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橫掃了他一眼,又道:「不說朕還忘了,直呼她的閨名,罪加一等,四百遍的經文。」
元非錦幾乎跳起來了:「不是吧?阿袖又不是她的閨名!」看來他是要為這四百遍的經文抗爭到底了。
「那是什麼?」
「嫵妡!」
元承灝輕笑了起來:「妡兒,他叫得對麼?」他看著我問。
我怔了怔,只得點頭。
嫵妡,他叫得很對。發音也很標準。
「你們……你們……」元非錦漲紅了臉指著我們,半晌,又軟了下去,哀求著他,「皇上,看在臣弟方才幫您買了兩個面具的份兒上,此事就算了,好麼?」
他正了正身:「那六文錢朕會還給你。」
「臣弟不要那六文錢……」
「既然你這麼大方,朕就說聲‘謝謝’了。」
「皇上……」元非錦都快哭了。
第十三章湊合
我今日,才真正覺出元非錦的可憐來。
其實,不過是撞破了我與元承灝溜出宮來,元承灝也不必如此為難他。他以為我和別的男人在一起,不顧一切衝上來,說到底,不還是為了元承灝麼?
「皇上……」他還是跟在邊上叫著,朝我看了一眼,又咬咬牙道,「臣弟就算撞破了您的好事,您也不必如此罰我呀!」
我被他說得一怔,什麼叫撞破了他的好事?我和元承灝,又沒什麼。再說了,我出宮,也還是被他逼著出來的呢!
沒想到元承灝竟開口道:「既然知道,還不趕緊從朕的眼前消失?」
元非錦才欲開口,忽而聽得芷楹郡主的聲音傳來:「哥!」她叫得很大聲,許是隔得遠,怕他聽不見。如今在外,她不再喚他「王兄」了。
我吃了一驚,見元承灝飛快地重新又戴上了面具。尚未反應過來,他的大手已經伸過來,將我手上的面具戴上來。
芷楹郡主拉著安歧陽過來了,她的黛眉皺了皺,指著我們道:「這兩位是?」
安歧陽的目光也隨之瞧來,我有些心虛地垂下了眼瞼。
「啊?哦……」元非錦悄悄看了看身側之人,只好答,「我也不知道,正找你們呢,可巧你們就來了。」
芷楹郡主笑著:「誰叫你方才一溜煙兒就不見了?害我和岐陽好找。走,去那邊瞧瞧去。」她說著,上前來扯著他的衣袖,又道,「對了,方才的煙花瞧見了麼?突然放出來,嚇了我一跳。」
元非錦訕笑了幾下。
安歧陽依舊打量著我們,輕笑道:「怎的今日還有禁衛軍也出來麼?」
我嘆息一聲,元承灝身上的衣服太扎眼了。不過,他要是換上太監的衣服一定會更扎眼。想到此,忍不住就要笑出來。他握著我的手狠狠地收緊,笑不出來,只得吃痛地皺起眉頭。
元芷楹也笑道:「管這個作甚?我們去那邊。」
元非錦卻拒絕道:「哎,你們兩個去,我就不湊熱鬧了。我自個兒到處玩玩,去吧,快去。」他推著郡主走,一面樂呵呵地笑,「安歧陽愣著幹什麼?」
芷楹郡主也不強求他,只拉著安歧陽離開,又囑咐著:「那你自己小心點兒。岐陽,我們走。」
他們走了,元承灝也拉著我反向走去。
元非錦才鬆了口氣,又急急跟上來。
「小王爺跟著作何?」莫非那四百遍的經文他還不死心麼?
元承灝瞧了他一眼,道:「他們兩個你不湊熱鬧,朕和妡兒一起,要你湊什麼熱鬧!」
他的臉色又白了幾分,顯得有些憋屈,半晌,才吐出幾個字:「皇上,外頭……危險。」他大概覺得憑元承灝的功夫,不足以對付會對他不利之人。
元承灝卻是笑:「不過你的功夫倒真是長進了。」
突然被誇獎了一句,元非錦倒突然侷促了起來。他卻又道:「朕整日在宮中,什麼都荒廢了,是該練練拳腳了。」
他只要不出宮,要那麼好的功夫作何?
三人行了一段路,喧鬧的聲音漸漸地在背後隱去了。再往前,已經冷清下來了。
「你打算跟到什麼時候?」他有些不耐煩了。
「臣弟看著皇上回宮。」
「朕沒打算回去。」
我愕然地抬眸,沒打算回去?元承灝,他究竟想做什麼?
第十四章面具
忍不住,終是開了口:「皇上要胡鬧到什麼時候,明兒還上早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