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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幕幕的往事,使張學良逐漸感到,與南京合作,看來不是象他先前所想的那麼簡單了;而在蔣介石的「笑臉」的背後,似乎也隱隱發現某種不祥之兆。但在那時,他對蔣的陰暗心理和本質還未真正看清,他雖然明知又一次當了蔣介石的替罪羊,但仍無怨恨,這雖然是他很不情願的,但他仍然準備服從。……
張學良的這些想法,當然也很難瞞得過善於察顏觀色的蔣介石的眼睛,他看到張學良神色黯然,內心裡感到高興,暗暗罵道:「張學良,張學良!你小子過去仗著東北軍實力強大,有資本,同我討價還價,遲遲不肯歸順中央。後來,名義上是改換門庭,掛起青天白日旗了,可卻擁兵自重,獨霸一方,對我總是若即若離,不肯服服貼貼。中原大戰雖然立了功,可是才過了一年多,又不聽招呼了,東北丟了就丟了嘛,我們打不還手,‘國聯’遲早是要說話的,可你卻急得不得了,又在長城一線和日軍激戰起來,還在報紙上大吹大擂,要搞什麼保衛熱河之戰,鬧騰得連我都不得不離開‘剿共’前線,北上督師,結果怎麼樣,還不是一敗塗地嗎?這一回,我讓你小子先給我下臺,並且讓你走得遠遠的,不給你點顏色看看,你是不會老實的!」可在嘴上,卻還是虛情假意地說:「漢卿,不必難過,等機會再起,報國之日方長嘛,唵,唵,就這樣吧,再見,再見。」言畢起身送客,張學良悵然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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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引自《文摘報》摘編的陸印全關於宋子文事蹟的文章。
3李政、徐陸英:《少帥春秋》,載1985年8月25日《電影晚報》。
4中東路事件:蔣介石政權建立後,對外執行聯美親帝、反蘇反共政策,發生在1929年的轟動一時的中東路事件就是他們挑起的。這一年5月和7月,張學良受蔣介石唆使,強行驅逐中東路蘇方人員,並對蘇作戰,結果東北軍受挫,被迫議和,同意恢復衝突前狀態。
56劉鳴九:《積極追求愛國統一的張學良將軍》,見《在同張學良相處的日子裡》,遼寧人民出版社1986年1o月出版。
張學良傳--莫須有公案
莫須有公案
如果說「九·一八」事變前夕,張學良在石家莊與蔣介石的會見,因為聆聽了他的不抵抗主義的高論,並執行了他的力避衝突的命令,丟掉了東北,而備受國人責難,那末,這次(1933年)在保定與蔣介石的會見,則使他丟官下野,而不得不離鄉背井,遠走異國,外出考察了,這他怎能想得通呢,這哪裡是什麼同舟共濟,不明明是乘人之危,落井下石嗎?
與蔣分手後,張學良乘專車返北平,他在回到自己的軟臥車廂後,曾伏枕大哭,痛心疾首。當時在他身邊的外籍顧問端納曾好心勸慰,讓他「做個大丈夫,要勇敢,要堅強」,但他仍覺得蒙受了很大的恥辱,心頭就象有塊鉛似的,總有一種沉重的壓抑感。返回北平後,他沉痛地說:「中日問題,蔣先生以和為主,還不知演變到什麼地步,人們罵我不抵抗,我也不辯,但下野之後,這個罪名要背到哪天呢?」
趙四小姐非常同情少帥的遭遇,常在旁安慰他,並同于鳳至一起幫他處理各種公私事宜,做出國的準備工作。她還語重心長地對張學良說:「漢卿,這點挫折算不了什麼,端納先生說得對,要‘做個大丈夫,要勇敢,要堅強’!照我看,在當前形勢下,你勉強支撐華北這個危局,難處不少,你雖名為中央軍委會北平分會代理委員長,有權指揮和調動華北所有部隊,可他們中不少人原本是馮玉祥、閻錫山的部下,過去跟你們都是冤家對頭,你想他們能心甘情願聽你指揮嗎?你指望他們積極地去支援東北軍,進行保衛熱河之戰,這現實嗎?再說,東北淪陷後,國人不知內情,對你的指責不少,你又不便將真相公之於眾,所以趁此機會到國外走走,休息一下,從長遠考慮,這也不是什麼壞事。」
「綺霞說的對,漢卿,你不必難過,常言道: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你只要身體好,有東北軍十幾萬將士的協力支援,收復失地,重返故鄉的願望是一定能夠實現的。」于鳳至也關切地為丈夫排解憂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