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著:「也沒事,本宮倒是不累。」和孩子說話,我還是樂意的。
帝姬又坐了會兒,外頭說姚妃派了人來催了,這才回去。
用晚膳的時候,聽聞元承灝過了關雎宮去。我忽然想起那日他在鬱寧宮說的話,太皇太后希望的,他也沒有不做。指的,便是這個吧?
只是皇后三年不孕,倒真的是件奇怪的事。
他不來,雲眉先得有些失望,我倒是無所謂。他本來就不屬於這裡,離得我遠遠的,也省得宮裡頭的女人時時刻刻盯著我不放。
宮女收拾了東西出去的時候,瞧見一個太監跑進來,朝我跪下道:「娘娘,丞相大人差人給娘娘送了些補品來,此刻,在外頭候著。」
我幾乎要想不起原來我還和丞相府有關的事情來了。
安丞相,他倒真是沒忘了我。
東西被送了進來,無一例外,都是一些補身子用的。只那婢女,倒是叫我驚訝,那分明,是阿蠻。
第四章告誡我
看見她,我便知道定是安歧陽要她來的。
阿蠻上前朝我行禮,笑道:「見著娘娘就好了,我家少爺惦念著,非得讓奴婢親自來一趟才放心。」
叫她免禮,開口道:「本宮沒事。你替本宮謝謝丞相,讓他破費了。」
「是,奴婢定把話帶到。」她點了頭,從丞相府帶來的東西都已經放上了桌子,阿蠻也不多留,與太監一道退出去。
雲眉上前查探了下送來的東西,一一清點過後,喚了人收起來。
「表少爺對二小姐真是上心。」她嘆息著,朝我走來,「二小姐,您說表少爺和郡主成親,真的好麼?」
怔了怔,什麼叫他們成親真的好麼?
回想起安歧陽的話,其實不難聽得出,他們還是有感情的。能好好在一起,當然是好的。
……
一連好多天,元承灝都不曾來馨禾宮。我因為在宮裡養病,也不必給太皇太后請安,倒也落得清淨。
元非錦被封了定安侯,聖旨下了,他不想要也得要了。
聽說他一大早便進宮來謝恩了,和元承灝在御書房待著,一直到下午才出來。這個恩謝得可真夠久的。
想不到的是,元非錦從御書房出來,居然來了馨禾宮。我恰巧半躺在床上翻著書,他進來了,嬉笑著開口:「喲,娘娘竟變得賢惠了,還看《女誡》?」
急急合上了書,我低咳了聲道:「小王爺看起來心情甚好。」我以為,封侯這件事,他心裡終究是不舒服的。不過此刻,從他的臉上,我卻絲毫看不出不悅。
他也不答,只上前坐了。
「何時離京?」問著他,我實則也是知道的,必然不會這麼快。芷楹郡主是他的親妹妹,她的婚事,他必然是要參加的。
接了雲眉遞給他的茶,淺飲一口,抬了眸道:「暫時還不會走,我來,看看娘娘的身子恢復得如何。」
雲眉笑著開口:「多謝小王爺關心,我家小姐已經沒事了。」
他瞪著我,目光中帶著鄙夷:「早告誡你別到處跑,葉妃那女人可不是省油的燈。」
我笑了:「這麼說,小王爺還覺得我是自作自受了?」我想起來了,那日過慧如宮的時候,碰見他。他的確說過我不要亂走的話。
他哼了聲,嗤笑道:「別我啊我的,聽著一點氣勢都沒有。尤其,少在安歧陽面前自稱‘我’。」他話裡有話,是想要我和安歧陽保持距離。看來,昨日的事情,他也是知道了。
朝軟墊上靠得往上了些,我也不懼:「原來是替郡主來的。」
「我替皇上,也替你。」將手中的茶杯放下,他的眸華抬了抬。
我略笑一聲:「那倒是真的謝謝小王爺了,你是話,本宮記著。」朝雲眉看了一眼,又道,「本宮累了,雲眉,送小王爺出去。」
「是。」雲眉應了聲上前,「小王爺請。」
他倒是沒有懶著不走,乾淨失落地起了身:「日後對著安歧陽,這逐客令也下得如此乾脆才好。」朝門口走了幾步,他突然回頭,「對了,今日,是皇上讓我來的。」
第五章月夕節
元承灝叫他來的?
這一句,我倒是驚訝了。
「皇上……過關雎宮去了麼?」沒來由的,竟這樣問了一句。
他笑著,反問我:「你希望他去哪裡?」
瞪了他一眼,我側過臉不去看他,開口道:「他是皇上,愛往哪兒就往哪兒去。」他老往我這邊跑,也是不合適的。我可不想連著這種假裝懷孕流產的戲碼不停地上演。
雲眉送了他出去,回來問我:「二小姐,小王爺封了侯,真的會走麼?」
我點頭,當然是真的。
元承灝明著削弱景王的勢力,暗著是放他離開京城這個是非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