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臣兒時調皮,衝撞了太子和王爺,謹遵父命,只讀書,不習武,祖宗家業,自微臣以來,日漸衰敗。確實不能再爭輝了。」抬眸看向月光,淡淡柔柔,明暗幾許河山。
「成風,如果我要你,棄文從武呢?」
「微臣遵命。」
「你不問我為何?」成王顯然一愣,訝於我答應的如此之快。
淡淡一笑:「微臣先前說過,不為西周,只為王爺,王爺面前,永不言變。」
「叫我一聲聿燁,像兄弟一般。」成王似是向我如此說,又似獨自喃喃。
我心中一抽,淡然一笑:「好,成風先前說過,不為西周,只為聿燁,聿燁面前,永不言變。」
大漠孤煙,塞外霜天,一呆又是數年,生疏了的兵法再次爛熟於胸,隨身的佩劍又重了幾重,夜明星稀,荒原大漠,無樹無花,遙念臨行前的那個晚上,我和聿燁酩酊大醉----
他道了若干遍成風珍重,我道了千百遍王爺無妨。
最後,他醉的不省人事,倒在我懷裡,眼睛閉著,對不到這雙讓我心抽的眸子,萬籟俱寂,只聽得懷中之人的呼吸,平靜而均勻,我俯身下去,終是,將吻,落於頸間。
成風(5)完
既然開始了。。俺就接著寫完吧。。呃。。寫到廢妃結束告一段落。。然後等囚妃結束。。看看要不要給成風兄一個結局。。我是堅決的要把成風兄給掰彎了。。這個頑強的信念,地球已經阻止不了我了!!!
一場馬球比賽,轟轟烈烈,血濺興園,多少王公變冤魂,多少舊侯成新囚。跟楊家同盛的那些開國功臣,興園一役,江山初定的望族煙雲聚散,皆為塵土。追封了一些無聊的虛名,空剩了幾座無人的巨府,飛鳥盡,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建功立業的那些枝繁葉茂的大樹們,被這場馬球比賽掀開了重重的葉蓋,樹蔭下的元氏,重見天日。這其中誰得利,誰失勢,誰暫時的傷痛,誰長久的安穩,究竟又有多少未解之謎,是誰也說不清的。
終究是有個結果,太子薨,宣慶帝隨之駕崩,同年,皇五子元聿燁,文武兼備,深得朕躬。必能克承西周千秋基業,謹於今時祗告天地,即皇帝位……而後,我於漠北調遣回京,著御林軍統領,陪皇伴駕,常侍帝旁。又而後,那位新皇大婚時眸華緊隨的尚義,成了九嬪之末,他的修容,他想要的,終是都有了。眼前那個從小隻想著處處佔尖兒的白瓷小人兒,真的佔了,這西周之巔。
記得當初,家父說太子並非君王之相,我本能的脫口:那成王呢?
家父呷了一口茶,慢悠悠的說:太子重情,成王重義,且深明大義。能屈能伸,能捨旁人不敢舍之大業,千帆過盡,方能顯露情之所鍾……
伴駕這幾年,我以為皇上能捨的,是他的孃親齊賢妃,能屈的,是他的皇叔元政桓,得到的,是江山社稷的千秋大業,不曾想,我終是,沒我爹看的清明。
那一抹明黃,端坐於朝堂之上,想起少年時候的慵懶時光,他眯著眼睛看太陽:「太陽光亮,卻只此一輪」。如今,他的確成了西周,唯一的一輪太陽。
又是一個值夜的晚上,宮裡很大,很靜,他或許此時還在景仁宮內,那個喚作雩兒的女子,總是讓他心心念念,無限思量。不知不覺踱到乾承宮門前,宮門虛掩,內有微光,嗬,不免一笑,今晚倒是老實,沒有去景仁宮自討沒趣,正欲離去,聽得內室傳來:「既然來了,不如進來坐坐。」
推門而入,見新皇衣衫不整,倚在御案前獨自喝酒,藉著月光,雙面染上緋色,見了我,眼瞼微抬,一雙狹長的美目看過來,顧盼生輝,我胸中一動,面前之人開口:「成風,來,陪朕喝酒。」
「皇上喝多了,微臣扶皇上入內休息。」我俯身欲抱他起來。誰知他一把抓住我的袖子,就勢將我一扯,腳步未穩,一個趔趄,我急忙倒下,以身做墊,免他摔疼,他似正等著喊痛,沒想到攤在我身上,也不客氣,就勢一躺:「成風寵的朕過了。」
我咧嘴一笑:「因為微臣言而有信。」
「好,好,好,你們都是言而有信的謙謙君子,惟朕是出爾反爾的齷齪小人。」
「皇上何出此言,我將他拽起,放在我的膝上。」他舉起酒壺,徑直往嘴裡灌:「雩兒,雩兒的心裡只有皇叔,我。。」
「皇上可以用強。」反正他醉著,我可以逗他一逗。
「我不,朕後宮嬪妃無數,不缺用來洩慾的,我要的,要的就是這一個心甘情願!」
「……」
「成風,陪朕喝酒。」他揚起酒壺,遞給我,我盯著他嘴唇碰過的壺嘴,老臉競又紅了一紅,訕訕的推卻:「臣……臣在值……值夜。不……不方便……飲酒。」
「得了吧,成風你從小不若你父親方正,不若你爺爺嚴謹,去了一趟漠北,讓風沙吹壞了腦袋不成,你用兵多詭,長於智取,何時變得這麼規矩了,沒趣。」
「謹記皇上教誨,微臣會改。」
「罷了罷了」他不耐煩的揮揮袖子,:「成風你長朕幾歲,算是朕的兄長,老大不小的,卻也不成個家。」
「……」
「朕問你話呢,成風,給朕道出緣由。」
「回皇上,臣心有摯愛,弱水三千,取一瓢飲。」
「可飲成否?」
「他心裡有別人。」
「為何不用強?」他側眼看我,眼中流出半抹戲謔,半抹探究。
「微臣要的,也是一個,心甘情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