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那西夏人見金人勇猛,業已徹底屈服了金人,此刻正是把那河套地優良的馬場讓出來,用於對大宋的進攻了。這次金人的領軍將領,定然不出二太子完顏宗望,四太子完顏宗弼,以及金帝完顏阿骨打地子侄完顏宗翰三人。」
林沖聽了一笑,「老哥莫要心猶,其實咱們燕山府便早得了這個訊息。小弟幾人當年異想天開。在山東鄆城的梁山泊募集了不少對大宋朝忠肝義膽的豪傑之士,並授予他們潛伏、刺探、聯絡等各種法門,現下這些兄弟們,業已滲入到了這塊大地上的各處,從東京汴梁到西夏、金國、吐蕃,到處都有咱們的眼線。
現下咱們兵甲犀利,更有韓老哥不時的用朝廷地各種軍資來個暗渡陳倉。咱們燕山府現下已立於不敗之地。不過咱們也商討過這其中的細節。想那完顏阿骨打天縱奇才。用兵入神,常常出其不意。更能抓住對頭的致命弱點,這回金人集結河套一帶,咱們也考慮過。
看來是在武二哥動手之前,金人漏網的細作已把燕山府的內治和兵將部署透給了完顏阿骨打,這小兒奸詐無比。見我燕山府勢大,便去利用朝中那些貪生怕死嫉賢妒能的混賬王八蛋的弱點,想要先挑起咱們燕山府跟朝廷之間的爭鬥,兩敗俱傷之後便突然對燕山府以外的大宋疆域發難。
朝廷對我燕山府本不信任,這回金人發難,咱們若馳援,便可能腹背受敵,若不馳援,西夏國被金人借道,輕鬆的在中原腹地放入幾萬鐵蹄,所到之處也生靈塗炭。金人雖不善攻城,但一則咱們大宋朝地文人怕死又根本不懂兵法,懂兵法不怕死的武將卻又處處被肘掣,卻是根本防不住。二則自春秋戰國以來,往往兩國交兵,攻城之戰殺人盈城,功野之戰殺人盈野,大宋朝的許多百姓,恐怕要大大的遭殃。」
宗澤聽了林沖等人早就未雨綢繆,心中更是大定,只緊跟著說:「這正是我一路上憂慮的。想那金人的鐵蹄來去如風,咱們這許多年跟遼人打下來,雖積攢了不少對付金人的戰術戰法,但畢竟我朝將從中御地法子太過刻板,到時候金人一旦從西疆下了延安府,鳳祥府,慶州等地,東京汴梁危矣。」
林沖點點頭:「這個咱們也考慮過,後來更得到韓老哥的證實。想我大宋朝西疆,自從范文正公在西疆抵禦西夏,墾邊拓荒以來,咱們大宋朝地西疆一帶,百姓們便都習慣了跟西夏國的交鋒。這麼多年來,咱們跟西夏國交戰的次數已經不可盡數,各地的縣城寨子比中原腹地的要塞還結實那麼幾分,金人只要來攻,朝堂必亂,咱們趁機渾水摸魚,再加上韓老哥地暗中照應,定能想法子把金人阻在西疆,然後再尋戰機跟金人拼命。只是這樣一來,不知道有多少大宋兒郎要為國盡忠了……」
說到這裡林沖也是嘆了口氣。只要打仗,就有人死亡。但無論是遠古時代、冷兵器時代還是熱兵器時代,只要有不同的利益集團,即會發生戰爭。國勢衰竭的時候外族入侵,國勢強大的時候內鬥不止,便是後世號稱文明民主自由的美利堅,也是對外大棒美圓,對內民主、共和兩黨互相攻訐不休。資源畢竟有限,但凡有了人,就會有利益衝突。而武力是保證利益的最佳也是唯一途經,作為中國的子民,除了保證我國人能夠安居樂業不必亡國滅種,其他的,又怎麼能考慮那許多?「他奶奶的,若是有核武器便好了,大宋朝可以少死多少人啊……」林沖心中狠狠地罵著。
林沖最後的那句大宋兒郎血染疆場的話,叫在座的諸位都唏噓不已,畢竟上過戰場的都知道,雖然拼殺起來個個不要命,但眼看著這一刻還生龍活虎的漢子,下一刻就沒了氣息,實在是一件很難受的事情。但韓世忠作為一名合格的武將,這時候的作用便顯現出來,「林賢弟莫要徒自悲傷,自古慈不掌兵,咱們想要饒了那金人,金人卻又如何能飲,了咱們!不是他死,就是我亡!」
第五卷宋金第一九二章-~忠為國,孝為家~
凡分兵數道,於賊界相逢遠望,未審善惡,臨發時須同計會。如遠探相見之時,便令訂立,合令一隊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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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松聽了重重地一拍手掌:「韓老哥說的有理。有人欺負到咱們頭上,自然不能給那些鳥人好看。這些日俺武二常常在想,若是跟金人對著幹起來,如何才能多殺敵?兵法戰策不是俺武二的長策,但當一個小小的前鋒將卻是武二最能勝任的。這些日子,俺聽各位說了朝廷那,令從中出訓、幽從中御隨領兵打仗法子的種種弊端,卻是心中有了別的疑慮。」做了燕山府的總捕之後,武松自知斤兩,這些日讀了不少的書,也記下了不少的說辭,現在的武松,可是比先前只能搏虎殺熊的武松有文化多了。
