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記得那時候,他說五年前他沒能在元承灝身邊保護,那一次去渝州,一樣沒將他保護好。而如今,卻讓他知道,他拼命護送的人,根本不是元承灝。這,叫他情何以堪?
在邊關過了上元節,這裡,沒有廟會,只是簡單地和將士們一同吃了元宵。軍中計程車氣很好,將士們都上來給他敬酒,他多喝了幾杯,雙頰已經染起了緋色。
楊將軍替他擋酒,他有了醋意,抓著楊將軍的手,就要去搶他手中的酒杯,一面笑著:「師父也和非錦一樣小氣不成?朕不過多喝了你幾杯酒罷了。」
我忙拉住他:「皇上醉了。」
他瞪著我,一本正經地開口:「朕告訴你,朕沒醉。」
下面的將士們在起鬨,他藉著酒意更來勁了。楊將軍命人將他面前的酒撤下去:「皇上,喝多了傷身。」
「師父,朕今日高興。」
無奈地看著他,這幾日,他哪天不高興?
攔不住他,還是喝了個酩酊大醉。楊將軍將他背進營帳去,他還揮著手說要喝酒。楊將軍起身說下去準備解酒湯,我卻道:「將軍,不必了。」
他從來沒喝得如此醉過,就隨他吧,這些日子,他心裡其實很苦。就讓他大醉一回,誰也不要去讓他清醒。
在邊關停留了三日,便啟程。
楊將軍沒有相送,馬車裡,我開口問:「皇上在邊關如此高調,不怕訊息傳回京中麼?」
他笑著:「朕就是要他知道。」
我一驚,忽而想起雲眉:「雲眉還在京中。」
「放心,朕已經交代了師父,他會安排好的。」他抬手掀起車簾,朝外頭道,「不回瓊郡了,直接去渝州。」
「皇上……」吃驚地看著他。
只聽他道:「既然一切都是從渝州開始的,朕,自然讓它在那裡結束。」
*(注):這在現在醫學上,叫做「同卵同精」,相像到連dna都是一樣的。哈哈,可怕吧?
第五卷結局卷大愛無疆【14】
抵達渝州的時候,已是二月初。
天氣漸暖,大地回春,綠色的嫩芽也從石縫間探出來,連著泥土裡也是一片春回的味道。從車窗外鑽入的風也不再是冷颼颼的,帶著好聞的芬芳。
我靠在他的懷裡,擔憂地開口:「你就帶這麼點人來,多危險?」
他淡笑著:「有何危險的?他來了,人也不會帶得多。你以為他會帶誰?青絕?還是朕的暗衛?」
我怔住了,是了,他既不想讓太皇太后知道此事,既然想暗中解決元承灝,那些人他可都不會帶的。他離京,只會越簡便越好。他們,都想將此事以最低調的方式解決。
「可,他在渝州有人。」元承灝也必不會忘記他在渝州遇刺的事情。
他「唔」了一聲,才言:「放心吧,朕有準備。」
聽他如此說,我也不好再說什麼。只有想起一事,遲疑著,終是開口問他:「那一晚,誰救了你?」元非錦說發現他在那個地方之前派人找過都沒有看見,後來怎麼就突然看見他了呢?
他皺眉看著我,不解地問道:「怎麼這麼問,救了朕的自然是非錦。」
元非錦……
看來,他也不知道。勉強一笑,我也不再繼續問他。
馬車已經進了渝州城,過年的氣氛已經過去了,大街上,又恢復到了尋常的時候。我們的馬車去了宮府,沒有從正門,在後門進了。
管家見了我,很是驚愕:「娘娘……」
我笑著:「還是叫我二小姐吧。」
他忙點著頭:「是是,二小姐,老爺和夫人好像是有什麼事,都出門去了。這府上,就剩下老奴守著。」
我應著聲,只道:「沒事,我來,不是找爹他們。你也不必管我們,我們只在府上住幾口。」
「哎。」管家顯得很高興,「那老奴就給你們做點吃的,老爺夫人都不在,老奴一個人,也不知道做什麼好呢。」他見了元承灝,只識趣地喚一聲「公子」,也不多問其他的話。
回了房,他拉我過床邊坐了,笑著道:「你的房間?」
點著頭,他笑著:「朕還不曾來過的,你房間,真漂亮。」
輕打著他:「有你的寢宮漂亮麼?」
他圈住我的身子,將我推倒在床上,欺身上來,邪笑著:「你想說什麼?」
我吃了一驚,推著他:「大白日的,你做什麼?」
用力含住我的唇,他咬牙開口:「趕了那麼久的路,累了,管它白天黑夜的。」
「灝……」
「嗯,朕想你了。」
說著,雙手開始不安分起來……
整個宮府都安靜極了,不會有人來打擾。
……
我們出去的時候,天色已經暗沉下來,管家燒了一桌的好菜招待我們。元承灝讓大家都上桌來吃,也請了管家一起吃飯。
隋太醫開口道:「好久不曾吃過地道的渝州菜了。」
是啊,我了好久不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