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子虛從懷中掏出無雙女義贈的十字索鉤,遞給辜月明,欣然道:「尚未出動老子遁術的終極法寶,你說有多難應付?這傢伙被我潑了一臉汙水,又中了我兩記重的。但坦白說,如果不是有女神助我,說不定已被他生擒擄走。這傢伙的功夫很紮實,韌力驚人,非常難纏。」
辜月明接過索鉤,把玩半晌,道:「哪裡弄來的?」
烏子虛道:「是美人兒雙雙送的,肯定是看在辜兄份上。哈!我最明白女兒家的心事,口說不愛,其實心中愛得要命。」
辜月明像沒有聽到他說話似的,看著手上的索鉤,道:「你試過嗎?」
烏子虛得意洋洋的道:「正為試玩這個寶貝,我沒有時間收拾這裡的爛攤子。這個東西很棒,比我以前所有用過的更棒,可長可短,甚至可作暗器用。」
辜月明沉聲道:「即使被重重包圍,你有把握憑此器突圍逃走嗎?」把索鉤還給烏子虛。
烏子虛露出錯愕神色,邊把索鉤納入腰囊去,邊道:「我有十足的把握。我的天!事情是否又有變化呢?
辜月明說出最新的情況,烏子虛聽罷,大訝道:「竟會有如此曲折離奇的變化?如非由你說出來,我真不敢相信。現在事情是變好還是變壞呢?鳳公公殺到時,我們該在往雲夢澤的途中。」
辜月明道:「事情要分幾方面來說。首先是錢世臣的反應。鳳公公應該是從海路來,所以錢世臣收不到任何風聲,可是當鳳公公的船隊進入大江,大有可能驚動錢世臣……」
烏子虛道:「為何只是有可能,而不是定會驚動他呢?」
辜月明道:「這就要看季聶提的本領,能否清除錢世臣在岳陽外的眼線。在正常的情況下,所謂猛虎不及地頭蛇,季聶提一時間亦沒法辦到。可是季聶提有皇甫天雄這另一個地頭蛇助他,將是另一回事。季聶提深諳鬥爭之術,肯定會設法封鎖訊息,不讓錢世臣收到任何風聲,直至兵臨城下,始悔之晚矣。」
烏子虛明白過來,點頭道:「好了!假設錢世臣收到風聲又如何?」
辜月明道:「那就要看他知不知道丘阮兩人的處境,如果清楚情況,只有立即棄城逃亡,如仍矇在鼓裡,錢世臣將立即起兵造反,首先殺我,接著把你抓出來,逼問楚盒下落,然後才將你轉交大河盟。那時紅葉樓的十週年晚宴肯定泡湯,因為岳陽城已進入備戰狀態。」
烏子虛沉著的道:「這個可能性有多大?」
辜月明道:「一半一半。」
烏子虛道:「我們如何應變?」
辜月明道:「我明早必須離城,留在這裡也幫不上忙,還要玩捉迷藏的遊戲。所以我才問你,憑這個玩意,你有應付突變的能力嗎?」
烏子虛目光投往外面掛瓢池的方向,道:「只要掛瓢池東北方的出水口暢通無阻,我有十足把握脫身,何況城外尚有快馬,又有辜兄接應,該沒有問題。」
辜月明道:「沒有了丘九師和阮修真兩個敵人,錢世臣該不難應付,剩下就是季聶提,如果對他沒有防範,我們肯定吃大虧,甚至一敗塗地。」
烏子虛一呆道:「季聶提不是站在我們這邊嗎?至少在得到楚盒前,他是合作的夥伴而非敵人。」
辜月明道:「這是我一直以來的想法,但現在再不敢如此天真。季聶提和鳳公公最大的分歧,是前者著眼的是如何維持權勢,後者則認為沒有任何事比楚盒更重要。」
烏子虛不解道:「這算是分歧嗎?」
辜月明道:「不但是分歧,且直接影響他們在此事上採取的立場和態度。要明白季聶提的立場,須先剖析他和鳳公公的關係。表面看,他們的利益是一致的,可是像他們這類長期處於鬥爭的人,一切向利益看,那鳳公公得到楚盒,或許對鳳公公有利,但季聶提可以從中得到甚麼利益呢?」
烏子虛點頭道:「不論盒內所藏何物,對季聶提的確沒有好處。真古怪!辜兄對權力鬥爭似是很內行。」
辜月明道:「能令鳳公公動心的,當然不是一般凡寶,所以盒內的東西,亦非凡物。鳳公公等於另一個秦始皇,世間珍寶任他予取予求,只有像不死藥那類超凡珍物,方可令他動心,我敢肯定盒內藏的是類似的東西,否則他怎會長途跋涉的到這裡來?」
烏子虛點頭道:「我也有這個想法,所以……嘿!所以才有神靈護盒的異事。」
辜月明道:「像季聶提這種人,不擇手段的向上爬,最終的目標不會是當個二當家,只要鳳公公一去,便輪到他,說不定還可以謀朝篡位,過過做皇帝的癮。現在鳳公公忽然服下甚麼仙丹靈藥,壽命大幅延長,你說對季聶提是有害還是有利呢?」
烏子虛色變道:「我明白事情的嚴重性了。」
辜月明道:「季聶提當然不會與鳳公公對著幹,卻會陽奉陰違。他會幹掉我,因為我不住的觸怒他,更明指他不把鳳公公的最高指令放在心上,犯了他的大忌。他現在肯容忍我,正因他有殺我的手段,故可暫忍一時之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