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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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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蕭倒在地上,仍然傻傻地看著手機螢幕,只見螢幕上變成了一顆子彈的圖案。

不!他發瘋似地跳了起來,用盡全力將手機砸向了牆壁。

瞬間,手機被他砸爛了,摔成了十幾塊零件,散落在地板上。

他終究沒有看到地獄的第19層。

清晨,天蒼山。

一團霧氣緩緩飄進了洞窟裡,春雨終於睜開了眼睛,雖然眼前還是漆黑一片,但她知道自己已經挺過來了。

高玄依然在她身邊,她發覺自己身上的衣服都是好的,身體仍然縮在睡袋裡邊。原來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高玄只是這麼摟著她過了一夜,並沒有侵犯她的身體。

她像個小孩子一樣看著高玄,怔怔地說:「為什麼你的心像石頭一樣堅硬呢?」「你醒了。」高玄在她耳邊柔聲道,「因為你太純潔了,我只想做個守護天使。」

春雨不說話了,她伸出手撫摸著高玄的臉龐。有多少女生想要觸控的這張臉,現在就在她的手中,手指緩緩滑過他的鼻尖,直到他的嘴唇上。

他忽然說話了:「走吧,我們要早點回去。」

春雨溫順地點點頭,鑽出了帳篷。他們點起了燈,在洞窟裡收拾了一下東西,便離開了這古老的洞窟。外邊的天已經全亮了,他們的眼睛在洞窟裡太久了,許久才適應了自然光線。春雨最後看了四周一眼,輕聲地說:「再見了。」

雖然清晨的山間異常寒冷,但呼吸著森林裡的新鮮空氣,立刻使人心曠神怡起來。他們揹著旅行包,穿過竹林,又回到了「竹林精舍」的遺蹟。很快就找到了來時的那條小徑,他們沿著林間小路走了一個多小時,終於回到了盤山公路上,帕薩特還好好地停在路邊。

這時他們隨便吃了一點乾糧,就開著車下山了。下山路更為驚險,但高玄穩穩地把著方向盤,春雨也對他非常信任,不到中午就開到了山間度假村。

下午,他們沿著公路開回上海,一路上春雨始終保持著沉默,看著冬日裡的田野,心裡卻在想著下一層地獄又會遇到什麼?

他們回到上海時,天色已經漸漸暗下來了。據說有寒潮已經襲到,馬路上的人明顯減少了許多。高玄沒有直接開回學校停車場,而是停在學校後門。他們都已經餓了,就先到「傾城之戀」吃晚飯。

晚飯很快就風捲殘雲般地被消滅掉了,春雨用紙巾擦了擦嘴說:「我們走吧。」

但高玄依然怔怔地坐著,眼神有些怪異。躊躇許久才說出來:「春雨,既然我們都已經回來了,索性就把以後的事情告訴你吧。」「以後的事情?」春雨聽不懂他的話,但心裡馬上緊張了起來,「什麼以後?」「就是馬佐里尼從天蒼山回到上海以後的事。」「難道你知道?」「是的,但之前我並沒有告訴過你。那是因為我擔心你知道這些事情以後,會感到非常害怕。我本來想等我們去了天蒼山,發現了地獄的第19層的秘密之後再說。」「可我們現在還一無所獲。」

高玄輕嘆了一聲:「所以,我必須要把那些事情告訴你———1902年8月,馬佐里尼帶著一個美麗的中國女子回到上海,不到幾個月就在租界舉辦了一場畫展。整個畫展總共只有一幅油畫,這幅畫的名字就叫《地獄的第19層》。」「就像他過去畫的那些地獄圖?」「不,與過去完全不同。據說馬佐里尼的這幅畫,把總共十九層地獄的景象都給畫了下來,特別是第19層地獄。」「那第19層究竟是什麼樣子呢?」「我那位義大利朋友在—裡告訴我,馬佐里尼在上海的畫展只辦了三天,總共只有幾十個人去看過,都是租界中的外國人。然而,在畫展結束不到一個月的時間內,所有看到過那幅畫的人,全都離奇地自殺了。」聽到這裡,春雨差點站了起來:「你是說———任何人只要看過那幅《地獄的第19層》,就會自殺?」

忽然,她想起了一首名為《黑色星期天》的鋼琴曲,許多聽過這首曲子的人,都無法忍受那憂傷的曲調而自殺了。這是一首真實的曲子,也是真實的故事。「沒錯,凡是看過畫的人全都死了,誰都說不清他們的死因。既然除了馬佐里尼本人以外,所有看過這幅畫的人都已經死了,那麼也沒人知道這幅畫裡究竟畫了些什麼。到底是因為畫的內容過於恐怖呢?還是因為畫展過程中出現了其他意外情況?總之這已經是一個謎了。」「最重要的是,到現在我們依然不知道,地獄的第19層究竟是什麼?」高玄繼續說下去:「因為所有死者都看過畫展,所以租界工部局認定是那幅畫殺死了他們。馬佐里尼因此而被驅逐出租界了。」「馬佐里尼被趕出了租界?那他去了哪呢?」「當然是回到了歐洲。但是,當他回到歐洲後不久,就產生了精神錯亂。也許是因為畫畫過於投入了,也可能是在中國遭受過意外刺激,總之,他產生了強烈的幻覺,認為每個人都應該提前受到地獄的審判。」「瘋了?好像畫家都喜歡發瘋,就像梵高那樣是嗎?」

「不,馬佐里尼的情況與梵高不同,他在歐洲製造了多起殺人案,後來東窗事發而被關進了監獄。「天哪,他由一個畫家變成了殺人狂魔?」

高玄的臉色異常凝重:「雖然精神病院願意收治他,但當時的法庭還是以謀殺罪判處他死刑,不久就將他送上了絞刑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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