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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集 擄人集團 第七章 海潮生波(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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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此時,兩根兇器才真正引起眾人的注意,如果不是天生的嗜好,沒有殺手願意用這種費神的殺人工具,除非別有目的。

噹噹噹!甲板上突然傳來急促的敲鑼聲,接引艙的通道傳來陣陣嘈雜聲。

除了幽兒和明帥,其他八人都站了起來。

「看來發生大事了。」

斬風習慣了自己行動,因此抬腿就往外走。

「風,等一等,大家一起出去。」硯冰做了近三年的團長,是指揮經驗最豐富的一個,反應比別人更快,指著明帥道:「誰扶他?不能留下任何人。」

眾人都明白言下之意,原石力氣最大,主動攙起明帥。

「紅髮鬼,你在最前面;風,你守後方;我帶著幽兒;原石,你扶著明帥在中間;雅雅和兵燁一組,幫著照看明帥。」硯冰有條不紊地指揮著。

原石等人聽了她的安排,大都沒有意思,只是對於安排斬風斷後感到十分意外,這個冷漠的青年,白天還在學習最初級的刀技,緊張的時候卻讓他承擔最後的位置,著實令人有些不明白。

「喂!風小子,斷後你行嗎?」

斬風平靜地點點頭。

「走吧!」硯冰知道自己的佈置過於慎重,但明帥無故受傷,如今又有事故發生,情況晦暗不明,如果不早做準備,一旦遇上問題就會措手不及。

船艙的通道中有些混亂,並不是因為懼怕,而是因為興奮,旅程無聊,這些擁有力量的更是閒不住,除了修煉之外,都在想方設法找些事做,聽到鑼聲立即騷動了。

十人排成一字,等其他人都離開了,才穿過狹長的通道,沿著樓梯一直爬到甲板上,此時整條船的人都匯聚在甲板,一眼望去黑壓壓一片。

參巖嘯登上了瞭望臺,向著下方的挑戰者激動地叫道:「大家聽了,剛才我的兒子和徒弟巡視船尾的時候被人行刺,一死一重傷,船在大海之中,絕不可能有外人,我發誓,一定要把殺手找出來碎屍萬段。」

