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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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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蘇中堂的話,八旗地土分撥已久,垂二十年矣,均成老宅。正白旗也罷,鑲黃旗也罷,未必都那麼願意更換搬遷……」蘇納海大手往桌_[一擊:「說得對{如果連鑲黃旗旗民都不願意換,你我更有確鑿憑據,可再次上疏朝廷,請停止圈換:'他們越說越覺得投緣。王登聯摸摸衣襟,想要拿出呂之悅等人的書信,朱昌柞看在眼裡,連連向王登聯使眼色。王登聯不明就裡,又放下了手。當他二人從戶部告辭出來後,王登聯不解地問:'‘那幾封書呈送蘇中堂,不合適麼?'

「自然不夠穩妥。'

「可是書中言圈地之害,極是痛切、極是在理呀!'431

'.捷軒,我說你聰明一世、糊塗一時!那書中以土地人民是皇上之大寶立論,蘇中堂也罷、輔政蘇大臣也罷,卻都是有旗地田莊的……」

「哦,我真是糊塗:」王登聯憂然大悟,「這兒封呈文,要皇上親覽方好。」

「正是。必須審時度勢。你我上疏時,將它寫進奏文之中,方顯分量i''

王登聯頻頻點頭,臉上露出一絲笑容。

熊賜履步履徐緩、端莊,注意保持他寵辱不驚的神態,謙恭地由召引太監領往乾清宮。

其實他心裡絕不似他外表這般平靜,著實有幾分疑惑哩。先皇帝故去以後,他們這些被先皇拔識,對先皇深懷知遇之感的文人學士們,幾年間零落殆盡:

被順治帝大喜過望地稱為「佳狀元」,的徐元文,名列江南奏銷簿籍中,由翰林院修撰貶滴為蜜儀衛經歷這種尤所事事的小閒官,他藉著丁父憂,回鄉守制去了;

同科的探花郎葉方藹,因「探花不值一文錢」,為欠一文稅錢而在奏銷案中徹底丟官,也回昌山原籍;

哭廟獄、奏銷案、明史案,一連申的大事故,把大批江南文士出身的官員們牽連進去,紛紛丟官降職,一派悽惶。熊賜履一向罕言笑、少交遊,來往較密切的只有徐、葉二人口他們都離開了京師,熊賜履就更加孤苦零丁、形影相弔了。在百草凋零、萬木蕭疏之中,熊賜履的境遇似乎比別人好432

些。翰林院解散,把他遷去國子監作司業1。但康熙二年後,國子監附屬到禮部之下.再不似先帝在世時能夠獨立理事、自成體系、倍受重視了。這樣國子監司業就成了可有可無、名微祿薄的冷官。

眼看著世風日f、文人遭劫,湯若望一案驚天動地,眼下又亂鬨鬨地傳說著重新圈地,可不成了「國無寧日」!三年的冷板凳坐下來,熊賜履雖然洛守著他的君子性君子行,內心裡對前途也不無悲哀。

突然一道特詔,晉升他為弘文院侍讀學士!侍讀.是御前的貴官、侍奉皇!:讀書的學士,兼有師友的身份。這來自天外的榮寵,是熊賜履做夢也不曾想到的。誰選中了他?難道是對漢官文士嗤之以鼻的輔政大臣?難道是對道學百般嘲弄的國子監的滿洲祭酒?分明不可能!

弘德殿前,御前侍衛們威嚴地靜立兩側,召引太監進去某告,熊賜履肅立等候。不多時,便有小太監出門來低聲喊道:「叫熊賜履。」

熊賜履小心翼翼地低頭跨進殿門,剎那間想起七年前他的第一次進宮口也是這樣一個初夏的日子。但是那位風華正茂、儒雅廣博的順治皇帝已不在人世;同時應召的徐元文、葉方藹被貶下沉、久無音信;而自己卻重來乾清宮,叩見順治帝之子、當今皇帝、一位尚未親政的少年天子。熊賜履心裡不免一陣傷感,一陣唱嘆,心頭一絲隱隱的淒涼……

他不能多想,趕緊收神,因為高大的殿堂正中,鋪了明黃色壓黑邊桌袱的御案就在眼前.坐在御案後低頭看本章的,不1國子監相當子江億大學,奈酒相當校長,司業相當副校長口433

就是皇_丘麼?和這宏麗輝煌的宮殿相比,在巨大的御案、寶座、鑑金雕龍屏風和琺琅香亭、琺琅寶象瓶之間,皇卜實在顯得太小了}

熊賜履摘下朝冠,朝前邁了幾步,雙膝跪倒,將朝冠放在一側,叩頭參拜,說:

,.臣,弘文院侍讀學士熊賜履叩見皇上.萬歲萬萬歲!'出乎意外,皇上抬頭看看他,竟站了起來!年輕的聲音很繚亮:「請起,賜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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