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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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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宮府住了三日,一切都安好。

又一日醒來,枕邊卻不見了元承灝。我嚇得不輕,慌忙起了身,推門出去,瞧見他端著茶杯站在院中。太陽已經高照,還帶著絲絲暖暖的風。

「怎的起得這麼早?」小聲問著他。

他回眸看了我一眼,喝了口水道:「睡不著,便起了。睡醒了麼?」

點著頭,他回身,擱下了手中的杯子,拉了我道:「陪朕出去走走。」

隋太醫追著出來,他卻道:「就不必跟了,沒什麼大事。」

我原本想說什麼,見他如此,也便沒有說話。

出了宮府,穿過面前的小弄堂,出去便是渝州的大街了。與他緩步走著,面前,遠遠地瞧見一個面具攤,心下微微一動。還記得那一年的除夕,我與他在京城街頭,也買過一對面具的。

他也瞧見了,拉著我徑直過去。

「老闆,有龍太子和小龍女的面具麼?」他脫口便問著。

我有些不好意思,忙拉住他:「都多大了,還買這個?」

老闆熱情地招呼著我們:「有有,您請稍等。」

「灝。」小聲叫著他。

他朝我一笑:「放心,朕今日帶錢了。」

愕然地看著他,我哪裡是想說這個?

老闆找了兩個嶄新的面具遞給他,他給了錢,將那小龍女的面具遞給我:「拿著,這回,朕也不弄壞它了。」他還記得那一次,在半路上,他將他的面具踩壞的事情。

嘆息一聲,只得接了。

「怎麼,不喜歡麼?」他皺眉問著。

搖著頭,怎麼是不喜歡,只是感慨。

二人並肩走著,迎面,瞧見許大人的轎子。走在前面的護衛張牙舞爪地叫著:「讓開讓開!我們許大人來了,還不快快讓道!」

我擰了眉,這許大人真是越來越張揚了。

側臉,朝身側之人看了一眼,他倒是也不說,只將我拉至一旁。那頂轎子風風火火地從我們身側而過,他只回眸看了一眼,依舊一句話都不說。

倘若讓那許大人知道皇上在渝州,保管他嚇得從轎子裡滾出來呢。

想著,不免想笑出來。

又走了段路,我忽而站住了腳步。只因,再往前,倒是堰湖了。

元承灝看著我,笑問:「怎麼了?」

「去那裡做什麼?」我想起那時候,我還說要跳《凌波》給他看的,他不會是想……

他只拉了我上前,我張了口,終是作罷。

堰湖邊上,依舊很安靜,一個人都沒有。他拉我入了亭子,推我坐下,自己戴上了那面具,眨著眼睛道:「你說朕的這個面具比起原來那個可要好看?」

突如其來的一句話,叫我怔住了。

那一晚,光線又不足,我哪裡會去注意這個?他伸手將我的也給我戴上,笑道開口:「愣著作何?戴上看看,原本朕還真沒給錯人,龍女……呵。」他大約是想起他放出風聲說會跳《凌波》的是龍女的話了。

我瞪著他:「也虧你編得出來。」

他笑起來:「都多久的事了,你還記仇麼?」

一時語塞,怎麼就成了我記仇了?

咬牙開口:「你了不問問清楚,不分青紅皂白就說是我姐姐,幸虧沒出什麼大事,否則……」

「否則如何?恨死朕麼?」他湊過來,眯著眼睛笑。

咬著唇,我又怎麼捨得恨死他?

他笑一聲,將我圈入懷中,面朝著堰湖站著。「五年前,就是在這裡。」他的聲音低低的。

雙手,緊緊地握住他的手。

他低語著:「沒事,不必擔心。」

怎麼可能沒事?那些已經發生的事情,再不可能會沒事。

在堰湖邊上站了好久好久,他倒是沒有提要我跳《凌波》的話。風漸漸地起了,我抬眸:「回去吧。」

他卻又道:「朕還要再去一個地方。」

沒有問他去哪裡,他說要去,我便陪著他去。

其實,我早該想到的,是辛王的墓碑。

我也不是第一次來這裡了,距離上次的時間有些久,地上,因為那場大雨而壘起的硬土至今還沒有消磨去。他拉著我上前,跪在墳前。

「祖母、父王、孃親,鐔兒來看你們。」他說著,俯身磕頭。

我咬著唇,繼而想起那時候,聽那個人問:「父王,您可瞧見了」若是,辛王真的在天有靈,就睜大眼睛好好看著。若是他真的在天有靈,就保佑元承灝吧。

兩張面具安放在我們邊上,他呆呆地跪著,良久良久,也不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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