一聽有人行刺,百名挑戰者都叫囂了起來,但其中的同情者只佔少數,更多的人則是因為事件驅除了無聊和煩悶。

「找到殺手的人,我答應一旦找到寶物,與他一起分享。」

一句話彷彿烈火烹油一般,整條船沸騰了起來,人們的眼睛裡開始閃爍著貪婪的光芒,搓手捏拳,躍躍欲試,準備積極參與犯人的搜捕行動。

「寶物?」斬風、赤瑕璧、聿丘和硯冰都是一臉茫然。

雅雅笑道:「那是傳說,因為很難登上天漩,所以很多人都說裡面有奇珍異寶,甚麼天藥神兵、秘技奇力,不過也有許多人為了挑戰而來。」

「你呢?」硯冰盯著她追問。

「我陪兵燁來,他是個武痴,只想挑戰天漩,對寶物沒有任何興趣。」雅雅含情脈脈地看著兵燁,臉上露出幸福的表情。

「是嘛!」雖然只是暫時同艙,但畢竟是初識,一切還是小心為上,硯冰很滿意雅雅的答覆,但目光又瞟向花舞。

花舞妖嬈地笑道:「小姑娘,別用那眼神看我,我對男人比較有興趣,寶物嘛…用命換可不值得。」

「難道你不去天漩?」

花舞搖搖頭,伏在她耳邊小聲道:「我只想去看看,很多出色的男人都會出現在那裡,是個釣男人的好地方,不過你放心,你那傻小子暫時還不是我的狩獵物件。」

硯冰俏臉一紅,啐了一口,轉頭望向喧鬧的人群。

「我們艙也有人被刺!」原石忽然扯著粗大的嗓門大叫,洪亮的聲音壓倒了在場所有的雜音。

躁動的人群頓時把目光聚焦在十人身上。

參巖嘯一躍而下,飄若柳絮,穩穩落在原石面前,看了一眼受傷的明帥,沉著臉問道:「你也是被人行刺?」

明帥*在原石身上有氣無力地應道:「我不清楚,只知道黑暗中有人向我動手,幸虧他們出現及時,不然我也沒命了。」

「是甚麼人?」

「不清楚,感覺好像鬼魅一般。」明帥心有餘悸地道。

「鬼魅!」參巖嘯冷笑一聲,咬牙切齒地道:「就算是鬼,我也要把他拉出來挫骨揚灰。」

斬風看了硯冰一眼,都知道這不可能是鬼族所為,否則她不會感覺不到。

參巖嘯與兒媳、孫子以及三名徒弟一字排開,擋住了進入下層艙的入口,參巖嘯揚聲道:「大家靜一靜,從現在開始,請你們留在甲板上,不要隨意行動,否則我們會認為是主動挑釁。」

「這不是懷疑我們嗎?」

「我們不是刺客。」人群中一陣鼓譟。

「我參巖嘯不想對大家不敬,但殺子之仇,不共戴天,只希望大家在此稍留片刻,我派人搜查船艙,看看是否有其他人混了進來。」

參巖嘯舉起柺杖向天一指,一團綠熒熒的光芒射向天空,光芒飛至十餘丈後突然炸開,形成一個巨大的綠色光罩,將整條船都籠罩在內,四周變得異常寧靜,連聽了一天的海浪聲都消失了。

甲板上一片譁然,大部分的人都不認識參巖嘯,沒想到這個白髮蒼蒼的老頭,居然有這種實力。

斬風心頭一緊,立即想起那日遊魂施展的鬼術,當時雖然不知,但過後從士兵的口中問出了當時的情況,意識到遊魂封鎖了聲音,不禁轉頭望向赤瑕璧,發現他也在看著自己。

「姐姐,這是鬼術嗎?」

硯冰盯著參巖嘯看了幾眼,搖頭道:「我的血術由鬼刺客傳授,並沒有去過鬼界,不清楚鬼術的特徵,不過他的身上也沒有鬼人的氣息,應該不是來自鬼界。」

「不是鬼術!」斬風心中一動,尋思道:「難道是冥術?嗯,有這個可能,冥術如果留在人界,經過幾百年的歲月,應該會產生不同變化,從而更適合人界使用,就像影門一樣。」

尋找冥術的想法一直沒有改變,看著這些異術師,斬風彷彿看到了幾十個找到冥術或是冥武技的機會,這也正是他向貴揚學著刀術的用意之一。

人群並沒有因為參巖嘯的絕音之術平靜下來,一名文士打扮的中年男子排眾而出,禮貌地欠了欠身,道:「參老喪子之痛,我們都能理解,不過此人在船上行刺,一定有特別的用意,否則不可能選擇這個沒有退路的地方下手。」