見所有都在看著自己,武松敢作敢當敢為的好漢性格便顯露出來,也不去斟酌詞句,也不去看其他人的臉色,只是自顧自的說到:「俺在做這燕山府總捕的時候,最初,常常會有那些個雞鳴狗盜之輩落入我手,我自不去在乎,只是狠狠地懲治一番了事。但過了不到一個月,雖經我手關進大牢裡不少的混賬鳥人,但看燕山府的各地,卻是沒有甚麼大的改觀。依舊有金人細作探聽訊息,依舊有人散佈謠言。
燕山府內治開始之後,雖然也有人對咱們的內治有微詞,但畢竟百姓們得了更多地好處,民間又最重英雄豪傑。林老弟一時間在民間的威望無人可及,不說燕山府,就連周邊的河間府,真定府,大名府,也多有說書人和行腳客商往來傳誦大人地功德忠心,蓋世無雙的豪情。是以那散佈謠言的卻是沒什麼大的危害,時間長了,也自消了。
但那探聽訊息的,有的人是無心之問。只是想在茶餘飯後多一些……那個……嘿,牙慧。但有的人卻是實實在在的金人細作。想武松跟別人比劃起來,便天王老子也不怕,若是叫我逮住金人細作,不死,也能脫層皮,總能從他們嘴裡敲出來些個什麼。但燕山府下轄十六州六十四縣,武松就是有了分身術,難不成,還能一回分出六十四個化身。可即便是分出化身,武松這腦袋瓜子,又能管得了多少的事務?」
見大傢伙都在面露微笑細聽,武松稍微停頓了一下,才繼續說到:「是以我在想了不少時候,又灌了不少黃湯之後,才明白了這其中的關竅。卻原來。我武松不會做官!說起來,打虎之後,武松也不過做了個小小地都頭,在此之前都是那個‘白身’,做的是小事兒,聽命行事就成。可做燕山府的總捕,總督輯拿盜賊宵小它國細作這樣的事兒。卻是不能用這個法子。
在武松想來,做官。特別是做這種總管一州一府一路的總捕,斷不能事事親歷親為,親自去做,總要有人來居中調停。因了沒人能夠再給我具體的命令差事,而責任所在。又要做好總捕地份內,我便發覺,抓捕盜賊宵小,本就是下轄的各街門捕快的事兒,我作為總捕,最緊要做的,是書中所說「要居中調停,制定方略,謀靜後動,方可擔當大任」……
可現下的大宋朝,正如各位兄弟剛剛所說,文人怕死又根本不懂兵法,懂兵法不怕死的武將卻又處處被肘掣。我便在想。這百十年來,咱們大宋朝的武將們都已經習慣了聽命行事。這不僅是官家的要求,也是武將們最經常做的事務。這些天翻來覆去,我只是在心有疑慮,萬一咱們在跟金人幹起來的時候,廢除了那令從中出和將從中御地法子,咱們大宋朝的武將們,到底還會不會打仗?能不能打好?知不知道怎麼打?大宋朝,現下缺的不是馬匹兵甲,是能根那金帝完顏阿骨打的幾個子侄一般能夠運籌帷幄的大將軍!
咱們燕山府創制出來的戰前群策的法子雖然好,但一時之間,又哪裡來找這許多懂得兵法戰策地能人去勝任?且那金人本是來去如風的騎兵,更多的時候,咱們急需在戰場上能夠把握稍縱即逝的戰機的將軍,而不是能夠平心靜氣制定方略的謀士。說到底,還是要有更多能縱觀大局的將軍。
但大宋朝現下地武將們,能夠做到好像韓老哥一般的應急機變的武將,屈指可數。想起來當初我挑選各個街門的金牌捕頭的時候,總是捨棄了那些個業已習慣了當捕頭的人們,只是在民間和軍中去尋。事實俱在,這是個不錯的法門。是以咱們燕山府,現在最好能多從民間找些個不被束縛的英才,最好是年輕氣盛血氣方剛的,雖剛強易折,但正是這些個銳氣,能叫大宋朝恢復生機……「嚯,這武松,竟然能用這麼半文半白的話說出來自己的想頭,有理有據,剝繭抽絲,果然是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了。
林沖聽了拍手稱是。這正是林沖一直都在擔心,卻一直未能真的想到妥善的解決法子的問題。除了武松說的這些個,大宋朝更缺乏的是有廣闊的胸懷和總攬大局的絕世名將。這樣帶兵的能力,相當一部分來源於天份,而不是後期的經驗積累。要知道,等到帶兵的經驗積累到一定程度之後,這個將軍身上的銳氣可能已經消失了,實在是不宜於在金人詭異的騎兵大舉進犯的時候擔當重任。而且若果真的要培養出來這麼一個將軍,那要多少失敗才能培養出來?而那些失敗之後,又需要多少的大宋朝兒郎的鮮血來鋪墊承擔?
突然想起來宗澤剛剛敘述年餘來的經過,岳飛!
百戰百勝的嶽武穆現下還在湯陰縣做孝子呢。這個後世裡所有中華兒郎崇拜的偶像,可不能就這樣在湯陰縣裡終老一生,終究是要出來為國效力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