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一切就在春假後,徹底粉碎。回家省親歸來的她,魂源力消失了,就像從未存在過。
儘管學院的師長們特意替她做過檢查,但她成為幻魂大陸上最平凡的民眾,已是定局。學院不可能收留廢柴一般的學子存在,冷漠地宣佈瞭如果夏學結束慕緋瑟還是無法恢復魂源力,就得離開天魂學院。
凌柒真切地感受著身體原主人的不甘和無助,回到那個深宅,她的命運可想而知。這份深入骨髓的怯懦和從前的自己,何等相似!
凌柒苦笑著,銀牙緊咬。幻魂大陸?魂源力?什麼鬼東西!
撿回了命,卻頂了別人的身,活在前所未聞的世界,一切談何容易。
「瑟兒,別怕,艾醫師馬上就到!」即便心生疑惑,慕言還是盡著好兄長的本分,邊安撫著強忍疼痛的妹妹,邊焦急地看向門口。
這個倒霉的包子小姐倒有個好哥哥啊!凌柒感嘆著,周身的疼痛讓她無比懷念自己的秘密武器,異能自從八歲那年覺醒,無數次為她排憂解難,換了副身子,那令人垂涎的法寶也隨之而去了吧?
就在這時,門口傳來匆匆的腳步聲,細聽之下,竟是數人前來。慕言皺起眉,鬆開了攬著少女肩頭的手,起身迎去,暗褐色的木門被推開,幾個身形健碩的黑衣男子魚貫如入。
刑堂特使?慕言暗道不妙,恭敬地向幾人揖禮,不等他發問,領頭的男子稍嫌厭惡地看了眼在床上蜷坐的少女,冷聲說著:「慕緋瑟,公然違抗院規,擅闖學院禁地,特來帶其到刑堂問罪,十一,十六,抓人!」
「特使大人,我妹妹昏迷近一月,剛剛甦醒,身上的傷還未好盡,現在更是頭痛欲裂!請特使開恩,待她傷愈再來傳喚,可好?」慕言急切地擋住了被喚作十一十六的兩名黑衣男子,面色焦灼。
領頭者橫眉冷對,大聲喝道:「大膽慕言!這妮子在你庇護下已經以廢人之身逗留學院數月,現在你還敢阻攔刑堂執法!別以為你是五級的天縱之才,就可擾亂天魂學院的秩序!閃開!」
「特使大人,恕慕言無禮!瑟兒確實經不起折騰,或者待我求見各位師長,您再...」少年清俊的臉上寫滿了堅持,話還沒說完,就被粗暴打斷。
「大膽!這是刑堂的命令,別忘了你只是個小小的學子!十一,十六!還愣著幹嘛!還未凝星的小子都解決不了,你們還有何用?!」
凌柒抱著雙臂,領頭男子的跋扈讓她不禁蹙著眉。據她目測,這份小身子骨雖然暫時死不了,但頭上厚厚的紗布可不是鬧著玩的。
慕緋瑟的記憶裡,對這些穿著特製黑衣的棺材臉們很是畏懼。或許是被周遭人惡意的言語嚇怕了,提起刑堂,身體原主人比針尖大不了多少的膽子都會顫兩顫。
對待傷患的不厚道令凌柒大感憂慮,就慕緋瑟這幅小胳膊細腿,即便傷勢痊癒也是林妹妹一個,更別提其他了。這倒霉催的,自己果然遇不上什麼好事!
正想著,慕言的低呼令凌柒回了神,還來不及看看被倆棺材臉擊倒在地的護妹兄長,床上的少女就像小雞般,被拎下了床。
粗魯的動作牽扯了身上的傷口,凌柒倒吸一口冷氣,不由怒意叢生。平時總是輕得像怕驚了螞蟻的吳儂軟語,此刻化作了唇邊一句冰霜般冷清的話語:「放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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