參巖嘯一直被喪子之痛刺激心神,全*精神壓制著激動的情緒,沒有耐心聽長篇大論,冷冷地問道:「不知你想怎麼樣?」

文士誠懇地道:「不如這樣,您挑五人,我們挑五個人,組成搜查隊,這樣既安全,大家也都有耐心在甲板上等待。」

建議合情合理,在場的人無不點頭,參巖嘯也覺得無法拒絕,萬一艙中藏著刺客,自己人也好有個照應,於是點頭道:「好吧,你暫時當他們的領袖,快找五個人出來。」

「參老通情達理,實在感謝。」文士欠了欠身,轉頭朝著近百人高聲說道:「大家都聽到了,事關我們的清白,大家不能袖手旁觀,請同艙的朋友站在一起,這樣比較好挑選。」

「不必挑了,我自動請纓。」舉手的是刀士貴揚,隨著他的自動加入,十幾人都舉起了手。

「我們怎麼辦?派人去嗎?」原石躍躍欲試,又有些猶豫,因此想問問同伴的意見。

兵燁咕噥道:「去不去?」

「不參加。」硯冰一口否定。

「我總覺得事有些怪,還是不參加較好。」明帥有氣無力地道。

「為甚麼?」原石不解地看著他。

明帥小心翼翼觀察四周,壓低聲音道:「事有蹊蹺,你們俯耳過來,我有要事要說。」

九人見他臉色嚴肅,不像是在開玩笑,心裡不禁打了一個突,懷疑這個樣貌英俊的青年會說甚麼。

明帥小聲道:「剛才我頭暈目眩,沒精神思考,現在精神好了很多,因此頭腦也清晰,整個事件疑雲重重,令我不得不多加思考,結果卻是令人不寒而慄,似乎全是陰謀。」

「陰謀!」八人的神色驟然變冷。

明帥透過人縫朝外看了一眼,冷笑道:「想起來,殺手並不是失手,而是有意放我一馬,我敢斷定,矛頭很快會找到我們頭上。」

「我們?」

明帥輕輕地吸了口氣,沉聲又道:「你們想想,殺手在船上殺人,根本沒有機會逃離船隻,因此他一定早已做好了脫身的準備,而最好的脫身方法莫過誣陷別人,把眾人的焦點集中到替罪羔羊的身上,時間是不會等人的,無論能不能查清事情真相,只要船一到岸,他就可以逃之夭夭。」

言者神色凝重,聽者們更是不由自主地倒吸一口涼氣,如果明帥說的是真,殺手不但手段狠毒,而且計畫周詳,可見他是個陰極狡猾的角色。

明帥抬眼看了看悲痛交集的參巖嘯,沉吟道:「答案很快就會出現,如果我們房中出現兇器,我就會被說成故意製造被行刺的假象,以圖掩飾兇手的身分。」

硯冰盯著五名自願者,冷冷地道:「也就是說,這五個人裡也許會有兇手。」

明帥用讚賞的目光看著她,道:「不錯,是有這個可能,剛才我們最後才上來,兇手也許會藉這個機會放置兇器,當然,也有另外一個可能,兇手現在藏在船中的某處,而兇器已放入我們的房中,正等待機會轉移視線。」

兵燁喃喃地嘆道:「好狠的陰謀,不過事實真是這樣嗎?」

硯冰盯著明帥問道:「你既然有這想法,為甚麼不出言阻止?」

「要想把兇手找出來,就必須有誘餌,既然兇手選中了我,這傷就不能白受,我要在到岸之前把兇手找出來,旅程無聊,就當是做點活動吧!」此時的明帥已不再只是個傷者,而是一個詭計多端的智士,眼神中透著無比的自信。

硯冰冷冷地問道:「你想把我們拖下水吧?」

明帥微微一笑,反問道:「事態發展下去,你們能置身事外嗎?」

硯冰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不再說話。

明帥又皺了皺眉,憂心忡忡地道:「其實還有一個原因,我懷疑整件事都是陰謀。」

「整件事?」雅雅等人都不明白,只有硯冰略微察覺到一些,轉頭看著參巖嘯咕噥道:「如果連仇人都是陰謀的一部分,事情恐怕就不是三言兩語能說清的。」

明帥誠懇地道:「正是因為這個顧忌,所以我不敢輕易聲張,參家的實力很強,我懷疑水手都是他的手下,萬一真讓我猜中了,敵方的力量就不是我能抵擋的,而且我不清楚幾位的實力,撕破了臉,再想回頭恐怕就不可能了。不過大家同一個艙,希望能請幾位幫幫忙,同時也為自己免除麻煩。」

「我怎麼知道你不是兇手?」赤瑕璧輕輕一笑。

明帥並不辯解,點頭含笑道:「說的也是,信不信全憑一心,各位自己斟酌吧!」

選擇並不容易下,然而斬風幾乎沒有考慮就做出了選擇,一個字--「信」!

「風…」硯冰驚愕地看著他。

斬風擺擺手,阻止她往下說,淡淡地道:「沒甚麼大不了,有事,你和赤大哥帶人先走。」

「走?」花舞等四人轉頭望著茫茫大海,不禁苦笑起來。

「也好!」赤瑕璧啪的一捶手心,嘻笑道:「從來沒有玩過破案遊戲,旅程無聊,正好拿來開開心,也許會有意想不到的收穫。」

硯冰見兩人都選擇了明帥,只好無奈地同意了,聿丘素來敬重斬風和赤瑕璧,因此也沒有異議,花舞四人擔心被冤枉,因此都在猶豫。

事態的發展並沒有給他們猶豫的時間,當參巖嘯的兒媳茵詩,捧著一把染血的巨齒刀出現時,整個甲板都鬨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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