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慶!」
晏澄低吼了一聲,嚇得晏慶一顫,心有餘悸地瞟了黑麵的七哥一眼,調整著自己的措辭(領主初養成153重現天日的身世(一更)內容)。「我是說,你鑽什麼牛角尖呢?我知道最近你受的打擊很多,可你怎麼不想想,身邊有多少人不要命地視你若寶?」
少女微怔,不覺辯駁道:「若不是這個身份,誰會待我如此?」
「你是真蠢啊?」晏慶跳腳,不經意看到晏澄漂亮的眸子正瞪著他,脊背一陣發涼,聲音也小了幾分,「什麼狗屁身份吶?你現在有的,或許是有人為助推,可你自己沒努力,沒拼命麼?七哥老實,才會喜歡上你這個時而精明時而犯渾的女人。空有張皮囊的人多了去了,單憑美色看上你,我七哥可沒那麼膚淺!」
慕緋瑟越聽越覺得少年的話不對勁,正等著晏澄出聲吼他兩嗓子,不料冰山侍衛卻瞬間失聰,健康的麥色肌膚上有可疑的紅色飄過。
啞然失笑。她鑽牛角尖了麼?按晏慶的說法,她沒有一天不是在為理想生活奮鬥的,無關身世。無關地位,只為了有一方足以讓自己自由翱翔的天地。
談及膚淺,身邊的男人們有哪一個沒見過千嬌百媚的美人兒?若真只愛自己的皮囊。她又怎會對他們動心?
少女的滿腹悵然奇蹟般地被不明就裡的妖嬈少年三言兩語打發了,她貝齒微露。笑得越來越大聲。
晏澄和晏慶一頭霧水地跟在她身邊,搞不懂為何前一刻還是愁思不斷的少女,這會兒便笑得燦若春光。
「小毒物,再賴在這兒,我真會當你想偷懶啊。」慕緋瑟笑得瘮人,絕美的俏臉帶著促狹的意味。
妖嬈少年一陣呆滯,恨得直跺腳。「就知道你過河拆橋!小爺認栽!」
氣得嘰裡呱啦地嚷嚷著。晏慶捏得手中的書冊都變了形,忿然轉身往東宮方向走去。沒走多遠,他就聽到少女輕輕說了句:「小毒物,謝謝你。」
晏慶忽地紅了臉,不自在地揮了揮手,頭也不回地衝往了他本該堅守的崗位(領主初養成153重現天日的身世(一更)內容)。少女笑意盎然,回頭朝冰山侍衛說著:「我沒事了,去陛下身邊吧。順便跟他說一聲,這兩日宮中會不太平,該集中起來的女眷子嗣。儘早準備吧。」
「是,主子。」見她臉上是真切的輕鬆,晏澄嘴角微勾,應得鏗鏘有力。
黑貓牢牢地霸佔著少女的香軟懷抱。燦黃貓眸也閃動著濃濃的笑意,這才是他的女人,不是麼?
三月初四這天,皇城又突然出了件大事。
仗著太子和宋皇妃的聲威,橫行於暗羽皇城的宋家被寧相以雷霆萬鈞之勢一夜抄家,理由是十六年前殘害忠良,禍害無辜。
同樣被查處的,還有多位與太子黨密不可分的官員。或被處以極刑,或被降位革職。
太子太傅柴奇俊也被一道聖旨革除了官職,責令半月內離開天子腳下。
皇城一時喧騰不已,平民百姓們奔走相告,無不大快人心。而眾人所關注的孩童失蹤事件,一紙皇榜宣佈了已經掌握了最新的動向,不日便會水落石出。
訊息一齣,燃起了那些失去孩子的父母的希望之火。大康官員辦事向來拖泥帶水,這次竟有如此迅速的反應,也讓已然不抱希望的民眾們重新對他們的父母官們期待起來。
身負聖命的平王夜梓暘不遺餘力地維護著皇城的治安,因為有孩子失蹤,整治皇城的魚龍混雜成了順水推舟之事。
因此獲益的百姓對這位曾經的浪蕩王爺交口稱讚。雖然不敢言明,但經過雪災等事後,人心所向的平王成為了百姓心中最理想的皇儲人選。
大康的朝政從未如此欣欣向榮過,老皇帝深感欣慰的同時,卻在忐忑著,閉不見客的孫女兩日不曾出現在他面前了(領主初養成153章節)。
雖說晏澄帶回了她的口信,但見不到人,夜商始終覺得不踏實。他知道事實的衝擊太強烈,那孩子一時接受不了也是正常,可越是這樣,他就越發愧疚。
夜梓沐的遭遇告誡了他不能萬千寵愛於一身,因此在他得到天魂宮方面暗示前,他從來不曾與最疼愛兒子的遺孤有過交集。即便是心疼她的無助,也硬著心腸等待魂宗大人所說的天機到來。
現在她已經知曉了爹孃的身份,那她會選擇以哪個身份繼續過活呢?
