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布衣笑笑,「我只知道老虎打架的時候,只是兩個,惡狗打架的時候,才是一堆。」
塔格差點吐血,「可你不要忘記了好男不和女斗的道理。」
「我當然知道。」蕭布衣心道這個塔格懂的倒不少,「我可不想和你鬥,可是現在是你逼著和我鬥,我可沒有想到得罪塔格。其實塔格大人有大量,既然媽個巴子可以不死,想必也不會想我去死。在下實在是無意中路過這裡,如果在下真的有什麼做錯的話,希望你能原諒在下的無心之過,放在下一馬。」
「今天你就算說下天來,我也不會放過你。」塔格恨恨道:「好,你是個英雄,我們就出三個女人和你鬥,你若是連女人都打不過,直接找塊石頭撞死的好。」
她話一說完,不讓蕭布衣反駁,一揮手,身後女隊中已經縱馬出來個兩人,齊聲拱手道:「塔格。」
塔格人在馬上,長弓一指蕭布衣,大聲道:「過來受死。」她話一說完,眾人已經分開兩側,她和另外兩個女兵卻是圈馬遠遠倒退開去,離著蕭布衣數十丈的距離。
蕭布衣見到那兩個女兵英姿颯爽,倒是不敢小瞧,尤其看到她們三人弓是軟弓,馬鞍上無一不是掛著三個箭袋,更是警惕。
因為他知道軟弓雖然不如硬弓的急勁,可是因為容易拉開,射速也快。而箭袋多的人多半出箭速度也快,這才不會受到箭支的束縛,不過缺點卻是羽箭勁道不足,難以如同硬弓般一擊致命。三人離開數十丈,當然是平日射箭的最佳距離,這樣一來,自己想要打敗她們就要衝過去,而要衝過去就可能成為箭靶子!
「布衣。」韓雪突然在他身後輕呼一聲,緩緩下馬,把韁繩遞給了蕭布衣,「騎青霄吧。」
蕭布衣也不推讓,實際上他騎青霄當然比騎韓雪的坐騎要穩妥些,韓雪把韁繩交給蕭布衣的那一刻,壓低了聲音說道:「布衣,一定要打敗塔格,但是不要傷了她,我相信你能做到。只要你打敗她,商隊的事情不是大問題。」
蕭布衣微微一怔,心道原來這個塔格真的是義成公主的女兒,只是韓雪既然說和她熟識,為什麼不拉拉交情主動相認,還要自己以身犯險?
心中雖然帶著疑惑,蕭布衣翻身上馬的時候,已經集中了全部注意力。
他平時可以開玩笑,真的到了生死相搏的時候,卻是從來沒有馬虎大意的時候。人在馬上,感覺陽光照在臉上,還有些刺眼,望著遠方的塔格和她身邊的女兵,蕭布衣嘴角突然露出一絲微笑。
緩緩的抽出馬刀,蕭布衣翻來覆去的看了幾眼,嘴角笑意更濃。
眾人不知道他發什麼神經,馬格巴茲見到他好像棄長弓用馬刀,不知道他搞什麼名堂。現在如果他是蕭布衣,最聰明的舉動無疑是用長弓。雙方距離極遠,弓箭是最強的武器,偏偏蕭布衣舍長取短,實在讓人想不明白。
可馬格巴茲知道,蕭布衣無論是個什麼樣的人,卻絕對不是蠢人!蠢人使不出那麼多變的刀法,靈活的招式,而且每招看起來都是大有深意!
蕭布衣翻來覆去的看刀,直到遠遠的塔格怒聲大吼,也聽不清楚什麼。這才笑笑,催馬徐行。他的馬速說不上龜速,可也絕對算不上急勁,更像是信馬由韁的向前行去。
眾人都是一愣,塔格也搞不明白怎麼回事。按照她的想像,這個蕭布衣應該揮舞戰刀,嘶聲大吼,縱馬疾馳過來才對,三人在這面連珠箭發,把他射成靶子,滿天血舞,這傢伙最後悲壯的死去這才是最過癮的場景。
可讓她沒有想到的是,蕭布衣慢悠悠的過來,絲毫沒有豪放之氣。這就讓塔格覺得,本來有場和餓狼搏鬥的快感,突然發現對手是個兔子般的無趣。
身邊的兩個女兵都問,「塔格,要不要放箭?」
她們早就長弓在手,搭箭並沒有拉弓,拉弓也是力氣活,繃著不發極為的辛苦,而且她們連珠射箭,最適合一氣呵成。偏偏這個蕭布衣不緊不慢的打斷了她們的節奏,讓她們覺得發也不好,不發更彆扭。
就算是個烏龜,只要慢慢的走過來,也有到達目的的那一刻。三人看著蕭布衣縱馬過來,這一會的功夫已經接近了幾丈。
「塔格,要不要放箭?」一個女兵又忍不住的問道。
塔格怒目圓睜,怒聲道:「再近點,現在他跑的太慢,射起來有什麼味道?」
兩個女兵互望了一眼,不敢多話。再過片刻的功夫,蕭布衣臉上的笑容都是清晰可見,塔格終於覺得有點不太對勁,這樣下去,幾人看起來都要近身肉搏了。
方才她雖然訓斥馬格巴茲,可她也知道,在她身邊,馬格巴茲也算是個高手,最少族內少見對手,可他都被蕭布衣打敗,已方三個女人多半不是他的對手。可她向來自負,又被蕭布衣用言語扣住,這才要用弓箭取勝。
既然蕭布衣說她是一個英雄,那她就要打敗蕭布衣,然後再殺了他,那才符合她英雄的身份,一擁而上固然可殺了蕭布衣,可對她而言,沒有什麼樂趣。
可是這麼下去,總不是個辦法,塔格眉頭一皺,計上心來,低聲道:「你們兩個左右包抄放箭,逼他騎快點,我再迎頭射死他。」