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打著他,我還和我的孩子吃醋不成麼?
臉貼在他身上,今夜好平靜,平靜得讓人真的可以什麼都不想。可是明白,往後,更多不容易的事情,正在等著他。而我和孩子,會一直陪著他,一直一直。
……
姐姐的事,元承灝真的不再管,這也讓我覺得欣慰。
他傳隋太醫來的時候已經是兩日後。
隋太醫進來的時候我和元蜚錦都在,他行了禮,元承灝賜給他坐了,只淡笑著:「隋華元,你也真忍得住,放著兒子在身邊這麼久,就朕做了傻子。」
「皇上……」隋太醫有些惶恐,忙要起身,卻見元非錦上前按住了他的身子,笑道:「隋大人起來做什麼,皇上跟你開玩笑呢。」
我抿唇一笑。
元承灝只道:「此事朕也就既往不咎了,下不為例。」
「臣,謝皇上。」
他點點頭,又道:「朕今日叫你來,是想聽聽當年朕的事。」
隋太醫的臉色一變,我和元非錦也吃了一驚,這件事,我知道他會問,卻不想,他竟問得如此直白。當年他的事,不就是他和那個人的事麼?
隋太醫還是起了身,跪下道:「皇上,此事……臣不知啊。」
他淺笑一聲,直直地看著底下之人:「隋華元,此事你一定略知一二。」
他和我想的一樣,隋太醫即便當年不知道此事,可如今出了這樣的事,他大約也能夠聯想出一二了。
隋太醫遲疑了半晌,抬眸,目光悄然掠過我和元非錦的臉,到底開了口:「這……此事,臣只能跟皇上一人說。」
他怔了下,只看了我和元非錦一眼,招手示意隋太醫上前。隋太醫附於他的耳畔低語了一番,而元承灝突然猛地站了起來,我吃了一驚,見隋太醫忙扶住他的身子,咬著牙道:「皇上,此事……此事,不能說啊。」
他的臉色有些難看,我不知道隋太醫跟他說了什麼。
元非錦有些著急,好幾次想說話,卻終究沒說出口。
半晌,才聽他開口:「此事,朕原本就打算在宮外解決。」我記得他說過,他不想讓天下人知道這件一,不想讓天下人知道還有另一個與他長得一模一樣的人。
其實,他的想法是對的,否則,讓天下人看了他的笑話不說,還會弄得人心惶惶。什麼世道啊,連皇上都能有假的?
元非錦急著問:「皇上打算怎麼辦?」
他嗤笑著:「要他出宮來還不簡單?朕就足夠引得他出來了。」
「皇上!」我嚇了一跳,忙抓住他的手,他怎麼能以身犯險,用自己做餌?
他拍拍我的手,示意我不必擔心。低聲道:「非錦,給朕備車,朕明日,啟程去找師父。」
「皇上,臣弟和您一起去。」
他卻搖頭:「不必了,你是王爺,突然離開封地不太好。若是訊息傳去京中,留在這裡的人也會有危險。」
「這……」
我笑著打斷他的話:「皇上說得對,王爺還是留在這裡,幫我們好好保護璿兒,還有那麼多人,好讓皇上沒有後顧之憂啊。」
他笑著:「是啊,朕身邊有妡兒就夠了,你若是和空,也找著了心儀之人,或許朕可以重新考慮葉蔓貞的事。」
「皇……皇上……」元非錦撐圓了眼睛看著他,咬著牙,「這個時候臣北怎麼可能去……去……」他有些憤憤,滿臉的尷尬。
他只道:「好了,無事的話,下去替朕準備準備。」他到底也不提方才隋太醫的話。隋太醫說不能說,無非,還是辛王府的顏面問題。
元承灝素來孝順許太后,此事,他會慎重的。
隋太醫也下去了,我過去給他倒了水,他喝了一口,抬眸看我:「朕原本也想讓你留在這裡照顧璿兒的。」
微微一怔,隨即笑著看他:「那皇上為何又不攔著?」
他笑一聲:「知你不願。」
笑著坐在他的身側,他倒是瞭解我,這一次,無論如何也不會讓他一個人走了。
這一次,哪怕是天涯海角,我也會跟著他去。
晚上,伺候他寬衣,他的身上,新傷舊傷一片,指尖有些顫抖。目光,落在他的胸口,指腹略過那隱約可見的胎記。他注意到了,低頭看一眼,低語著:「璿兒像朕,胸前也有一個胎記。」
我笑著,原來他連這個都知道了。
不免,又想起宮裡的那個人。他的胸前,也有一個胎記,和元承灝的這個,一模一樣。
「怎麼了?」他皺眉問著。
睡在他的身側,有些話,不相瞞著,只低語著:「你仔細看過他麼?」
他的呼吸略沉,半晌,才問:「好端端的,為何說這個。」
「因為……實在好像,他的身上,也有與你一樣的胎記。」
修長的手指圈住了我的手,微微握緊,見他的眉頭皺了起來,良久良久,才聽他開口:「隋公地元曾說過的,雙生子也分幾等。有的幾分相像,有的甚至還完全不像,也有的,完全一樣。就如同,朕和他(注)。」
回握著他的手:「可不管怎麼樣,在我心裡,你都是唯一的。」就算全世界都分不出來,我都不會再把他認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