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話,說得我「嗡」地一聲!
想起昨日,元承灝留她和柏侯煜在長廊上,他說要皇后將告訴他的話也告訴侯煜一遍。莫不是,他一開始就知道了?所以才要問我心中可有人選不?
緊握的雙手微微顫抖起來,一人的手掌覆上來,我抬眸,見姚妃朝我略一搖頭。她是怕我忍不住,當場與皇后頂撞起來。
賢妃也看了看我,繼而又道:「柏侯殿下的眼光可真是獨到。」
其實,賢妃不必提醒我,我還不知道那是皇后故意的麼?
太皇太后道:「此事,皇后怎麼說?」
皇后忙道:「皇上說,只要太皇太后應下,他可認了宮傾月為義妹,名分的事情本也不是什麼大事。丞相的外甥女兒,身份也不算低下的。太皇太后,您以為呢?」
太皇太后卻是緘默了,半晌,才道:「此事,容豙家想想,那二王子在西周會留一段時間,倒是也不急。」聽她如此說了,皇后也不好再說話。
從鬱寧宮出來,我的臉色極為難看。
姚妃開口道:「事情怎麼會這樣?」
我也想問,怎會這樣?
「妹妹……」姚妃還想再說什麼,見皇后上前來。
她朝我笑:「妡昭儀不得謝謝本宮麼?做柏侯殿下的王妃,可比做奴婢強多了。」她說著,又看了我一眼,攜了淺歌的手笑著離去。
我憤怒不已,抬步朝前走去。
姚妃在我的身後叫我,我也不理。阿蠻急著問:「娘娘去哪裡?」
去哪裡?自然是找元承灝,問問他,這究竟算什麼意思?
「娘娘!」阿蠻在我身後追著。
去乾元宮的路上,瞧見芷楹郡主進宮來。她見了我,訝然開口:「發生了何事?娘娘的臉色如此難看。」
我只將姐姐的事說了幾句,此刻也沒時間與她細說,便急急離開。
到了乾元宮,恰逢元承灝回來換下朝服,宮女下去給他準備吃的,我進去,常公公正好將他的朝服掛上架子。
「真難得,這麼早來朕的宮裡找朕。」他淡淡地說著。
我大步上前:「皇上心裡清楚臣妾為何而來!」
他瞧我一眼,笑起來:「朕倒還真知道。不過朕以為,你會在鬱寧宮鬧出些事情來,不錯,不是長進了,忍耐力也變得好了。」
「皇上早就知道為何不告訴臣妾?」我不想聽他那半誇著我的話,氣憤地看著他。
他卻不以為然地開口:「告訴了你又怎樣?」
怔住了,是啊,告訴了我又怎樣呢?
咬著唇:「那分明是皇后故意的,宮裡頭那麼多的宮女,為何偏偏就要選擇她?」
常公公奉了茶給他,他接過,淺飲了一口,笑道:「朕倒是覺得皇后的提議不錯,朕也不喜歡宮傾月,你不也正好指望她從關雎宮裡出來麼?如今可好了,也不必過你宮裡做個奴婢,直接做了柏侯煜的王妃,多好的事情不是?」
一點都不好!
他因為恨著姐姐,所以想用這樣的方式趕走她,最後,還能被他利用一遭,他真會算計!可我怎會如他所願》
「您答應過郡主……」
「朕只答應不殺宮傾月,如今,朕依舊沒有殺她的意思。」他適時打斷我的話。
咬牙道:「可皇上別忘了,在這宮裡,所有的人都以為姐姐得過你的恩寵,若是讓柏侯殿下知道,就不好了!」
他卻彷彿聽到了很好笑的事情,竟笑出聲來,氧手中的杯子道:「知道了又如何?漠北風俗與西周迥異,國君將自己的女人賞賜給大臣也不算什麼新鮮事,可不在乎這個。再說,此事朕不吭聲,誰敢言?莫不是你要親自出馬複查抹黑你姐姐的名聲?」那又眸子篤定地看著我,他知道我不會。
深吸了口氣看著他:「那皇上也算將自己的女人賞給他麼?」
他似乎是怔了下,隨即又笑:「你若覺得是就是。」
「那不如賞了臣妾,如何?」
話落,見他的眸子猛地收緊,手中的茶杯被他狠狠地敲地桌上,眸光一凜,卻依舊是笑:「可以,只要柏侯煜一點頭,朕明兒就賜婚!」
我狠狠地咬牙:「那可是皇上自個兒說的!」
「朕說的!」他整個人都彷彿溢位笑來。
我猛地轉了身:「那臣妾現在就努力去勾引他,臣妾會使出渾身解數,臣妾可不比姐姐差!」說著,大步朝外頭走去。
阿蠻嚇得臉色慘白,卻也是一句話都不敢說,跟著我出了乾元宮。
直到走得有些遠,我依舊可以聽見他從寢宮之內付傳出的「乒乓」作響的聲音。
這是第三次,他在我走後動怒。
可我不想管他,徑直朝前走去。
阿蠻終是忍不住開口:「娘娘,您不是真的要去找柏侯殿下吧?」
「為何不去?」我反問著,阿蠻一時語塞,愣在了當場。見我行得遠了,她才猛地反應過來,又急急追上來。
元承灝說,我想要姐姐過得好,我就得討好著他。可現在,他卻要將姐姐嫁去遙遠的漠北!那我還有什麼可討好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