沒有冥術相功,戰力實有限,很難戰勝戟布,即使用了冥術,恐怕也會像上次一樣,不分勝負。
赤瑕璧又道:「上次那四個小姑娘就是她的弟子,性格有些怪,和我差不多。」
「原來她們是菊寧的弟子。」
赤瑕璧笑道:「小菊只收漂亮的少女做弟子,一共收了百名徒弟,共稱百花譜,是道官中的奇怪團體,用的都是拂塵。」
斬風問道:「菊寧與你的實力相差多遠?」
「不知道,不過戟布老大隻說我能去挑戰跎烈雷,也許還差一截吧。」
「與她相一截,如果與戟布相比,差距一定很大。」
赤瑕璧忽然瞪大眼睛驚問道;「你不會想去挑戰戟布吧?」
「為甚麼不能?」
赤瑕璧怔了怔,躺倒在平臺上放聲大笑道:「也好,讓他來嘗試一下你的瘋子修煉法,也許他會累得吐血,哈哈!」
「還有幾天,外傷大概不會礙事。」斬風盤算了一陣,又關始新的修煉,這一次輪到元神。
「噫!」赤瑕璧忽然跳了起來,滿臉驚喜地望向天空。
斬風抬眼望去,西南方飄來一朵黃色的菊花,碩大無比,菊花上站著一名婀娜女子,由於距離太遠,看不清楚面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