老皇帝心頭百轉千回,天魂宮是得罪不起,可如果能爭取到這位不世天才的孫女認祖歸宗,他暗中耍些小手段,也未嘗不可。
被人惦念的慕緋瑟卻安守在生父曾經住過的麗潛殿裡,感受著孃親嘴裡那個天下最好男子的氣息。
晏家兄弟每日都會以彙報小少爺情況的名目,分別回來稟告著他們查探到的情況。晏宏對陣法造詣頗高,經她提示,掩藏行跡,對那座假山進行了透徹的研究。
古怪,這是晏宏對那個陣法的看法。不同於一般魂師的手段,陣法中隱現的血腥之氣令人心驚。而小毒物也從偶爾洩出的空氣中嗅到了烈毒的氣味。
他們正想方設法破解陣法,賴在少女懷裡的黑貓卻饒有興致地支楞著耳朵聽著那些詳盡的描述,若有所思。
太子那頭太過安靜,和平得像是近幾日的事情從未發生過一樣。夜梓皓的仰仗。著實詭異。
就在令人窒息的氣氛中,康國皇宮迎來了幾位驚動聖駕相迎的貴客。天魂宮派出了一名長老徹查閉魂草一事,百般不情願的慕緋瑟礙於聖旨(領主初養成153重現天日的身世(一更)內容)。一道拜會了五位無一不透著仙氣的男女。
畢竟都是高星魂師,威壓和氣勢都不是普通人能比擬的。不知是下馬威還是慣性使然,天魂宮來客的出現讓本就凝重的宮中氣氛。更是沉悶不已。
老皇帝沒有魂源修為,面對幾個似有咄咄逼人架勢的魂師。也略有窘態。少女安靜站在他身邊,察覺到這一情況後,玉掌不自覺地覆上了老人清瘦的手背,默默輸入著安人心脾的能量。
她的小動作惹得夜商喜逐顏開,反手緊緊握住了孫女的柔荑,老懷寬慰。爺孫間的溫情滿滿,在天魂宮幾人看來。卻有別樣的意味。
其中一名看上去不過雙十年華的秀美女魂師哼了一聲,不屑一顧地說著:「魂師都應以修煉為主,工於心計,爭寵奪權,真是貽笑大方。」
這話明擺說的是天人般的少女,老皇帝臉色一沉,慍意十足地說著:「君人似乎失言了。」
「芳兒,別失了我門的風範。」其中一名中年男子也出了聲,可話裡的意思,卻似乎是對徒兒話語的認同。
夜商更是不悅。冷冷說著:「君人們還是說說魂宗大人的指示吧。朕已經在追查慕少華動用閉魂草的原委,如今各位前來,朕如虎添翼,也望合作愉快。」
「陛下。事發多天,康國竟仍毫無頭緒,是否怠慢了些?」那個被叫做芳兒的女魂師貌似是這次天魂宮的言話代表,頤指氣使的態度讓大康一方都大為不滿。
「據聞天魂宮整頓閉魂草毒害由來已久,如今再次現世,莫非也有怠慢之嫌?」慕緋瑟平淡地接過了話茬,神情清冷。
無論如何,她都是康國的一份子,出言相幫,也是情理之中。縱是天魂宮又如何,站在一國權力集中的皇宮中也這等倨傲,讓少女因孟初柳而累積的對天魂宮的好感急速下滑。
沒想到一直以事不關己架勢旁立的少女竟會有此言論,天魂宮來客一驚,不敢相信連一國皇帝都不曾出言頂撞,一個小丫頭片子膽敢質疑最具權勢的門派(領主初養成153重現天日的身世(一更)內容)。
「領主大人,念在你年少,又有過大義之舉,暫且原諒你對天魂宮的不敬。若有下次,天魂宮的聲威不容玷汙!」剛剛說話的中年男子徐徐說著,瞬即用魂識鎖定了出言不遜的少女,妄圖給她些苦頭嚐嚐。
以慕緋瑟現在的修為,要抵擋高星級別的魂識攻擊是螳臂當車。可有那麼一瞬呼吸困難後,如泰山壓頂的束縛,就被蹲在她肩頭的黑貓漫不經心地揮舞著貓爪,瞬即瓦解。
這貨的能力恢復了?少女看了眼懶洋洋的煤球一眼,深吸了口氣,傲然說著:「各位,幻魂大陸並非僅有貴派需要被尊重。幾位遠道而來,縱然不明白客隨主便的道理,也該知曉尊重他人勞動所得。我無意冒犯,但也請幾位莫要隨意否認了我大康為此而付出的辛勞。」
她不是喜歡出風頭的人,也不愛惹麻煩上身,但眼見老皇帝受人非難,還是忍不住要替他辯駁幾句。
眾人愕然,一直沒說話的天魂宮三長老卻是滿眼笑意。出手的門徒是堂堂七星魂師,雖然只打算小懲大誡,但她肩頭那隻黑貓輕而易舉就能破了他的束縛。
這張似曾相識的臉,果然不負眾望啊……三長老思及宮主首席大弟子孟初柳臨行前的交代,哈哈大笑後,首次出聲,雲淡風輕地蓋過了令人咋舌的言論。
隨便一個站出來都能在幻魂大陸橫著走的人物,今日卻在恬淡的少女面前下不來臺,幾個魂師心思各異。見三長老竟不怒反笑,更似有維護之意,幾人噤聲,不由思量起傳聞漫天的少女除了是被神秘收入門中的慕言的妹妹,還會是何方神聖。
就在氣氛詭異的會談中,一個人影歪歪斜斜衝了進來,嘴裡喊著:「慕鴻書丟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