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奴才再也不敢了!'
「滾吧!」鰲拜撒手一推,馬爾賽一個踉蹌,差點摔個跟頭,連忙立住腳請個跪安,就要退出。鰲拜一眼看到呆立在側的瑪爾賽,心下有點後悔,便又喊了一聲:「回來!把你妹子帶的東西拿上!'
馬爾賽猛地一鬆弛,頓覺眼花頭暈,他強撐住捧起那個包袱,又感嘆一句:「今兒個我算明白了,這大清朝廷果然是不可一日無鰲公啊1'
「快滾吧!」鰲拜再喝一聲,已不是方才叱吒的口吻了。馬爾賽極其識相,趕緊對鰲拜叩了個頭,向妹子作個鬼臉,退出去了。直到出了門,才使袖子抹去嘴角血痕,用手輕輕撫摩腫起來的腮幫子。
鰲拜皺著眉頭對瑪爾賽說:「你這個哥哥真夠混蛋,無法無天!不教訓教訓他,他還得痴心妄想!'
瑪爾賽只站在那裡,目不轉睛地看著鰲拜,不動也不說話。鰲拜猜想她不高興又不敢說,便把口氣放緩:「這也是為他好。作臣下的心裡若存了那點念頭,還得了嗎?天地神靈不容、祖宗不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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瑪爾賽還是不做聲.像看一個陌生人似的細細打量他,鰲拜日氣更軟了:'’你·,·…生我的氣了?」他眼裡的冷酷全消失了,月光十分柔和,與他嚴肅的面容形成奇怪的對照。慢慢向瑪爾賽走去。
瑪爾賽一聲尖叫,汽衝過來,撲通一聲跪倒在他面前.仰著臉,硬硬嚥咽地哭了。
鰲拜連忙扶她起來:「你這又是為什麼?'
瑪爾賽含淚笑著抽抽搭搭好半天,才說道:「奴才是心裡高興。奴才果然沒有看錯.爺不但是當今最大的英雄.還是當今第一個大忠臣!,,·…」說著,就把嬌美的臉深深地藏進鰲拜那又寬又厚的胸懷裡去廠。
鰲拜心頭一熱,伸臂緊緊地樓住了她。
次日,玄燁聽政力畢,鰲拜便隨同皇上到廠乾清官_匕書房,請求皇上批下昨天議政王大臣會議關於凌遲處死蘇克薩哈的奏本。
果然,玄燁一日咬定,蘇克薩哈雖然有罪,但罪不至死,所以不允所請。這原在鰲拜預料之中,他也已想好了對策,便拿蘇克薩哈的二十四項大罪一條一條地陳奏,照他的說法,每一條都是死罪.所以必須凌遲處死並且滅族。
這樣,從早到晚,鰲拜喋喋不休,強奏蘇克薩哈之罪,定要皇上應允。玄燁只是不肯鬆口,但又不能得罪這位捕政大臣,只得聽他強奏。
眼看著太陽從東邊移到西邊,又從西邊一點一點地向西山靠近,君臣二人還在僵持之中。鰲拜不住地七奏,亥燁半聽不聽就是不肯點頭。玄燁己用了兩次點心、_仁了好兒回奶茶清茶,605
而鰲拜只被賜給一杯清茶私兩塊鬆餅。鰲拜覺得把自己一輩了的耐心全聚在今天使用了,唇焦舌躁、又餓又渴,可那不達目的決不才休的信心支援著他,他非要這不懂事的小皇帝屈服不可:這小皇帝平日文靜聽話,今天不知怎麼犯了牛脾氣,真是個十足的、不知輕重的掛娃{
當太陽的金邊貼在青藍色西山峰頭的時候,鰲拜覺著焦躁異常,他的耐心到一頭了,
他忍著飢渴、忍著氣,不知是第十幾遍還是第幾十遍地問道:「皇上,究竟准奏不準奏?'
玄燁腦袋略略一歪,像個任性的孩子:「聯不準。」鰲拜再問:'‘難道蘇克薩哈這些罪惡皇上都不認?'玄燁道:'‘卿傅,聯已反覆說過,蘇克薩哈有哪,但罪不毛死,罷了他的輔政也就是了,何必做那麼絕?'
鰲拜道:「白覃上幼年,老臣就時時諫正,凡事不可心慈手軟,此事必須斬草除根.不留後患!如皇_!這般行事,豈不是留給他捲土重來的機會?'
玄燁一時不知如何回答。因為太皇太后不是也這樣說嗎了「蘇克薩哈心懷怨恨,大逆不道,其子查克旦招權納賄,罪在不赦,倘不明正典刑,只恐怕天下人都要說皇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